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耀战姬的堕落】(序)作者:VXXVAL
字数:48013 标签:洗脑 身体改造 淫纹 堕落 恶堕 简介: 此作品以绿坝战士老师的圣耀战姬的沦陷(圣晶战队重置篇)的灵感,在此之上诞生的二次创作。 作品登场世界观与人物设定均有不同,但设定多为作者原创。 世界观 随着现代的发展,科技水平的提高,近未来的人类社会互相和解帮助,负面情感逐渐产生的越来越少,而在人类之下的魔界汲取不到负面情感以供养魔界,于是发起了攻击,大幅入侵人类世界。在危急之时,一位戴着兜帽的神秘学学者,掏出十块代表卡巴拉生命树节点的石头,将其砸碎,把其中的能量逸散到更多的石头上,诞生了圣辉之石,让人类首次认识源质,并获得了能够反击魔界的力量--圣辉战姬。 成为圣辉战姬需要得到石头的认可,在当时得到认可的圣辉战姬少之又少,但她们凭借人类的正向情感转为源质能量,让魔界军接连败退,其中最强大的圣辉战姬--无暇无垢之心,重创魔王,但她也因为过度燃烧自己的生命源质早早离世,魔王挣扎了十七年后魂飞魄散,逸散的能量回归到魔界当中,等待他的复制体归来,回归到他体内中。 十七年的拉锯战也让过分燃烧自己生命的圣辉战姬过早离世,许多圣辉战姬即将后继无人之时,一位年仅二十二岁的天才科学家--贾斯汀·李提出了光耀战姬计划,利用魔物和魔将的污染水晶反向工程制作出能够依靠水晶能量变身的光耀水晶,诞生了光耀战姬和光耀组织,她们接过了历史的接力棒,继续压制着魔界魔物。 但...半年前的晴空惊雷,宣告着魔王的重生,和魔界卷土重来的准备,而人类对此压根没意识到,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黑暗的种子从人类内部开始植入、腐化,让光耀战姬堕落。 光耀组织: 研究和组织中心部 (科研部副部长实际上是光耀战姬的队长) 贾斯汀·李(天才科学家,科研部部长),江城娅(副部长),柯雪莹(研发科室主任),翎羽(普通研究员) 战斗指挥部 (战斗部因特殊性没有副部长) 龙岄(战斗部部长),满阳(战斗支队第一序列),满淼(第二序列),蕾小蕊(第二序列) 救援与社会舆论部 (本身没有设定副部长,但社会舆论部重要性与救援齐平,且副部长为社会舆论部分的,统领新闻部等舆论公关 。所以是名义副部长) 上官庄怡(部长),南宫璃(名义副部长,经常处理部长的事情),苏萱(序章人物,救援支队第一序列) 后勤财务和战略投资部 夏澄(部长),有坂美咲(成员),奥薇莉亚·奥格利 综合医疗部 特蕾莎·温德尔(部长),格温妮丝·艾德勒(副部长),李簌簌(代理检查室主任),耿秋(护士长) 圣辉监察委员会: 第一次战争结束后,过度消耗寿命的第一代主角圣辉战姬短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残存的圣辉战姬在看见贾斯汀的计划成功后,出于担心和政治考量,组成了圣辉监察委员会,监督合指导光耀组织的行动以及回应各方忌惮光耀组织能力的政治力量,目前只剩下纪暮菀霞一个圣辉战姬在监察委员会中,其他人均已逝世或退役(除了龙岄加入了光耀组织,成为光耀战姬)。 魔界七魔将: 懒惰--苦痛魔将 暴食--恐惧魔将 贪婪--污浊魔将 愤怒--炎狱魔将 傲慢--恶怠魔将 色欲--欲念魔将 嫉妒--蚀心魔将 辉耀水晶: 圣辉之石与光耀水晶融合的产物,将石头那粗陋的消耗生命的单一光芒通路溶解,将水晶能够完美折射光芒的能力融入进去,它不是简单的新加能力和强化能力,它不仅让使用者获得全新的能力,且使用者的能力会达到全新的高度,使用者可以使出完全解放,让自身本源源质彻底爆发,作为歼灭魔物的力量。 使用的人被称为--辉耀圣姬 本文主角: 贾斯汀·李 曾经和江城娅参加过辉耀救援队,光耀计划的发起者。 是江城娅的青梅竹马,二人从小一块长大;是格温妮丝·艾德勒的学长;是柯雪莹的学术前辈;是龙岄的好友;是救援小队中上官庄怡的队友;是蕾小蕊的家人;是南宫璃的未知笔友,对艺术有很高的见解;是奥维莉娅·奥格利佩服的天才;是给予有坂美咲充足信心和支持的可靠后盾;是满淼崇拜的科学偶像;是满阳钦佩的“英雄故事”主人公。 表面身份:光耀组织科研部部长,格温妮丝的学长。 真实身份:魔王本源在被圣耀战姬重伤时分裂出的一部分源质,携带着魔王的记忆碎片和权能种子,降生在人类婴儿体内。 贾斯汀是这部长篇作品中最复杂的角色——他不是“伪装成人类的魔王”,也不是“被魔王附身的好人”。他是两段记忆、两套意志、两个身份的融合体,且这两者之间不是对抗关系,而是完成了某种“融合”。 作为人类的贾斯汀(光耀科研部部长): 温和、沉稳、从容,嘴角总是带着让人安心的微笑。 会在口袋里放薄荷糖,遇到有人心情不好或没有思路时就递上一颗。 作为魔王的一部分: 在二十七年前,第一代圣辉战姬重创魔王军时,魔王被最强的辉耀圣姬--无暇无垢之心,所重伤,濒死之际,他分裂出来了贾斯汀作为他的后手,在作品序章事情发生半年前,手下苦痛魔将和恐惧魔将发现了贾斯汀,并暗中把他绑走,让魔王的记忆在他的意识中苏醒。 他记起了自己是谁、自己为何存在——他是魔王为自己准备的复活容器,是魔王在二十七年前那场失败中布下的后手。 从那一刻起,他所有行为的底层逻辑就变成了:完成魔王未竟的事业。 但他没有“吞噬”或“压制”人类贾斯汀的人格——而是完全融合两个灵魂。 序章--暗耀降临 2088年 海霞市 与炫彩夺目的钢铁丛林都市不同,海霞市的夜晚是平静而自然的。 咸腥的海风从无垠大海吹来,穿过郊区的树林,将幽静的气息送进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市里的广告牌正常轮切着商业广告,除了商业中心区外,并没有那般炫彩夺目。人群熙熙攘攘,各相奔走——而路边的黑色小野猫舔舔爪子,在满足基本的饱腹欲望后伸个懒腰,蜷成它喜欢的姿势睡去。 这样的场景,在二十七年前根本不敢想象。 2061年,魔界之门洞开。 魔王军大规模入侵世界。魔界军的主力进攻亚洲,远东与东亚地区全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城市的钢铁在瘴气中腐朽,大地被魔物的爪牙撕裂,天空被永夜般的阴云遮蔽。人类的文明在那四年间几乎被推向深渊。 就在人类即将绝望之际,一位戴着兜帽的神秘学者出现了。他掏出十块代表卡巴拉生命树节点的石头,将其砸碎,将能量的碎片逸散到更多的原石之中——由此诞生了圣辉之石,让人类首次认识到“源质”的存在。 从那十块石头为基础诞生的原石中觉醒的人类,被称为圣辉战姬。 她们以人类的正向情感转化为源质能量,获得了能够反击魔界的力量。获得辉耀之石认可的人少之又少——但每一位辉耀圣姬都是行走的奇迹。她们组建了辉耀救援队,与魔界军展开了长达十七年的拉锯战。 在最关键的一战中,最强的圣辉战姬——无暇无垢之心——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源质,将魔王重创,使其魂飞魄散。魔王逸散的能量回归魔界,等待他的复制体归来。 但无暇无垢之心也因此过早离世。十七年的战争也让其他圣辉战姬过度燃烧了自己的生命,许多圣辉战姬即将后继无人。 就在这时,一位年仅二十二岁的天才科学家——贾斯汀·李——提出了“光耀战姬计划”。 他利用魔物和魔将的污染水晶进行反向工程,制作出能够依靠水晶能量变身的光耀水晶。极低的门槛带来了战力的迅速补充——哪怕是个平平无奇的初中生,只要受过两周的系统培训,也能利用光耀水晶变身。 光耀计划得到了上层首肯,迅速列装,诞生了庞大的光耀组织进行管理。 如今,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二十七年。魔王的气息在那场决战中消散后,沉寂了整整十七年——直到半年前,晴空惊雷,魔界的方向传来一次令所有源质感应器剧烈震动的心跳。 魔王,复苏了。 在城市错综复杂的小巷出口,那只纯黑色的小野猫刚刚蜷好身子趴下,便察觉到有人走近。 微微睁眼——那是一头水蓝秀发的女孩子。她伸手抚摸小野猫,猫认得她,这是每日固定路线上下学的那个女孩。自从她发现了它,猫的生活就变得规律起来。 女孩曾把猫抱回家,却被父母撵了出来。不得已,她只好自己掏钱在家外的小死胡同里给猫安置了窝,时不时送来食物。猫儿配合地蹭蹭她的手,发出咪咪喵喵的叫声,女孩一边喂它吃冻干,一边抚摸它的脑袋。 “插播一条消息——近日,海霞市郊区魔物活跃频繁,请广大市民在非必要情况下不要前往郊区。如有前往必要,请向光耀组织或任何执法机构进行报备。组织将持续关切市民动向,以免遭遇不测。” 全息广告牌的画面突然切换,变成了新闻广播画面。女孩听见新闻主题声转过头去,发现是紧急通讯后,将冻干撒在地上让猫自己吃,攥着书包带子与身旁的路人一样驻足观看。 新闻结束后,街道恢复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女孩的手机嗡了一声——提示铃声如同朝露点水般清脆。她拿出手机看到消息通知,发现与新闻插播的内容一致。 “郊区……坏了,姐姐今天不是去郊区踏青了吗?” 她连忙从置顶联络人里拨出电话,得到的回应却是——“对方不在服务区内,无法接通。” 她略带焦急地轻微跺着脚,转念一想不能干等着坐以待毙,于是拨通了光耀救援组织的电话。 海霞市曾是魔界军交战的缓冲带地区。与完全被毁灭的城市不同,海霞市抵挡住了攻击,撑到了战争结束。城市保护罩并不能覆盖附近的全部,偏远郊区没有防护罩防护。为了弥补这一不足,光耀组织在郊区建立了完整的警报系统。 郊区只剩一些老人不愿离开世代生活的土地。出于无奈,光耀组织在郊区建了应急响应站,随时配置能够出击的光耀战姬处理袭击魔物,并在一定范围内建立了小规模屏障发生器。 正午的太阳正烈,透过树叶向大地倾洒着热情。 一个背着运动背包的女孩,有着一头橙色秀发,身着户外运动服装,满头大汗地拉着同伴在稀疏的树林里徒步前进。 她的同伴则是个戴着眼镜、有着浅褐色短发的女孩。 “满阳……你说的取景地真的好吗……我现在对这件事抱有质疑态度……”戴着眼镜的短发女孩明显体力不支,气喘吁吁,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流淌,滴在地面上瞬间蒸发。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肺部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 “哎呀,闵月,你放心啦~前几天学院组织了植树活动,我参加了之后才在这儿看见的,包你满意!”橙色头发的女孩自顾自地拉着她走。知道同伴的体力情况,她选择了路线较为温和的山路——树更茂密,高大的树木直冲云天,遮住了刺眼的烈阳,迎面而来的风在阴影遮蔽下带着些许清凉。 “唉……我……我真走不动了,让我歇会儿吧~”闵月累得不行,在路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大口喘气,双手撑在石头上,仰着脖子用手帕擦汗。 “来~小月月,喝水,喝水啊。喝完歇一会,都一样累啦……但是信我,我们快到了。我看下地图,应该快到地方了。”满阳伸出一只手递电解质水,另一只手握着自己早已打开的饮料喝了起来。 “咕~啊,真爽快!我看看啊,我们到哪儿了。”满阳从背包上取下拉链上的挂饰,按了下开关,打开了全息卫星地图。立体的地图凭空铺开,精确标注着两人在这群山中的位置。 “快了快了,只剩一两公里了,加把劲!”说完她轻拽闵月的衣角,指着地图示意她很快就到了。 “大中午的,什么时候走都一样啦,让我歇歇吧~~”闵月发出哀求声,拖长了嗓音,拿出折叠电风扇展开,给自己晒得滚烫的额头吹风降温。 “哎呀~月月,到了一样能休息~走啦走啦!”满阳关闭全息地图重新挂好,招招手示意闵月快点行动。 “唉……不走不走。要是天能突然阴下来,有阴云遮遮太阳,那我就动。”闵月摆了摆手。她本身不擅长在外走动,纯粹的艺术生,哪怕出去写生也是坐车去的。 满阳见她坚持不动,只好作罢,在她旁边一块坐下,等她休息好了再出发。 天空像是玩弄她们一般——前一秒烈阳还在惠及众生,下一秒云朵从白变成黑压压的一片,突然遮住了太阳。阴云弥漫,灼灼的烈日不见了,空气变得清爽,弥漫的热浪也开始消散。 “哎,天阴了!走吧走吧,小月月!”满阳欢呼着举起双臂,仿佛宣告闵月的偷懒计划破产,回头略带戏谑地看着她。 “啊~苍天啊,怎么连你也背叛我……好吧好吧,我走,我走还不行嘛……”闵月慢慢起身,收起折叠凳别在满阳背包上,收拾好东西,把之前放下的折叠画架重新背上。 满阳收拾着她们饮水产生的垃圾,装进袋子里别在背包上,拉着闵月的胳膊继续往前走。她还贴心拿过闵月的折叠电风扇挂在自己背包上,让风扇对着身后的闵月吹——这样她前进时也能给同伴降降温。 远处的灌木丛中,发出了不和谐的沙沙声。 像是被什么东西剐蹭了一般,绝不是草丛被风吹拂的动静。草丛被一个无形的力量压扁,而小草上方的空气出现了不自然的光彩。 在那团色彩不自然的空气正上方,一只金色的竖瞳浮在空中,死死盯着她们。 从一开始,它在公交车站旁的山洞里醒来时就察觉到了这两人的气息——其中一位有着强烈的源质。它闻到了,极其美味。顺着那源质的气息,它尾随着她们走了一路。 “哎,你的背包上面东西真的好多啊……唉……我怎么觉得,阳,你跟我实话实说——你是没人陪你出来踏青才找我的吧?”闵月累出沮丧脸,体力跟不上满阳的她走得很慢,即便画架是碳纤维材料极其轻便,她也累得够呛。 她们是同一所大学的舍友。 就在前几天,闵月在和满阳一起吃饭时抱怨自己最近没有灵感,被课程折腾得够呛,都没心思练习最爱的油画了。她的哀叹声大得路人都忍不住瞟过来——齐刷刷的目光让闵月不好意思地低头挠头。 坐在她对面的满阳则是托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满阳是大学公认的活力校花,也是公认的鬼点子王。她丝毫不在意周遭环境的关注,眼轱辘一转,像想到什么似的,一拍脑袋,伸出一根手指就开始说自己的点子。 前阵子,满阳跟着校园组织的志愿者活动来郊外植树公益,偶然看见了这片景色,被大自然震撼到了。同行的老师看见她伫立不动,悄悄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观察她在看什么。 “怎么样,满阳同学——自然是不是很美丽?” 金色长发的老师站在她身旁突然开口。她那猫似的轻盈脚步有时候会把学生吓个半死,有些学生甚至叫她“金色幽灵”,但她丝毫不以为意,反而会因此打趣笑笑。 这位老师相当热爱大自然。喜欢自然美景的人,情绪都相当稳定,同学们很少见她发火。只知道她原本在另一所顶尖学校教书,不知为何主动辞职来这所学校应聘上课。 直到有一次,她碰见一个混学分的凑数学生吸着烟,还把烟头扔在草甸里险些引发山火——她义正词严地训斥了那个学生。向校方检举时,她没有留存证据,证据早已被男生毁灭。男生反过来告她诽谤,眼看事情闹大,她选择了退让,主动辞职离开学校,违着内心写了封道歉信给男生和校方。 很多时候,想起来会觉得难受。但只要一看自然美景,她就忘却了委屈,心情舒畅。 “啊,是,非常漂亮。光是站在这里,就感觉今天的劳累都很值得。我们的劳动是给以后带来希望——这很浪漫。”满阳转头看见老师站在身旁,略带尴尬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 二人静静伫立了一会儿。 “是啊,这就是自然——我们所敬畏的自然。它给予我们美丽的风景以及丰富的资源,庞大且无私。人类都是被自然抚养长大的,我们现在所做的,是对它的感谢。它充盈了我们的精神,丰富了我们的物质——多么美丽,多么伟大。” 女老师像唱颂歌一般赞颂着自然,脸上的表情充满慈爱和轻松。她双手张开向着天空,像一个信徒般深情并茂。 “特蕾莎老师!我们的目标数量达成啦!什么时候回去?”一个学生一手撑着插在土地上的铲子,另一只手比作喇叭扩音器喊着。 “啊?已经完成了?让我检查检查。完成了我们就回去吧。这次大家辛苦了,回去后给大家加双倍学分。”学生们传来一阵欢呼,“特蕾莎老师最好啦”“特蕾莎老师万岁”之类的称赞此起彼伏,人群一片沸腾。 满阳跟着特蕾莎往回走。离开前,她转身,双手比出相机的姿势,将这片美景框在手指之间。 刺眼的阳光打断了满阳的思绪。 她们已经走出了树林,走到了与那天相同的位置。她驻足眺望,双手再次比作相机的姿势——眼前的翠绿景色一下子铺开,视野豁然开朗。 无垠的绿色大地绵延到地平线尽头,草原中间的湖泊倒映着天空,万物待发般的新绿铺满视野,周围的山峦环抱着湖面。 “哇~我承认我刚刚说话大声了点……嗯……总之,这景色真不错呀!”闵月两眼放光地眺望着景色,恨不得将美景尽收眼底。她一边看着,一边慢慢支起画架。 “看吧,我还能忽悠你?