【这个书生不正经】(423-426)标签:系统 多女主 后宫 穿越作者:茄子 字数:15611
第四百二十三章 二月十九,晨。 帝王之眼的感应里,京城方向出现了一个新信号。 通政司把那封压在桌上四天的急报终于递上去了。不是递到了御前,是递到了内阁值房。杨剑清首辅在皇宫里待了整整五天后终于出宫了,头发白了一半,但人还是站得笔直。 他出宫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内阁处理积压的奏报。禁军的急报在奏报堆里不算最上面的,但也不算最底下的。按照分拣顺序,他大概会在今明两天翻到它。 那份急报上面写着八个字:“金色光。威压。臣不能进。”这八个字会让杨剑清怎么想,林正安不知道。 但他知道杨剑清见过太多东西,西北的烽火、朝堂的权斗、两任太子的横死、永和帝的反复无常。 一个山东秀才身上冒金光,在杨剑清这种见过大风浪的人眼里大概不会是最优先处理的事项。但也不会被忽略。 舆图上又多了两行字。一行是“二月十九。急报入内阁,杨剑清出宫。”另一行是“推测:首辅处理优先度,地方妖法排第三或第四。还有缓冲。” 然后他又在卢彩莲的名字旁边加了一行很小的字,不归舆图,但很重要,“第七妾。已恢复侍寝。” --- 窗外后院方向,卢彩莲已经又蹲在菜地边上了。今天她没穿那件灰旧衫子,换了那件藕荷色的。她在给韭菜浇水,一瓢一瓢地均匀浇过去,水滴在初春的晨光里闪着光。 而厨房方向,冬香隔着院墙喊了一声:“嫂子!韭菜能割了,今早割一把过来,老娘给你炒鸡蛋!” 卢彩莲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声音来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 “再养三天,现在还太嫩,三天后给你割。急什么。” 二月十九,午后。京城,内阁值房。 杨剑清在皇宫里待了五天。五天里他见了永和帝三次,第一次是奉召入宫,第二次是递辞呈被拒,第三次是目睹永和帝在乾清宫正殿当着六部尚书的面把太子太傅的奏章摔在地上。 三朝老臣,七十六岁,见过两任太子横死、西北烽火连天、朝堂党争如刀,但五天里他头发白了一半。 他从乾清宫出来的时候,值房案头上压了四天的奏报堆成了小山。通政司的笔帖式按规矩分了四摞:红签急报、黄签要报、蓝签常报、白签杂报。 禁军山东都指挥使司的急报贴着红签,但红签那一摞有十七份,禁军那份夹在中间,不算最上面也不算最底下。 杨剑清按顺序批。他的批法是老规矩,先批兵部,再批户部,再批吏部,地方事务排最后。不是不重视地方,是优先顺序。 兵部三份边镇军报批完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鞑靼在西北又有异动,大同总兵请求增拨粮草。户部两份摺子,江南漕运的春粮比去年少了三成,今年秋税得提前筹画。 吏部五份,三份是地方官员的考评,两份是京察的后续处置。 批到地方事务那摞的时候已经是申时末。杨剑清端起茶盏,茶早凉了,值房的小吏要过来换,他摆了摆手。他喝茶从来不在乎冷热,七十六岁的人,舌头对温度已经不太敏感了。 禁军山东都指挥使司的急报信封上盖着红戳,“急”字比平常的戳大一圈。杨剑清拆开信封,先看落款,山东都指挥同知韩立,正三品武官,不是随便哪个把总写的。 再看日期,二月初九夜发,二月初十从济南府送出,二月十四到京。四个昼夜,三匹快马接力,急报走的是军驿加急通道,比普通奏报快了至少三天。 他开始看正文。韩立的字写得不好,武官的通病,但条理清楚。先说事由:青州府城外发现“妖人”,禁军先头五十轻骑受命前往查看。 再说经过:二月初九午时抵达青州府北门,遭遇二十六名当地武装阻拦,领头的是青州府一名秀才,姓林,年纪不过弱冠。然后说结果, 杨剑清看到这里停了。 结果那段只有一行字。韩立写道:“臣部前锋五十骑至青州北门,遇金光阻道,威压罩身。马不敢进,人不敢前。领头妖人,青州秀才林某,未动一刀一枪,五十骑溃退六里。” 最后八个字是红缨把总的原话:“金色光。威压。臣不能进。” 杨剑清把急报翻过来看背面,空白的。他又翻回正面把结果那段重读了一遍。金色光。威压。臣不能进。八个字,三个句号。武官不写废话,韩立更不写废话。 他在山东都指挥使司干了十五年,西北平过乱,东南剿过倭,什么阵仗没见过。他写“臣不能进”,那就是真的不能进。 杨剑清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他不是在想这个青州秀才是什么妖人,他在想的是时机。 二月十四永和帝三道急诏封锁皇城,二月十五通政司关门停收奏报,二月十九他刚从皇宫里出来,在这个节骨眼上,山东来了这么一份急报。 如果早五天到,永和帝还在正常理政,这份急报递到御前,以永和帝多疑的性格,大概率会调京营南下。 如果晚五天到,永和帝那边的事已经有了结果,处理一份“地方妖人”的急报不过是按流程走。 偏偏是现在。不上不下。不前不后。 杨剑清拿起笔,在急报的空白处写了四行批语。 第一行:“所报之事已悉。”