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妇】(同人续 20-22)作者:沐冷
字数:43996 第二十章:姐妹花的崩塌 秋末的夜,一轮冷月斜斜挂在剑阳侯府的飞檐之上,把那片青瓦照得泛着霜白。后院西侧那片花园里,几株应景的桂树正开着晚桂,细碎的花瓣在夜风里簌簌地落,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空气里那点子甜,混着夜露的凉,像是有什么正在这园子里,悄无声息地熟透了。 周灵就坐在那棵桂树底下的一把竹椅上,手里捏着一方帕子,却没有绣,只怔怔地望着眼前那盏跳动的灯出神。她已经在这园子里坐了有一会儿了,从日头落山,坐到月上中天。她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更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心里那么乱。 自从那日午后,在林齐房里彻底丢开了那扇守了多年的门之后,她这几日便觉着,自己整个人都不大对劲了。白日里她见着那外甥,心头又羞又暖,任他温声软语地哄着;可到了夜里,独个儿躺着,那股被他填满过的、又暖又胀的滋味,便会一遍一遍地泛上来,让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明知不该,明知这是乱伦,明知自己堂堂一个长辈,竟被外甥占了身子、还隐隐生出了贪得无厌的念头,可那具被唤醒的身体,却不听她的。 她低头,望着自己膝上那方帕子——那是她这些天来绣了又拆、拆了又绣的。一针下去,本该是素净的花样,可绣着绣着,手便停住了,脑子里不由自主地便浮起那个人的眉眼、那双手、那句句熨帖到骨头里的话。她只得又拆了,重新起针,可拆了又绣、绣了又拆,最后那帕子上,只留下一个个细密得连她自己都看不懂的针脚,像是一颗无处安放的心。 「我这是……中了什么邪了……」她极轻地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软下来的惘然,「我一个守寡的妇人,怎么倒……叫那孩子……弄得这样魂不守舍……」 她这话说到一半,自己先羞住了,忙用那方帕子掩住口,再不敢往下想。可越是掩,那点子念头越是翻涌,让她那颗心,在秋夜的凉风里,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她正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周灵心头一跳,不必回头,她也知道是谁来了——她这些天,早已对他的脚步声熟悉得闭着眼也能辨出来了。 「姨母,这么晚了,怎么独自坐在这儿?秋夜深了,着凉了可不好。」林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和里带着一点她如今再也无法忽视的、烫人的热度。 周灵没有回头,只低低地道:「……睡不着,出来坐坐散散心。」 她话音刚落,便觉一件带着暖意的外袍,轻轻披上了她的肩头。林齐在她身侧坐下,伸手替她拢了拢那件外袍的领口,指尖擦过她微凉的脖颈:「姨母若是睡不着,儿子陪着姨母说说话也好。只是这园子凉,别着了风。」 周灵被他这样一拢,心头那股酸软又漫了上来。她垂着眼,半晌,才极轻地道:「我……我这几日总在想,我是不是……不该这样。我好歹是你姨母,是你母亲的亲妹妹,我们……我们这样做,是要落人口舌、要遭天打雷劈的。」 林齐没有立刻答话,只是伸手,把她那两只绞着帕子、微微发凉的手,轻轻拢进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他低头望着她,声音温柔:「姨母,您这些年在族里守寡,冷冷清清,连个心疼您的人都没有——您自己说,这世道,可曾有谁,真正替姨母想过?可又有谁,肯替姨母把这苦日子,暖过来呢?」 周灵被他这一句问住。她张了张嘴,那句"不该这样"到了嘴边,却竟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怔怔地望着眼前那张温煦的脸,只觉得心里那堵守了这么多日的墙,仿佛又在这一句句温言软语前,一寸一寸地、彻底坍了下去。 「……我不知道。」她终于低低地、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害了怕的软意,道,「我……我只是怕……」 「怕什么,有儿子在,」林齐握紧她的手,「姨母只管安心留下。从今往后,这府里,再也没人能让姨母受委屈。」 周灵听他这番话,眼眶一热,一颗心仿佛被什么彻底焐热了。她低下头,泪珠无声地滚落,落在膝头那方绣了一半的帕子上:「你待我这样好……我……我却做了这样的事,我若是以后……再对不住你娘……我……」 林齐却不再让她说下去。他伸手,轻轻捧起她那张泪痕纵横的脸,低下头,极温柔地,吻住了她那双还沾着泪的唇。 周灵身子一颤,那一个吻,仿佛把她心里最后一点挣扎,也一并封住了。她本能地想要推开,可那只搭在外甥肩头的手,终究只是微微颤了一下,便再也没有使上力气。她被这一个吻,吻得心神俱醉,直到外甥终于放开她,她才红着脸,微微喘着气,不敢抬头看他。 「姨母,」林齐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地响起,「别想那些了。今儿,就让儿子好好陪陪姨母。」 周灵被这一句"好好陪陪"说得心头酥软,明知自己正在一条不该走的路上越陷越深,偏又怎么也挣不脱那双手、那双眼睛、那句句熨帖到骨头里的话。她终于低低"嗯"了一声,软软地靠进了那个温热的怀抱里,任他牵着自己的手,从桂树底下,一步步走向那间她如今再也熟悉不过的客房。 客房的灯火早就点着了,暖融融地映着床榻。周灵被林齐扶到床边坐下时,心头还突突地跳个不停。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觉那件披在肩上的外袍,被他极自然地剥了下来,露出她里面那件在夜露里微微濡湿的旧青色衣裳。 林齐低头,先在她微凉的耳垂上落下一吻,那一点温热,惊得周灵肩头一缩,却又软软地没有躲开。他便顺着她微垂的脖颈,一路向下吻去,用那双手带着薄茧的掌心,把她那层旧青色的衣料,一寸一寸地、温柔地剥开。 周灵被他这样细致地爱抚着,只觉那股连日来积攒的燥热,仿佛又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她明明羞得几乎要埋头进水里,可那具身体,却诚实地、在儿子的触碰下,一点一点地软下去,泌出一片她自己都不敢信的湿意。 「嗯……别……别这样……」她破碎地呻吟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林齐……你别……等会儿……你娘……若是来了……撞见……可怎么好……」她那半句话,却被外甥一个探进腿根的触碰,撞得支离破碎,再也说不成句。 林齐却仿佛早就算准了什么,闻言只低低一笑:「姨母放心,今儿娘乏了,早早就歇下了,不会有人来扰。」他俯身,贴着她耳根,「姨母只管安心受着便是。」 周灵听他这般说,心头那点提着的劲儿,便又散了大半。她闭上眼,任儿子那双手,一寸一寸地,把她彻底剥开,又扶着那根撑得发烫的滚烫物事,缓缓抵在了她向他敞开的那片门户上。 这一次,林齐不再试探。他托着姨母腰肢的手微微用力,那根撑得饱胀粗长的滚烫物事,便一寸一寸地、沉沉地贯入了她那处被滋养得愈发紧致温热的蜜穴里。 「嗯——!」周灵猛地弓起身子,喉间逸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破喉而出的长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滚烫粗长的物事,如何一寸一寸地撑开她那处久经开发、却依然紧致温暖的蜜穴,如何一路深入到那个她如今已经熟悉的、又涨又酥的深处。那股熟悉得让她心慌的、又胀又烫又酥麻的快意,顺着那一下下的深入,再一次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林齐压着那股想要狠狠驰骋的欲望,只这样极慢极深地、一下一下地进出着,把那处被他调教得愈发敏感紧致的蜜穴,温柔而彻底地磨开。周灵被他这样磨着,那点子又胀又烫的快意,在她体内一遍一遍地累积,推着她,一步一步地,向那面她如今已经不那么陌生的潮口涌去。 「啊……啊……慢些……又……又来了……」她语无伦次地呻吟着,那具被彻底唤醒的身体,在他一下一下的深入里,一点一点地向那面即将崩塌的潮口涌去。 林齐见她的身子越发敏感,终于不再压抑,那抽送的频率骤然在几处加重,一下一下地、重重地撞在她蜜穴最深处那块蓄积到极点的地方上。周灵只觉那股快意越积越满,满到几乎要从那处溢出来,她终于忍不住,仰起头,放声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吟破喉而出,身子弓起,绷成一道细弧,随即又被那一下下深入的撞击撞得散了开去,彻底软瘫下来。大片大片温热的淫液,浇在那根深深埋在她体内的物事上,她整个人瘫痪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泪水糊了满脸,分不清是舒爽还是羞耻。 林齐却没有停。他趁着那股春潮的余韵,又深深地贯入了几次,才低吼一声,一股股滚烫浓浊的阳精,直直地灌入她那处早已被他灌满过一次的深处,一股、一股、又一股,仿佛要把这个守寡多年的妇人,彻彻底底地、再次填满占有。 良久,林齐才缓缓退了出来。周灵瘫软在床上,浑身汗湿,胸口的软肉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下体一片狼藉,那股被他灌进去的阳精,正混着淫液,缓缓地从她腿间流了出来。她睁着那双还挂着泪的眼睛,怔怔地望着帐顶,心里竟没有半分从前的羞耻,反而涌上一股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又暖又胀的满足。 「姨母,」林齐俯身,在她汗湿的额角落下一吻,「往后,儿子日日都这般疼姨母,好不好?」 周灵被他这一句"日日都这般疼你"说得心头一热,眼里的泪又滚了下来,可那股暖意,却到底盖过了眼泪。她没有答话,只偏过头,把脸极轻地、往那只还覆在她肩头的手掌心里,蹭了蹭。 林齐便笑了。他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温声说:「乖姨母。」 窗外,月上中天,把那片桂香与夜露,映得一片朦胧。 林齐连着几日,不是往西院客房跑,便是把周灵接到后院主屋来,两人如胶似漆,几乎日日不离。周灵初时还念着"不该如此",可那具被彻底唤醒的身子,加上林齐那温言软语的哄着哄着,便也渐渐放开了,由着他怎么摆布都肯。 而另一头,周青莲却隐隐觉出了一些异样。 她原以为,儿子待妹妹好,不过是当长辈一般地照应着。可这几日,她几次去西院客房寻妹妹说话,都撞见儿子恰在妹妹屋里,而那妹妹,见了她来,脸上总带着一层她从前从未见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红晕。那双眼睛,也不再是从前那样怯生生地垂着,反倒多了几分躲闪,又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隐隐的欢愉。 周青莲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便一日一日地,泛了上来。她不止一次地想过,自己是不是该开口提醒妹妹一句——可每次话到嘴边,又想起自己如今与儿子那般光景,竟先自矮了半截,那句自以为是的"提醒",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这一日午后,周灵正靠在林齐怀里,被他用一枚剥了皮的葡萄喂到嘴边,忽听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心头一跳,正要从他怀里坐起身来,门帘已经被人掀开了。 正是周青莲。 周青莲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妹妹半靠在儿子怀里、脸上还带着未褪红晕的模样,又落在那枚还悬在两人之间的葡萄上。她一时间怔住了,那双眼睛里,说不清是惊愕,是酸涩,还是别的什么。 周灵也愣住了,一张脸腾地红到了耳根,慌忙从林齐怀里挣脱开来,低着头,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姐……姐姐……你怎么来了……」 周青莲张了张嘴,那句"我听说你在这,便来看看你"到了嘴边,却堵得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只怔怔地望着妹妹那张羞得通红的脸,心头那点子早就隐隐觉出、却始终不肯深想的猜疑,终于在这一刻,被撞了个正着。她只觉得心口那处,又闷又胀,一时竟分不清,是替妹妹羞耻,还是替自己酸涩。 (……我早就该想到的。我守着这样一个儿子,早该想到,他那样温言软语地待灵儿,图的是什么。