你刚刚不信我~我的心好受伤啊月月~下次不带你出来了~”满阳有条不紊地帮她固定好折叠椅,拿出折叠遮阳伞插入地面,一边开着玩笑。 “好啦好啦,阳最好啦。我先开始画啦,麻烦你安静一下咯。”闵月挂好画笔,铺好纸张,开始调试颜料。她的身姿仿佛融入了这幅名为自然的画卷之中。 满阳快速弄好折叠躺椅躺上去,将帽子盖在脸上,前后吱呀吱呀晃动椅子,享受自然的风。 人在闲下来时,就会不自觉地遐想起来。 春日入夏,每天都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满阳不喜欢这种天气——阴雨天会影响她的心情,毕竟没法畅快外出活动。 那天,满阳静坐在公交车站的雨棚里等车,无聊地刷着手机看热点新闻。博客上的新闻基本上都是《蕾小蕊最新演出巡回消息》《震惊,奥格利财团千金奥莉薇亚选择海霞市作为亚洲商业基点》等等。她并不关心这些资本运作的内容,她更喜欢看特摄英雄剧,想象自己是否也能成为守护他人的助力——因为光耀战姬的存在,这种想法并非空谈。 但是,她的第一次体检检测报告显示:她身上压根没有源质反应。 她因此只好被迫当个普通人。 她想像光耀战姬那般守护海霞市的安宁。她无数次幻想自己的战姬样貌会是什么样子——每次想象得越开心,越会不自觉地傻笑,在家里已经被妹妹满淼修理过好几次了。 满阳从小就喜欢英雄的故事。她与妹妹满淼不同,更加活泼好动。在家里,她总是闲不住的那个。两姐妹不仅性格反差大,连头发颜色也不一样——妹妹是深蓝色秀发,随了父亲的发色和性格,更加文静。满阳闹腾的时候都是满淼劝说让她停下来。满阳一闲不住要往外跑,满淼就会死死拉着她喊父母把她按住。 有时候都搞不明白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姐姐没有作为年长平辈的自觉,妹妹没有社交的兴趣。 她刷得不亦乐乎时,眼前走来一个戴着大宽帽、银灰色短发的男人。男人确认公交车站牌后,一声不吭地坐在了她旁边。 他挺直腰板,用拇指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前方,仿佛在思考什么。直到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眼珠子跟着转动时,才意识到旁边有其他人的气息。 “哦,抱歉,美丽的小姐——有没有打扰到您?”男子不好意思地起身脱帽致意,行为举止像是从西方来的绅士。但他的长相确实是西边人的模样,面相却有东方人的感觉。 “啊,没事。”满阳打量了下他的装束。 银白色的短发整齐向后方梳着,面相年轻但神情平静,看着比实际年龄更沉稳。雨披里面是白色整齐的长袍,看起来不是医生就是科研人员。他低头摘下眼镜擦了擦。当满阳还想说什么时,他率先发话了。 “抱歉打扰您了,鄙人一思考起来就会注意不到外界环境……”银灰色头发的男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喔——你在看光耀战姬的粉丝吗?”男人瞥了一眼满阳头发上戴着的发饰——那是龙岄的同款龙形发卡,最知名的光耀战姬之一。 “啊,是的。我从小就在看辉耀圣姬的故事——很憧憬她们。”满阳伸手摸了摸头发上的发饰。 当男人还想说什么时,远处地平线亮出一束灯光。公交车像是刺破阴沉天气一样缓缓开来。男人闻声回头查看,看见是自己要坐的那趟,便戴好帽子,重新整理着装准备上车。 “啊,车这么快就来了。今天还真是交好运,还碰见了一位美丽小姐。抱歉了,我赶时间——如果有缘分,下次我们再见,我一定好好自我介绍一下。”银白发的男人摆了摆手,登上了要乘的公交车。 他站在上车梯上回头,自信地朝她笑了笑:“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也相信——你的憧憬会化作真切的体验。” 满阳一头雾水。 自己也没说什么话,被单方面一顿言语输出,还说以后还会见到他? 真是个怪胎。满阳心想。 而且——作为光耀战姬?就她?连个源质存量都是零的家伙?怎么可能嘛。 满阳自嘲似的苦笑了一下。都说成功只需要一点点天分和加倍的努力——可是自己,可是一点天分都没有啊。 “满阳?满阳!” 闵月俯身摇了摇盖着草帽的满阳。 “嗯~?怎么啦?”满阳把帽子往下拿一点,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同伴。 “哎呀,你怎么睡着了?天气预报显示两个半小时后有降水,我们得提前回去啦。” “啊?下雨就下雨嘛……啊!?”满阳一惊,起身翻看手机天气预报——预计两个半小时后有特大降水,提醒居民出行带好雨具。 “不对吧,我早上看还没有这个……算了,我们提前回去。”满阳一边说着一边收折叠椅,帮闵月收画架,重新整理背包。 远处的草丛里,那只眼睛已经迫不及待了。 天没一会儿就阴下来了。满阳擦了擦汗,拉着闵月小心翼翼地从山坡下去。不久,她们就走到了公交车站。 满阳把背包放在车站椅子上,重重喘了口气坐在空位上:“见鬼了……怎么会突然下雨的……” “嗨呀,没事啦。反正我已经把取景地拍照下来了——喏,用的这个相机。”闵月展示了下手中的小巧物件,“回去再慢慢画,反正不着急~那再见啦,我先回去一步。” 闵月背着画架上车,挥手向同伴告别。公交车缓缓开走,满阳的周围又恢复了寂静。 她一个人坐在车站里等候车辆。看着手机,满阳莫名其妙感觉到一阵眩晕——身体开始发热发烫,鼻子里也难受,心里有莫名其妙的恐慌。 她扶额摇摇头,以为是自己中暑了,开了一瓶矿泉水慢慢喝着。喝水的过程中,她总觉得咽下去了什么东西。 喝完水拧上瓶盖后,她看着瓶子里摇晃的水,再看看自己不断颤抖的手,觉得很疑惑。她想握住手停下颤抖,却发现自己的手隔了层空气——有东西在手腕上附着着,手腕周围的空气出现了不自然的色彩。 “怎么回……啊!” 满阳抬头一看——一只金色的竖瞳正居高临下盯着她。 她吓得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金色的竖瞳一下子显形出来。一坨巨大的肉泥横在满阳眼前,挥舞着触手,其中一条已经搭上了她的手腕。 “带……回……献……魔王……”怪物隆隆低语着,向满阳扑来。 满阳拿上手机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打开预警软件发出警报——这是手机制造商配合光耀组织所做的应急功能,一种针对怪物的低频声波武器。滴滴声响起,怪物短暂被声音震慑住,随后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被激怒一般,在地上快速挪动身体,对满阳紧追不舍。 满阳的体力哪能跟怪物相比?她冲刺出几百米后已经气喘吁吁,脚步也变得愈发沉重。今天走了那么远的山路,现在又被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魔物穷追不舍——当她准备转身逃进树林时,怪物的触手缠上了她的脚腕,把她拉倒在地。 触手将她完全捆住,高高悬在空中。 满阳奋力挣扎,根本于事无补。触手越绑越紧,眼看怪物就要对她施加什么手段—— 后方一辆高速行驶的摩托车撞向怪物。 怪物吃痛松开了满阳。她感到一阵失重恐惧,但车上的人在一瞬间稳稳接住了她。摩托车飞出去落地转了一圈,自动稳稳停住。 “生命体征完好,没有污染值。嗯,是报备人描述的对象。在这里等我一下,马上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眼前的长发大姐姐放好检测仪,摘掉头盔放在摩托车上,按了两下操作按钮。摩托车展开了一个护罩般的力场。 她让满阳躲在摩托车后面不要轻举妄动。 “这种程度的魔物……应该是我能对付得了的。希望组织还是快点派人来。”她从拉链口袋中掏出一颗镶嵌着晶莹剔透水晶的东西,紧握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充能——耀之光芒,于此降临。” 刺眼的光芒从她身上发出,手里的水晶瞬间发光,折射出光芒包裹了她。 衣服着装变成了白绿相间的连体高叉紧身衣,手里的宝石也幻化出一把短刀,宝石镶嵌在刀柄中间。两侧头发打上了发带,发色从深褐色变成了淡绿色。 满阳完全看呆了。 虽然以前也在手机上刷到过很多光耀战姬的英姿,但如此近距离地看见光耀战姬变身还是头一回。现场直击带来的震撼不是一块玻璃屏幕能比拟的。她微张着嘴巴,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位不知姓名的光耀战姬作战。 她瞟了一眼摩托车上挂着的证件——苏萱,救援部所属,光耀战姬。 人类与魔物的战斗逐渐演变为缠斗。魔物无法抓住对方,光耀战姬也无法使出更高阶的战技将其一举消灭。满阳看得入神,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刚无意中碰到的一个袋子正在向她透出红光。 “还挺难缠……不能这样拖下去,必须找到办法……对了!只要能让我刺到眼睛……哈啊!”白绿色的光耀战姬用短刀簌簌划拉着,时而躲避攻击空翻,时而单手撑地继续进攻。 跟怪物有来有回战斗着。 被光耀水晶吸收能量强化后的战姬,无论是体力、力量还是反应速度,人体的基本属性都会被水晶所供的能量加强,身体强度大幅度提升。这使得她们在对魔物的讨伐上有着更强的战斗能力。 苏萱原地向后起跳,躲开触手的下砸。她找准时机,拉住触手触须,借力甩到空中,握紧匕首重重朝怪物的眼睛刺去。 “就这一击——结束了!” 她精准朝魔物眼睛刺了进去,双脚重重踩上怪物的躯体。怪物被扎中眼睛后,短暂挣扎着在空中乱舞后没了动静。 “哈啊……终于解决掉了。”苏萱拔出匕首,从魔物身上走下来,甩了甩匕首,转过身向躲在摩托车后边的满阳走去。 “小妹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最近郊区魔物活动频繁,你没收到通知吗?”苏萱一边手里转着匕首,一边查看救援任务,向满阳提出质问。 她过于专注地处理全息任务栏,完全没有注意到满阳惊恐的神情——以及她背后正在重新蠕动的魔物。 “哎,问你话呢——满阳对吧?你现在不解释,等后面我可要把你抓到组织里好好交代一下动机原由了哦?”苏萱瞥了一眼满阳。 满阳只是更紧地蜷缩在摩托车后面。 “后……后面……” 满阳的心里充斥着恐惧。 在她身上,一道看不见的紫黑色线条正在从她身上抽出,连接到魔物身上——这是魔物在汲取人类的负面情感来强化自身。 而这魔物——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喽啰。它是被魔将亲手强化过的存在,力量远超一般的魔物。 “嗯?什么……啊!” 当苏萱准备回头看时,突然感觉脚下一空——脚脖子被什么东西缠上似的,一下子将她拉倒在地。触手鼓动着紫黑色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闪烁黑色光泽。 魔物直接用触手插进她的嘴堵住她的喊叫,将苏萱双手捆住吊在空中。充血的眼睛瞅了苏萱一眼,愤怒地咆哮一声,用触手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苏萱的身体,将她缠得紧紧实实。 “源质……低劣……大概……够……” 魔物吊着的苏萱不停唔唔挣扎着。魔物像感受到一丝不悦般,加强了周围瘴气的侵蚀。近距离接触瘴气的苏萱直接昏迷过去。与触手接触的地方出现了紫色的纹路,身上的强化衣慢慢开始消解。 触手向着苏萱的下身直直插了进去。她无意识发出一声呻吟,后庭也被触手长驱直入。被吊在空中昏迷的她,被魔物用触手狠狠玩弄着。 触手从下边直接汲取着她身上的源质能量。苏萱的小腹被顶得微微隆起——白色的能量出去,从魔物身上消化掉的废料、一种黑色的能量往她身体里走。从小腹往上不断浮现着紫黑色纹路。 “合格……样本……跑哪……?” 魔物扫视了一圈,没看见满阳,疑惑地用触手挠了一下头。 它感觉到了那强烈的源质能量构成的防护罩里面有一个微弱的身影,便蹒跚向摩托车挪动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 来救援的光耀战姬都无法战胜这个魔物,怎么办…… 满阳捂着嘴靠在摩托车后面,害怕地颤抖着。 就在此刻—— 那颗红色的水晶再也按捺不住。它从摩托车后座敞开着的容器中悬浮而出,漂浮到满阳眼前,闪烁着橙红色的光泽。 满阳抬起恐惧的脸庞,看见散发着温暖的水晶。她伸出双手捧住了它。 “使用……变身……光耀……” 水晶在她手上更加强烈地闪烁着,直接在耳边响起话语。 “变……变身?我吗?” 满阳转头瞥了一眼魔物。它正在拍打防护罩。 “变身……时间……窘迫……相信……做到……” 水晶闪烁出更加明亮的光泽。 满阳看过很多特摄剧和魔法少女的故事,但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正义的伙伴——因为她的源质适配程度是零。 但是面对现在的困境,她别无选择。被触手抓走作为养分被吸收——还是殊死一搏? 至少对她来说,不会选择前者。 满阳心情忐忑地握着水晶。她想起了之前体检人的话——不合格,不予通过。心里突然涌现一阵退堂鼓。 但是…… 不变身,一定会失败。 她感受到水晶突然闪烁出温暖的光,自掌心跳入内心。心里的恐惧被全部驱散。她从未感觉如此轻松通畅。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橙红色的水晶。 深呼吸。 闭上双眼。 认真感受自己心底里突然涌现的情感——许多快乐的回忆从心底涌现出来。刚刚与同伴的踏青也一同出现在其中。这些快乐的情感凝聚出了源质,从她身上传递到水晶上。 “……照耀!” 摩托周边的防护罩已经出现裂痕。触手几乎将自己的身体盖了上去,仿佛企图压碎防护罩。 橙红色的水晶向四周散发出光芒,开始在她身边形成力场将她包裹。 “耀之烈阳——” 满阳闭上眼感受着内心。水晶引导她下意识将话语脱口而出。 周围的空气沸腾起来,出现灼灼气浪。激烈的风让满阳的头发飞舞着。她周围涌现出赤色的能量光点,开始附着于全身,构造着专属于她的战衣。她的头发被光点托起,束成高马尾。光点拟造出战衣。 魔物在外边更加奋力击打防护罩。防护罩已不堪重负,碎裂掉落开来。触须已经向满阳伸了过来。 “灼尽黑暗——” 满阳猛地睁眼。原本金黄色的眼瞳变得更加闪耀。 魔物此时已经完全将她盖了起来,但总感觉被一层椭圆形的东西隔开了一样,接触不到满阳。魔物的触须浮现出火星——一霎那间,火星凝聚成烈焰,像是刀割一般旋转切割着它的肢体。 一瞬间,包围着满阳的触手被切割殆尽。碎裂的触手向四处飞溅,落在地面上立刻化为灰烬消失。 原先被包围的地方,站着一个完全不同的身影。 高束的单马尾。眼瞳中闪着星光。身上附着白色为主、橙色为辅的高叉紧身衣,肩膀处有形似披肩的轻薄肩甲一直延展到胸前。双臂同样附着着护甲。腰腹两侧出现了助推器般的装置,护甲呈现棱形铺在战装上。双腿踩着白色带橙色线条的长筒靴,一直延伸到上身连体衣里。手中握着闪着金色电流的大剑,剑柄处附着着菱形装甲。 魔物怒吼着迅速扑了上来,将绑着的苏萱扔到一边,疯狂朝满阳冲来。 满阳站定,学着记忆中的姿势前后迈开双腿,双手紧握大剑朝前方挥去。 很不幸——她只是看过剧和动漫,不代表她天生就会使用。 她的力量远不及魔物,被一击击飞出去。她用大剑紧紧插进地面刹住,擦了擦脸上附着着的魔物血液,抬起大剑发出战吼般的声音重重向魔物砍去。 魔物抬手遮挡,却被重重划了一刀。剑尖处的灼热气浪延展了攻击距离,让满阳得以攻击到常规手段无法企及的地方。魔物愤怒地举起触手抽打,满阳用剑将其划开。魔物吃痛在空中飞舞时,满阳挥舞大剑不断攻击触须,一段段切开。 看准时机——她直接从魔物侧面一跃而上,将魔物之眼劈成两半。 魔物吃痛发出怒吼,疯狂向四周拍打。满阳双手护住面前,被一下子击退出几米。魔眼撕裂成两半掉在了路旁的排水沟里。失去魔眼并不代表它失去战斗力——它仍能依靠对源质的感应发起攻击。 魔物变得更加狂躁。乱舞的触手让满阳根本无法近身战斗。当它狂躁着冲过来时,她只好将大剑护于身前。 “闪开——”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后面冲了过来。 在一瞬间,从多个角度展开了攻击——将魔物切得七零八落。 碎块切口上残留着银色粒子,化成瘴气被吸收进了处理终端里。 银白色的身影看了一眼远处倒在地上的苏萱,又转过头来看了满阳一眼。 红色的眼睛透露着淡漠。 银白色的单马尾在空中甩动着。这是一位整体都是银白色的战姬。她收掉了手里的拳刃,走到苏萱身边确认她的情况。 “汇报——编号226的光耀战姬失去意识。同时场地里出现了一位未在已知编号里的战姬,她用的东西疑似是苏萱负责运送的试作品。”对着手环说了两句后,她转过头来看着满阳。 “你好,我是光耀组织的江城娅。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江城娅看着眼前少女胸口的红橙色水晶,确信了这就是苏萱负责运输给研究部的试作品。 “满阳在哪里?我记得有救援任务在,怎么没看见救援人员?” “那个……我就是。”满阳略带局促地搓了搓手,双手放在身前扣握着。 “你就是?……嗯,行,我知道了。不过待会儿你可能得跟我们走一趟。”江城娅感到一丝有趣地摆了摆手,取下了手上的水晶。战姬的着装化作光芒缩回水晶。 “像我这样,取消变身吧。周围安全了。然后把水晶给我,我带你回组织检查一下。” 满阳照猫画虎学着将胸前的水晶取下来,递给了眼前的女性。 不久,光耀组织的救援车辆就赶了过来。 他们打扫着现场,将苏萱送进急救车。反倒是需要救援的对象满阳,跟着江城娅坐在返程车上。 在车里恢复到有信号的区域时,满阳看到了满屏的未接电话——全是妹妹打来的。 她挠了挠头准备回拨电话,江城娅伸手拦下了她。 “现在不行。你妹妹通过组织刚刚已经得知你获救的消息,但现在你还要跟我们去做检查。先不要给她打电话,请你理解。” “哦……好的。” 满阳收起了手机,用手撑着脑袋看窗外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大脑还没跟上今天发生的变化——遭遇魔物,变身成光耀战姬,与魔物搏斗。 她对今天的经历感到不真实。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确认这不是梦。车开得非常快,窗外的景色直接飞驰而过。 “哎,起来起来,满阳——要到了。”江城娅摇晃着靠着车窗睡着的满阳。 满阳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摸着门把手出了车门。 眼前一下子出现了巨型建筑。 满阳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待她看清这是光耀组织总部时,惊得下巴快掉到地上——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看到光耀组织的总部。 “跟上,别发呆了。”江城娅在楼梯上站住回头挥了挥手。 满阳匆匆忙忙扶着扶手急急忙忙上楼跟上。 光耀组织虽为对抗魔物和魔将而生,但它并非像军警一样秩序严明,也不像写字楼一样气氛压抑。两侧的喷泉带来阵阵清凉,周围的人员有聊天的、有运动的——就像小区一样的氛围,轻松且愉快。 满阳跟着走了进去。内部就不一样了——有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酷似医生的研究人员,有写事件汇总的文职人员,有隔着玻璃在战斗训练室里使用全身VR设备训练的战斗人员。 江城娅领着满阳走到电梯跟前等候。满阳打量着参考图层: 1F 综合能力评估/应急响应大厅 2F 文职办公室 3F 治疗中心 4F 调度中心/指挥部 5F 回收小组整备室 6F 战斗训练场 7F 研究中心/体检中心 8F 研究中心/治疗中心人员休息室 9F 员工宿舍 10F 接待室/会议室 还没等她看完,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出了几位佩戴战斗部门牌子的工作人员。满阳跟着江城娅进了电梯,电梯缓缓上升,停在了7F。 她像一只小猫一样跟着江城娅走,直到挂着“科研主任”牌子的门口才停下。 “在这里等着,我进去跟她交流一下。”江城娅伸出一根手指交代着,推门进去与里面的人交谈。 满阳像一只躁动的小猫,左看看右看看,好奇打量着玻璃走廊下面的研究人员——有机械臂射出激光切割水晶的,有将水晶安置在装置上检测能量流动的。 她定睛一看,看到了检测装置上自己刚刚还在用的赤橙色水晶,正在向外输送着金黄色的能量循环。玻璃管里的能量极其沸腾,仿佛随时要把通道炸开。研究人员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数据,测量着水晶的能量波动。 “好了,进来吧。”江城娅推开门招呼她进去。 满阳走了进去。简单的办公室,桌子后面的人正在站着看窗外,银灰色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方梳着。他正摩挲着下巴思考着什么,听见身后传来动静才转过身来。 “啊,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极具潜力的人才吗?你好,幸会,我叫贾……等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银白色短发的男子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他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啊对——你就是我当时在车站碰见的那位。哎呀,我这记性,明明是不久前的事情。”不等满阳发话,他率先说了出来,拍了拍脑袋,苦笑着搓了搓头发。 “你好,我重新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叫贾斯汀·李。如果你关注光耀组织的话,你大抵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贾斯汀坐下来,双手并着看向眼前的少女。 “啊……你好,久仰大名。我叫满阳。”满阳内心已经惊讶得一团乱,但她不能慌张,镇定地打着招呼。 “客套话就不必了。我开门见山地说——我听江城娅说,你用那个水晶变身时,初始的能量波动就相当可观。我相信她的见闻。你要知道,光耀组织成立至今,除去那些天赋异禀的个例之外,你是我们目前见到的唯一一个——没有受过任何系统性训练,初次变身就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能量波动。” 贾斯汀拿起已经放凉的咖啡喝了一口,抿了抿嘴。 “既然你是一位具有潜力的人才,我们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把你喊来也是想问你——你想不想加入光耀组织?” 他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她先是惊讶地张了下嘴,然后紧张地用手摸了半天脸。 “我潜力真的有这么大吗……”满阳带着不可置信的心情询问。她内心早已砰砰直跳——与几个月前被拒的场景不同,这次她是受邀加入,比原来的规格都要高。自己居然初始能力就这么强,难道自己真的是被埋没的天才? “当然。哪怕就是她,还有我自己的直观感受,你也确实是相当天赋异禀的存在。”贾斯汀转头看了眼刚刚测出来的水晶能量波动数据,喜上眉梢,更加笑盈盈地看向眼前的女孩。 “就算我骗你,数据也不会骗人。刚刚研发部门测出来的数据——你的水晶能量出力已经达到了极其惊人的水准。嗯,就当是你的,因为没有你的激活,这个水晶还是未开发的状态。而且说实在的,一块没有开发的水晶跟废石头没有区别。是你自己的能量激活了它。况且——每个光耀战姬的水晶都是独立的,不能通过用别人的水晶进行变身。一块没开发的水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能量波动,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再者,自私点说的话——这颗水晶相当贵重,你用它进行了变身,现在它绑定在了你身上,我们也无法对其进行二次加工和回收,否则极有可能让下一位使用者陷入危险。你很有天分,相信自己。我跟江城娅现在只需要一个确切的答复——你想不想加入光耀组织?” 贾斯汀诚恳地望着满阳,希望她加入光耀组织。 满阳内心同样复杂——几个月前还认定自己是源质为零的废物,现在转眼一变成最有天赋的存在了。她相当蒙圈。 为了验证这不是梦境,她用力拍打了下自己的脸。 “……要!我加入!我一直想加入!”她感受到了言语里的催促,迫不及待地说出了内心想法,“为了对抗这些穷凶极恶的魔物,我也想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贾斯汀听闻微微一笑,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表单,在准许处写上自己的名字。 “好。那我为你担保。这是特别入列书——你填一下。待会儿我领你去测试你的适应程度和能力。江城娅,这里暂时拜托你了。” 他把表单递给满阳,抬手看了眼腕表后,用办公室内部系统给研究体检部门发了消息。 等满阳填完表单时,贾斯汀也处理好了事情。他预先向其他部门打了招呼——说有一块未打磨的璞玉,需要他们的协作,好好研究这块玉石将如何雕刻,让她成为世间最精美的饰品。 满阳紧紧攥着那张表单,跟在他后头走着。 接待满阳的是一位外国女性。 她有着金色波浪秀发,褐色的眼睛,身着白色长大褂,坐在体检机跟前看着满阳的水晶基础数据报告,转头微笑着对等待的满阳说:“去机器上面躺好吧,我来给你做个全身检查。不会有问题的,放心好了,躺好就行。” 满阳乖乖躺了上去。在刚才的交谈中她得知这位女性叫格温妮丝·艾德勒——她胸前的靓紫色水晶吊坠暗示着她同样具有变身能力。办公桌上,有她和贾斯汀一块戴着学士帽的合影。满阳注意到这张照片是裁剪过的——旁边还有几个戴着学士帽的人影。 机器嗡嗡嗡启动了。满阳听见声音不敢再东张西望,双手并好仰天躺好,等待扫描检查。 机器刚启动就发出了警报声。 格温妮丝困惑地看了看。 满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近距离的警报声让她感到不安。 “阿拉~满阳,文胸也要脱掉的哦。”格温妮丝得知原因后,双手直接伸进去帮满阳解开文胸带子。 “啊!等等……我自己可以……///”满阳的脸被格温妮丝柔软的胸部压着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自己被她的双手温柔地触摸着。她只好红着脸配合格温妮丝将文胸从衣服里捋了出来。 “好啦~这下就没问题了。重新开始吧。”格温妮丝把满阳的衣服放置好之后,重新坐在大屏幕跟前,等待机器自动扫描。 满阳早已满脸通红。她从小要强、生活自理,这样近距离被人碰触肌肤还是头一回。还好是同性——她这样想着,害羞略微减轻了一些。可转念一想被碰过的触感,脸又唰地一下红了。 她脸部发烫地接受了检查。 “哎呀——适应性数据高得吓人。怪不得贾斯汀博士这么关照你——能让一块完全没有开发过的光耀水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能量,真的不是一般人呢……而且没有系统性培训就有这么高的同步率。”格温妮丝看着满阳与代号“炽焰”的水晶之间几乎完美的适应度,一边写报告一边惊叹。 “好啦,把这个表单给贾斯汀博士,让他带你回研究部开始测试吧。哦?怎么小脸蛋这么红?没有发烧什么的吧?”格温妮丝写好表单夹在板子上递给满阳——夹子上的实时投影能显示出报告的内容。她低头看见还没起来的满阳双手捂着脸红彤彤的。 “?哦~好啦,别害羞啦。再怎么想着也得把衣服穿起来赶紧出去了哦。我视线撇过去不看你不看你。”格温妮丝背对着她,操作全息屏幕将文件发送给贾斯汀。 “好……好的,谢谢您,格温妮丝女士。”满阳慌慌张张地重新穿好文胸。整理好后,站在门口微微鞠躬感谢,招招手跟着在门外等候多时的贾斯汀离开了。 “这是你原来的体检报告?”贾斯汀翻阅着档案,拿出了满阳第一次想参加光耀组织被拒退回的档案。 “啊,是的。我当时因身体无源质的原因被退回了……”满阳低头手指来回交搅。无论什么时候,她听到这个消息都开心不起来——尽管刚刚做的体检显示自己的源质储量远超常人的标准。 “哎,那真可惜——你本来能更早加入我们的。不过你这倒是提醒我了,哪天我改一改光耀战姬的体检审查条例。不然像你这样自愿且有才能的人才被埋没,那真是太可惜了。” 贾斯汀将刚刚装订好的新体检档案封装进去。他思索片刻,决定把原来的源质检验报告抽掉,只放进去这一幅新档案。 这样——她就是永远的天才了。 他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幽深的光。 研究部门的白大褂们今天都异常兴奋。 他们头一次见到没有开发过的水晶能让源质能量达到如此惊人的出力水平。要是进行精确雕刻和改造,这块水晶将是目前光耀战姬水晶中出力最高级别的存在。 江城娅则是冷静地记录着数据,将各个研究员的数据汇总上传到超级计算机里进行推算。 “给——这是炽焰的报告。常态环境下的能量出力稳定且充沛;在高压环境下,出力可以进一步提升到更加强大的水准。计算机给出的结果是:如果满阳能够正确发挥实力并输送能量到水晶里,她所能达到的能量层级将是极高的。但是炽焰存在不稳定的状态——在高压环境下持续太久,出力会急剧攀升到一个危险的程度。这不是好现象。水晶的出力不能过多地超越使用者自身的承受上限,否则就会对使用者造成不可逆损伤——甚至爆体而亡。” 江城娅将报告提送给贾斯汀。二人在办公室里对着全息显示屏若有所思。 “那——按你的报告思路走,需要给她的水晶装上出力限制器?那万一遭遇真正强大的敌人时怎么办?出力锁不打开的话,我们可能要失去两个极其重要的存在。”贾斯汀神情严肃地看着数据,转头向站在旁边的江城娅发问。 “博士——你觉得她现在驾驭得了炽焰那狂野奔腾的能量流动吗?完全不可以。所以我才想这么说。锁只是暂时的——等她一旦学会并精进技巧后,自己凭着感觉掌握就好。这种东西没法教,都得后天习得。”江城娅整理着资料,将自己的论据一步步铺开给贾斯汀看。 “那好吧……这次听你的。我会通知研发部门去制作。对了——南宫璃的能量流失解决得怎么样了?” “那是后话了。至少近期她不能出击了。现在还没想好如何去补充她流失掉的源质。最好让她多做自己最喜欢的音乐相关的事来恢复源质。没有人会想到——一个魔将居然会吸收兵器碰撞的声音作为源质进行汲取。南宫璃也是因为这样才出现大幅度的源质流失。况且她的超越模式本身就会将能量逸散出去作为攻击手段……我后面会亲自教她如何控制掌握超越模式。”江城娅无奈地摊摊手,转身喝了一口贾斯汀的凉咖啡。 “咳咳——博士,你下次能不能喝点热的?” 满阳折腾了将近一天。 贾斯汀给她临时登记在研发部门,给了她一份光耀组织的牌子,让她以后方便的时候随时过来接受配合训练。 她轻快地走着,走出大门,脚底生风似的向大门走去。她丝毫没注意到周围有一个蓝色的身影。 “啊啊啊?!啊?谁抓我?”满阳感觉自己的衣服突然被人扯住,急急忙忙站稳往周围看——看到那个蓝色的身影正满脸怨气地抬头看着她。 “是魔鬼在抓你哦——老姐~快点!我联系不上你,还联系不上你朋友吗?快上车走,别又去挤公交了。闵月姐在等你呢。”满淼拉着她往回走。 “哎哎,别急嘛——你看看你姐这是什么?”满阳拿出贾斯汀给的工作牌,“以后你老姐也是光耀组织的人啦!哈哈哈!” 满阳开心地笑着,向妹妹炫耀着自己的梦想。 “啊啊,好了好了,别再炫耀了。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比起这个,你自己的性命更值得关注吧。自己冒险不说还多拉一个人,我看你真是活够了。”满淼生气地挖苦着满阳。 满阳对此反驳不了一句,只好默不作声被满淼拉着走。 在高速公路附近的山峦中,一个洞穴里。 一位魔将静坐在魔法圈上,向魔界传达着信息。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要抓的样本自己拿到水晶变身成光耀战姬救了人,在僵持了一阵之后,被那个装着吾的核心改造而成的战姬给救了?” 魔将脑内回响的声音明显感到不悦。最大的原因不是要抓的人跑了——而是利用魔王核心的光耀战姬,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是……属下无能。而且——样本变身用的水晶是利用炎狱魔将的核心制成的。他在几天前就被光耀战姬斩杀了。他们提取了他的核心,做成了代号‘炽焰’的光耀水晶。”魔将满头大汗地向在魔界里的魔王汇报近期发生的事。 “污浊魔将——吾可不是来问你死了谁的。吾一开始要问的是样本。吾想知道——近期能不能送来新的样本给吾,让吾好好试试能不能将其转化。而且炎狱那个白痴只知道战争和干架。魔界已经没有那么多力量让他这么消耗!他是你们当中用魔界士兵和魔物最多的,吾给他下达的命令没有一次好好执行过!他除了杀杀杀就是杀杀杀,放在二十多年前战争时期还可以。但如今吾无法降临于现世,人类的养分获得得越来越少。吾只关心你们的指标——如果养不起魔界、开不了通道,你也无法返回魔界!” 