第二行:“青州府地方事务,着山东布政使司与都指挥使司会同查明具报。”第三行:“禁军主力暂驻济南府待命,不得擅自南进。”第四行:“此件存内阁,暂不呈御前。” 第四行写完之后他的笔停留了半拍。暂不呈御前,这不是常规处置。 按规矩,红签急报批完后应立刻抄送司礼监呈御前。但杨剑清在皇宫里待了五天,他知道永和帝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看任何可能引发猜疑的奏报。 皇帝在乾清宫摔奏章的时候,嘴里说的是“天下人都要害朕”。这个时候把一份“山东有妖人发金光”的急报送上去,后果不可控。 他把急报递给值房小吏:“归档。存内阁存档,不入通政司馆藏。” 小吏愣了一下,不入馆藏意味着以后查不到这份急报。但他没敢问。杨剑清不解释的事,内阁没人敢追问。 --- 二月十九,傍晚。青州府。 帝王之眼在日落时分捕捉到了京城方向的一个变化。 不是气运波动,那个一直在持续。是一个具体的、确切的事件片段:内阁值房里,杨剑清在一份贴着红签的奏报上写了四行字。 具体的字迹看不清楚,帝王之眼看到的画面是模糊的,但能感受到一个关键资讯:那份急报被“搁置”了。不是否决,不是批准,是搁置。 暂不处理,存而不发。 林正安在舆图上把“急报入内阁”更新为“急报已批,暂不呈御前。内阁存而不发。”旁边加了四个字的批注:“杨剑清压了。” 压在手里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好事,杨剑清不认为青州府的事紧急到需要惊动御前。 也可能是更危险的事,杨剑清在等永和帝那边的事情先出结果,然后再决定怎么处置这份急报。无论是哪种,至少又争取到了几天时间。 --- 冬香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大盆红烧排骨。盆是陶盆,她两只手端着,盆底搁在鼓胀胀的小腹上方,不是又怀孕了,是吃自己炒的菜吃胖了两斤。 她身上那件月白色斜系衫子领口开得比上次还低,不是故意的,是洗了两次缩水了。 “夫君,吃饭。今晚的红烧排骨老娘跟王大娘各做了一半,焯水的跟没焯水的都端上来了,你尝尝哪个好吃给老娘评评理。” 她把陶盆放在舆图旁边,小心翼翼地避开舆图上标记最密的那块区域。 上次她把碟子放在舆图边上的时候差点压到“济南府”两个字,林正安没说什么但她自己记了三个晚上。 “王大娘那个老东西,排骨不焯水就直接煎,煎出来颜色是好看,但肉里头有一点点腥气,老娘吃得出来她就吃不出来。一个厨子连腥气都吃不出来还当什么厨子,不过话说回来她不焯水的那锅排骨皮比老娘的脆,大概是因为不焯水表面没水,煎的时候更容易焦化。” 她一边说一边从陶盆里拣了两块排骨分别放在小碟子里,用筷子点了点左边那块:“焯过水的。”又点点右边那块:“没焯过的。夫君先尝,别因为老娘是你妾室就偏袒。” 林正安尝了两块。焯过水的肉质均匀软烂,没焯过的表皮焦脆有嚼劲。他把两块排骨的骨头放在碟子边上,说了一句:“两个一起炒,焯一半留一半,焯过的先下锅,没焯的后下锅。一锅里既有软烂的又有焦脆的。” 冬香愣了两息,然后猛拍了一下大腿:“对!他娘的,老娘怎么没想到,一半焯一半不焯,分两次下锅,”她忽然凑近林正安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嘴唇上还有排骨的酱汁味。“夫君,你跟老娘说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你是不是上辈子也是个厨子?” “不是厨子,是懒得选。”林正安说。 冬香笑得弯了腰。笑完之后她把陶盆推到桌子边上,确保不会压到舆图,然后解开围裙搭在椅背上。 她把椅子拉到林正安旁边,一屁股坐下来,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还是那个收工酒馆老板娘的架势。 不同的是今晚她不急着做事,排骨已经端上来了,厨房的活儿完了。 “夫君,今晚排班表上老娘不排。老娘是来送饭的,顺便看看。上次侍寝之后婉晴说排班表越来越紧,已经出月子的姐妹都轮上了,三娘、玲儿、小惜、秀秀、玉宁、彩莲,下一轮排到老娘至少还要两三天。老娘不是来催,老娘就是。”她顿了一下,用手指戳了戳那块缩水的领口,“来看看。厨房里忙完了,灶膛封了火,围裙也解了,手上没活儿了就想往夫君书房跑。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不这样,那时候觉得男人在书房看书女人不该打扰。后来变了。” “变什么了?” “变了觉得,男人在书房看书的时候,女人在旁边坐着也是好的。不是伺候,就是坐着。坐一会儿心里就踏实了。老娘以前在杜长礼家,那个老东西在书房的时候从来不让人进去。老娘那时候想,书房是什么宝贝地方,女人不能进?后来到了夫君这里,书房门从来没闩过,谁都能推门进来。老娘推了那么多次门,夫君从来没说过‘出去’。所以老娘就,有时间就来坐坐。不侍寝也来。就是想坐坐。” 她从陶盆里又拣了块排骨,没焯水的那种,拿在手里啃。