可我怎么……怎么偏偏就是不肯信呢……) 周青莲在心里这样想着,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一根细细的针,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扎在她心口那处最软的地方。她望着妹妹那张又羞又怕的脸,望着儿子那张温煦如常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正站在一扇自己亲手推开、却又不敢跨过去的门槛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灵儿,你……」周青莲的声音有些发干,「你跟他……你们……」她话说到一半,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只觉得那股又闷又胀的滋味,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齐却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走到母亲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肩,声音温和:「娘,既然您都撞见了,那儿子也就不瞒娘了。儿子确待姨母好,不忍看她一个人冷清。娘若是怪我,儿子认罚。」 周青莲被他一揽,心头那股乱麻,被他掌心的温度一熨,竟莫名地散了几分。她张了张嘴,那句"你这样做,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堵在喉咙里,可望着儿子那张温煦的脸,又望着妹妹那张低头绞着帕子、却分明带着一丝安心模样的脸,她竟怎么也说不出那句狠话来。 「我……我……」她语塞半晌,终于低低地道,「我……我原以为,你只是待她好……我竟没想到……」她说不下去了,只觉一阵说不清是酸是涩的滋味,漫上心头。 林齐便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娘,您先坐下,听儿子说。」他扶着母亲在床边坐下,又回头朝妹妹递了个安抚的眼神,才对周青莲道:「娘待姨母是好,可姨母一个人守寡这些年,心里苦得很。儿子想着,娘如今身子沉了,又要操心府里许多事,实在顾不过来。与其让姨母一个人冷冷清清地住着,倒不如让儿子,也多替娘分些心,照顾好姨母。」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反倒衬得周青莲方才那点子来不及宣之于口的计较,显得无来由了。周青莲听着,怔怔地,竟不知该接什么话。她低头望着膝上那方帕子,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罢了。你姨母是个苦命的,你……你待她好些,也是她的造化。」 周灵听出姐姐话里的松动,心头那根一直紧紧绷着的弦,这才松了开来。她红着脸,极轻地唤了一声:「姐姐……」 周青莲抬眼,望见妹妹那张泛着红晕、却又透着几分安心神色的脸,心头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竟又被什么东西,轻轻揉了揉。她伸手,替妹妹把那散落的一缕鬓发别到耳后,声音软下来:「……灵儿,你既已……已经想通了,那便要好好地,别受委屈。」 周灵听到"别受委屈"几个字,眼眶一热,泪水差点又滚下来。她扑上去,轻轻抱住姐姐的腰,哽咽道:「姐姐……谢谢你……我……我以为你会怪我……」 周青莲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那句堵在心口的"你这样做,是要乱伦、是要遭天谴的",终究还是被那份姐妹情、又被儿子那句"替娘分心"揉碎了,化作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 「……怪你什么。」她低低地道,「姐姐也是……也是过来人,明白你这些年心里的苦。」 她这话说得极轻,却仿佛在周灵心头点了一盏灯。周灵紧紧抱着姐姐,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觉这世上,仿佛终于有了一个能真正懂她、又愿意容她的人。 林齐在一旁看着这对姐妹相拥的模样,眼底那抹笑意,缓缓深了几分。他没有打扰,只悄悄退了出去,留她们姐妹两个在屋里,说那许多年来第一次、这般贴心的姐妹间的体己话。 自那日之后,周灵便彻底卸下了心里的防备,在这侯府住得愈发安心了。白日里她陪着姐姐说话、一道在花园里散步,夜里则被外甥接到主屋去,日日渐深,那具身子也越发被他调教得敏感娇媚起来。 转眼便入了冬初。这一日入夜,窗外飘起了今冬第一场细碎的雪粒。周青莲倚在床头,透过窗纸望着那点子雪,眼神有些怔怔的。她心里那点子乱麻,自那日撞见妹妹与儿子的事之后,便一直缠在那儿,散不去,也理不清。 她望着窗纸上那一点点融化的雪痕,心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许多年前的旧事来——那时候她还年轻,林振刚把她迎进门,她头上还簪着大红的喜花,心里头装着的,全是"从今往后便是剑阳侯府的主母、要相夫教子、要持家有道"这样端庄的念头。那时候,她绝不能想到,自己二十多年后,竟会一个人坐在这空闺里,怀着亲儿子的骨血,等着那孩子今夜还要来作践自己。她的心里说不出是酸楚还是麻木,只觉得那滩名叫"过往"的温水,正在脚底,慢慢地浸上来。 她正出神,门帘一响,林齐揽着周灵,一道走了进来。周灵红着脸,被外甥半搂半抱着,脚步有些软。周青莲见了,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一道来了?」 林齐先扶着周灵在床边坐下,又转身走到母亲面前,伸手极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娘,今儿天冷,姨母一个人在西院住着也冷清。儿子想着,让姨母搬来与娘同住一阵子,姐妹两个也好作伴。娘若是介意,儿子这就让姨母回去。」他这话说得温和,可那双眼睛,却定定地望着母亲,像是在等一个早就料得到的回答。 周青莲被他这样看着,心头又是一阵乱。她抿了抿唇,那句"你们这样同住,像什么话"堵在喉咙里,可望着妹妹那副被儿子照顾得彻底放下心防的模样,又望着儿子那双含笑的眼,那句阻拦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又想起了方才那个念头——那滩温水,怕是从今往后,更加躲不开了。 「……随你们吧。」她终于低低地叹了一句,别过脸去。 林齐便笑了。他先把妹妹安置好,又回身揽住母亲,极自然地在两人中间坐下。屋里炉火融融,把那股初雪的凉意挡在外头。周青莲被他这一搂,心头那点子乱麻,又被那掌心的温度,熨散了几分。她抬眼,望见妹妹那边,正也红着脸望过来,两姐妹的目光,这一瞬交在一处,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娘,姨母,」林齐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温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深意,「今儿外头落雪,正适合……咱们一家子,好好亲近亲近。」 这话落在周青莲耳里,又落在周灵耳里,两人都红了脸,谁也没有答话,却谁也没有挣开那只已经拢到身前的手。 屋里静了一瞬。炉火的暖光跳跃着,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周青莲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膝上那方帕子,半晌,才极轻地开口,却是对着妹妹说的:「……灵儿,你过来。」 周灵闻言,怔了一下,随即红着脸,从床那头挪了过来,极轻地在姐姐身侧坐下。周青莲伸手,替她把散落的一缕鬓发拢到耳后,指尖在她微凉的脸颊上停了一停,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开:「……你这些日子,瘦了。往后跟姐姐住一处,姐姐也好照应你些。」 周灵鼻子一酸,险些又落下泪来。她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往姐姐肩头靠了靠,两姐妹就这样,头挨着头,在这炉火融融的暖光里,安静地靠了半晌。林齐在一旁看着,也不打扰,只静静地看着这对姐妹依偎在一起的模样,眼底那抹笑意,缓缓地、深了几分。 「娘,姨母,」又过了好一会儿,林齐才极自然地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拢住人心的意味,「外头落雪,屋里头又暖,今夜……咱们一家人,就好好在一处过一夜罢。」 这话落在周青莲耳里,又落在周灵耳里,两人都红了脸。周青莲那句"你作死"到了嘴边,可望着妹妹那副又羞又盼、分明已经软下来的模样,又望着儿子那双含笑的眼,那句阻拦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她只是极轻地、别过脸去,而那一点头,却分明是默许了的。 那一夜,侯府后院的炉火,燃到了三更。 窗外细雪簌簌地落着,窗内帐幔低垂。周青莲和周灵两姐妹,被林齐一左一右地拢在怀里,那具成熟与娇柔并济的身躯,在这炉火的暖光里,第一次如此贴近地交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是脂粉香还是别的什么的气味,随着炉火的暖意,一寸一寸地,把这间屋里最后一点悬着的东西,也烘得化开了。 林齐先回身,把母亲往怀里带了带,让她软软地靠着自己的胸膛,又低下头,在那微微泛红的肩头极温柔地落下一吻。他低低一笑:「娘如今肚子里怀着儿子,舍不得叫娘累着。今儿,先让姨母替娘受着些,娘看着便是。」 周青莲被他这句话臊得脸颊腾地烧红起来,那句"你作死"没能说出口,便察觉自己腿根那处,竟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又胀又凉的羞意。她只得把头埋进儿子怀里,任炉火的光,把自己那张泛着桃红的侧脸,映出一片昏暖。 林齐知道母亲早已动了情,却不急着应她。他回过身,转向那头同样红着脸、正微微别过脸去的妹妹。周灵感受到外甥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身子不自觉地微微一颤,那具被调教得敏感至极的身子,仿佛已经先于她的意志,泛起了回应。 「姨母,」林齐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把她从那堆凌乱的衣物间捞了起来,让她背靠着自己,半坐在自己身前,「今儿,儿子想先从姨母这儿,把这夜好好尽了。」 周灵被他这样一捞,整个人便软软地靠在他怀里,那具丰盈成熟、却在守寡多年后愈显紧致的身躯,隔着薄薄的衣料,与他温热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在一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外甥那根滚烫的物事,正隔着衣料,硬邦邦地抵着自己腰后的那处缝间,那股灼人的热度,几乎要透过衣料,烧进她心里去。 林齐埋首在她颈窝,一手揉着她胸前那团丰盈的软肉,另一只手,却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探进了她腿间那片早已泛着潮气的地方。他的指尖极轻地在那片湿润的花丛间摩挲着,把那处撩拨得一阵阵地收紧、泛出越来越黏腻的湿意。 「姨母这儿,」他贴着她的耳根,低低地笑,「可比姨母嘴上还诚实——湿得这样厉害。」 周灵被他臊得几乎要哭出来,可那具身子却诚实地、在他的撩拨下,一点一点地软下去,那双含着水的眼睛,也仿佛蒙上了一层迷蒙的雾。她咬着唇,把那一声声破碎的呻吟,死死地压在喉咙里,只化作断续的呜咽。 林齐便这样,用指腹在那片湿润的地方,由缓而急地、一下一下地碾磨着,把那处撩拨到几乎要化开,却又偏偏不肯给她个痛快。周灵只觉那股燥热越勾越旺,几乎要焚尽她那点可怜的理智,她终于忍不住,张了张嘴,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软软的低吟—— 「……进……进来……」 她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先羞红了脸,把脸埋进外甥的颈窝里,再也不敢抬头。林齐却没给她反悔的机会。他扶着那根早已撑得发烫、狰狞粗长的滚烫物事,抵在她那处湿得一塌糊涂的、向他彻底敞开的门户上,随即,托着她腰肢的手微微用力,那根饱胀的物事,便一寸一寸地、沉沉地贯入了她体内。 「嗯——!」周灵猛地弓起身子,一声压抑了许久的、破喉而出的长吟,终于再也堵不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滚烫粗长的物事,是如何一寸一寸地撑开她那处久被开发、却依然紧致温热的蜜穴,是如何一路深入到那个她如今已经熟悉的、又涨又酥的深处,顶得她连呼吸都乱了几拍。 