魔王愤怒的声音在他的大脑里不断回响着。 魔将污浊满头大汗。 “样本今天还是抓到一个。属性现在就能给您送过去。” “哪种类型的——是不是光耀战姬。” “不是。” “那你不用给吾了。送到苗床去生产魔物吧。” 魔王的话里透露着冷酷。魔将瞥了一眼旁边昏迷的女性。 “算了。反正事情原先目的没达到,成功了一半也是进度——总比什么都没有发现来得好。” “是——属下知道了。殿下拿到想要的样本了?” “那不是你关心的事。后面不是抓到光耀战姬就不需要跟吾说了。吾这几天会派一个人来帮你。希望你不会让吾失望——你是吾计划里最看好的一环。听明白了没有?” “是,属下知道了。魔王万岁,属下告退了。” 魔法阵停止了发光。魔将不屑地瞥了一眼昏迷的女性——她的着装像是一个上班的OL。他将她抱起来扔进洞窟深处的触手丛中。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贾斯汀微微颔首,他重新睁开眼,看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和他抓着的一份纸面报告,那是满阳的光耀水晶--炽焰的最终检测结果。 他盖完满阳的炽焰水晶报告之后,收拾好桌面,换下白色实验服,穿上了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他从办公室的衣架上取下外套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格温妮丝发来的消息,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孤儿院看孩子们。他回了一条"今晚有事,改天",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塞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他走出光耀组织的大楼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停车场里他那辆黑色的SUV安静地停在固定车位上,车身的漆面在停车场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一层暗沉的光泽。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空调的冷风从出风口涌出来,吹在他的衬衫领口上。 他把车开出了停车场,沿着城市的主干道往郊区的方向驶去。 他还没有能力打开传送门,魔王的权能在他体内刚刚苏醒了几个月,大部分能力还封锁在源质的深层结构里,需要时间一点一点解开。 所以他只能开车。 城市的灯火在后视镜里渐渐稀疏下去,高楼变成了低矮的厂房,厂房变成了成片的荒地,荒地的尽头是一座被废弃的采石场。采石场的入口早就被铁丝网和警示牌封锁了,但贾斯汀把车停在铁丝网外面,下车后直接翻了过去,西装外套的下摆在铁丝网的尖端挂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破,继续往里走。 采石场的深处有一面巨大的岩壁。 岩壁的表面看起来和普通的花岗岩没有任何区别,灰色的、粗糙的、布满了风化侵蚀的痕迹。但贾斯汀站在岩壁前面的时候,他额头皮肤下那只尚未完全成型的魔眼开始隐隐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的靠近。 魔界之门。 被封印的、沉睡的、等待着钥匙的门。 贾斯汀微微抬手。 手掌朝向岩壁,五指微张,暗紫色的源质从他的指尖渗出来,在夜色中几乎不可见,只有极其微弱的光芒在他的指缝间闪烁了一下。 门没有动。 岩壁依然是岩壁,花岗岩依然是花岗岩,没有裂缝,没有光芒,没有任何戏剧性的变化。 但贾斯汀的身体穿过了岩壁。 就像穿过一层水面一样,没有阻力,没有声响,只是视野在某个瞬间从采石场灰色的岩壁切换成了魔界永恒的暗夜。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干燥的、带着硫磺和腐殖气息的空气涌进了他的肺里,和人类世界那种混合着尾气和草木味道的空气截然不同。 魔界。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准确地说,是"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他"的记忆告诉他,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道裂缝、每一缕在暗红色天空中翻涌的瘴气,都曾经属于他。 回家了。 贾斯汀背着手,沿着一条被暗红色苔藓覆盖的石径向宫殿的方向走去。他的皮鞋踩在苔藓上发出了湿软的声响,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脚印里渗出的暗红色汁液在他离开后缓缓愈合,像是大地本身在替他擦去行踪。 宫殿的大殿里点着几盏悬浮在半空中的暗紫色火焰灯,火焰不会摇晃,光芒稳定而冷冽,把整个大殿照得像是一座沉在深海底部的神殿。石柱上的暗红魔纹在火焰的映照下缓缓流动着,像是有液态的光在石柱内部循环。 翎羽就在大殿的中央。 贾斯汀在看到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背在身后的双手没有动,金属框眼镜的镜片上映着面前那副被触手层层缠绕的躯体,他的嘴角带着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一件正在制作中的手工艺品。 翎羽被吊在半空中。 暗紫色的触手从大殿的穹顶垂下来,粗细不一的触手缠绕着她的四肢和躯干,把她固定在一个半悬空的姿势里。她的双臂被分别拉向两侧,手腕被细长的触手紧紧箍住,触手末端的吸盘贴在她的手背上,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圈一圈淡紫色的印痕。她的双腿被触手从膝弯处托起,大腿向两侧分开,呈现出一个完全暴露的姿态,灰色的短发因为汗水和体液的浸润而贴在了额头和脸颊上,那副圆框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了一双失去焦距的眼睛。 她的衣物早就不存在了。科研部的白色实验服在几天前就被触手撕碎了,碎片散落在大殿的地面上,和地毯上的暗红色花纹混在一起,像是融化了的雪。 翎羽的身体很瘦,肩胛骨的轮廓在背部清晰可见,肋骨的形状在侧面隐约浮现,胸部不大,在被触手缠绕的姿势中显得更加单薄。但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在暗紫色的触手和火焰光芒的映衬下几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面隐约的青色血管脉络。 她的小穴已经被充分开发过了。 阴唇微微张开着,被数天的持续刺激折磨得充血发红,边缘因为反复的摩擦和扩张而变得柔软松弛。阴蒂完全暴露出来,肿胀到了正常大小的好几倍,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深红色,每一次触手在她体内微微蠕动的时候,那颗肿胀的肉粒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带动着翎羽的整个下腹跟着痉挛。 一根比手臂还粗的触手正插在她的穴口里。 触手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暗紫色黏膜,黏膜上密布着细小的突起,每一个突起都在缓缓蠕动着,像是有无数只微小的指头在触手的表面做着按摩的动作。触手插入的深度很深,从翎羽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可以看到触手在她体内蠕动的轮廓,那条暗色的影子在她白皙的腹部皮肤下缓缓移动着,每一次移动都会带出一股混合着爱液和暗紫色源质液体的汁水,顺着触手的柱身和翎羽的大腿内侧向下淌,在她身下的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摊深色的水渍。 触手在做的事情不仅仅是性刺激。 暗紫色的能量沿着触手的表面向翎羽体内持续输送着,那些能量是污染源质,是贾斯汀用魔王的权能从魔界的瘴气中提炼出来的、经过特殊处理的侵蚀性源质。这些源质不会一次性摧毁翎羽的身体,而是像缓慢滴注的毒液一样,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她的每一个细胞,改造她的生理结构,让她的子宫从一个普通人类女性的器官逐渐变成能够承载魔将核心的容器。 这个过程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贾斯汀记得第一天把翎羽带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反应。 那天他在科研部加班到很晚,等到整栋大楼只剩下他和翎羽两个人的时候,他走到翎羽的工位前,把一颗薄荷糖放在了她的实验记录本上。翎羽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透过圆框眼镜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个腼腆的、受宠若惊的微笑。 "贾斯汀部长……这么晚了您还没走吗?" 他笑着说,有个实验想请她帮忙看一下数据。翎羽立刻站起来,连实验服都没来得及脱,就跟着他走出了大楼。她坐进他黑色SUV副驾驶的时候还在想,部长要带她去看什么数据,心里隐隐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毕竟能被部长单独邀请协助实验,对于一个普通研究员来说是很大的认可。 她没有想到车子会开到郊区。 她没有想到部长会带她穿过一面岩壁。 她没有想到穿过岩壁之后等待她的是触手、魔纹和一个她永远无法理解的真相。 第一天的翎羽叫得很大声。 她的声音在大殿的穹顶下回荡着,尖锐、恐惧、充满了不可置信。她喊着"贾斯汀部长",喊着"为什么",喊着"放开我",喊着"这不是真的"。她的灰色眼睛瞪得大大的,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身体在触手的束缚中拼命挣扎,手腕和脚踝因为摩擦而磨破了皮,血迹在白皙的皮肤上画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色痕迹。 贾斯汀在她面前蹲下来,用和在科研部里一模一样的温和语气对她说话。 "翎羽。" "你知道你姐姐的名字吗?" 翎羽在听到"姐姐"这两个字的时候,挣扎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的姐姐。翎翊。 翎家的大姐,在翎羽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来。家里人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再后来家里人也不提她了,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翎羽对姐姐的记忆模糊得像一团被水浸过的墨渍,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温暖的手掌、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个模糊的笑容。 哥哥翎飞跟父亲大吵了一架,选择出走加入了圣辉组织,父亲本身重男轻女,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上战场,气的卧病在床,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但直至去世前,翎飞依旧没有回家。 翎家三兄妹,到最后在家里的只剩下了翎羽一个人。 贾斯汀告诉她,翎翊没有去很远的地方,翎翊成为了圣辉战姬,在第一次战争中被前任魔王设计埋伏,被俘虏,被调教,被洗脑,被改造成了淫欲魔将瑟克丝。她背叛了同伴,背叛了人类,在魔王身边服侍了数年,最后在魔王被圣辉战姬围攻的决战中,瑟克丝用自己的身体替魔王挡下了致命一击,和魔王一同化为了灰烬。 翎羽听完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她自己都无法定义的、空白的、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情感的虚无。 她的嘴张着,但没有声音出来。 贾斯汀继续说。 瑟克丝的核心在那场战斗中没有被完全销毁,被污浊魔将用浊泥吞噬保存了下来。而现在,那颗核心就在翎羽的子宫里。 翎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触手正在她的体内蠕动着,暗紫色的光芒从她的腹部透出来,照亮了她腹腔内部的轮廓。在那片光芒的中心,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紫色晶体正在缓缓脉动着,每一次脉动都带着一种古老的、充满了欲望和支配力的能量波动。 那是淫欲魔将的核心。 是翎翊的核心。 是姐姐的核心。 翎羽在那一刻发出了一声介于尖叫和呜咽之间的声音,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颗核心在她的子宫里苏醒了,开始向她的神经系统发送信号。 那些信号不是语言,不是画面,而是纯粹的、未经过滤的、属于瑟克丝的欲望记忆。 翎翊在被前魔王调教时的每一次高潮、每一次臣服、每一次在魔王身下扭动腰肢时嘴里发出的声音、每一次从穴口涌出的爱液的温度和味道,所有这些记忆都以源质信号的形式从核心中释放出来,灌入了翎羽的大脑。 翎羽的身体在那些记忆的冲击下失去了控制。 她的小穴在没有任何物理刺激的情况下开始分泌爱液,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乳头在冷空气中挺立起来,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她的嘴里开始溢出和恐惧完全无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湿润的、带着一种她自己都不认识的甜腻音色的呻吟。 那是第一天。 第二天,翎羽还在喊。 但她喊的内容变了。她不再喊"贾斯汀部长"和"放开我"了,她开始喊"不要"和"停下来",但她的身体在喊"不要"的同时正在主动迎合触手的节奏,腰部不自觉地前后摆动着,穴壁在触手每一次深入的时候紧紧收缩,像是在挽留一个她嘴上说不要、身体却舍不得放走的东西。 贾斯汀在那天对她进行了第一次直接的身体接触。 他的手指探入了她的穴口,在触手旁边的缝隙中找到了她的G点位置,用指腹轻轻按压了几下。翎羽的身体在他手指触碰到那个位置的瞬间弓了起来,一声拔高的尖叫从她的喉咙里冲出来,爱液从穴口喷涌而出,浇湿了贾斯汀的手掌和袖口。 他把湿了的袖口卷起来,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放进了嘴里。 翎羽在高潮的余韵中瘫软在触手的束缚中,红色的眼睛里泛着泪水和快感交织后的迷茫光芒,嘴巴张着,涎液从嘴角流下来,在她的下巴上拉出了一条亮晶晶的丝线。 第三天,翎羽的叫声变小了。 她的喉咙因为连续几天的尖叫而嘶哑了,发出来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布料撕裂的声响,断断续续的,微弱的,偶尔会在触手刺激到敏感点的时候猛地拔高一下,然后又落回去,变成含糊的、像是在梦呓一样的低语。 触手持续不断地向她体内输送污染源质。 那些暗紫色的能量在翎羽的子宫壁上一层一层地沉积着,像是在给一个花盆里填土,为即将破土而出的种子准备养分。魔将核心在源质的滋养下越来越活跃,脉动的频率从最初的几分钟一次加速到了几秒钟一次,每一次脉动都会在翎羽的小腹上投射出一道暗紫色的光芒,光芒的形状隐约是一个复杂的魔法阵图案。 淫纹正在形成。 贾斯汀每天都会来看她。 