啃的时候汤汁顺着手指往下流,她低头用嘴唇接住,舌头舔了舔指缝。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色情的意味,就是一个厨子在吃自己做的菜。 但从林正安的角度看过去,烛光下她舔手指的画面偏偏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味道。 “夫君,排骨好吃吗?” “好吃。” “比上次的花生米呢?” “不能比。花生米是零嘴,排骨是正餐。” 冬香把手里的骨头放在碟子上,用围裙擦了擦手指。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冬香站近了之后身上那股味道,新蒸的馒头、红烧排骨的酱香、柴火的烟气,混在一起钻进他的鼻子。 “排骨是正餐,那老娘呢?老娘是不是正餐?”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弯着,是厨房里掌勺的人知道自己的菜好吃所以才敢问的那种弯。她的眼睛在烛光下有一种麦色的暖,和她皮肤的颜色一样。 第四百二十四章 “你也是正餐。” “那今晚,正餐能不能,提前?老娘不告诉婉晴排班表提前了,老娘明天自己跟她说。就一次,老娘在下一轮正式排到之前偷偷蹭一顿。” 她没等他回答就蹲下来解他的腰带。冬香解腰带的手法和她拆猪骨的手法如出一辙,干脆利落,不要多余的动作。 腰带解开、裤子褪下,那根半硬的肉棒被她的手握住,她的手指甲短,指腹有薄茧,握着柱身的时候指腹的茧轻轻刮过皮肤表面的触感粗糙而实在。 “上次老娘说,老娘有一张不挑食的嘴。”她握着肉棒,用嘴唇在龟头上蹭了一下,不是尹倩倩那种舌尖画圈的精巧技艺,是厨娘式的品尝。 嘴唇裹住龟头先轻轻咂了一下,像在感受味道,然后才张嘴含进去。含的幅度比上次更大,因为上次之后她自己在厨房里偷偷练过。怎么练的,不能细想。 大概是用萝卜或者黄瓜,趁王大娘不在的时候自己在灶台边上试。练的结果很明显,这次含得更深,舌头在口腔里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嘴唇不再紧绷而是学会了放松。 她含了一会儿吐出来换气,手握着柱身上下套弄,抬头看林正安的脸:“比排骨,”她咽了口唾沫,把嘴唇上牵着的唾液用舌头顶回嘴里,“,比排骨硬。但味道,差不多。不对,排骨的味道好一点,但排骨不会在嘴里跳,夫君的会跳。” 她又含了进去。这次含得更深,龟头顶到喉咙口的时候她没干呕,上次干呕之后她总结出了问题:不能正面直着含,要歪一点角度让龟头从舌根侧面滑过去。 这个角度是她自己发现的,厨子对“角度”有天生的敏感,炒菜颠锅的角度、切肉下刀的角度、和面揉面的角度,冬香对一切角度都有肌肉记忆。 含了几十息之后她停下来,不是因为累了,是因为腿蹲麻了。 她站起来揉了揉膝盖,然后做了个让林正安意外的动作,她把那件月白色斜系衫子从肩上褪下,把亵衣往下一拉,两只饱满结实的乳房弹出来。 她用手掌捧着自己左边乳房靠近锁骨的位置,那里有一小块被热油溅到的红印,还没消。 “夫君,你看这里。前天炒排骨的时候热油溅的,不疼,但留印子了。老娘不是让夫君心疼,老娘是想说,老娘身上这些印子,灶台上溅的油、切菜划的口子、蒸笼烫的疤,老娘以前觉得这些印子是厨子不体面的标记。但上次侍寝的时候夫君亲了这些印子,一个都没漏。从那以后老娘就不觉得这些印子丑了。这些印子,是冬香的菜单。每道菜都有一个疤。” 她跨上他的腿,不是杜秀秀练过的骑乘,是面对面坐在他大腿上。她用手扶着肉棒对准自己的阴户,那里已经湿透了,蜜液从阴唇缝里渗出来沾湿了她大腿内侧。 她往下坐的时候没有慢慢来,厨娘不信“慢工出细活”,厨娘信“火候到了就该下锅”。她的阴道内壁裹住柱身的时候发出一声闷闷的满足声,不是呻吟,是那种憋了一个多月终于又吃到了的满足。 她面对面坐着,大腿夹着林正安的腰,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然后开始上下起伏,节奏不慢不快,和她颠锅的频率差不多。 颠锅的核心不是力气大,是用手腕和腰一起发力。冬香把这个技术完美地用在了骑乘上,手腕撑着他的肩膀,腰身往前送,臀部上下的时候不是直上直下而是带着小幅度圆弧。 每一次坐到底的时候她的阴蒂就蹭在他的耻骨上,这个触感让她每次坐到底都会发出一声很轻的嗯。 “夫君,老娘找到那个,那个角度了,就上次你说两根骨头中间有个软的地方,老娘找到了。”她加快了起伏的速度,呼吸从平稳到急促。她的乳房在起伏中上下晃,结实的、饱满的、乳头上有一滴淡白色的奶珠挂在上面。 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僵住了,和上次一样猛烈。阴道剧烈痉挛了好几息,不是收缩,是痉挛,一种不受控制的、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痉挛。 她把脸埋进林正安的肩窝里,发出一声被闷住的骂了句“娘的。”然后身体软在他身上。 林正安把她抱回床上继续。