林齐压着那股想要狠狠驰骋的欲火,先这样极慢极深地、一下一下地进出着,把那处被他调教得愈发敏感紧致的蜜穴,温柔而彻底地磨开。周灵被他这样磨着,那点子又胀又烫的快意,在她体内一遍一遍地累积着,几乎要把他淹没。她只能死死环着外甥的脖颈,把那一声声破碎的呻吟,尽数化作断续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姨母这地方,」林齐一边深入,一边贴着她耳根低语,「比头一回那日,还要紧致温软——儿子快舍不得出来了。」 周灵被他这句话臊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可那具被彻底唤醒的身子,却在他一下一下的深入里,一点一点地向那面即将崩塌的潮口涌去。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身子剧烈地一颤,她竟又一次,被这外甥送上那面极致的春潮,泄了出来。 林齐却没有停。他趁着那股春潮的余韵,非但没有退出去,反而托着她腰肢的手骤然用力,把她整个人转了个方向,让她跪伏在床上,那浑圆雪白的玉臀高高翘起,迎接着身后那一下下更深、更重的撞击。 「嗯……别……这样……好深……」周灵被他这个姿势撞得几乎要软倒,只能手肘撑着床褥,把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塌下去,屁股翘得更高,好让外甥那根滚烫的物事,能够更深、更重地贯入她体内。她能感觉到,那根物事仿佛融进了她身体里,连它表面的每一道脉络,都被她清晰无误地感受着。 林齐从身后,一下一下地、深入地抽送着,每一次都重重地撞在她蜜穴最深处那块敏感的花心上。周灵被他这样一下一下地肏弄着,那点子灭顶的快意又要涌上来,她正要张嘴叫出那声呻吟,一只温热的手掌,却极轻地掩上了她的唇。 「灵儿……别叫……莫要惊动了外头的人。」是姐姐周青莲那熟悉而低柔的嗓音。 周灵一僵,这才想起姐姐就在近旁,正红着脸、微微别过头地望着自己。她被姐姐这一句"别叫"说得又羞又窘,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把那一声声破碎的呻吟,死死地压成断续的呜咽。可越是这样压抑,那被撩拨起来的身子,反而越是敏感得厉害,连那处被肏弄的触感,都仿佛放大了数倍。 林齐仿佛生来就最得意于这等"又羞又怕被人撞见"的光景,见状反而放缓了抽送,只回头,贴着周青莲的耳根,低哑地道:「娘,您瞧姨母,多乖,让别叫便真不敢叫了。」 周青莲被他这一句,臊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想啐他,可那句"你作死"还没出口,便觉自己那处竟也不受控制地泛着潮。她不敢多看妹妹那头的狼狈,只把脸埋得更深,任那炉火的光,把两张交叠的、泛着桃红的侧脸,映出一片昏暖。 林齐见母亲这般模样,知道她已然动情。他回转心神,牢牢压着那股连自己都快把持不住的欲火,把那股积攒了大半夜的火,尽数倾泻在了那头正压抑着呜咽的妹妹体内,直到周灵终于支撑不住,小腹不住地痉挛,身体彻底软瘫下来。 他缓缓退了出来,把软得不成样的周灵安置在床里侧,这才回身,极温柔地,把早已被那点子火撩得坐立不安的母亲,轻轻揽回怀里。他低下头,先在她额角轻轻吻了一下,随即用那双手带着薄茧的温热掌心,一把覆上她搭在膝头的那只手,十指交缠: 「娘,您的身子,儿子太熟悉了——您从进门起,那双腿便一直紧紧夹着。娘想儿子了,是不是?」 周青莲被他这一句说中心事,脸颊烧得通红,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她别过脸去,那句"没有"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任那点被撩起的火,在心底越烧越旺。可她心里却清楚,儿子说的不假——她方才看妹妹被儿子那般疼爱,那点子火,早就被撩得再也按捺不住了。她守了半辈子空闺,头一回发现,原来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妹妹,被同一个男人那般疼着,竟也会让她这个做姐姐的,生出这样又羞又酸、又隐隐快活的滋味来。 林齐便笑了。他没有急着进入她,而是先把手探到她腿间那片早已湿得不成样子的地方,指尖极轻地、由缓而急地碾磨着那枚充血挺立的珠子。周青莲只觉那一处被他指尖一碰,整个人便是一颤,那点火被这样一撩,愈发没有顾忌地烧了起来,连声音都带了颤:「你……你这浑人……嗯……」 「娘,」林齐一边用手指碾磨着那处,一边贴着她耳根低语,「您这儿,比姨母那儿还湿——娘早就在等着儿子了,是不是?」 周青莲被他这句话臊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想骂他,可那一阵酥麻从她腿根不住地涌上来,把她那点可怜的矜持,一点一点地冲散了。她终于受不住,声音软软地、带着哭腔:「……是……是为娘……想儿子了……」 林齐要的,便是母亲这句"想儿子了"。他得了这句话,终于不再吊她,把她极温柔地放平在床上,让她仰躺着,随即俯身,先用那带着薄茧的指尖,极轻地在她那张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划过,然后顺着她的脖颈、肩头、一路向下,把她那具在炉火暖光里泛着玉光的身子,一寸一寸地、缓慢而细致地抚过一遍——从她因怀孕而格外丰盈柔软的胸乳,到她微隆的孕腹,再到她腿根那片早已湿得不成样子的地方。 「娘今晚,」他贴着她的耳根,低低地、一字一字地说,「儿子定让娘好好的,把这具身子,再彻彻底底地舒展开一回。」 他说着,用手掌捧着母亲那对因怀孕而微微胀痛的丰盈玉乳,低头含住那枚已然挺立的乳尖,轻轻吮吸起来,一只手则抚着她微隆的孕腹,指尖极轻地描摹着那圆润的弧度。周青莲被他这样对待,心头那点子火,越发难耐起来,喉间逸出压抑的、破碎的呻吟。 林齐便顺着她微微泛着汗的身体一路吻下去,吻过她那微微起伏的孕腹、那一片湿得不成样子的腿根,最后停在那片他早已熟悉的、向着他敞开的地方。周青莲仿佛猜到了他要做什么,羞得几乎要哭出来:「你……你别……那里……脏……」 林齐却不答她,只低下头,用唇舌极轻地、虔诚地膜拜起那处最隐秘的地方来。周青莲被他这一记,臊得几乎要炸开,可那具被屡屡开发的身子,却诚实得可怕——她只觉那一处,在他温热的唇舌下,几乎是立刻就化开了,大片大片温热的淫液涌出来,打湿了他的唇舌,也打湿了她自己的腿根。 「嗯……啊……齐儿……别……」她语无伦次地求饶着,可那声音里,却分明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沉醉其中的媚意。 林齐把母亲用唇舌侍弄到几乎要酥软成一滩水,这才终于直起身来。他扶着那根还带着妹妹体内余温、此刻又因母亲方才的动情显得愈发狰狞的滚烫物事,缓缓抵在母亲那片水光一片的门户上,托着她腰肢的手微微用力,那根饱胀的物事,便一寸一寸地、沉沉地贯入了那具他再熟悉不过的、孕育着他骨血的温热深处。 「嗯——!」周青莲仰起头,喉间逸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极致满足的长吟。那一下贯穿,仿佛把她那处积攒了整夜的酥痒,整个顶散开去,化作一圈一圈荡开的快感,从她的蜜穴一路传遍四肢百骸。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滚烫粗长的物事,是如何一寸一寸地撑开她那处他早已熟悉得闭着眼都能描摹出的温热蜜穴,是如何一路深入到那个她怀着他骨血的、又涨又酥的深处——她甚至恍惚间觉得,那根东西,仿佛连同她腹中那个小小的、尚未成形的骨肉一道,把她的整个身子,都彻底占满了。 林齐并没有急着抽送,而是抵在母亲蜜穴最深处那块柔软脆弱的花心上,停了一停,让那根物事彻彻底底地撑满她,才缓缓地、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抽了出来,又缓缓地、深入地送了回去。一下一下地,极缓极深地,研磨着她最敏感的那片深处,把那具因怀孕而格外敏感的身子,温柔而彻底地磨开。 「嗯……哈……啊……」周青莲被他这样一下一下地研磨着,「齐儿……你……你今日……怎么肯这样……慢着待为娘……」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颤的温柔。 「因为娘今儿看着姨母,动了情,」林齐一边极缓地动着,一边贴着她耳根低语,「儿子想让娘知道——无论这府里添多少人,娘在儿子心里,永远都是最要紧的那个。」 这一句"最要紧的那个",像一记温水,兜头浇在周青莲心口那团乱麻上。她说不清是感动,是酸涩,还是别的什么,只觉那一直被儿子填得满满当当的心里,仿佛又添了一点从未有过的、暖融融的滋味。她闭上眼,任儿子一下一下地、温柔而深入地贯入她体内,把那点积压了一整夜的燥热,一点一点地顶散开去。 就在这时,那头被安置在床里侧、渐渐缓过气来的妹妹,却红着脸,极轻地朝这边挪了过来。周灵趴在姐姐身侧,望着姐姐被外甥一下一下贯入时的模样,眼底那点子尚未散尽的春潮,竟又泛了上来。她垂下眼,极轻地探出手,替姐姐拢了拢散落汗湿的鬓发,指尖擦过姐姐那泛着红晕的脸颊。 「姐……」她低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又羞又软的意思,「你……你受得了么……」 周青莲正被那一下下深入搅得心神俱醉,闻言勉强睁开眼,望见妹妹那副红着脸、却又分明带着几分心疼关切的模样,心头一暖,喉间却只逸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嗯……莫……莫管我……你……你歇着……」 林齐见两姐妹这般相顾的模样,眼底那点火烧得更旺了。他放缓了在母亲体内的动作,只埋首在母亲颈窝,低哑地道:「娘,您瞧姨母,多乖,还知道疼您。」他话音一转,声音里带上一丝蛊惑,「那娘要不要……也让姨母过来,同娘一道,受了这份疼?」 周青莲被他这作践一般的话,臊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那句"你作死"还没出口,便见妹妹竟真的红着脸、极轻地、朝这边爬了过来,跪伏在他身侧,那副顺从又殷切的模样,让周青莲心头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她张了张嘴,想说"你快回去",可那话堵在喉咙里,望着妹妹那副已经彻底放了心防、又分明盼着自己应允的模样,竟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这是……怎么了……我守了半辈子的家规礼教,如今竟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眼睁睁看着她、陪着她,一同沉进这潭温水里去……) 周青莲在心里低低地叹了一声,可那声叹息,却又被她身下那一下下深入的滋润,慢慢地冲散了。她望着妹妹那张又羞又盼的脸,不知怎的,竟觉得心里那点子酸涩,反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一点一点地盖了过去。她忽然起了一个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念头——若是这府里,从此往后,都是这样的人来暖她、这样的人来陪她,她守着这半辈子的空闺,又有什么熬不过去的呢? 林齐见两姐妹这副模样,便知今晚这场大被同眠,是彻底成了。他一边保持着在母亲体内那温柔深入的节奏,一边伸手,把妹妹也拢到近前。周灵被他一拉,便红着脸,极轻地移到姐姐身侧,跪伏在被褥一头,替姐姐把散乱的发丝拢好,又把那盏跳动的灯火,挪得离姐妹俩近些,让那昏暖的光,把两姐妹交叠的侧脸照得更清晰。 夜,越来越深。窗外细雪簌簌地落着,窗内炉火融融。那盏帐幔低垂的灯,映着两具交叠的、泛着桃红的娇躯——一侧是周灵蜷成一团、胸口起伏、下体还挂着被他灌进去的阳精,一侧是周青莲仰躺着,被他一下一下地温柔贯入,喉间溢出一声声压抑的呻吟。三人的身影,在这炉火的暖光里,第一次如此完整地、密不可分地交叠在一起,把那股说不清是羞是暖还是别的什么的气息,一直厮磨到大半夜。 周青莲在那一下下温柔深入的研磨里,终于再一次被推上那面蓄积到极点的潮口。她仰起头,那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呻吟破喉而出——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蜜穴深处一阵阵地痉挛收缩,大片大片滚烫的淫液和着春潮,一股一股地涌了出来,浇在那根深深埋在她体内的物事上。 林齐却没有停。他趁着那股春潮的余韵,反而更缠绵地、更深地贯入了几次,把那根滚烫的物事,一次一次地抵到最深处,才低吼一声,一股股滚烫浓浊的阳精直直地灌入她怀着他骨血的腹地,一股、一股、又一股,仿佛要把这整整一夜的温柔,都尽数浇灌进去。 