他穿过魔界之门,走进大殿,在翎羽面前站一会儿,观察她的身体变化和核心的脉动频率,偶尔伸手检查一下她穴口的松弛程度和阴蒂的充血状态,确认触手的刺激强度是否合适。他的动作专业而冷静,像是在检查一台精密仪器的运转状况,每一个触碰都有明确的目的,没有多余的动作。 然后他会在检查完毕后坐在王座上,翻开一本从人类世界带来的学术期刊,在魔界的暗紫色火焰灯下阅读最新的源质理论论文。 他的两个身份在这些时刻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科学家的严谨和魔王的耐心。 到了第四天,翎羽不叫了。 她的灰色眼睛变得空洞,瞳孔涣散,视线不再追踪任何物体的移动,像是两颗被磨去了光泽的玻璃珠嵌在眼眶里。她的嘴巴还是张着的,但从里面流出来的只有涎液和偶尔因为触手刺激而本能发出的、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的呻吟声。那种声音像是一台老旧的机器在运转时发出的机械噪音,单调、重复、没有起伏。 她的意识已经被核心释放的欲望记忆淹没了。 翎翊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低语着,不停地,永无止境地。那些低语不是言语,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直接作用于神经突触的信号传递,将瑟克丝数年来积累的每一份快感记忆、每一次臣服时的满足感、每一次被魔王填满时的幸福感,全部倾倒进了翎羽的意识中。 翎羽的自我在这些记忆的洪流中被冲散了,像是一座沙堡被潮水吞没,沙粒散落在海底,和淤泥混在一起,再也找不回原来的形状。 贾斯汀站在她面前,背着手,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从翎羽空洞的双眼移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小腹的皮肤下面,魔将核心正在发出耀眼的暗紫色光芒,光芒的强度比前几天增加了好几倍,每一次脉动都会带动翎羽的整个身体跟着颤抖一下。 核心已经成熟了。 翎羽的子宫经过数天的源质浸润和改造,已经从一个普通的人类器官变成了一个能够承载魔将级别源质的容器。子宫壁上沉积的污染源质形成了一层完整的、致密的能量薄膜,将魔将核心包裹在其中,为它提供稳定的能量供应。 是时候了。 贾斯汀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掌朝向翎羽的腹部,五指微张,暗紫色的源质从他的指尖涌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稠、都要猛烈。那些源质在空气中凝结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紫色光流,像是一条发光的蛇,从他的掌心射出,穿过翎羽和触手之间的缝隙,直接没入了她的小腹。 最后一点魔王源质。 翎羽的身体在魔王源质进入的瞬间猛地绷直了。 她的嘴大张着,一声尖锐到几乎超出人耳可接收频率的叫声从她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那声音在大殿的穹顶下反复回荡,震得悬浮在半空的暗紫色火焰灯都摇晃了几下。她的脊背向后仰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四肢在触手的束缚中疯狂地抽搐着,手指和脚趾全部蜷缩在一起,每一块肌肉都在同一时间收缩到了极限。 小腹上的淫纹在那一刻完成了最后的成型。 暗紫色的线条从她的子宫位置开始,沿着腹部的皮肤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身体上飞速绘制着一幅复杂的魔法阵图案。线条爬过了她的腰侧,攀上了她的肋骨,绕过了她的胸部,沿着锁骨延伸到了肩膀,又从肩膀顺着手臂蔓延到了手腕,最后在她的手背上汇聚成了一个小型的魔纹旋涡。 同时,淫纹也向下蔓延,从小腹延伸到了耻骨上方,绕过了大腿根部,沿着大腿内侧一路向下,直到膝弯的位置才停下来。 整个过程只用了几秒钟。 翎羽的全身都被淫纹覆盖了。 那些暗紫色的线条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构成了一幅精密而对称的图案,线条的交叉点上嵌着微小的魔纹节点,每一个节点都在以和魔将核心相同的频率脉动着,发出柔和而淫靡的暗紫色光芒。 翎羽的叫声在淫纹完成的同时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她停止了叫喊,而是因为她的声带在那一瞬间被涌入体内的魔王源质改造了,发声的方式从人类的振动模式切换成了魔将的共鸣模式,新的声带还没有适应这种改变,暂时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然后,黑泥来了。 从翎羽的穴口开始,一股漆黑的、散发着微弱暗紫色光芒的浓稠液体缓缓渗出来,沿着触手的柱身向外蔓延。那些黑泥不是从外部灌入的,而是从翎羽体内自发产生的,是她的子宫在魔王源质和魔将核心的双重催化下分泌出来的、用于构建新身体的基质材料。 黑泥的量越来越大。 从穴口蔓延到了大腿,从大腿爬上了腰腹,从腰腹覆盖了胸部和肩膀,从肩膀延伸到了手臂和脖子。触手在黑泥的侵蚀下自动松开了束缚,一根一根地从翎羽的身体上退下来,缩回了穹顶的暗处。那根插在她穴口里的粗壮触手最后退出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湿润的声响,穴口在触手完全离开后微微张合了几下,然后也被涌上来的黑泥覆盖了。 翎羽的身体在黑泥中缓缓下降,从半空中落到了地面上。 黑泥在她身体的表面层层叠叠地堆积着,堆积的方式不是杂乱无章的涂抹,而是有规律的、从下往上的、一层一层的包裹,像是一朵花的花瓣在倒着生长,从外向内合拢,把花蕊包裹在最中心的位置。 翎羽的身体就是那颗花蕊。 黑泥形成的花瓣一层又一层地合拢着,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更加致密、更加光滑、更加接近某种有机体的质感。花瓣的表面上浮现出了和翎羽身上的淫纹相同的图案,暗紫色的线条在黑色的花瓣上发着光,像是被镌刻在黑曜石表面上的魔法阵。 最后一片花瓣合拢了。 翎羽的身体被完全包裹在了一朵巨大的黑色花苞中,花苞的直径大约有一人高,表面光滑得像是被打磨过的宝石,暗紫色的魔纹在花苞的表面缓缓流动着,发出有节奏的脉动。 贾斯汀走到花苞前面,伸手在花苞的表面轻轻碰了一下。 花苞的温度很高,触手可及的热度透过他的指尖传了过来,那种热度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像一颗正在孵化中的蛋的温暖,充满了生命力和可能性。 他收回手,转身走到了王座前,坐了下去。 他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放在扶手上,等着。 花苞脉动了几下。 每一次脉动都比上一次更加剧烈,花苞的表面在脉动的过程中出现了细小的裂纹,裂纹从花苞的顶端开始,像是一条河流的分支,向四面八方扩散。暗紫色的光芒从裂纹中射出来,在大殿的穹顶上投射出了一片流动的光影。 又过了几分钟。 花苞绽放了。 黑色的花瓣从顶端开始一片一片地向外展开,每一片花瓣在展开的过程中都化为了暗紫色的粒子,在空气中飘散了几秒后消失不见。花瓣剥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从最外层到内层,从内层到核心,像是一场加速播放的花朵盛开的画面被倒过来又正过来播放了一遍。 最后一片花瓣剥落。 站在花苞中心的,已经不是翎羽了。 四对蝙蝠翼从她的背部展开,翼膜漆黑如墨,翼骨的末端带着暗紫色的光芒,在展开的过程中搅动了大殿里沉静的空气,掀起了一阵带着硫磺和甜腻气息的风。头顶两只弯曲的恶魔角从灰色的长发中穿出来,角的表面光滑如骨瓷,颜色是一种深沉的暗红色,在火焰灯的映照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头发依旧是灰色的。 翎羽的灰色,翎翊的灰色,在成为瑟克丝之前和之后都没有改变的、属于翎家的灰色。但发质变了,从翎羽那种干燥的、缺乏光泽的灰色变成了如同银丝般柔顺的、带着微弱光泽的灰色,发梢的位置泛着一抹极淡的紫色流光。 她的身体比翎羽要高一些,曲线也更加流畅,像是翎羽原本瘦削的身材被某种力量从内部重新塑造过,骨骼拉长了,肌肉变得紧实而富有弹性,腰肢纤细,屁股的弧度圆润挺翘,大腿修长而有力。 但胸部确实没怎么变。 翎羽本来就不大,瑟克丝的核心在重塑身体的时候也没有在这个部位花太多功夫,依旧是那种小巧的、微微隆起的弧度,乳头在冷空气中挺立着,颜色是淡粉色的。 小腹上的淫纹明亮地闪烁着,复杂的魔法阵图案在白皙的腹部上散发着妖异的暗紫色光芒,中心那只眼睛轮廓的瞳孔正在缓缓转动,像是在审视着这个重新降临的世界。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在重生过程中由源质凝结而成的黑色长靴,靴面紧贴着她的小腿,靴跟细长而尖锐,在大殿的地面上踩出了清脆的声响。 琥珀色的竖立猫瞳在睁开的瞬间捕捉到了坐在王座上的贾斯汀。 瑟克丝看见了他。 她的反应很直接。 四对蝙蝠翼在她背后收拢,恶魔角在灰色的长发间微微颤动,然后她的膝盖弯了下去,整个身体伏在了地面上。双手撑在面前的地毯上,额头贴着手背,灰色的长发从两侧垂落下来,铺散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像是一匹被倾倒的灰色绸缎。 四对翼在她趴伏的姿势中完全展开,铺满了她身体两侧的大片地面,翼膜上的暗紫色光芒在贾斯汀的注视下愈发明亮,像是在以这种方式表达最大限度的臣服和恭敬。 "魔王大人。" 她的声音从伏在地面的姿势中传上来,带着一种刚刚苏醒的沙哑和慵懒,但语调中的恭敬是真切的、发自本能的、没有任何表演成分的虔诚。 "妾身回来了。" 贾斯汀坐在王座上,看着趴在面前的瑟克丝,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 他做了一个手势。 手掌朝上,五指微微向内勾了一下,然后翻转手腕,掌心朝下,再往上抬了抬。 起来。 瑟克丝从地面上撑起了身体。 她站起来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品味重新拥有一具身体的每一个感觉。先是手掌离开了地面,指尖在地毯上拖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然后是膝盖伸直,大腿的肌肉在长靴的包裹下绷紧又放松,小腿带动整个身体缓缓上升。最后是腰部挺直,灰色的长发从弯腰的姿势中垂落到了背后,恶魔角在头顶微微晃动了一下。 她站在了王座前面。 红色的猫瞳从下往上打量着坐在王座上的贾斯汀。 她看到了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银灰色的短发,金属框眼镜,嘴角带着温和的微笑。和她记忆中那位魔王完全不同的外表,完全不同的气质,完全不同的时代。 但她认得出来。 源质的波动不会骗人。 坐在面前这个人类躯壳里的灵魂,和当年在魔界的王座上接受她侍奉的那个存在,是同一个。 换了一副皮囊呢……比当年那具要好看多了。年轻,温柔,还戴着眼镜,像是人类学校里的那种受欢迎的老师。 瑟克丝的嘴角勾了起来。 她没有等贾斯汀说话,直接迈步走向了王座。她的步伐不是走过去的,而是爬过去的。在距离王座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她的身体向前倾斜,双手撑在了王座的座面上,膝盖跪在了王座前的台阶上,然后她的身体像一只猫一样向上攀爬,沿着贾斯汀的大腿、腰侧、胸口,一路爬到了他的身上。 她的动作流畅而熟练,每一个关节的弯曲和伸展都带着一种经过无数次练习后才能拥有的自然。她的身体贴着贾斯汀的西装面料向上滑动的时候,灰色的长发在贾斯汀的胸口和肩膀上拖过,留下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发丝的触感。 她跨坐在了贾斯汀的大腿上,双膝分开在王座扶手的两侧,屁股落在了他的腿面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感谢魔王大人。" 她的声音在近距离变得更加清晰了,沙哑中带着一种刚刚苏醒的慵懒甜腻,尾音微微上翘,像是一只在主人怀里蹭来蹭去的猫发出的呼噜声。 "专门为妾身找来了曾经的血亲的躯体。" 她的手指在贾斯汀的后颈处轻轻划过,指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白色痕迹。 "希望用这具躯体~也一样能取悦魔王大人~"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红色的猫瞳里闪过了一丝不太满意的光芒。 "就是胸部小了点~" 她用一种带着些许遗憾但更多是撒娇的语气说完了这句话,然后抬起头,猫瞳对上了贾斯汀的目光。 她没有再说别的。 她的身体已经在代替嘴巴说话了。 跨坐在贾斯汀腿上的姿势让她的穴口隔着贾斯汀西装裤的面料贴在了他的大腿上,重生后的新身体异常敏感,仅仅是布料的粗糙质感摩擦过阴唇的动作就让她的穴口开始分泌爱液,温热的液体透过裤子的面料在贾斯汀的大腿上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腰开始动了。 很慢,幅度很小,像是在试探这具新身体的响应速度和灵敏度。她的屁股在贾斯汀的大腿上前后研磨着,穴口在每一次前移的时候碾过裤子面料上的接缝线,那条细细的凸起线恰好从她的阴蒂上滑过,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感,让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微微加重了一些。 "嗯~" 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是无意识的哼声,猫瞳微微眯起,睫毛在眼底投下了一片细碎的阴影。 贾斯汀坐在王座上,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瑟克丝,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他的双手还放在扶手上,没有动,也没有制止她的动作,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略带玩味的目光看着她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 瑟克丝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知道这个目光意味着什么。 魔王在等她自己来。 和当年一样。 当年的魔王也是这样坐在王座上,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她,等着她自己脱掉衣服、自己爬上来、自己找到位置、自己把穴口对准肉棒的位置坐下去。魔王从来不会主动,至少在最初的时候不会,他享受的是看着手下的魔将们争先恐后地用身体取悦他的过程,享受的是她们在臣服与渴望中挣扎的表情。 瑟克丝的手从贾斯汀的脖子上松开,向下探去。 她的指尖沿着贾斯汀的胸口滑过西装外套的翻领,越过了衬衫的扣子,在腰带的金属扣环上停了一下,然后灵巧地解开了皮带。 拉链被拉下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手探进了裤子里,指尖触碰到了贾斯汀已经半勃起的肉棒。 即使是半勃起的状态,那根肉棒的尺寸也让她的手指无法完全合拢。柱身的皮肤在她的掌心里灼热而坚硬,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能通过柱身传递到她的指尖上,像是在握着一根活着的、正在苏醒的东西。 瑟克丝把肉棒从裤子里掏了出来。 她低下头,猫瞳盯着手中的肉棒,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和以前一样大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在和老朋友重逢时的亲切感。 