冬香仰躺在床上,双腿大大方方地分开,把承接他的撞击。 他的抽插比上次更用力,因为知道她的身体受得住。冬香的阴道肌肉弹性极好,产后恢复得比任何妾室都快,大概是每天劈柴颠锅抡大勺的结果。 她在大力的撞击下沉稳地承受着,叫声低沉实在,大腿从夹着他的腰变成了缠着他的腰,像面团裹住擀面杖那样紧紧裹着。 “夫君,今天没吃花生米,先吃了排骨,然后吃了夫君,最后被夫君吃,这个顺序,老娘觉得,很好。” 林正安拔出来射在她结实的小腹上。精液落在那块被热油溅到的红印旁边,冬香低头看着,没擦。 她把林正安拉下来,让他压在自己身上,喜欢他身上压着的感觉。 “夫君,老娘刚才说偷偷蹭一顿,其实不是偷偷。老娘是想了,排班表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排骨可以不焯水,排班表也可以不按顺序。以后老娘不侍寝的时候要是想夫君了,就端着菜来书房。不排班的人也端菜,这叫,这叫……” “加餐。” “对!加餐。老娘是夫君的加餐。” --- 二月二十,凌晨。 京城方向帝王之眼的感应又有了新变化。杨剑清把急报压了之后,京城气运波动的频率开始降低,不是平息,是从“持续下坠”变成了“停滞”。 就像那个从高处往下落的重物在半空中停住了,悬在那里,掉不下来也回不去。 停在半空比一直往下落更让人不安。 而青州府以南六十里,禁军女骑手在天还没亮的时候独自策马离开了济南府南门外的驿站。她这次没有往青州府的方向看。 她往西绕了一条远路,从一条废弃的商道绕到淄川以西,再从西边往青州府的方向走。绕的路比直走远了将近两倍,但能避开青州府周边的所有监视哨。 她骑的那匹马蹄子上裹了布。 --- 同一天清晨。青州府校场。 黄倩柔坐在椅子上,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不能再站着喊口令。她把口令写在纸上,让李大牛照着念。李大牛识的字不多,把“盾手上前三步”念成了“盾手上,前三步”。护卫队的人听懵了三个。 “回来。”黄倩柔从椅子上站起来,把纸条从李大牛手里夺过来。她看了纸条一眼,然后看着校场上站得歪歪扭扭的四十六个人。 “老娘怀孕了。但老娘的嘴没怀孕。今天练新阵,三排变五排。三排的时候前排十二个人,五排的时候前排八个人,人少了但刀更密。为什么?因为三排是横着展开的,宽但不深。五排是纵深拉长的,窄但深。禁军主力如果来,他们骑兵多,横排容易被骑兵冲散。改成纵深,骑兵冲进来就陷在五排的人堆里,前后左右全是你们的刀。” 她把纸条拍在李大牛胸口上:“念。按我写的念。再念错一个字,明天站第一排。” 李大牛接过纸条,咽了口唾沫,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校场上铁枪的光在晨光中闪成一片幽蓝。 --- 厨房方向,冬香夺回厨房第十七天。她在灶台上用两排碟子做了个小实验,三块焯过水的排骨和三块没焯水的排骨,同时在两口锅里分别煎到半熟,然后捞出来放在同一个砂锅里炖。 炖了半个时辰之后捞出来尝,焯过水的软烂,没焯过的焦脆,汁水混在一起多了层次。 “王大娘!过来!尝尝,焯一半留一半,分两锅煎最后合一起炖,比你那个全不焯和老娘那个全焯都好吃。学着点,别再说焯水是浪费。” 王大娘尝了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 “还行。不过不是你的功劳,是昨晚夫……” “你敢把‘夫君’两个字说完,今天的碗你全洗。” 王大娘不说话,端着碗走了。 冬香把袖子撸到肘部以上,拿起大勺在锅里搅了一圈。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麦色的皮肤泛起一层金红色的光。 “加餐。”她自己嘀咕了一句,嘴角弯着。然后往锅里多加了一勺酱油。 --- 书房里,林正安在舆图上标注了两行新的字。一行是“二月十九。杨剑清压急报。暂不呈御前。又争取若干日。”另一行是“女骑手动向,未知。加强西面警戒。” 然后他在舆图的最边缘,靠近京城方向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杨剑清压了急报。但杨剑清能压多久?永和帝走下高台之后,那个悬在半空中的重物,到底会往上弹回去还是继续往下砸?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不在舆图上。在京城。在永和帝的下一道诏书里。在杨剑清下一次被召入宫的时候。在皇宫深处那个模糊的、悬在半空的气运波动里。 窗外,校场上传来黄倩柔喊口令的声音,她还是没忍住自己喊了。厨房烟囱一直在冒烟。卢彩莲在菜地里给韭菜浇第三遍水。冬香往砂锅里又加了一勺糖。 而禁军女骑手的马蹄裹着布,在西边的废弃商道上,一步一步地靠近青州府。 第四百二十五章 二月二十,午后。 禁军女骑手在废弃商道上骑了两个半时辰。 这条路在官道以西七八里,沿着一道低矮的山脊北侧蜿蜒,二十年前是淄川往青州府运瓷土的主路,后来官道修宽了,这条路就废了。 