良久,林齐才缓缓退了出来。周青莲瘫软在床上,浑身汗湿,胸口的软肉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下体一片狼藉。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闭着眼,任那一点点暖融的余韵,在自己体内慢慢散开。她忽然觉得,自己那滩早已漫过胸口的温水,今夜之后,怕是将整个人,都彻底吞没了——可奇怪的是,她竟半点也不觉得怕了。 林齐却没有就此停歇。他翻身,重新回到那头渐渐恢复了些许气力的妹妹身边,从身后再次环住她的腰,把那根还带着母亲体内余温的滚烫物事,又一次对准那处水光一片的所在,缓缓地、沉沉地贯了进去。 「嗯……又……」周灵被他这一记猝不及防的进入,激得又是一个哆嗦,那具被接连送上高潮的身子,在这一下一下的深入里,又软了下来。她伏在枕上,只能任外甥从身后,一下一下地、深入地抽送着,把那处被她反复滋养得愈发敏感的地方,再一次推向那面崩塌的潮口。 林齐左右逢源,一边从那温存的母亲那头退出来,又一边在这妹妹体内驰骋着,把这对姐妹,一左一右地拢在这方帐幔低垂的暖光里。他见两姐妹都已被他调弄得软作一团,才终于压着那股最后的欲火,在这妹妹深处猛地倾泻,把那股积攒了大半夜的阳精,尽数浇灌进去。 可他这一夜,却还未尽兴。他把软作一团的妹妹安置好,又回身,把母亲轻轻扶起,让她背靠着自己,就着那面半人高的梳妆铜镜——那是他素日里最爱开着与母亲交锋的一面镜子。铜镜里,映出周青莲那具被他方才深深填满过、犹带着春潮水光的娇躯,以及她那张在烛火下泛着动人的红晕、又带着几分羞窘的脸。 「娘,」他贴着她的耳根,低哑地道,「您看,镜子里——娘是不是,已经彻彻底底地,是儿子的了?」 周青莲被他这一句,臊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望着镜中那个被儿子从身后抱着、赤条条、眉眼含春的自己,心头那股说不清是羞是耻还是别的什么的情潮,愈发汹涌。她张了张嘴,那句"你胡说"还没出口,便觉那根犹自温热的滚烫物事,竟又一次,从她身后那处水光一片的地方,一寸一寸地、沉沉地贯入了进来。 「嗯——!」周青莲仰起头,又是一声压抑的呻吟。她望着镜中那个被儿子再次贯入的自己,看着那根滚烫的物事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禁忌战栗,竟又涌了上来。她绵软软地靠进儿子怀里,由着他抱着自己,在镜前一下一下地、深入而持久地抽送着,那面铜镜里交叠的影像,又被那昏暖的灯火,映出一片朦胧的、密不可分的光。 这一夜,三人一直厮磨到天边泛起第一线灰白,才终于歇了下来。周青莲和周灵两姐妹,一左一右地蜷在林齐怀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大半,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周青莲那具被接连送上几次春潮的身子,几乎瘫成了一汪水,胸口还在微微地起伏着,可那点子力气,却怎么也不够她再睁一睁眼。她感觉到儿子那滚烫的物事,还埋在自己体内温存着,那丝丝余韵,让她连手指尖都是软的。 林齐却仿佛还不知疲倦。他伸手,把妹妹也揽过来半靠在自己肩上,又低头,在母亲汗湿的鬓角落下一吻:「娘,姨母,」他的声音低哑,却带着一股餍足的懒散,「这一夜,可把你们都伺候舒坦了?」 周青莲和周灵都红着脸,谁也没有力气答他,只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化作了一声低低的气音。那头被安置在床里侧的周灵,更是连答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把头埋进姐姐颈侧,不肯抬头。 林齐便笑了。他拢了拢两具软作一团的身躯,让她们靠得更近些,仿佛要把这份积压了多年的、姐妹之间从未有过的亲近,一并收进怀里。他看着眼前这对已经彻底放下了心防、又分明带着一丝恬足的姐妹,眼底那抹笑意,愈发深了几分。他知道,自己想要的,终于在这炉火与细雪的夜里,彻底得到了圆满。 炉火燃至三更方歇,又在这姐妹温存的情意里,一直烧到天边泛白。窗外雪落了厚厚一层,把整个侯府后院覆成一片银白。窗内那盏灯,映着三具交叠的、泛着桃红的娇躯,一直厮磨到晨光初透,才终于在一声低沉的叹息与一声绵软的呻吟里,彻底沉了下去。 翌日清晨,周灵醒时,正半倚在姐姐怀里,另一边林齐已不知何时起身出了房门,只留下被褥上一片温存的痕迹。两姐妹对视一眼,都红了脸。周青莲伸手,替妹妹拢了拢散落的鬓发,声音软软的:「……往后,你也别一个人住西院了。就跟姐姐住一处吧,也好有个照应。」 周灵鼻子一酸,把脸埋进姐姐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周青莲轻抚着妹妹的背,指尖描过她那截微凉的肩颈,声音又软了几分:「灵儿,你听姐姐说——从前咱们姐妹俩,各自守着各自的日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今既然都到了这一步,往后的日子,咱们便好生相依为命,谁也不许再一个人躲着哭了。」 周灵听着,眼眶又红了,只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道:「姐姐……谢谢你……我……我从前总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过下去了……没想到,还能有姐姐陪着我……」 两姐妹就这样头挨着头,在这初雪后的晨光里,静静地依偎着,说了这许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沾着泪也沾着暖的体己话。那具交叠的、温存的身躯,仿佛把那份积压了多年的、姐妹之间从未有过的亲近,一并收进了怀里。窗外,晨光透过窗纸,落在两姐妹交叠的肩头上,把那一片初雪后的亮,罩得柔软又温存。剑阳侯府里那桩桩件件秘而不宣的荒唐,仿佛也随着这一场雪,被压得更深、更静了。只有廊下那排红灯笼,还在一阵一阵地,轻轻晃着,像是不知疲倦地,低语着这座府邸里,那些越来越长的秘密。 与此同时,距剑阳侯府百里之外的边关军寨里,一匹快马正踏着薄雪,向着剑阳府城的方向疾驰而来。马背上载着的,是一封从边关军寨发来的、封着火漆的密信。信的内容,此刻尚无人知晓——只知那驿卒一路催马加鞭,连换了三匹马,仿佛那薄薄一封信里,装着什么极要紧的天大的干系。 第二十一章:夫家暗线 杨夏府城坐落在赵国东南,四面环着低缓的丘陵。秋末的细雪落在那些青灰的屋脊与巷口的石板上,薄薄地积上一层,又被往来车马碾成一片泥泞。城北那座占地极广的巡抚府邸,此刻正被晨光罩着,门楣上金漆匾额在雪光里微微反着亮。那匾额上是当今圣上亲题的"钦赐巡抚衙署"六个金字,漆色鲜亮,衬得那青灰的屋脊与两旁的石狮都透着一股官宦人家的体面。可这体面门面下的深宅内院里,那些被压得严严实实的、秘而不宣的心事,却比外头那排垂眉低目、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仪仗,还要深上几分。 林萍儿便是在这样的时节里,回到了杨夏的夫家。 她从剑阳侯府回来,已经有些日子了。车驾刚在府门前停稳时,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乱麻,便又涌了上来。她这一趟回娘家,本是冲着散心、冲着那桩"齐树"引出的荒唐去的,可谁能想到,那荒唐事竟越过越深,深到她如今连回夫家,心里头都藏着一团不敢让人瞧见的心事。她摸了摸微凉的脸颊,又极轻地按了按自己小腹那处,随即把手收回来,端出一张冷艳端庄的脸,下了马车。 「夫人回来了。」一名穿着靛蓝裙衫的年轻婢女早已迎上前来,正是她的贴身侍婢兰香,声音清亮,笑脸相迎,「老爷昨儿夜里还念叨着,说夫人这一去剑阳贪玩,怕是乐不思蜀了。」 「胡说,」林萍儿不轻不重地斥了一句,目光却不由得往府内深处瞥了一眼,「老爷人呢?」 「老爷在书房议事呢,」兰香伺候着她往里走,压低了声音,「夫人回来了,自然该去请安。」 林萍儿"嗯"了一声,步履却没有急着往书房去。她沿着长廊走了一段,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廊下那几盆尚青的盆栽,又落在远处那间妾室——素日里由夫君新纳的那位小妾所住的、紧挨着正院的厢房上。那厢房的窗门半掩着,隐约透出一点人影。她脚步微顿,心里那点子说不清的计较,便又泛了上来。 她早就知道,夫君杨廷广纳了一房小妾。那妾室据说是从南边的戏班子里出来的,姓翠,单名一个屏字,年纪比她小了好几岁,生得柳眉杏眼、顾盼生辉,又会唱曲又会应酬,把夫君哄得几乎要捧在手心里。林萍儿初闻时,冷艳的脸上没露出半分波澜,心里却不免暗中较劲——她堂堂剑阳侯嫡长女,什么阵仗没见过,何曾怕过区区一个戏子出身的小妾?可如今真回到这府里,望着那扇半掩的窗,心里却不合时宜地泛起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滋味来。 她正出神,那扇厢房的门却"呀"地一声开了,一道窈窕的身影迈步走了出来,一袭水红的袄裙,衬着那张柳眉杏眼的脸,正是翠屏。 「哎哟,可是夫人回来了?」翠屏那声音又甜又脆,带着一点唱曲儿留下的婉转腔调,「妾身方才听门房说夫人回府,心里头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夫人路上可还顺遂?这才几日不见,夫人气色倒比从前越发好了,叫妾身好生羡慕呢。」 林萍儿望着这张笑脸,她看得出翠屏眼底那点子讨好的精明劲儿,也知道这小妾嘴上说着"羡慕",心里头转的却是另一番计较。她本无意与一个小妾多费唇舌,可不知怎的,望着翠屏那副逢迎的笑脸,她心里那点子不平,竟莫名地压了下去,只淡淡应道:「不过是回趟娘家散散心罢了。翠夫人不必多礼,先进屋去吧。」 翠屏却不急着走,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只有女人间才懂的意味,道:「夫人脸色虽好,眼底却藏着倦意,想必是这一路劳顿了。妾身屋里备着几味温补的羹汤,夫人若是不嫌弃,回头妾身让人送一盏到正院去?」 林萍儿被她这句"眼底藏着倦意"说得心头一滞——她确实累,可那累,却绝不是赶路累出来的。她望着翠屏那双含笑的眼睛,不知怎的,竟有一瞬觉得,这小妾仿佛看出了点什么。她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淡淡道:「不必了,我自有兰香伺候。」 翠屏也不恼,只笑吟吟地应了一声,目送林萍儿走远了,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眼底那点子笑意,便缓缓地、意味深长地凝住了。她虽是戏子出身,可多年在戏班子里混,察言观色是刻进骨头里的本事。方才林萍儿那一眼——那不受控制地瞟向她小腹的、又极力收回去的一眼——让她心头微微一动。 (这位夫人,回一趟娘家回来,怎么倒像是……有什么心事压着似的?) 翠屏在心里这样琢磨着,却也没有多想,只把那点子疑影压回心底,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厢房。她回到屋里,倚在窗前那架小小的妆台前,对着镜子里那张柳眉杏眼的脸,极轻地叹了口气。她这屋里陈设虽也齐整,却到底比不得正院那般泼天的富贵——一应器物都是她进府时老爷赏下来的,虽也值几个钱,却总透着一股"赏下来"的、寄人篱下的意思。她守着这么一间厢房,心里头那点子不安分的念头,便一日一日地滋长起来。 她本是戏班里无依无靠的孤女,初进府时不过一介供人取乐的优伶,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是杨廷广贪她颜色,又教她识了文、断了字,才讨了个"妾室"的名分。她心里清楚,这样的恩宠是靠不住的——戏班子里的姐妹,攀上高枝又被弃如敝履的,她见得多了。她若想在这深宅里长久地立足,光靠老爷那点子宠爱是远远不够的。她得寻一条更稳当的出路,抓一个真正的、天大的把柄,或是攀上一个真正能罩得住她的人。 她望着镜中那张脸,眼底那点子光,便缓缓地、一点点地沉了下去,仿佛正有一桩什么念头,在她心里慢慢地成形。 因着主母刚回来,府里上下少不得有一场接风的应酬。杨夏一地的官眷、姻亲,听闻巡抚夫人回府,便陆续递了帖子来。林萍儿虽倦,却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她坐在厅堂主位上,听着各位夫人家的往来叙话、奉承恭维,那副冷艳端庄的脸,端得一丝不苟。 「夫人这一趟回剑阳,倒像是养胖了些,气色也瞧得多了。」一位上了年纪的官太太笑呵呵地说,「到底是娘家滋润,不像我们这些嫁出门的,回一趟如今也难。」 「可不是,」另一旁的妇人接话,「杨大人如今官运亨通,夫人又这般齐整,当真是羡煞旁人。」 林萍儿听着这些恭维,面上挂着端方的笑,心里却半点也不得安宁。她端茶的手,时不时会极轻地、神经质地抚过自己腰间那一片平坦,又飞快地收回来,仿佛怕人察觉。她如今连被旁人挽着手臂寒暄,都要下意识地绷住身子,生怕那点子还没个准的蹊跷,一个不当心便露了破绽。 