她调整了一下跨坐的姿势,将屁股从贾斯汀的大腿上稍微抬起来,一只手握着肉棒的柱身,引导着龟头对准了自己的穴口。 穴口已经足够湿了。 爱液从阴唇的缝隙中渗出来,在龟头接触到穴口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湿润声响,像是两片湿了的丝绸贴在一起时发出的"咝"声。 瑟克丝没有一口气坐到底。 她的屁股缓缓向下沉去,让穴口一点一点地吞入龟头。她的动作很慢,慢得能感觉到穴壁在龟头进入的过程中一层一层地被撑开,每一层褶皱在展开的时候都会带来一阵酸胀和快感交织的感觉,从穴口一直传到小腹的深处。 "唔~" 她的呼吸在龟头完全没入的时候加重了一些,猫瞳向上翻了一下,露出了一小片眼白,然后又恢复了正常。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牙齿咬住了下唇的一小块皮肤,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她继续向下坐。 肉棒的柱身在她的穴道里缓缓推进着,每一寸的深入都会撑开更深处的穴壁,穴壁的褶皱在被撑平的过程中释放出密集的快感信号,从阴道口一路传递到子宫颈的位置。她的穴道比翎羽原本的要更加紧致、更加湿润、更加敏感,魔将核心在重塑身体的时候对这个部位进行了特别的优化,让穴壁的每一寸肌肉都变成了高密度的快感感受器。 当她的屁股完全坐到贾斯汀的胯部上的时候,肉棒已经整根没入了她的体内。 龟头抵在了子宫口的位置上,那层柔软的组织在龟头的压迫下微微凹陷,却没有被顶开。子宫口的周围,魔将核心正在安静地脉动着,每一次脉动都会让子宫壁的肌肉不自觉地收缩一下,像是在轻轻地吮吸着抵在门口的龟头。 瑟克丝坐到底以后停了一下。 她的身体在完全被填满的感觉中微微颤抖着,呼吸急促而滚烫,灰色的长发从肩膀上垂落下来,发梢的紫色流光在贾斯汀的西装面料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光痕。 "好满~♡" 她的声音从颤抖的呼吸中挤出来,带着一种满足到近乎贪婪的甜腻,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一只猫在壁炉前打着呼噜。 然后她的腰开始动了。 和刚才在贾斯汀大腿上研磨时的试探完全不同,这一次她的动作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和经验。她的屁股从贾斯汀的胯部上抬起来,抬到肉棒只剩下龟头还留在穴口里的位置,然后猛地坐下去,整根肉棒在一瞬间重新贯穿了她的穴道,龟头重重地撞在了子宫口上。 "啊♡" 撞击带来的快感让她的腰眼一软,上半身向前倾倒,胸口贴在了贾斯汀的衬衫上。她那不大的胸部在衬衫的面料上碾过,乳头透过布料的摩擦而更加挺立,每一次胸口贴上去再离开的动作都会在乳头上留下一阵酥麻的触感。 她的手重新环住了贾斯汀的脖子,手指插进了他银灰色的短发中,在后脑勺的位置轻轻抓着。 她的腰没有停。 抬起,坐下,抬起,坐下。 节奏从最初的缓慢变得越来越快,每一次坐下去的力度也越来越大。穴壁在肉棒反复进出的过程中被摩擦得越来越敏感,褶皱上的快感感受器在每一次摩擦中都释放出更加密集的信号,快感像是滚雪球一样在她的小腹深处越积越多,越积越重。 "哈啊♡魔王大人~♡ 好舒服♡" 她的声音在快感的冲刷下变得断断续续,猫瞳的瞳孔在每一次坐到底的时候都会收缩成一条极细的竖线,然后在抬起来的时候又扩张回去。她的嘴微微张着,舌尖从唇缝中探出来,舔过了因为急促呼吸而变得有些干燥的嘴唇。 爱液从她和贾斯汀的交合处不断溢出来,顺着肉棒的柱身向下流淌,浸湿了贾斯汀的裤子面料,在王座的座面上汇成了一小摊深色的水渍。肉棒进出穴道时发出的水声在大殿里回响着,"啾……啾……"的声音混合着瑟克丝的喘息和呻吟,在穹顶下交织成了一首淫靡的乐章。 瑟克丝的动作越来越快。 她的屁股在贾斯汀的胯部上快速起落着,每一次坐下去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肉体碰撞声,臀肉在撞击的力度下微微颤动,在离开的时候又被穴壁的吸附力拉出一道弧线。她的大腿内侧因为持续的用力而开始发酸发颤,但她没有放慢速度,反而把抬起的高度增加了一些,让每一次坐下去的冲击都更加深入。 阴蒂在每一次坐到底的时候碾在贾斯汀的耻骨上,那种从外部传来的钝痛和快感混合的刺激让她的小腹深处开始出现了一种紧绷的、像是弦被拉到极限的感觉。 快要到了。 瑟克丝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猫瞳的焦距开始涣散,灰色的长发在她剧烈的动作中甩来甩去,汗水从她的额头和脖子上渗出来,沿着锁骨流进了胸口的凹陷处。 "魔王大人♡ 妾身……妾身要♡"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一声拔高的呻吟打断了,因为贾斯汀在这个时候动了。 他的双手从扶手上离开,一手按住了瑟克丝的腰,另一手扣在了她的屁股上,五指陷进了臀肉里,然后他的腰从下方猛地顶了上去。 那一顶的力度把瑟克丝的整个身体从王座上弹了起来,她的屁股离开了贾斯汀的胯部,肉棒从穴道里滑出了大半截,然后贾斯汀按在她腰上和屁股上的手同时发力,把她重新按了下来。 肉棒以一种近乎暴力的速度重新贯穿了她的穴道,龟头在这一次的撞击中直接顶开了子宫口,挤入了子宫腔内极浅的位置。 "啊啊啊♡♡♡" 瑟克丝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成了一张弓,脊背向后仰去,四对蝙蝠翼在她背后猛地张开,翼膜在展开的过程中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像是帆布在狂风中被撑满的声音。恶魔角在她仰头的动作中划过了大殿中悬浮的暗紫色火焰灯,角尖在火焰中穿过时带起了一道暗红色的光弧。 高潮来了。 她的穴道以一种疯狂的频率剧烈收缩着,穴壁上每一寸肌肉都在同一时间痉挛,绞着肉棒的柱身不放,收缩的力度大到贾斯汀都能感觉到一股明显的压迫感从穴壁传递到了柱身上。爱液从穴口的缝隙中喷涌而出,量大到在王座的座面上汇成了一条细流,沿着座面的边缘向下滴落。 小腹上的淫纹在高潮的瞬间爆发出了刺目的暗紫色光芒,魔法阵图案在她白皙的腹部上熊熊燃烧着,中心那只眼睛轮廓的瞳孔在光芒中疯狂转动,像是在记录着这一刻的每一个感官数据。 瑟克丝的叫声在高潮的巅峰变成了一种近乎嘶吼的尖啸,声音在大殿的穹顶下来回碰撞,把那些躲在阴影中的魔物吓得缩成了更小的一团。她的手指在贾斯汀的后脑勺上抓紧,指甲刺入了头皮,灰色的长发在她弓起的身体后面垂落成一道银灰色的瀑布。 贾斯汀在她高潮的同时射了。 精液从龟头喷射出来,直接灌入了她的子宫腔内,浓稠的白色液体冲刷着子宫壁上的魔将核心,核心在精液中蕴含的魔王源质的刺激下发出了一阵剧烈的脉动,脉动的能量波从子宫向外扩散,经过淫纹的放大后在瑟克丝的全身引发了第二波更加猛烈的痉挛。 瑟克丝瘫软在了贾斯汀的怀里。 她的身体贴在他的胸口上,急促的呼吸喷在他的衬衫领口上,灰色的长发散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和王座的扶手上。四对蝙蝠翼在她身后缓缓合拢,翼膜微微颤动着,像是一只大型鸟类在降落后收起翅膀的动作。 肉棒还留在她的体内,精液从穴口的缝隙中缓缓渗出来,和她自己的爱液混合在一起,在贾斯汀的裤子上留下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过了很久,瑟克丝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她从贾斯汀的怀里撑起身体,琥珀色的猫瞳里还残留着高潮后的迷离和餍足。她看着贾斯汀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慵懒的、满足的、带着些许狡黠的笑容。 "嗯~♡" 她把脸蹭了蹭贾斯汀的脖子,灰色的长发在他的肩膀上蹭过,留下了一缕发丝的痒意。 "新的身体~虽然胸部小了点~但别的地方都很合适呢~♡" 她的猫瞳眯了起来,像是一只刚刚吃饱了鱼的猫在壁炉前眯着眼睛打盹。 "以后~妾身会用这具身体~好好服侍魔王大人的~♡" 贾斯汀的手指在她的灰色长发中穿过,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瑟克丝在他的怀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哼,四对蝙蝠翼在她的背后微微张开了一点又合上,像是一只猫在舒适的抚摸下不自觉地竖起了尾巴。 大殿里恢复了安静。 暗紫色的火焰灯在穹顶下静静燃烧着,光芒照在王座上的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射在了大殿的地面上。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扭曲的轮廓。 与此同时,海霞市另一边 阴雨从空中落下,砸向地面的声音毫无律动可言。空中乌云时不时传来轰隆的雷声——只有将门窗关紧,安心啜着热饮,将整个人放松下来,才会觉得这是令人轻松的白噪声。 在一家开设在公寓楼一层的咖啡馆里,有一位长发及腰的女性——墨黑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头上戴着精美的凤凰发簪。发簪将头发在后脑勺处系紧又散开。 她亭亭玉立,独自坐在窗前的位置,对着外面的暴雨天气望得出神。 神情复杂——像参杂了忧愁、伤心、焦虑、不甘。 五官精致,像是美得出落的深闺大小姐。肤如凝脂,透着嫩白。身形也堪称完美,上下凹凸有致,纤腰楚楚。身着洋装,晚礼服的裙摆从高脚凳上一直落下来,但并没有拖在地上,而是在空中飘舞着。胸前的蓝色宝石项链虽然略微失去光泽,在灯光照射下依旧精美。 每个进来的食客都忍不住看两眼——无论男女,都被这美人引去了目光。 江城娅身着常服——热裤配齐胸外套——推开咖啡厅的门,扫视了一圈,向她走来。 “璃——今天怎么在这里?”江城娅侧身直接坐上高脚凳,用手撑着桌子侧身看着她。 “欸?娅娅?今天怎么来找我了……不对——你怎么找到我的?我今天计划有变,没去剧院啊……”名为“璃”的女性转头看向江城娅,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惊讶,神情里还掺杂着窃喜。 “你的数据终端——每个光耀战姬都会随身带着,很容易就能找到。尽管你现在不能出击……”江城娅稍微低下头,像感到愧疚一般,神情哀伤且凝重。 “不用担心我,我好着呢——毕竟我们除掉了一个魔将不是?”她摸了一下旁边的提琴琴盒,拿出手机看了下自己的终端信息。专用终端上面写着——南宫璃,救援部门。 “没有什么牺牲是值得——” “打住——不要诅咒我。我还想继续音乐的梦想呢。” “哦……” 南宫璃听见“牺牲”连忙堵住了江城娅的嘴,一只手撑着下巴斜着看她。看见她如此有趣的反应,忍不住微笑起来。 “所以呢——找我有什么事?” “刚刚正准备说,被你打断了。” “哈?” 南宫璃故意挤出一个嫌弃且带着疑惑的神情瞅着江城娅。江城娅摸着脑袋,略有所思地说道:“就是——贾斯汀博士认为你现阶段,除去恢复源质这件事,最好练习练习如何稳定控制自己的超越模式下的能量流动。他委托我代为训练——以免以后遭遇像上次那样的情况。” 南宫璃把头转了过去,重新看向窗外,沉默不语。 “璃?” “我知道啦,娅娅——不用喊我。” 江城娅满脸困惑地看着她。她知道,从大学开始,南宫璃做事从不按套路出牌,有自己的心思和城府。在一些事情上,江城娅甚至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在辉耀圣姬与魔界军的战争中,江城娅也曾发现她具有觉醒辉耀之石的潜力——但那已经是战争后期,光耀组织规模发展壮大,不需要依靠辉耀圣姬与魔界军作战。她不想自己的好朋友跟自己一样冒险,于是选择了隐瞒。 两人毕业后,尽管留着联系方式,但各自有事情要忙,没有更多联系。直到江城娅在第一批光耀战姬的参与测试者名单里找到她时,两人才有了重逢。 当时,江城娅也很惊讶——南宫璃为什么会主动报名这个。但出于对好友的尊重,她不多问缘由。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让好友远离危险的前线,不想看见她遭遇不测——于是给她安排到了救援部门。 但就算自己再谨慎——在半个月前的魔将讨伐战中,南宫璃还是遭受了毒手。尽管她本人并无大碍,但因考虑生命安全为由,组织不允许南宫璃继续在组织里任职。 她走的那天——江城娅送她时,看见了她失落的表情。 在江城娅的记忆里,她从未这样过。 “好吧好吧——就是比你弱了嘛,还能怎么样?”南宫璃嘟着小嘴,略带不满地看着江城娅。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啦——走吧娅娅,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来我家里吧,就在这个咖啡厅楼上。” 南宫璃牵起江城娅的手,往咖啡馆里面的门走去。穿过后厨的走廊,打开门,直接就进入了楼道。南宫璃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啪啪作响——她连走路时都不忘记演奏着调子。踩高跟鞋的声音都能演奏出一首简单的音律。 南宫璃家住得比较高。等她们到地方开门进去后,江城娅看见了比较质朴的摆设。整洁的沙发和枫木家具,到处体现着简单的华丽感,又透露着房客的品味。 早些年,在大学里的时候,江城娅还以为南宫璃是跟她一样的极简主义者——实则不然。南宫璃只是嫌这种家具太麻烦,在大学的双人宿舍不需要搞得这么复杂。 客厅的柜台上摆放着一幅合照。 江城娅看得出来——这是大学毕业照。她看到了上面的贾斯汀·李,还有她和南宫璃。南宫璃整个人靠在贾斯汀身上比着手势,朝镜头开心地微笑。而她只是站在贾斯汀一旁端正板着脸站着。 她拿起这副合照,看见后面写着一段话: 我最好的闺蜜,我的月光。 “娅娅,要喝点什么嘛~大老远跑过来也不容易。在家里让我亲自款待款待你。要不……试试这个——国际知名牌子哦!我参加演出的赞助商,企业老总亲自定制的酒。” 南宫璃说着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葡萄酒和高脚杯,放在了柜台上。 “嗯?好,麻烦你了。”江城娅听见声音才打断了出神的思绪。她放下了合照,一边观摩着南宫璃的装潢和家具,一边走到柜台前坐下。 “娅——你今天来找我,是亲自来请我归队,还是来看我怎么样了?”南宫璃趴在柜台上用手撑着脑袋,看着正在摇晃高脚杯的江城娅。 “是归队邀请——也出于我个人原因。组织里不能没有你,也不能失去你。于公——你的暂时离队会让大家滋生恐惧,更加害怕魔王军和魔将,害怕可能卷土重来的魔界军会有更强大的实力来攻击组织和光耀战姬,久而久之会让群众对我们失去信任。于私——你是队里的主心骨之一。自从你离队这几天,蕾小蕊天天向我打听发生什么事了。组织里的大家都非常关心你。如果组织上层得知超越形态造成的能量逸散会导致生命危险,那么所有能开启超越模式的同伴就会被解除武装,送回家中等待问题审查。高层可不会理你这究竟是魔将的缘故——他们只看见了你开启超越模式造成能量逸散容易出现性命之忧。这是我们不能接受的。尽管与魔界军的大规模战斗结束了,现在主要是清剿残余——但高层不一定会让大家继续下去。庞大的人力资源开支让他们想要对组织进行削减控制。就像两天前的公路上有人遇袭一般——我们仍需背负守护的使命。更何况……魔界之门有复苏的迹象,而那些政客对此毫不关心。等于现在的聚光灯全部打在了你的身上——总有小人想借助你的遭遇为理由对组织进行质疑和控诉。” 江城娅把这几天积压的担忧一股脑儿吐了出来,讲给南宫璃听。她心里多少有些畅快——将憋了很久的事情一吐为快。 南宫璃站起来思考了一会儿。 “那也就是说——让我归队回归,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式咯?”南宫璃神情轻松,脸上带着笑意看着江城娅。 “对。” “什么时候回去?” 江城娅惊讶地抬起了头——没想到南宫璃会答应得如此爽快利落,与那天伤心的她截然相反。她还以为南宫璃是对组织的安排有意见,乃至对组织不满。 “只要你可以——随时都可以。” “那明天就在训练场等我哦?随时等我来找你。”南宫璃轻松地伸了个懒腰,向江城娅眨了眨眼。 “那就说好了——我先回去了。”江城娅将酒一饮而尽,起身准备离开。 “欸——不用,留下来过夜嘛。就当陪陪我了——怎么样?大学毕业之后,咱们之间已经很久没这样了哦。” 南宫璃从背后抱住江城娅,一只手按下她想拧门把的手,一只手搂在她的腰间。 江城娅闻到了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 在大学时,南宫璃每天对她都很亲昵——她不以为然,觉得这只是女孩子之间的正常互动。 “嗯……好吧。我确实没有什么事情……那就陪你好了……哈啊~” 江城娅突然感觉有点困倦,已经听不清眼前的人在说什么了——工作劳累加上四处奔波,她这几天从未好好休息过。 在她刚刚喝下的特制红酒里——早已被下了药。 江城娅刚转过身来,就晕晕乎乎倒在了南宫璃怀里。 南宫璃急忙抱住她,担心地扶她到了主卧室,帮助她脱去外套和部分衣物。 看着熟睡的江城娅,南宫璃感到困惑:“这酒有问题吗……?” 她本想现在出去确认酒是什么情况——但睡过去的江城娅嘴角略微冒着热气,像伸手寻找着南宫璃一样到处摸索,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她紧紧握着南宫璃的手腕,脸颊通红。 南宫璃看到身体不由得一热——她感觉胸口的心跳更加急促。 好想对娅娅做点什么啊…… 她心里这么想着,身体也情不自禁地靠了上去。 在刚入学时,南宫璃极其不满父母为她选择的学校。因为这所学校远离前线战事,父母给她安排到了这里。她不认为自己需要这样过分的保护——她更希望自己的音乐能够为他人带来希望,而不是在一所学术大学里学习一堆她看不懂的东西。 起初,她来到宿舍时,看见对面的床铺极其整洁,却不见其人。她好奇地看了看规划表——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课程安排。毫无疑问,此人是学校里的超级学霸。在进门前,她就听见了周围女生的窃窃私语: “那人谁啊?新生吗?这个月了还能来新生?” “不知道啊——哇塞,还去了双人宿舍,是什么显贵人物?” “欸,你看那个人,学校里见过她吗?”“没有欸——她在往哪走?221?嚯,那不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冰山美人’住的地方吗?她好几个舍友都因为受不了她近乎是零的交流和雷霆般的语言都申请换宿了。——这下有意思咯。我说前几天怎么有人搬进221呢。” 南宫璃连整理自己床铺的权力都没有。家里的人早就请校方帮她整理好了床铺和桌椅,她只需要背着自己常用的几把乐器——这是她坚决拒绝家里人触碰的。 她叹了口气,打开小提琴琴盒,取出小提琴,把窗帘半拉住,在窗帘前拉起了乐曲。 南宫璃在演奏时是忘我的。她只要开始听见自己在用乐器演奏歌谣,内心就会平静许多。这是她从小到大的发泄方式,也是父母无从干涉的自由。她伫立在夕阳下拖长的身影变得曼妙——她已经熟练到无需睁眼,闭着眼睛就可完成曲目,用心感受着音乐。 等她连续演奏了好几首乐曲后,对着空气行礼。 却传来了鼓掌声。 她猛地睁眼——发现一位银白发的女子坐在她的对铺,神情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只顾着鼓掌。 “很……美妙的乐曲。你……是新来的舍友吗?”银发的女子略带紧张地搭话。 南宫璃就是在这里,开始认识的江城娅。 回忆到此,南宫璃忍不住低头亲了下江城娅的唇。 她隔着布料,轻轻摩挲着江城娅的身体。她喜欢她很久了——大学三年相处,让她空虚的心灵被江城娅填满。她早已爱慕着江城娅,只是从来不敢提出来。她的父母会失望,学校可能会开除自己,就连江城娅——说不定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只好把这份心情埋藏在心底。 直到今天——没有任何约束和限制。江城娅在她家里睡去,她那尘封已久的内心又重新打开,对江城娅的情愫再次涌现。 南宫璃的眼眶略带着湿润——是对今天终于偷偷迈出一步的感动?还是久别重逢却只能用这种方式接触的伤心? 她不想胡乱思考。 她只是贪婪地亲吻着熟睡的江城娅。 “对不起哦——娅娅——你的初吻是我的了。” 南宫璃本想将手指探入江城娅的内衣深处,但她止住了。她只是躺下,贴在江城娅旁边,手指探入自己的衣襟,脱下早已濡湿的内裤。她闻着江城娅那淡淡的气息,一点一点地抚慰着自己。 她无数个日夜幻想过与江城娅做这种事——但她必须忍住。 哪怕就是此时——当她快要临近巅峰时,理智唤醒了她。 “不行……不行……床单,不能被看见……” 哪怕只有两人独处——她都不敢完全袒露自己爱她的事实。 她捂着嘴,眼眶含泪,进了洗手间去清洗自己的痕迹。 而在办公室的那一头,贾斯汀·李还在对着全息屏幕出神。 他的电脑屏幕上,反复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那是满阳变身时的能量波动图。炽热的橙色能量如同爆炸般扩散,其波动的频率令他感到熟悉,又感到陌生。 他关掉了屏幕,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放入口中。 清甜和冰凉同时在舌尖炸开。 他闭上眼睛。 曾经作为人类的贾斯汀,会在遇到难题时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而如今,他要做的刚好相反——他要冷静地推进一个计划,而这个计划最终会让人类的光耀世界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他睁开眼,目光落到办公桌角的合照上——那是在大学时期拍的,他和格温妮丝、江城娅、南宫璃站在一起。 他的嘴角牵起一个弧度。 “塔罗的布局……才刚刚开始。” 他低声说。 窗外,夜色彻底降临。 第二天,江城娅坐在办公桌前,难得感到头脑清晰。 或许是前几天加班太累的缘故——她这样想着,手指在光屏上划过,将一份份处理好的工作报告分发到各个部门。银白色的单马尾垂在肩侧,晨光从落地窗外倾洒进来,在桌上铺开一片柔软的光晕。 门口传来两声熟悉的敲门声——与其说是敲,不如说是“叩叩”两下带着节奏的轻拍,一听就知道来的人心情很好。 “璃姐!你真的回来啦!” 门还没完全推开,蕾小蕊的声音已经像一串清脆的铃铛滚了进来。 “怎么样怎么样?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几乎是蹦进办公室的,粉色的双马尾随着步伐上下晃动,樱桃发绳在发梢间跳跃。 “小蕊,你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一个?”南宫璃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今天她没有穿那身晚礼裙。一件绣着百合花的白色衬衣,配一条藏蓝色的长裙,头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发圈处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色发夹——干净利落,又不失优雅。和昨天咖啡馆里那个望着雨窗出神的阴郁身影,判若两人。 “都回答都回答!”蕾小蕊凑到她跟前,歪着头认真地打量她的脸色,“璃姐看起来气色好多了,但我还是要听你亲口说才行~” “没事,早就恢复过来了。”南宫璃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蕾小蕊的头顶,“倒是你——最近一边巡回演出一边参与战斗部的规划,应付得过来吗?” “哎呀,咱可是当红明星,没那么娇弱!”蕾小蕊挺了挺胸,一脸自信,“更何况咱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舞台上隔着老远放出去攻击魔物,观众还以为是特效呢!把这些融入舞台表演,也是咱的独特能力哦!” 她说得眉飞色舞,金色眼眸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心形瞳孔一闪一闪的。 “对了对了,”蕾小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蹦跳,“璃姐是来找娅姐的吧?” “嗯。你也是?” “对哦~那走吧,璃姐先请。” 蕾小蕊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活泼得像一只蝴蝶。 南宫璃敲了敲门框——虽然门本来就是开着的——然后走进办公室。 江城娅已经抬起头来,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南宫璃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动作轻稳,声音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微微颤抖:“娅……咳咳,江城娅副组长。”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稳定自己的情绪。 “我现在已经随时准备好重新参与工作了。请问——什么时候能把我那份停职通知更改掉?” 她微笑着,目光直直地看着江城娅。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坚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江城娅正要开口,蕾小蕊已经从南宫璃身后探出头来:“娅姐!还有还有——这是格温妮丝姐的请假申请,她今天要回孤儿院看看,走得比较急,就托咱帮她带过来了。” 她把一张假条放在办公桌上,又比了个耶的手势,朝江城娅眨眨眼:“事情我传达到了~咱还有排练,先走啦!” 说完,也不等江城娅回应,就转身蹦蹦跳跳地消失在门外。 办公室安静下来。 江城娅拿起格温妮丝的请假条看了一眼,目光在签名处停留了片刻,然后放下。 “呃……璃,”她抬头看向南宫璃,“可以等一会儿吗?我先处理完这几件事,然后陪你去训练场。” “没事,不用我回避的话,我就在这儿等你就好。”南宫璃拉过一旁的椅子,端坐下来,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她闭上眼睛,轻轻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旋律柔和,像山间流淌的溪水。 江城娅低头继续处理工作。但她发现,自己的注意力似乎很难完全集中在那些数据上了。 --- 一段时间后。 训练场空旷而安静,银白色的能量防护壁在四周微微发光。 江城娅盘腿坐在场地中央,南宫璃坐在她对面的三米处。 “首先——感受气息。” “好……感受气息。” “然后——感受自我。” “好……感受自我。” 江城娅闭上眼睛,正要继续引导—— “现在——感受自然。”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南宫璃下意识地跟着重复:“嗯……感受……嗯???” 她猛地睁开眼,转过头去。 特蕾莎·温德尔正弯着腰站在她身旁,一只手扶着眼镜,另一只手捂着嘴,努力憋着笑。那头金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下来,在训练场的灯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特蕾莎女士!” “阿拉~这样可感受不到自然的哦。”特蕾莎放下手,嘴角还带着笑意,“你们两位——在做什么呢?” 江城娅站起身来,神色如常:“带璃练习控制超越模式的能量流动。” “啊——超越模式的话我不太懂,”特蕾莎偏了偏头,“但说到‘控制能量’,我倒是能教上一两招呢。” 她转向南宫璃:“璃小姐,你信得过我吗?” 南宫璃心里短暂地掠过一丝微妙的不悦。 ——明明昨天和娅娅说好的是她来教我的。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一笑:“可以哦。有大名鼎鼎的特蕾莎女士指导,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特蕾莎同样出自第一批光耀战姬序列。她对能量的精准控制,在整个组织里都堪称顶尖——她可以将源质凝缩成一颗细小的光点,引诱魔物靠近后,在瞬间引爆;也可以将能量如藤蔓般缠绕在对手身上,层层勒紧,直至对方无法动弹。她的攻击方式像藤蔓一样缠绕紧缚,她的防御方式像古树一般沉稳扎根。 “那好。”特蕾莎转向江城娅,“娅娅呢?没意见吧?” “没有。”江城娅简短地回答。 “那——先变身吧。我来好好教你。”特蕾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她的周身开始泛起柔和的绿色光点。 “拂动——自然柔风,净化污秽——新绿之芽。” “奏响——余音不绝,响彻死寂——优雅之音。”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落下。 两人胸口的光耀水晶同时亮起耀眼的光泽。 特蕾莎的身体被绿色的气流缠绕环绕,南宫璃则被阵阵蓝色的音浪包裹。 光芒消散后—— 南宫璃的装束如同演奏会的晚礼服。蓝黑相间的连衣长裙从肩颈处绵延而下,后背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肩胛处延伸出白色的镂空花纹布料,紧紧贴着她的身体线条。手上戴着白蓝相间的丝质半透明手套,手背处露出精致的镂空花纹。裙摆紧贴臀部,直到接近脚踝才散开,将她的身形勾勒得完美无缺。左侧的头发上插着一根蓝白相间的羽毛发饰,发丝间编着一条稻穗般的细辫。脚踩黑色短靴,白皙的长腿大方地裸露在外。 而特蕾莎——她的装束更像森林中的精灵。胸前只有两道交叉的布料,兜住丰满的胸部后向下延伸至腰际,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曲线。正面的腹部和南半球大方地裸露着,腰侧垂下两片白色的薄纱裙摆,挂在腰带上。头发右侧绽放着一朵自然凝成的花——像是山茶,又像是百合。她的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披肩,双腿上覆着不对称的白绿两色长筒靴。 “准备好了吗——璃小姐。”特蕾莎将一支形似德鲁伊法杖的长杖插在身前的地面上。 “嗯……需要我展开超越模式吗?”南宫璃举起那把形似提琴琴弓的长剑,悬在空中,像指挥家举起指挥棒。 “当然需要。放心——我会帮你收束好源质的。” “那就拜托您了。” 南宫璃闭上眼睛,深呼吸。 当她再次睁眼的瞬间—— “超越模式——激奏形态。” 胸口的蓝色水晶猛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特殊的源质开始从水晶中向四周扩散开来,布满整个训练空间。四周的景象变得空灵而深邃——那是金色的音符和蓝色的光点交织成的星海。它们漂浮在空中,像是从宇宙深处洒落的星辰,又像是某首无声的交响曲的乐谱逐页散开。 训练场的边界变得模糊,仿佛被拉入了一个独立于现实的音乐厅。 “很好——璃,先试着由自己来决定能量的流向。”特蕾莎的声音从这片星海的某处传来。她的法杖尖端散发出柔和的风,轻轻推动着那些漂浮的音符。 南宫璃挥动提琴剑,像指挥家一样扬起手臂。 头顶的音符群应声而动,如雀鸟般汇聚到天花板;她将手臂下压,音符又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铺满地面。她让它们向左、向右、旋转、分裂、重组——那些能量像是她身体的延伸,每一道指令都精准到位。 “不错。现在——试着一点一点地将源质收回来。” 绿色的柔和之风混入躁动的蓝色音符之中。 蓝绿交织的光芒变得安静下来,像是一首狂暴的乐章终于过渡到了柔板。 南宫璃闭上了眼睛。 她像指挥一首最轻柔的夜曲那样,缓缓地、优雅地挥动着提琴剑。那些音符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一圈一圈地旋绕着,向她的胸口——那颗蓝色的水晶——流淌而去。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呼吸也越来越平稳。 直到最后一点蓝绿色的光芒被吸入水晶之中。 特蕾莎抬手,解除了变身状态。 她的神情带着一丝欣赏,也带着一丝认真:“嗯~非常不错。