路面上长满了枯草,两侧的荆棘丛高过了马腿,偶尔有一棵歪脖子树横在路边,树身上的刀痕还是二十年前商队留下的。 她的马是一匹三岁口的河西骟马,耐力好,性子稳,蹄子上裹了三层粗布。蹄铁踩在碎石上本应该有清脆的嗒嗒声,裹了布之后只剩沉闷的噗噗声。 她骑得很慢,不是怕马累,是在边走边看。她的眼睛在荆棘丛和枯草之间扫来扫去,偶尔停下来掏出炭笔在随身带的羊皮纸上画一条线。 她在画地图。不是普通的地图,是“视线图”。每条能绕过青州府正面防御的路线、每个能眺望青州府城墙的制高点、每片能藏人的林子,都在她的羊皮纸上标注出来。 她的标注方法很特殊,不写地名(她对这片区域的地名本来就不熟),只写编号和地形特徵。比如“西-3:高丘,灌木掩体,视线可至东城墙。”比如“西-7:废窑,可藏五马,往东一里为农田开阔地。” 她在禁军干了三年,三年里执行过的侦察任务比大部分男兵十年都多。 她能骑马三天三夜不累,能用星象辨别方向,能从马蹄印的深浅判断前面的人走了多久。 她脖子上挂着一枚铜哨,铜哨的吹法有三种:短促三声是发现目标,悠长一声是撤退,一短一长交替是求救。她自己设计的吹法,禁军教头都说好。 她系在手腕上的青丝巾在路上被荆棘刮了一下,拉出一根线头。她低头看了一眼,没管。 --- 申时。 她找到了第一个关键地点:青州府西面三里外有一座废弃的砖窑,砖窑顶上长满了荒草,但窑身结构还在,站在窑顶上能从西面俯瞰整个青州府的西城墙和半个北城墙。 她把马牵进废窑里拴好,踩着窑壁上凸出的砖块爬上窑顶,趴在杂草丛里掏出铜管望远镜。 望远镜是禁军配发的,铜管双节,看三里外的物体能放大到肉眼距离的十分之一。她把望远镜的焦距调到最清晰,镜头对准青州府西城墙。 西城墙不高,两丈出头,比北城墙矮了将近半丈。墙头上有三个人在巡逻,两个拿着铁枪,一个拿着刀。走了大概五十步回头再走五十步,标准的哨兵巡逻路线。 她没有在三个人里看到那个她一直在注意的人,那个瘦高个的年轻秀才。但她看到了另一件事。 校场在西城墙内侧。 透过城墙垛口的缝隙,她能看到校场上有几十个人在操练。他们不是乱跑,他们在练阵型。三排还是五排分辨不太清楚,但从移动的方向和速度来看,变阵的频率很快。 她看了一炷香的时间,数了三个阵型的变化。第一阵是横排展开,人不多但很宽,明显是对付骑兵的。第二阵是纵深拉长,人变少了但刀变密了,是对付步兵冲锋的。 第三阵是她没见过的,前排的人蹲下,后排的人贴着前排的肩膀把枪往前伸。这个阵型是针对什么的? 她放下望远镜,在羊皮纸上画了一个方块代表校场,在旁边标注了四个字:“阵型多变。” 然后她把镜头重新对准西城墙,开始数人头。城墙上巡逻的三个。校场上操练的大概四五十个。城墙内来回跑动的,大概十个左右。总数不超过七十。 和她之前在禁军营里看到的数字吻合,青州府有武装力量七八十人。但她在之前的报告里写的是“大约五十人左右”。 多了二十个。 从哪来的? 她把望远镜转向城墙外的农田。西面农田比北面少了将近一半,西面是丘陵,农田只能种在山脚下零星几块平地。她看到农田边上有一条浅沟,不是灌溉渠,太浅了。 是壕沟。新挖的,土还是深色的,没有完全干。壕沟从西城墙根往外延伸了大概一里,不是直线,是折线。 折线的角度让她皱了一下眉头,这个角度如果配上弓弩手,冲进壕沟的骑兵会被卡在折角处,无法全速冲锋也不能掉头,只能挤成一团被两侧的步兵戳。 她在羊皮纸上把壕沟的走向画了下来,在旁边写了两个字:“陷阱。” --- 酉时。 她准备撤退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废窑下方传来人的说话声。两个声音,一老一少,男声,口音是本地淄川腔。她趴在窑顶没有动,铜管望远镜收进怀里,右手按在腰间的短剑剑柄上。 “爹,前面那个废窑,以前俺们村的人烧砖的。”少年声。 “知道。你爷爷的砖就是从这出的,往左拐,别踩那丛,那是刺荆。”老年声。 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冲她来的,是走岔了路。废弃商道在废窑这一段分了岔,一条往东通向青州府,一条往北通向淄川。 这一老一少大概是从淄川往青州府方向走,走错了岔口。 “咦,谁把马拴在窑里了?”少年声忽然提高。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的马拴在废窑内部,从窑门进去一眼就能看到。一匹带着禁军鞍具的河西骟马,蹄子上还缠着粗布。任何人看到这匹马都会起疑,本地人不会用禁军鞍具,也不会给马蹄子裹布。 “有人在这儿。”老年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警觉。 她听到两个人放慢了脚步。然后是一阵沉默,大概是在打量那匹马。再然后是老年压低的声音:“走。别回头看。拐回去走东边那条路。快。” 脚步声往外退了。她趴在窑顶上没有动,呼吸压得很轻很轻,一只手撑着身体不让自己滑下去,另一只手握着短剑。她等了大概几十息,等到脚步声远到听不见为止。 然后她从窑顶上爬下来,跨上马,沿着废弃商道往北策马而去。