酒过三巡,一位素来与她相熟的夫人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女人间才有的热络:「妹妹,你如今回来了,可得多出来走动走动。我前几日还同人说,你如今气色这样好,莫不是……又有了喜事?」 林萍儿心头猛地一跳,那句"哪里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她死死压住了。她端起面前的茶盏掩了掩,才淡淡笑道:「嫂子说笑了,不过是我在娘家贪吃了几天,养回来些罢了。哪来什么喜事。」 那夫人见她这般说,也就没有多想,笑呵呵地岔开话头去了。可林萍儿那握着茶盏的手指,却久久没有松开——她指尖微微泛白,像是要把那句险些冲口而出的话,连同那点子见不得人的心事,一起死死捏在手心里。 夜里,杨廷广终于回了正院。 林萍儿早已等在屋里。她换了一件家常的藕荷色挽裥裙,卸去钗环,只留一支白玉簪,静坐在灯下,那副冷艳端庄的模样,倒比白日里又添了几分素净。杨廷广推门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两人隔着那盏跳动的灯火,一时竟都有些无言。 「夫人这趟回剑阳,可还顺遂?」杨廷广率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官场中人惯常的温吞,「岳母大人可还安好?」 「母亲安好,」林萍儿淡淡应道,「不过贪图家里清净,多住了几日罢了。」 「嗯。」杨廷广点了点头,又没有话了。他年轻时也算个仪表堂堂的才俊,可这些年在仕途上钻营,眉眼间那股子书卷气,早被宦海磨去了大半,反倒透出一股油滑的官气。他望着灯下那张冷艳的脸,心里那点子早就生了的心结,又悄悄泛了上来——他这个夫人,出身比他高、性子又冷,从不屑于伺候他,这些年他官越做越大,在夫人面前却始终矮着半截。如今又纳了翠屏那朵解语花,反倒衬得这位正房夫人,越发像一尊供在高台上的、碰不得的冰雕。 「夫人气色倒好,」他斟酌着,试探着凑近了些,「只是这些日子在府里,倒像是有心事似的。可是……剑阳那边,出了什么事?」 林萍儿心头一紧,那句"没有"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她死死压住了。她垂下眼帘,端起面前那盏温茶,掩住自己那一瞬的慌乱:「不过刚回来,还有些乏罢了。老爷多虑了。」 杨廷广还想说什么,可望着林萍儿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那句到了嘴边的话,到底还是咽了回去。他这些年,早已习惯了在夫人面前自讨没趣,此刻见她又端出那副拒人千里的姿态,便也不再多言,只讪讪地起了身,道:「那……夫人早些安歇,我去书房再看几份文书。」 林萍儿"嗯"了一声,垂着眼,没有看他。直到那门帘落下、脚步声走远了,她才缓缓抬起头,望着那盏跳动的灯火出神。她心里那点子说不清的滋味,又泛了上来——她本该为夫君的疏远而心寒,可不知怎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心里那点子近乎解脱的轻快,竟比从前更浓了几分。 (……他不来亲近,反倒……反倒省了我许多心惊。) 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随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她如今这话若是让从前那个端方自持的自己听见,怕是要惊掉下巴了。可她心里清楚,自己回了一趟剑阳,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她。 这一夜,林萍儿又是独自一人,倚在床头发了大半夜的呆。窗外雪声簌簌,把那一方帐子拢在昏暗中。她本该安歇了,可那具被养熟的身子,却不知怎的,一沾床便泛起一股挥之不去的燥热。她翻来覆去,腿根那处总是不受控制地泛着一阵潮意,逼得她怎么也睡不着。 她起初还强忍着,可那股子从骨子里泛出来的躁意,却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怎么也压不下去。她终于叹了口气,红着脸,摸索着从床头的包袱最底下,摸出那件用锦帕包着的、温润的玉阳具。那是齐树临走前塞给她的,说是让她在府里想他时,也好有个排遣。 (……就这一回。往后……谁也不许说。) 她这样在心里劝着自己,像极了她那位惯于自我说服的母亲。她把那根玉阳具握在手里,指尖触到那光滑微凉的表面,竟像触到什么禁忌的开关,让她整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她闭上眼,仿佛又把那个人压在身上的重量、探进她体内的滚烫、在她耳边那一声声"娘子",都清清楚楚地回忆了一遍。那具身体,便在这些回忆里,一点一点地、诚实地、泛起潮来。 夜深了,那一点压抑的、破碎的呻吟,被雪声掩住了,散在昏暗中。直到那股积攒了整夜的燥热,终于化作一阵痉挛的春潮泄了出来,她才喘着气,红着脸,把那滑出半截的玉物抽出来,擦净,重新包好,塞回包袱最深处。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雪夜,摸了摸自己依然发烫的脸颊,心里那点子"又恨又不舍"的矛盾,仿佛又深了一层。她伸手覆上自己那平坦的小腹,心里却没来由地涌起一个连她自己都怕的念头——若真是有了,那这个孩子,究竟该怎么算?是她的亲弟弟的,是她深更半夜里、用一根玉阳具偷偷想着的那个人,是她在古佛下、赤身拜过堂的"夫君"的。她越想越乱,越乱越想,直到那盏灯油将尽,才终于在那片昏暗中,迷迷糊糊地合了眼。 林萍儿回来这几日,夫家倒是一派常态。夫君杨廷广白日里忙于衙署公务,夜里偶尔回房,也是客客气气的,褪了衣躺平便睡,连句体己话都欠奉。林萍儿起初还端着,后来也渐渐习惯了——她心里那股乱麻,本就绕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夫君不来亲近,反倒让她少了几分心惊。 只一件,是林萍儿心里放不下的——她的儿子宝乐。 宝乐如今还不满两岁,被乳母养在正院偏厢。林萍儿一回来,最放不下的便是这个孩子。她白日里应酬完了,总要去偏厢看看,把孩子抱在怀里,逗他咯咯地笑。她望着孩子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心里那点子柔软,便又泛了上来。 可望着望着,她又常常怔住——她如今回来,带回来的不只是自己,还有肚子里这个说不清来路的种。若这孩子当真人人都有,那她这个做娘的,往后又该如何面对宝乐,如何面对这个家?她一想到这一层,那抱着孩子的手,便止不住地发颤,总得极力克制着,才没有在孩子面前露了破绽。 「夫人这几日总望着宝乐出神,」乳母是个厚道人,见她时常怔怔的,不由关切道,「可是才回来,想家想得紧?」 「……是有些,」林萍儿回过神,勉强笑了笑,「这些年在外面,总觉着亏欠了他。」 乳母哪里知道她心里的曲折,只当她是怜子,便笑着安慰了几句。林萍儿抱着孩子,低头在那软软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怎么也松不开。 (若真有那么一日……这孩子……又该怎么办……) 她不敢往下想,只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而那点子妊娠初起的害喜之症,却在这样的光景里,渐渐藏不住了。 先是食欲。她素来胃口不大,这几日却不知怎么,时而恶心泛酸,闻着荤腥便想作呕,时而又饿得慌,想吃些从不止口的酸果子。她只当是乍归杨夏、水土不服,便让厨房换了些清爽的吃食,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可渐渐地,那点子疑影,便再也压不住了——她悄悄数了数日子,月事早该来了,却迟迟不见踪迹。她心里那根弦,一下便绷紧了。 这一日,她正伏在床沿干呕,连眼泪都迸了出来。乳母恰好抱着宝乐进来瞧她,见状吓了一跳:「夫人这是怎么了?可要请大夫?」 林萍儿强撑着直起身,拿帕子掩住唇,哑声道:「……无碍,这几日贪凉,吃坏了肚子罢了。你带宝乐先去外头玩,别在这里薰着他。」 乳母虽觉着蹊跷,却也不好再问,只得抱着孩子退了出去。林萍儿撑着床沿,喘了半晌,才缓过那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她扶着墙,慢慢挪到镜前,望着镜中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心里那点子乱麻,便再也压不住了。 (该不会……是有了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像一枚钉子,日夜叮在她心里,怎么也拔不掉。她不敢声张,只趁着一日夫君外出、府里事少的时候,只带了兰香,寻了个由头,悄悄去了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医馆。 那坐馆的老大夫诊了半晌脉,又细细问了几句,捻着花白的胡须,沉吟道:「夫人这脉象……滑而往来流利,确是有孕之象,怕已两月有余了。」 林萍儿只觉眼前一黑。 她几乎要瘫在椅子上。两个月有余——恰是她回剑阳那阵子,在齐树那儿的时日。她心里乱成了一团,却不得不强撑着,在那老大夫面前端出一副镇定模样,问明了脉象、诊金,又再三叮嘱不可声张,这才让兰香扶着自己,神思恍惚地出了医馆。 回到府里,她把自己关在屋内,望着窗外那片落了雪的天色,心里那团乱麻,像被人狠狠揉了一把,又像是被什么搅得再也散不开了。 (怀上了……我竟真的怀上了……那孩子的种……) 她咬着唇,眼眶渐渐就红了。她本是来夫家散心避祸的,却不曾想,竟会带着这样一桩天大的祸事回来。自家夫君若知晓她有孕,必然要问是谁的种——她又如何答得出口?她如今一闭眼,便是齐树在古佛下替她拜堂时那温柔的眼神,可那眼神再温柔,也填不平她心底那股又惊又怕的慌乱。 「夫人?夫人?」门外传来兰香带着几分担忧的声音,「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怎么着?」 林萍儿强压下心头的乱麻,定了定神,才哑声道:「……无事,方才有些头晕,歇一歇便好。你不用进来伺候,去吧。」 兰香应了声"是",脚步声渐渐远了。林萍儿独自坐在屋内,望着桌上那盏跳动的烛火,良久,才极轻地、极慢地,伸手覆上自己那平坦的小腹。指尖触到那一片微温的衣料,她心里那股又惊又怕的慌乱,竟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的暖意,轻轻盖了过去。 (……若真是那孩子的种……我……我又该如何是好……) 她把这个念头死命压回心底,闭上眼,却怎么也无法入睡。这天夜里,她又梦见了剑阳——梦见了那间禅房,梦见那尊古佛,梦见齐树掀开她面纱时那双温柔的眼睛。她在梦里被他抱着,听他一遍遍地唤她"娘子",那声音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可梦到一半,那温柔的眼神忽然变了,变成了她亲弟弟的脸,那脸带着笑,笑得又坏又坏,倚在古佛下望着她。她在梦里又羞又怕,想挣开,却挣不开,只被那人稳稳地抱着,动弹不得。她惊叫着醒来时,额上沁着冷汗,枕边却早已湿了一片——不知是汗,还是泪。 自那日医馆诊脉归来之后,林萍儿便越发心神不宁。她强撑着端住一张冷艳的脸,周旋于夫君与府中诸事之间,可那点子蹊跷,却像一枚越埋越深的钉子,在她心里日夜作痛。 而最先察觉出这蹊跷的,竟是那个戏子出身、惯于察言观色的翠屏。 翠屏这些日子,正暗暗留意着主母。她本是个玲珑心窍的人,又惯在府里厮混,上下什么人都能说得上话。她见主母回府之后,面色时红时白,时常出神,又见那贴身侍婢兰香进进出出地往厨房跑,点得都是些温补的羹汤,心里那点子疑影,便越来越重。她寻了个由头,趁林萍儿不在,悄悄套过兰香的话——兰香到底年轻,经不起她那套唱曲似的软磨,漏了几句"夫人这几日总害喜,吃不得荤腥"的话。 翠屏听了,心里的疑影,便一下子照了亮。 (这位夫人……回剑阳一趟,回来便有了身孕——可老爷近来分明冷落着她,若真有了,怕不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翠屏自己都吓了一跳。可她到底是戏班里滚出来的,什么腌臜事没见过,心里那点子惊疑,转了几转,便化作一丝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计较。她素来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样天大的把柄,既不能捅破,也不能视而不见——捅破了,是祸;可若是不闻不问,将来若被牵连,更是祸。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着,竟一夜未眠。 她倚在窗前,望着窗外那场细雪,心里那点算计,像一枚越磨越利的棋子,在她心头来回滚着。她很清楚,自己在这府里根基浅薄,靠老爷那点子宠爱,是万万立足不稳的。