但我还是想说一个问题——” 她走到南宫璃面前,注视着她的双眼:“你的源质——很躁动。” “与其说你是‘控制’能量流向,不如说你是在用自己的意志力去‘压制’它。你的音符能量非常不稳定,像是随时都要炸开一样。” 她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南宫璃的胸口——那里刚刚还嵌着光耀水晶。 “你需要先做的——是平复你自己的内心。” 南宫璃沉默了片刻。 “……音符在躁动吗?”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义。 然后她微微低头:“好的,我记下来了。谢谢您,特蕾莎女士。” “没事没事——如果在训练中还有什么疑问,随时来医疗部找我。加油哦!” 特蕾莎朝她眨了眨眼,又朝站在场边的江城娅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 训练场安静下来。 南宫璃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刚刚握过提琴剑的手。 “走吧~娅娅。”她转过身,向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场边长椅上的江城娅走去,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快,“也到饭点了——咱们出去美美地吃一顿吧。” “好——不过,下午的训练……” “哎呀,特蕾莎女士不是说了嘛——现在当务之急是‘平复内心’的问题呀。”南宫璃挽住江城娅的胳膊,略带撒娇地晃了晃,“吃饭也是平复内心的重要环节~” 江城娅被她拽着走了两步,正要说什么—— 南宫璃忽然停下脚步。 她没有松开江城娅的手臂,但声音忽然变得不同了。 不那么轻快,不那么轻松——更像是在早春的薄冰上小心翼翼地踩出一步。 “下午——有我的演出。” 她转过头来,看着江城娅。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你能来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两秒。 然后江城娅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下午有新人的正式加入仪式,组长亲自看中的。我得带她熟悉组织里的各个部门……抱歉啦。” 南宫璃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但她很快松开了江城娅的手臂,转过身去,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没事——你要好好加油哦。” 她面朝走廊尽头的玻璃窗。 窗外透进来的光映在她的脸上——但她的表情,被逆光遮住了。 只要不看她的眼睛,就发现不了那一瞬间掠过的失落。 “从大学到现在——” 她小声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一次都没来过呢。” --- 下午,满阳几乎是冲进光耀组织大门的。 她来不及等身份牌验证通过,直接翻过闸机——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然后急急忙忙朝综合评估中心跑去。 江城娅已经等在那里了。 “挺精准的掐点。”她看了一眼时间,语气平淡。 “嘿嘿——还好还好……”满阳挠了挠头,喘了两口气,“那个——我今天要做什么?是要继续训练吗?” “先带你认识一下你的新上司。” “新上司?”满阳眨了眨眼,“我不是登记在科研部吗?” “战斗部的领导看了你的数据,认为放在科研部太浪费了。”江城娅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她说你这样的能力就应该在战斗部大放异彩,说什么也要把你拉过去。” “诶诶诶?!” “好了,到了。” 江城娅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 门内隐约传来争论声——门板隔音很好,但仍然能感觉到里面的火药味。 “……龙岄,我希望你明白——她现在完全没有达到可以出击的标准。你让一个新人去操控最危险的‘炽焰’,无异于在谋杀她。” 这是贾斯汀·李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退让的严肃。 “李博士——话不要说得这么重。”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更加锋利,更加刚硬——像刀刃撞击钢盾。 “你们科研部是组织的龙头不假。但你们一天到晚以‘不安全’‘不稳定’为理由,把有能力的人全锁在你们那儿——是不是对我们战斗部有意见?我就不说江城娅了,蕾小蕊之前也是自己申请了好几次才加入战斗部的。你把她的申请书拦得死死的——要不是那天我来找你,还不知道有这回事呢!” 满阳听到这里,偷偷咽了一口唾沫。 “战场上的敌人可不会等你整备好这个人的能力、那个人的能力!我们需要的是快速、坚决地将它们彻底抹除——利用我们可以利用的一切!你们倒好——一天到晚金屋藏娇!” “龙岄,那我倒要反问你了。” 贾斯汀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种平稳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沉下去。 “如果她们在战场上出了问题——你们战斗部能单独承担责任吗?天真。到时候人家只会怪罪于整个组织。再说了,哪次分给你的人员不是经历过很久的实战的人才?等到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移送过去。江城娅是她自己选择留在科研部的,你少混淆视听。至于蕾小蕊——她当时连实战适应性测试都没做就急着要调到战斗部,出于安全考量,我不同意。” “好啦好啦——两位别吵了。” 第三个声音插了进来。温和,耐心,带着一点无奈的调解意味。 是特蕾莎。 “这样吧——等我们医疗部出具完全确认报告,确认她身体数据完全稳定后,再规划到战斗部,如何?龙岄部长,贾斯汀博士——你们没有意见吧?” 没有人回答。 “……上官部长,你有什么看法吗?”龙岄的声音转向另一个人。 “嗯?没有意见。我同意特蕾莎的方案。”救援部的部长——上官庄怡——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像是这场会议与她无关。 “我也同意特蕾莎的方案。”后勤部那边也传来一个声音,简洁明了。 “不过嘛——”那个声音接着说道,“战斗任务给她分配一些简单的就行了。真出了什么问题——不还有救援部的人在吗?” “夏澄啊——”上官庄怡拖长了声音,“这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见哦。最近我们救援部处理突发袭击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上次还差点失去了苏萱——你就少给我们添点麻烦吧,算我求你了。” “那——大家对特蕾莎的方案都表示支持,一致通过?”贾斯汀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 “那就这么办了。龙岄——如果出现任何变故,你都是第一责任人。记住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不负责任的人了?”龙岄的语气明显不悦,“我们战斗部当然会负责到底!” “那就这样——散会。” 会议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几位部长鱼贯而出。走在最前面的龙岄绷着一张脸,军礼服的衣摆随着她的步伐翻动。上官庄怡跟在后面,双手插在亮粉色外套的口袋里,鸭舌帽压得很低——她看起来确实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最后出来的是贾斯汀·李。 他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满阳和江城娅,脚步微微一顿,然后脸上浮现出那个标志性的、温和从容的浅笑。 “来啦?正好——会议刚结束。你们都听到了多少?” “大部分都听到了。”江城娅如实回答。 “……好、好像从头到尾都听到了。”满阳挠了挠头。 “没关系,反正你总要知道的。”贾斯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给满阳,“给。恭喜你——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满阳接过薄荷糖,有些不知所措:“那、那我到底是属于哪个部门的?” “目前暂时是战斗部编制,在救援部轮训。”贾斯汀说,“等你通过了战斗部的实战考核,就可以正式归队了。不过在那之前——”他偏过头看向龙岄离开的方向,“你最好还是先搞定你那位新上司再说。” --- “哈啊……哈啊……哈……” 训练场里,满阳刚刚解除了变身状态。她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汗水淋漓。 在她面前,一个B级模拟魔物的虚影正在缓缓消散。 “……还是很难打啊。”她直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江城娅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她看了一眼上面的分析结果,淡淡地说:“你的技巧还不够纯熟。反应速度、能量分配、攻击时机的选择——每一项都有提升空间。” “我已经在拼命练了啊……” “拼命练是不够的。”江城娅看向她,“要练到成为肌肉记忆。练到你的身体比你的大脑先做出反应——那才算合格。” 她顿了顿,又说:“今天先到这里吧。会议开完了——你先解除变身,待会儿我领你去战斗部报到。” “哦——好。”满阳取下胸口的光耀水晶,光芒消散后,她的着装恢复了常服状态。 她跟着江城娅走出训练场,穿过走廊,来到战斗部所在的楼层。 一走进战斗部的区域,满阳的眼睛就瞪圆了。 到处陈列着各种由源质驱动的能量武器——有常规的制式装备,也有明显是定制的独特兵器。最让她移不开眼的,是一把架在展示台上的银色战斗刀——刀身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仿佛随时可以撕裂一切触碰到的物体。 “那是……高周波战斗刀?”满阳几乎是凑上去看的。 “嗯。用源质驱动的高周波武器,可以切开攻击范围内的一切物体——包括A级魔物的外壳。”江城娅站在她身后解释道,“不过操作难度也很高,新手根本控制不住。” 满阳盯着那把刀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办公室深处传来:“新人来了?进来吧。” 龙岄站在办公桌后面。她已经脱下了那身军礼服,换回了常服——一件带着蟠螭纹的黑色上衣,干练又大气。她的头发依然梳得一丝不苟,波浪形的发尾落在肩头,气势依旧凌厉。 “‘满阳’——对吧?”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档案,嘴角微微上扬,“欢迎来到战斗部。我是部长龙岄。” “你递交了申请报告,而我也看到了你在第一次变身时的数据——说实话,非常亮眼。同时你也是一位极具潜力的新人。” 她合上档案,正视满阳:“不过——你的原老部长,也就是贾斯汀·李,对你的出击权限做了不少限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你是新人,安全第一。” “从今天开始,我们会为你制定一份详细的训练计划。当你按照计划完成训练和指定数量的实战任务后,他会逐步放开你的出击限制。” “我说明白了吗?” “明白!”满阳立正站好,声音洪亮。 “很好。”龙岄点了点头,“目前低级的魔物活动多数发生在救援部负责的辖区。我已经跟救援部部长上官庄怡打过招呼了——你先在她那边历练,熟悉实战流程。等考核通过之后,才可以正式归入战斗部的行动序列。” 她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台加厚外壳的手机,递了过来。 “这是你的光耀终端。上面已经录入了你的基本信息——任何任务通知、联络、紧急通报都会通过它传达。随身携带,不要离身。” 满阳双手接过来,低头看去——屏幕上已经设定好了一个简洁的界面,顶端显示着她的名字和所属部门: 满阳 - 战斗部(暂属救援部)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部长!”她把终端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朝龙岄鞠了一躬,“那我先走了!您辛苦了!” 她转身,脚步轻快地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把银白色的高周波战斗刀。 “……总有一天我要用那把刀试试。”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跑了出去。 龙岄站在桌后,看着那个橙色头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真是个有意思的新人——希望你日后的表现,会很精彩。” 瑟克丝重生后,第一次降临到人间,她很快利用源质伪装成一个普通的路人,紫黑头发的她戴着鸭舌帽,压低帽檐遮掩自己还未能完全转化过来的眼瞳--那谁一双蛇形眼瞳,光看着就感觉透露着恶毒。 她在街道游荡着,寻找着具有强烈阳气的男性,把他们的阳气全部吸收进自己下身,再用自己的污染源质将其炼化为魔物,这是她身为魔王眷属的特化能力。 今天她刚从小宾馆里出来,舔了舔还残存精液的嘴边,轻哼着歌路过一道巷口,在一道宽到可以通行两辆车的巷子里,她听见有一所孤儿院里传出阵阵清澈而明亮的歌声,孩子们齐唱着歌谣,这是格温妮丝院长今天教给孩子们的。她正站在讲台上用手指挥着孩子们整齐划一的歌唱着。 孤儿院的孩子们,有的是在战争中被破坏了家园,那时可能刚出生,也可能出于蹒跚学步的状态,也有的刚学会了说话。他们一个个从这里长大,在这里学习,在这里互相扶持帮助,大家都互相视为家人,最终成人走向社会。在闲暇时,那些已经出去的孩子们还会回来探望孤儿院,贡献自己的力量不断建设着孤儿院。格温妮丝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里是失去了归处的孩子们,她在院口写的名字只有希望阳光,连福利院三字都不曾带过,她不希望这样伤害孩子们的心。 瑟克丝感觉有趣,她走到声音传出的窗前往里面探着,看见了正在指挥孩子们唱歌的格温妮丝。她除了看见她的样貌,她还看见了格温妮丝身上那饱满的源质。 “嗯哼~本以为还要去找光耀组织总部才能有合适的人献给魔王大人呢,这么快就有猎物直接出现在我脸上了,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呢~”瑟克丝低头,嘴角阴笑着,她脑内凭借着还是人类的记忆,想起来了格温妮丝的身份,一份邪恶而淫靡的计划迅速在她头脑中生成,她隐匿于小巷的阴影当中,准备开始像蜘蛛织网一般,困住格温妮丝,将她包裹起来变成魔界的一份子。 夕阳慢慢的落下山去了,黑暗,由此开始了。 已公开: I愚者--光耀战姬--新颖之心 II.魔术师--光耀战姬--优雅之音 III.女祭司--光耀战姬--煦和柔风 IV.女皇--光耀战姬--熏陶之野 V.教皇--光耀战姬--荣光之耀 VI.恋人--光耀战姬--璀璨之星 VII.战车--光耀战姬--坚守之盾 VIII.力量--光耀战姬--曜日之炎 IX.隐者--未知 X.命运之轮--未知 XI.正义--未知 XII.倒吊人--光耀战姬--先知之望 XIII.死神--未知 XIV.节制--光耀战姬--明镜之静 XV.恶魔--淫欲魔将(瑟克丝){已重生} XVI.塔--未知 XVII.星星--未知 XVIII.月亮--未知 XIX.太阳--未知 XX.审判--未知 XXI.世界--未知
贴主:留立于2026_08_08 19:52:23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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