不走回头路,那一老一少拐回去之后很可能会跟人提起窑里看到了一匹裹着马蹄的马。 她需要在消息传开之前离青州府越远越好。 她骑出去三里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青州府的方向。从这个角度只看得到城墙上一个模糊的轮廓。她把那根被荆棘刮出线头的青丝巾缠紧了一圈,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看到的够多了。阵型多变。人数比预估的多。西面有壕沟陷阱。废窑往东一里就是开阔农田,骑兵冲过去之前就暴露了。 这个青州府不是她一开始以为的“一个秀才带着几十个农民”。这是一个有军事指挥、有工事布置、有纵深防御的,阵地。 她在羊皮纸上最后写了一行字, --- 二月初十夜。禁军前锋营地。 女骑手把羊皮纸摊在把总面前。红缨把总看了三遍,没有说话。 “你确定人数不对?” “校场上就四五十个。城墙上三个。来回跑动的十个。西面壕沟新挖的。阵型三套,至少三套。属下在西面废窑顶上看了将近一个时辰,他们的操练不是刚起步。操练的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把总站起来在帐篷里走了两圈。五十人被二十六人打退,这个账已经很难看了。如果报告里写“敌方人数被严重低估,且有工事和阵地防御”,那难看的不只是账,是他之前的军情分析。 他写了三页纸,“五十轻骑足以试探青州妖人虚实”。结果虚实没试探出来,自己损了六个人三匹马。现在他最得力的侦察兵回来告诉他,对方不是虚的,是实的。虚实之间,他选错了。 “还有,属下在废窑附近被两个本地人撞见了。一老一少,走岔了路。他们看到了属下的马,属下没被看到。但他们回去之后多半会跟人提,废窑里有马,蹄子裹了布。如果那个秀才,如果那个林正安听到这个消息,他会知道属下在绕西面侦察。” 把总停下脚步:“你确定那两个人不知道你是谁?” “确定。属下趴在窑顶,他们在窑门口。但马,马上的鞍具是禁军的。” 把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帐篷角落里拎出一个皮囊,拔开塞子倒了两杯。不是酒,是姜汤。他看着姜汤杯子里冒出的热气,说了一句。 “撤回来。明天开始你不用出去侦察了。”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被他们看见了,不是看见你的人,是看见你的意图。”他把姜汤端给女骑手一杯,“你去了西面,不管那两个人回去之后说不说,你的行动轨迹已经在了。那个秀才如果警觉,不,他一定很警觉,他会把所有你能想到的路线全部布上暗哨。下次再去,你人还没到,刀已经在等你。” 女骑手接过姜汤,没有喝。她把羊皮纸折好放进怀里,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把总,属下再补充一点。青州府西面有一条壕沟,新挖的。壕沟的走向是折线,不是直线。属下当了三年侦察兵,没看过有人挖折线壕沟。直线壕沟是为了挡骑兵,折线壕沟是为了困骑兵。挡和困,不是一回事。” 把总点了点头。 女骑手掀开帐篷走了。 帐篷外,夜风裹着初春的寒意。 她解开手腕上的青丝巾,荆棘刮出的那根线头拖了半寸长。她用短剑把线头割断,重新系好丝巾。然后抬头往南看了一眼。 青州府的方向,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知道,那片夜色后面,有一个秀才正趴在舆图上,对着她还没有画完的路线图,想着她下一步会从哪里来。 --- 当夜。青州府。 林正安从帝王之眼的感应里捕捉到了一个画面碎片。 不是禁军主营,不是京城,而是西面,离青州府非常近。画面碎片很模糊:一个女骑手趴在废窑顶上,手里拿着铜管望远镜,对着西城墙和校场。画面碎片的最后,两个本地人走近了废窑,女骑手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西面。” 他在舆图上找到了废窑的位置,青州府西三里,废弃商道沿线的废弃砖窑。他在废窑旁边画了个圈,标注:“二月初十。女骑手侦察。已发现西面壕沟和校场操练。被本地人撞见,已撤离。” 然后他在废窑往西的废弃商道上标了一条虚线,“可能撤退路线。”又在废窑东面的开阔农田上标注:“已暴露。加强哨。” 最后他在女骑手名字旁边加了一行字:“第三次侦察。每次离核心更近一步。” 不是威胁。是尊重。一个能绕着远路避开所有监视、从西面找到最佳观察角度、在被发现后立刻撤退的对手,值得尊重。 禁军里有这样的人才,说明禁军不是吃干饭的。但也反过来证明了一件事:禁军主将至今没有下令正面进攻,说明他还没有找到必胜的方案。 第四百二十六章 林正安搁下笔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药味,不苦,是一种草本的、清清淡淡的香味。这香味他认得。 黄玲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茶。