她得寻一条更稳的路——若真能握住这样一桩天大的把柄,又或者能攀上一个真正能罩得住她的人,那她在这深宅大院里,才算真正有了一条翻身的路。她望着正院那头渐渐暗下去的灯火,眼底那点子光,便缓缓地、越来越深了。 这一夜,林萍儿又是独自歇在正院。这几日夫君或是宿在书房,或是宿在翠屏屋里,越发地疏远她。她心里反倒隐隐松了口气——省得她还要费神遮掩。可这夜她却怎么也睡不安稳,只因白日里从兰香口中隐隐约约听的一句「翠夫人今日总往正院这边张望」,让她心里那根弦,又悄悄绷紧了。 她正出神,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极轻的叩门声。林萍儿心头一跳,低声道:「谁?」 「夫人,是我,翠屏。」门外传来那娇脆婉转的嗓音,「妾身这几日瞧着夫人气色不大好,心里头总惦记着,便擅自炖了一盏安神的莲子羹,给夫人送来暖暖。」 林萍儿心头一紧,那句"不必了"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怕显得太过反常,反倒更惹人疑,只得披衣起身,去开了门。门外立着的,正是翠屏——她手里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莲子羹,笑吟吟地立在月光下,那双柳眉杏眼里,映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夫人夜里还醒着,正好,快趁热喝了。」翠屏说着,也不等林萍儿答话,便侧身挤进了门来,把那盏莲子羹放到桌上,又极自然地在林萍儿对面坐下,「夫人可是有心事?妾身瞧夫人这两日总出神,连茶都很少用了。可是……身子有哪儿不舒爽的?」 林萍儿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面上却端得平稳:「无碍,不过这几日有些乏罢了。你有心了,时候不早了,喝过羹便早些歇去罢。」 翠屏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垂下眼帘,端起那盏羹,用调羹轻轻搅了搅,忽然压低声音,半似闲聊半似试探地道:「夫人莫嫌妾身多嘴——妾身方才经过厨房,瞧见兰香端着一碗梅子汤往正院来。夫人素日里最不爱吃的酸东西,这几日怎么倒用起来了?莫不是……有了胃口,想吃些酸的开开胃?」 林萍儿心头猛地一跳,那句"没有"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她死死压住了。她望着翠屏那双含笑的眼睛,只觉得那小妾眼底那点光,仿佛正一寸一寸地,把她心里那桩无人知晓的心事,照了亮。 她端起自己面前那盏莲子羹,低头抿了一口,才淡淡地道:「不过是近来胃口清淡,偶尔想换换口味罢了。翠夫人多虑了。」 翠屏却没有再接话,只望着林萍儿低头喝羹时那不自在地、微微别开的一双眼睛,心里那点子疑影,便又实了一分。她也不点破,只把那盏羹喝完,又陪着说了几句闲话,才笑吟吟地起身告退。走到门边时,她忽然顿住脚步,回头,压低声音,带一点意味深长的意味,道: 「夫人,妾身是戏班子里滚出来的人,见的事多,也守得住口。夫人若是有什么难处,不妨与妾身说说——妾身虽比不上夫人出身尊贵,好歹也算个能说上话的人。」 林萍儿被她这句话说得心头一滞。她抬眼,望见翠屏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真挚的笑脸,心里那点子防备,竟没来由地松动了一瞬——她素来看不上这小妾,可此刻望着她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竟莫名地,生出一丝"或许她能守得住"的念头来。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她便又强自压下了。她淡淡应道:「我好好的,哪有什么难处。翠夫人有心了,且去歇着罢。」 翠屏也不纠缠,只又笑吟吟地应了一声,便转身没入了廊外的月光里。那一盏莲子羹的余温,却还留在林萍儿手边,仿佛连她也说不清,方才那番对话里,到底藏了多少她不敢深看的试探。 翠屏是个心思极细的人。自那盏莲子羹之后,她便愈发留意起主母的一举一动来。有这么一日午后,她正从正院廊下经过,忽然瞥见林萍儿正扶着栏干,侧过头去干呕,那一下下的动静,虽极力压抑着,却还是让她看了个正着。翠屏脚步一顿,没有急着上前,只远远地望着。直到林萍儿缓过那阵,直起身来,又若无其事地整了整衣襟,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走远了。 翠屏立在廊下,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心里那点子疑影,便彻底照了亮。她没有声张,只把那桩心事,牢牢地收进心口,预备着静观其变。她甚至在夜半无人时,一个人倚在窗前,极轻地想——这位冷艳端庄的夫人,究竟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事?若是她真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里,我又该如何在这刀尖上,讨一份自己想要的前程? 这念头转着转着,翠屏眼底那点子光,便越来越深、越来越沉了。她本就是无依无靠的孤女,在这深宅里挣扎着求生,若真能握住这样一桩天大的干系,便等于握住了一条真正的、能让她彻底翻身的路。她想到那一日,心里竟隐隐生出一股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既紧张又快活的战栗来。 这一夜她睡得很晚。她守着那盏将要燃尽的灯,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桩心事——这位夫人的孩子,究竟是哪个男人的?她那冷艳的面容下,又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辛酸?她想着想着,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那枚温润的玉蝉,忽然极轻地笑了——她竟有些庆幸,自己攀上了这样一位藏着天大秘密的主母。只要她能守住这个秘密,又或者借着这个秘密,攀上那个真正罩得住她的人,那她在这深宅里,便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小心翼翼地讨生活了。 日子在这样暗流涌动的光景里,一日一日地过着。林萍儿把这桩桩件件的担忧与煎熬,都死死压在心里,面上仍旧端着一张冷艳端庄的脸,周旋于夫君与府中诸事之间。可她那点子妊娠初起的害喜之症,却像一枚埋在她腹中、越种越深的暗雷,躲也躲不掉,也藏也藏不住。 这一日午后,府里忽来了一封信。林萍儿接过来一看,却是剑阳侯府那头送来的——署名是母亲周青莲,可那信纸上,却分明夹着一缕淡淡的白檀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齐树身上常带着的那股气味。信里的内容倒寻常,不过是母亲问她归家后一切安否、让她好生珍重、又说家中已接了姨母来住云云。可那信尾,却添了极简的一句、笔锋带着那人惯有的从容: 「萍儿若在杨夏住了烦了,或是有甚难处,只管捎个信回家。」 林萍儿握着那封信,指尖微微发颤。她太清楚,那句"或是有甚难处",是写给谁看、又是替谁问的了——那是那人隔着千山万水,在探她的消息。她心里那点子又酸又软又怕的乱麻,被这寥寥几字,搅得愈发放不下。 她伸手,极轻地抚过那信纸,仿佛透过那层薄薄的纸,能触到那人温热的指尖。她甚至忍不住,把那封信凑到鼻尖,极轻地嗅了嗅——那股熟悉的白檀香,隔着一封家书,竟仿佛还带着一点那人温热的体温。她心里那点子又酸又软又怕的滋味,便更浓了。 可随即,她又把那封信折好,压进妆匣最深处,仿佛要把心里那点子念头,连同那封信一道,永远锁起来。她坐在妆台前,望着镜中那张冷艳端庄、却又隐隐透出一点憔悴的脸,极轻地叹了口气。 (齐树……我若真有了你的孩子,你又知不知道……我在这深宅大院里,日日夜夜地,都在想着那一点点退路……) 窗外的天色,渐渐阴沉下来。杨夏的秋末,比剑阳来得更早、更冷。细密的雪粒又开始簌簌地落,把那座巡抚府邸的青灰屋脊,笼在一片朦胧的灰白里。林萍儿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那场雪,忽然极轻地、极长地,叹了口气。她伸手覆在自己那平坦的小腹上,指尖微颤,心里那团乱麻,仿佛正随着这场雪,一点一点地,漫过她最后那点可怜的防线。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府邸那头,那间半掩的厢房里,一双惯会察言观色的眼睛,正透过那层窗纸,若有所思地望着正院的灯火——那是一个心里正翻来覆去地掂量着的、戏子出身的小妾,正要在这桩天大的暗线里,寻一份属于自己的、进退两难却又不肯放手的前程。翠屏坐在灯下,手里捻着一枚温热的玉蝉,那玉蝉是老爷新赏的,一路从她指尖滑到掌心,又一路滑到指尖,仿佛那上头,正系着一桩她怎么看也看不明、却又偏要一头扎进去的、翻身的赌注。 窗外,雪又落大了。廊下那排低垂的灯笼,在风里晃出一点昏黄的光,像是有什么秘而不宣的线头,正顺着这场雪,慢慢地、细密地,往那桩无人知晓的晦暗处,收拢过去。 第二十二章:小妾的倒戈 杨夏这场雪,落了三天才见晴。巡抚府的青灰屋脊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尚未化尽的积雪,被初晴的日头照着,泛着一点湿漉漉的亮。府里廊下的灯笼一夜夜地亮着,把这深宅大院罩在一片温吞的、看不太透的光景里。 林萍儿倚在正院的窗边,望着窗外那点化雪的残光出神。她手里捏着一封信——那是剑阳侯府昨夜才送来的。信上依旧是母亲周青莲那娟秀的笔迹,说家中一切安好,又提了句"你姨母已接了来,在家住着,姐妹两个在一处也算有个伴"。可那信尾,却依旧夹着一缕淡淡的白檀香,是那人身上惯带的气味。她握着那封信,指尖在信纸上极轻地、来回摩挲着,心里那团乱麻,仿佛随着那缕香,又被牵动了。 这几日,她心里那点被压下去的疑影,又悄悄浮了上来。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按一按自己那平坦的小腹,仿佛那里面,正藏着一桩天大的、谁也说不出口的心事。她越想越乱,越乱越想,直到窗外那点化雪的残光,都彻底暗了下去。她甚至开始隐隐地后怕——杨夏这头,毕竟不是剑阳,不是那人能一手遮天的地方。她怀的这桩干系,若是有朝一日被人瞧破,恐怕连剑阳侯府,都未必护得住她。 「夫人,」兰香在门外轻声道,「翠夫人方才使人来问,说若是夫人得空,她想过来给夫人请安。」 林萍儿回过神来,把那封信折好,压进妆匣最深处,才淡淡应道:「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翠屏便款款走了进来。她今日换了一身鹅黄的袄裙,衬着那张柳眉杏眼的脸,愈显鲜妍。她进门先规规矩矩地请了安,又极自然地在林萍儿下手坐下,笑吟吟地道:「夫人这两日气色瞧着好了些,可是心头那桩……烦心事,多少宽解了些?」 林萍儿心头一跳,那句"什么烦心事"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她生生压住。她望着翠屏那双含笑的眼睛,只觉得这小妾像是看出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出来,那副拿捏得恰到好处的笑,叫她摸不透深浅。 「我哪有什么烦心事,」她淡淡回了一句,「不过是屋里待得闷了,想出去走走罢了。」 翠屏也不点破,只顺着话头笑道:「夫人若想散心,倒不必总闷在府里。我听说剑阳那头,如今正赶上冬日里的一桩庙会,热闹得很。夫人若回娘家住几日,顺道去逛逛,不比在这府里对着四面墙强?」 林萍儿闻言,心头微动。她这几日本就满腹心事,又念着家中那桩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正苦于寻不着由头回娘家。翠屏这一句"回娘家住几日",恰似递了一架梯子过来。她垂下眼帘,掩住那一瞬的心动,只淡淡地道:「庙会不庙会的,我倒也不甚在意。只是想回去看看母亲和我那姨母罢了。」 翠屏笑道:「那正是了。夫人若是想回去,可趁早动身,也好赶在雪消前到剑阳。我这两日恰好也想去剑阳城里的绣庄采买些料子,若夫人不嫌弃,我倒可以顺道陪夫人一道,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林萍儿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这小妾素来是个玲珑心窍的人,若当真被她瞧出什么来,反倒不好。况且她心里也确实想去剑阳,却又不愿显得太过急切。她沉吟片刻,才道:「你若想去采买料子,倒也无妨。只是……不必声张,免得惹人闲话。」 翠屏忙应道:「妾身省得。夫人只说想家,回去住几日便是了,旁的不提。」 林萍儿"嗯"了一声,望着窗外那片初晴的天色,心里那点子盘算,便也定了下来。 临走这日,林萍儿向杨廷广告了声"想回娘家住几日,陪陪母亲",杨廷广正忙于衙署公务,倒也没多问,只叮嘱了几声让路上小心,便由她去了。翠屏则只说是要去剑阳采买绣料,也没惊动旁人。两人带着几名随从,轻车简从地上了路。 马车辘辘地驶出杨夏府城,沿着官道一路向西。翠屏坐在马车另一角,隔着那层薄薄的车帘,望着外头不断后退的田野与山峦,心里那点子盘算,便一分一分地,清楚起来。 她这一路跟着主母回剑阳,自然不是真为了采买什么绣料。翠屏心里清楚,她此行的目的,在于那桩她压在心底、越来越沉的疑影——主母回剑阳一趟,回来便悄悄诊出有孕,那孩子的来路,八成就在那剑阳侯府里。她想着,若真能把这桩天大的干系坐实,她便握住了主母一个天大的把柄;可握着把柄,却并不等于就能翻身。她到底是个无依无靠的戏子,若只靠一个把柄,怕也讨不得太大的好处。她得寻一个真正能罩得住她的人,一个既有权势、又肯接住她这一条命的人。 而剑阳侯府那个独子——那个据说以少胜多、灭了藩国、带着三千兵马回府的少年郎——才是她心里真正盘算着要攀的那根高枝。 她想着这些,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腕上那枚温润的玉蝉,极轻地、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气。这一趟剑阳之行,于她而言,与其说是陪着主母回娘家,不如说是一场她自己给自己设下的、赌上身家性命的赌局。 马车行了三日。这一路上,翠屏倒也乖觉,始终端着副恭顺体贴的样子伺候着主母——端茶递水、添衣暖手,无一不周到,倒也把林萍儿旅途中的疲乏顾全了六七分。可林萍儿却总觉得,那双含笑的眼睛里,藏着一层她看不透的东西。她说不清是直觉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这小妾待人接物得太过周到、周到得像是在刻意讨好,仿佛正窥探着什么。 有一回入夜歇在驿站,翠屏伺候着林萍儿梳洗,忽然极自然地问了一句:「夫人与侯府那位公子,姐弟两个,倒是亲密得紧。妾身方才见夫人提起他时,眼里头都带着亮呢。」 林萍儿心头猛地一跳,那句"你胡说什么"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她生生压住。她背对着翠屏,从镜中望着那张含笑的脸,心里那点子防备,便又紧了几分。「他是我胞弟,从小一并长大,自是要亲近些。」她淡淡应道,声音却略有些不稳。 翠屏也不纠缠,只笑着应了声「是妾身多嘴了」,便把话头轻轻咽了回去。可她心里那点子疑影,却像一根细刺,随着这句话,又往深处扎了一分。她极擅察言观色,方才主母背对着她、从镜中飞快移开的那一眼——与其说是矜持,倒更像是被人戳破心事时的躲闪。她把这桩,牢牢记在了心里。 可她那句话,却也像一根细刺,扎在了林萍儿心里,一路从杨夏扎到剑阳,怎么也拔不出来。林萍儿深知,这妾室小小一个眼里,竟似能看进人的心里去,这让她愈发觉得,自己带这么个人回来,怕是要惹出大乱子来。 到剑阳那日,已是第三日黄昏。林萍儿只说自己要回家住几日,让人把马车径直赶到了剑阳侯府门前。车停稳时,她抬眼望见那金漆匾额,心头没来由地一紧,仿佛这一脚踏进去,便再也没法回头了。 林齐早已等在门内。他仿佛早就算准了她们今日会到,只穿着一件家常的玄色锦袍,立在门廊下,笑意温煦地迎了上来:「大姐回来了。路上可还顺遂?」他说着,目光却似不经意地,落在了林萍儿身后那辆马车上,「这位是……?」 林萍儿心头一跳,刚想开口,翠屏却已极乖巧地掀开车帘,探出半张柳眉杏眼的脸来,笑吟吟地道:「妾身是杨夫人府上的妾室,姓翠,单名一个屏字。难得陪夫人回娘家一趟,叨扰侯府几日,还望公子见谅。」 她的声音又甜又脆,带着一点唱曲儿留下的婉转腔调,那句"还望公子见谅"更是软得恰到好处。林齐的目光在那张柳眉杏眼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即那抹温煦的笑意,便又深了几分。他状似随口地应道:「原是翠夫人,倒是稀客。既是我大姐带来的,那便是一家人,快请进吧。」 林萍儿听着"一家人"三个字从弟弟嘴里说出来,心头没来由地一紧,却也说不上什么。她只得由着翠屏跟着,一同进了府。 进了后院,周青莲早得了信,正由周灵扶着,立在院门口候着。林萍儿一见母亲那微微隆起的孕肚,又见母亲身旁那位端庄里透着几分温软的女子——她认得,那是姨母周灵。她鼻头一酸,快步上前,握住母亲的手,声音便有些发颤:「娘……您身子可好?这一路我可惦记着您。」 周青莲也红了眼眶,上下打量着女儿:「傻孩子,娘好得很。倒是你,一路上劳顿,瘦了。」她说着,又瞥了一眼女儿身后那低头敛目的女子,「这位是……?」 林萍儿压下心头那点子酸涩,淡淡道:「是杨府翠夫人,说想来剑阳采买料子,我便捎了她一道。」 周青莲的目光在那张柳眉杏眼的脸上停了一瞬,又极快地移开,只笑着应道:「原是府上的贵客,快屋里请罢。」她说着,便拉着女儿的手往屋里走,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再往那妾室身上多落。 可这一晚的接风宴上,那点子暗流,便已隐隐地溢了出来。 晚膳摆在后院,席上依旧是林齐、周青莲、周灵几位。翠屏被安排在末座,倒也不怯场,极自然地在席间应酬了几句,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周青莲坐在主位,端着一副主母的架子,与女儿说着体己话,一时也没去理会那位末座的妾室。可酒过三巡,翠屏忽然极自然地起身,亲手替周青莲斟了一盅酒,双手奉上,声音又甜又软:「这杯酒,是妾身敬主母的。妾身难得来侯府叨扰,日后还要多承主母照拂。」 周青莲接过那盅酒,却没有立刻喝,只望着那张笑吟吟的脸,慢悠悠地道:「翠夫人客气了。你既是我女儿带来的客人,侯府自然好生款待。只是……」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当家主母不容置疑的威压,「我这女儿是个性子直的,翠夫人在外头,还望多照应着她些,别叫她吃了亏去。」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任是翠屏再圆滑,也听得出周青莲这话里那点子提点——既是告诫她安分守己,也是在替自己女儿立威。翠屏心头一凛,面上的笑却半点不落,忙应道:「主母言重了。妾身伺候夫人,本就是本分,哪里敢让夫人吃亏。」 周青莲这才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那盅酒,没有再多言。可那末座妾室与主母之间这一来一回的机锋,却被席上众人看在眼里,暗流涌动。林齐坐在一旁,望着母亲与那妾室这副你来我往的架势,眼底那点子兴味,反倒更浓了——他本就喜欢看自己这些女人之间争风吃醋、又互相较劲的模样,如今这新来的妾室一入局,便见出几分别样的热闹来。 林齐的目光,在这晚膳间,却似有意无意地,在翠屏身上多停了几回。他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初来乍到、凡事都要盘算半天的少年了——他一眼便看得出,这小妾是个有手段、见风使舵的女人,眉眼间那股子精明劲儿,藏都藏不住。他心里那点盘算,便也在这一顿晚膳间,慢慢地成了形。 酒过三巡,周青莲拉着女儿去说体己话,周灵也陪着退了下去。席间便只剩林齐与翠屏二人。 翠屏倒也不怯场,极自然地替林齐斟了一盅酒,笑吟吟地道:「妾身头一回来侯府,便受了公子这般照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一盅酒,便权当妾身谢公子了。」 林齐接过那盅酒,却不急着喝,只拿在手里转着,目光含笑地看着她:「翠夫人客气了。你既是我大姐带回来的,那便是一家人,不必这般见外。」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过,翠夫人这一趟,怕不只是为了采买绣料这么简单罢?」 翠屏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仍旧笑吟吟地道:「公子说笑了,妾身一个内宅妇人,还能有什么别的想头。不过是难得来趟剑阳,想借机开开眼罢了。」 林齐闻言,低低笑了一声,却不再追问。他端起那盅酒,一饮而尽,随即起身,极自然地往门口走去,只在经过翠屏身侧时,极轻地、几乎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量,道了一句: 「翠夫人若真想开开眼,明儿夜里,不妨去西边那间赏景的阁楼上坐坐——那儿能看见整座剑阳府城的灯火,倒也值得一看。」 翠屏心头一跳,那句"好"几乎是脱口而出。她望着林齐那从容离去的背影,心里那点子盘算,忽然之间,仿佛被人掀开了一角——她原本是想借着主母那桩把柄,来攀这侯府的独子;却没想到,这位独子竟比她还先一步,递出了话头。 (……他倒是早就看穿我了。) 翠屏坐在空荡荡的席位上,望着那盏跳动的灯火,心里那点子既紧张又兴奋的颤栗,仿佛正顺着指尖,一点一点地蔓延上来。她低头,极轻地、无声地笑了——既然这公子有心,那她倒也不妨,顺着这根递过来的杆,一步步爬上去试试。 夜里,林萍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心里那团乱麻——那孩子的事、齐树的事、还有这趟回来要面对的一切,搅得她怎么也安不下心来。她枕着一角,望着窗外那点月光,忽然想起白日里翠屏那副含笑的模样,又想起母亲席间与那妾室你来我往的机锋,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丝说不清的预感来。 (……我总觉着,带她回来这一趟,像是……做错了什么。) 她把这个念头压回心底,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过了许久,她索性披衣起身,想去后院廊下走走,散散心。可她才走到廊下,便远远望见西边那座赏景的阁楼上,灯光还亮着,窗纸上隐约映出两道人影,一坐一立,挨得极近。 林萍儿脚步一顿,心头那预感,忽然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她没有上前,只远远地、在廊下的阴影里站了一会儿,望着那阁楼上昏黄的灯火与交叠的人影,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便又泛了上来。她说不清自己是在替谁担忧,又或者是在替自己酸涩——她只是忽然觉得,仿佛有什么她原以为会牢牢攥在手心里、绝不会失去的东西,正从她指缝间,一点一点地,流了出去。 她垂下眼,极轻地叹了口气,没有惊动那阁楼上的人影,自己转身,回了客房。 而那西边阁楼上的灯火,则一直亮到很晚。 翠屏上了阁楼,便见林齐早已候在那里。阁楼上三面轩窗洞开,一袭夜风裹着初晴后冷冽的空气吹进来,把满城的灯火,都收进眼底。那灯火星星点点,一直漫到城尽头,倒真像是铺了一片银河。 「公子好雅兴,」翠屏倚在栏边,望着那满城灯火,笑道,「这景致,倒也真值夜里专门爬上来瞧一回。」 林齐没有接她的话,只走到她身侧,比肩而立,望着那片灯火:「翠夫人是在戏班里长大的,应当见过不少世面。那你觉着,这剑阳侯府,比起你在杨夏那巡抚府,如何?」 翠屏心头微动,面上却不露,只笑道:「侯府自然是泼天的富贵,岂是杨夏那小小府邸能比的。公子这话,倒叫妾身有些惶恐了。」 林齐却不理会她那点子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直接道:「翠夫人是个聪明人,你我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一趟,怕不是冲着采买绣料来的罢?你是冲着我来的。」 翠屏被他这一句点破,心头反倒沉定下来。她既然肯上这阁楼,本就是打着敞开了谈的主意。她转过身,正视着林齐,那双柳眉杏眼里,映着满城灯火:「公子既把话挑明了,那妾身也不藏着掖着了。妾身确是想在侯府讨个前程。只是……」她微微一笑,「妾身到底是个无依无靠的戏子,不知公子,肯不肯给妾身这个机会。」 林齐望着她,唇边那抹笑意,缓缓深了几分:「机会,自然有。就看你翠夫人,肯不肯接住了。」 翠屏心里那点子盘算,到了这一步,便算是落了地。她极自然地垂下眼帘,向林齐福了一福,声音放软:「公子若肯照拂,妾身这一辈子,便都记着公子的恩情。」 林齐伸手,并不急色,只极自然地执起她那只捻着玉蝉的手,放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那一点温热,惊得翠屏极轻地一颤,却没有抽回手去。 「翠夫人若真心想留下,」他贴着她耳边,声音低哑,「那可得让本公子瞧瞧,你有几分真心了。」 翠屏便知道,这是要动真格了。她心里那点子盘算既已落定,反倒不再扭捏。她极自然地抬手,替林齐褪去那件玄色的外袍,又将自己那件鹅黄的袄裙,一层一层地,亲手解了开来。那动作又稳又从容,不见半分羞怯,反倒透着一股戏班子里滚出来的、见惯风月的从容。 林齐也不急,只倚在栏边,望着她。翠屏褪尽衣裳,露出一副保养得当的、成熟丰盈的娇躯——她虽出身戏班,可这些年随着杨廷广,饮食起居都调养得极好,一身皮肉白得晃眼,胸前那两团圆润的软肉,随着她解衣的动作微微晃动,两点嫣红若隐若现。 