她还穿着那件浅杏色的衫子,袖口挽到肘部,小手臂上沾了一片沾水揉碎的药草叶子。 她把药茶放在舆图旁边,这已经是今晚第三个人往舆图旁边放东西了。先是冬香的排骨,然后是于婉晴送来的排班表,现在是她泡的药茶。 “夫君,这是安神的。枸杞、菊花、加了半钱合欢皮。合欢皮是妾身自己配的,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娘睡不着妾身就泡这个。不是什么金贵的药材,半钱就够了,多了会酸。” 她把椅子搬到书桌旁边,跟上次一样,不是对面,是旁边,挨着的。然后坐下来,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没有说“今晚排到妾身了”,今晚排的不是她。她是在排班表之外来的。 “妾身今晚不侍寝,是想来坐一会儿。婉晴说排班表上妾身排在后天,但妾身刚才在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今晚夫君压力会很大。妾身不是来求什么的,就是来坐坐。夫君想做正事就做正事,妾身坐在旁边。” 林正安端起药茶喝了一口。合欢皮的微苦被枸杞的甜中和了,菊花清香在舌尖上转了一圈滑下去。他喝完之后眉头中间那道竖纹淡了一拍。 黄玲儿看到了。然后她做了一个很小的动作,伸手把他桌面上卷起来压着的舆图边角轻轻展平。和上次卢彩莲做的动作一样,但她是黄玲儿,她展平的是舆图右边那张标注了“西面”的纸。 “妾身看到了,夫君在上面写了‘西面’两个字加了圈。”她说话声音很轻,“妾身不懂打仗。但妾身懂压力,一个人扛太多事情的时候,脸上会有一种表情。就是明明在想很重要的事,但别人问‘怎么了’的时候偏要说‘没什么’。夫君现在脸上就是这种表情。” 林正安看着她。黄玲儿圆圆的脸上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不是怜悯,不是崇拜,不是担忧。是纯粹的看着。 好像她此刻在做的就是把他的脸安安静静地看一遍,不是为了找什么问题,就是单纯地看。 “妾身上次说,妾身是一碗白米饭。后来想了好几天,觉得白米饭这个比喻不够准确。白米饭虽然百搭,但没什么营养。妾身应该是一碗,莲子羹。不占地方,不太甜,不太浓,什么时候喝都可以。喝完就没了,不占锅。意思是,妾身不需要夫君费心。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夫君不用记得妾身来过,只要夫君喝完这碗茶之后眉头松了半拍,妾身今晚就没白来。” 她端起茶碗又给他倒了一杯。倒茶的时候手臂从袖子里露出来一截,暖白色的手腕,上面有一道很浅的旧疤,是她小时候被碎瓷划的。 烛光下那道疤几乎看不出来。 林正安握住她的手腕。黄玲儿的动作停住了,不是紧张,是微微一惊然后很快就放松了。他把她的手拉到面前,在她手腕上那道浅疤的位置轻轻吻了一下。 “夫君,那是旧疤,不疼。” “我知道。但我想亲。” 黄玲儿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他说“我想亲”的时候语气坦荡直接,不觉得她这道疤是一个不该被提起的东西。以前没有人亲过她的疤。 连她自己都不太愿意看那道疤,因为那是贫穷留下的印记。但林正安亲了它。 “妾身,妾身今晚原本真的只是来送茶的,但现在,妾身可以留下来吗?” 林正安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把她横抱起来,放在床上。黄玲儿的身体在落床的瞬间和上次一样安静,没有挣扎,没有攥床单,躺在那里看着他,嘴角有那个很淡的弧度。 “这次不用抹胸了。”她说着,自己把浅杏色衫子的系带拉开。衫子滑开,里面没有抹胸。她今天没穿。因为她来的时候确实没打算侍寝。 她的乳房在烛光下泛着暖白的光,不大不小,形状柔和,乳头因为微凉的空气已经微微挺起。她的肋骨轮廓被一层薄薄的脂肪覆盖着,能看到骨架的影子但不突兀,恰到好处。 林正安的手掌覆在她乳房上的时候,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是紧张,是感受。 她的皮肤在他手掌下的温度比上次更暖,因为今晚她不是从自己房间来的,是从前院穿过夜风来的。 夜风把她的皮肤吹凉了,他的手掌覆上来的时候温度差让她微微一颤。 他的嘴唇沿着她的锁骨往下,黄玲儿的锁骨很精致,两道弧线从肩头延伸到胸口交汇处,形成一个浅浅的窝。他的舌尖在锁骨窝里转了一下,她发出一声很轻的嗯,不是呻吟,是“找到了”的那种确认。 “妾身,最近一直在想,为什么夫君每次亲妾身的时候,妾身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在村里,第一次的时候,妾身以为那就是全部了。但现在不一样,现在每次被夫君碰,身体会先知道。夫君的手还没放上去呢,妾身这里就知道要来了。” 她把手放在自己小腹的位置。 “然后这里就,空了。不是疼,是空的。空的意思就是,想要被填满。不是身体的空,是另外一种。大概是心的空。” 林正安的手指探入她腿间的时候,黄玲儿已经把腿分开了。她的蜜液已经多到不需要更多前戏,不黏稠,是清透的、温热的。他把手指抽出来的时候指尖上沾着蜜液,在烛光下反着光。 他扶着肉棒抵在她的阴唇之间。黄玲儿低头看了一眼,和上次一样,看着紫红的龟头顶在自己粉嫩的阴唇之间,然后抬起头,点了点头。这个点头还是那么恰到好处。 进入的过程像是在温热的水里游泳,她的阴道内壁顺滑至极,没有一处阻力,裹着柱身的时候像终于找到了缺失的那一块。推到最深处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绵长的轻哼,这声轻哼比上次多了一层东西。不是快感,是归属。 “夫君,今晚,可以不用出来。结束了就在妾身身上躺一会儿,妾身不赶你。” 她说话的时候阴道内壁还在微微蠕动,不是刻意夹的,是自然反应。林正安开始抽送,节奏不慢不快,和上次一样,她的身体需要这种温和的节奏才能充分感受。 她的呼吸跟着他的节奏同步,一进一出配合得天衣无缝。她的腿从放松状态慢慢夹到了他腰侧,夹得不紧,但很稳。 “夫君,上次妾身说想当白米饭,后来妾身想了,白米饭太委屈自己了。妾身应该是,是一碗粥。什么时候都可以喝。生病的时候、累了的时候、半夜睡不着的时候,粥就在炉子上温着。不烫嘴,不急。什么时候想喝,就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在撞击中变得断断续续。高潮来临的时候和上次一模一样,渐渐逼近,从抽送中一层一层堆积,最后在一个深呼吸之后,软了。 阴道内壁有节奏地收缩了三下。她把脸埋进林正安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脖子上的皮肤。 “到了。” 林正安拔出来射在她的腰侧,和上次同一个位置。黄玲儿侧过头看着那滩白浊在腰线上缓缓往下淌,和上次一样没有擦。她伸手把林正安拉下来让他躺在自己身边,和上次一模一样。 安静了很长时间。 “夫君,妾身上次说过每个人都是一道菜。三娘是白米饭,不,三娘是面。馒头那种,夯实。冬香是红烧肉,香浓解馋。秀秀是糖醋排骨,先酸后甜。玉宁是素斋,清淡但耐品。彩莲是地里拔出来的青菜,带着泥但新鲜。妾身,妾身就是粥。粥没有味道,但粥能让所有菜都变得更好咽。没有粥,菜再好吃也会噎着。” 她把脸贴在林正安胸口。 “夫君,妾身以后会常来。不是排班表上多排,是排班表之外。每次夫君熬夜看舆图、眉头中间那道竖纹越来越深的时候,妾身就端一碗茶来。不一定是药茶,有时候是菊花茶,有时候只是白水。但来的时候换一件新的抹胸,不告诉夫君,穿在里面。到时候夫君发现的时候,就是惊喜。” “就像今晚?” “今晚不是惊喜。今晚是,没忍住。” --- 二月二十一,清晨。 林正安下令加强了西面三个方向的哨位。废窑、废弃商道、西面壕沟折角处,每个点增加一个暗哨,轮换制,每个时辰换一班。暗哨不巡逻,就是蹲着。 蹲在灌木丛里,蹲在废窑对面的林子里,蹲在壕沟折角的阴影里。看到人了不声张,记下来,回去汇报。 安排完之后他去校场看了一圈。黄倩柔的三排变五排已经练了两天了。第一天练的时候护卫队的人扭成了麻花,横排变纵排,走位全乱。 今天好了一点,大部分人在变阵的时候能找到自己的位置了。前排八个人,后排八个人,再后排八个人,五排四十个人,剩下六个当后备。 黄倩柔坐在椅子上,肚子比昨天又隆了一点点。她不喊口令,嘴闲着,就用闲着的嘴一个个点名骂。 骂人比喊口令更累,因为她骂的时候手也指着,手指头戳来戳去,整个上半身都在晃。 李大牛站在她旁边,手里举着纸条但不敢念,因为黄倩柔没让他念的时候他自己念错了又要挨骂。 校场上铁枪的反光比昨天更亮,有人把枪头擦了。 厨房烟囱冒的烟比昨天早了半个时辰,冬香在试验“焯一半留一半”技术能不能用在别的菜上。她今天试的是猪蹄,半只焯水半只不焯,看成品皮的口感差多少。 卢彩莲的韭菜已经第三天了。冬香又隔着院墙喊:“嫂子!韭菜今天能割了吗?” “急什么,说了再养三天,今天才第三天。” “再养就老了!” “你懂什么,韭菜是越割越长,但第一次割得晚,根扎得深,以后就越割越旺。现在割,根还没扎稳,下一茬长不好。再养两天。” 于婉晴坐在自己房间里核对排班表。排班表旁边放了一张新纸,“加餐记录”。上面只有一行字:二月十九,冬香(加餐)。她想了想,在旁边加了备注:“不占用排班名额。非正式侍寝。暂不纳入排班序列。” 然后她在排班表“今晚”那一栏里,写下了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已经等了快一个月了。再过几天,连蓉就出月子了。但今晚,轮到的还是一位已经恢复侍寝但排在第二轮的。 于婉晴把笔搁下,看了一眼窗外。 而京城方向,悬在半空中的那个重物,在二月二十一清晨,又往下落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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