她赤着脚,走到林齐面前,仰起头,极自然地伸手,解开林齐的腰带。林齐倒也不避,任她把自己那身玄色的锦袍也褪了去。翠屏的目光落在他胯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这位少年郎的那物事,倒比她见过的那些老爷、公子,都要……可观得多。 她跪了下去,极自然地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捧着那根已然撑得半硬的滚烫物事,先极轻地、用舌尖在那顶端试探地舔了一下,随即才张开檀口,慢慢地、温顺地,将它纳了进去。 夜风从半开的窗子灌进来,吹在翠屏裸露的肩背上,激得她微微一颤,那两团圆润的软肉也随着那一下颤抖,晃出一道雪白的波痕。她却没有停下口中的吞吐,只微微闭上眼,用那两片嫣红的唇,把那根粗长的物事,一寸一寸地纳得更深,舌尖极灵巧地在那顶端打着转,像是在侍弄一件稀罕的物件。 林齐倚在栏边,低头望着这个跪在自己胯间、温顺着吞吐的小妾,心里那点子成就感,便又浓了几分。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后脑,声音低哑:「翠夫人这一手,倒是练过的。」 翠屏吐出那物事,喘息着仰起头,那两片唇瓣上还牵着一缕晶亮的涎丝,声音里带着一点媚意:「妾身在戏班子里,学的不光是唱曲儿。公子若嫌妾身手生,多调教几回,自然便熟稔了。」 林齐低笑,那按着她后脑的手,又缓缓用力,把她压了回去。翠屏顺从地张开口,再次纳了进去。这一次,她吞吐得比方才更深、更急,两片火热的花瓣紧紧裹着那滚烫的物事,吸得啧啧有味。她故意用舌尖逗弄着那顶端,又时不时把那整根都吞到喉咙深处,含得林齐倒吸了一口气。 「唔……公子这……这物事……怎么这样粗……」她含着那物事,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随即又深深的一吞,把那整根粗长的棍体,都纳到了喉咙口。 林齐被她这一下深喉,激得呼吸一滞,那只按着她后脑的手,愈发用力,把她压得更深。翠屏被这一下刺激得几欲干呕,却还是死死忍着,把那整根都牢牢含住,任由那粗大的顶端顶着她喉头,一阵一阵地,吞吐摩擦。那"咕啾咕啾"的水声,在这寂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 这一场口舌之欢,直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翠屏从深深的吞吐,到极尽缠绵的舔弄,再到用那两团软肉把那物事夹住、上下摩挲着侍弄,花样层出不穷,把林齐伺候得一阵阵发紧。直到他终于低吼一声,那滚烫的浊白,便一股一股地、尽数喷射进了她的喉咙深处。翠屏没有躲,也没有急着吐出来,只极顺从地,把那滚烫的浊液,一口一口地、尽数咽了下去。那点子腥骚的味道,让她微微蹙了蹙眉,却又很快舒展开来。 「公子这精,倒灌得人家满满当当……」她含着那物事,声音含糊,又极轻地舔弄了两下,把那最后一点残留,也一并吞净。 林齐看着她这副乖顺到骨子里的模样,心里那点子成就与满意,便又添了几分。他没有答话,只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极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带到那扇敞开着的窗前。窗外冷冽的夜风灌进来,吹在翠屏裸露的肩背上,激得她微微一缩。林齐却仿佛并不在意那点子冷,只让她背对着窗,迎着自己站着。 他低下头,先埋在她颈窝,极轻地嗅了嗅那股脂粉与体香混合的气息。随即,那双手便绕到她身前,从她腰侧一路向上,缓缓地、覆盖上了她那两团圆润的软肉。翠屏胸前那两团,饱满而富有弹性,此刻乳尖还带着方才被冷风吹得微微挺立的一点嫣红。林齐捏着那两点,极有耐心地揉搓着,直揉得翠屏呼吸渐渐急促,身子也软了下来,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把自己那对软肉,更紧地送进他掌心里。 「嗯……公子……」她极轻地、带着一点喘息地唤了一声,那声音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林齐却不急着给她。他一手揉着她胸前的软肉,另一只手,却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探了下去。他的指尖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滑过那片细软的茸毛,最终,停在了她双腿间那片早已泛着潮气的地方。翠屏心头一跳,却没有躲。她虽出身戏班,可到底也是跟了杨廷广多年的人,那处并非未经人事。可不知怎的,被这位少年郎的手一碰,她竟觉出几分连她自己都意外的、陌生又强烈的战栗来。 林齐的指尖,先是极轻地在那片湿润的花丛间摩挲了一圈,随即,便极精准地、寻到了那枚藏于其中的、充血挺立的珠核,指尖轻轻一捻。 「嗯——!」翠屏猛地一颤,喉间逸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那一下捻弄,竟比她想象中还要强烈,让她整个人都软了半边。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夹紧双腿,却被林齐那只探进去的手,稳稳地分开了。他便顺着那片湿润,缓缓地、探进了她双腿间那处微微翕张的入口里,指尖极轻地、在里面抽送勾弄起来。翠屏被他这样一根手指探进体内,那陌生又强烈的快感,几乎要冲垮她。她只能攀着林齐的肩,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把那一声声压抑的呻吟,尽数化作断续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林齐却不急着深入。他只用那一根手指,在那处湿润紧窄的入口里慢慢抽送,另一只手却绕到她胸前,用指腹一下一下地碾着那挺立的乳尖,把那处堪堪吊在欲潮的口子上,忽高忽低、忽缓忽急地撩拨着。翠屏被他这样两头夹击、又始终不得解脱,只觉那股燥热越积越满,却又怎么也到不了头,几乎要把他逼疯。她那双水盈盈的眼睛里,都泛起了迷蒙的雾气,只能不由自主地摆着腰,想要迎合那根手指,好让它探得更深、动得更快些。 「公子……公子……」她语无伦次地唤着,带着哭腔,「妾身……受不住了……求你……快些……」 林齐见她的身子彻底软了,才终于把那根手指抽出来。翠屏只觉那处又是一空,那股被撩到极处的酥痒,几乎要让她当场哭出来。林齐却不给她,只低头,贴着她耳根,声音低哑:「翠夫人之前不是说要让本公子瞧瞧真心么?那便自己说说——想要本公子怎么待你?」 翠屏被他这故意的一问,臊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可那股被吊在半空的欲火,却逼得她几乎要发疯。她只得红着眼眶,颤声乞求:「妾身……妾身想要公子……进……进来……填满妾身……」 林齐得了她这一句"填满",终于不再吊她。他扶着自己那根早已重新撑得发烫、狰狞粗长的物事,缓缓抵在了她那向着他敞开、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门户上。那硕大的顶端,在她那处湿润的入口上,极轻地、一下一下地碾磨着,仿佛要让她那块已经为他湿透的地方,彻底记住它即将承受的尺寸。翠屏被他这样磨着,那处又酥又痒,几乎要炸开,她不由自主地挺着腰,想要主动迎上去容纳它,却被林齐偏不让,只这样若即若离地磨着。 「公子……求你……进来……」她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地求道,「妾身……妾身受不住了……」 林齐见她这般,终于满意了。他托着她腰肢的手骤然用力,那根饱胀的物事,便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沉沉地,贯入了她体内。 「嗯——!」翠屏猛地仰起头,喉间逸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破喉而出的长吟。那一下贯穿,竟比方才他那一根手指,还要强烈百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滚烫粗长的物事,是如何一寸一寸地,撑开她那处被撩拨得充分湿润、却仍带着几分紧致的蜜穴,是如何一路深入到那个连她自己都从未被触及过的深处,顶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太大了……公子……好烫……顶到……花心了……」她语无伦次地呻吟着,那只搭在栏边的手,死死揪着窗棂,指节都泛了白。 林齐却没有急着抽送。他抵在她蜜穴最深处那块柔软脆弱的花心上,停了一停,让那根物事彻彻底底地撑满她,随即,才缓缓地、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抽了出来,只留一个硕大的顶端卡在她穴口,随即,又缓缓地、沉沉地送了回去。翠屏被他这样一下一下地、极缓极深地研磨着,那点子又胀又烫又快意的酥麻,在她体内一遍一遍地累积着,几乎要把他淹没。她只能攀着林齐的肩,把那一声声破碎的呻吟,尽数化作断续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翠夫人不是见过世面的么,怎么到本公子这儿,倒这般不经弄了?」林齐一边深入,一边贴着她耳根低语。 翠屏被他这一句臊得满脸通红,想反驳,却只觉那处又是一阵收缩,连话都说不成句:「妾身……妾身在公子面前……哪敢称见过世面……公子的……的……实在太软得……」她那半句话,又被林齐一个加深的顶弄撞散了,再也说不出成句的话,只能攀着他,随着那一下下的撞击,发出一声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林齐见她这般,终于不再压抑,那抽送的频率渐渐加快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那根滚烫的物事,在她蜜穴里由缓而急地进出着,每一次都重重地撞在她最深处那块蓄积到极点的花心上。那"啪啪啪"的肉体相撞声,混着那处湿润的"咕啾咕啾"水声,在这寂静的楼阁里,格外清晰。几滴翻涌的白沫从那交合处溅出来,落在阁楼那光洁的木地板上。 翠屏被他这突然加快的肏弄,弄得几乎要散架,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随着那一下下的撞击,不断地小幅晃动。她那双水盈盈的杏眼里,都泛起了迷离的雾气,嘴里只能断断续续地溢出破碎的呻吟。 「啊……啊……公子……慢些……妾身……妾身受不住了……」她破碎地求饶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公子……求你……饶了妾身罢……」 可林齐却偏偏不停,反而借着那股越积越烈的快感,一下比一下更重、更深地贯入。他故意放缓了一瞬,等翠屏那股急切的劲儿缓了些,才又猛地一记深顶,直接撞在她那最敏感的深处,一深一浅地交替着,把那处撩拨得愈发敏感,也愈发难耐。 「求……求公子……给妾身一个痛快罢……」翠屏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地道,「妾身……妾身快……快到了……」 这就是翠屏要的。林齐要的,正是她主动开口求这句"快到了"。他得了这句话,终于不再吊她,那抽送的力道与频次,骤然加到了极致。一下、两下、三下——那根滚烫的物事,一下比一下更狠、更深地贯入她那最深处,把那处蓄积到极点的快感,一寸一寸地推上那最后的顶峰。 翠屏只觉那股快意越积越满,满到几乎要从那处溢出来。她终于忍不住,仰起头,放声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身子剧烈地一颤,她竟就这样,被这个初识不过一日的少年郎,送上那面极致的春潮,泄了出来。大片大片温热的淫液,浇在那根深深埋在她体内的物事上,她整个人瘫软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泪水糊了满脸,分不清是舒爽还是羞耻。 林齐却没有停。他趁着那股春潮的余韵,反而更猛烈地抽送了起来,把那根滚烫的物事,一下一下地、深入地贯入她体内,仿佛要把她彻底填满、彻底征服。翠屏被他这样接连的猛攻,弄得几乎要昏过去,只能攀着他,任那一下下的撞击,把自己一次次地推向那更高的顶点。 「公子……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她呜咽着、哀求着,可那声音里,却又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沉溺其中的媚意——嘴上说着不要,那处却越绞越紧,死死吸着那根在她体内进出的物事,仿佛舍不得让它离开分毫。 正是这又求又迎的模样,最叫林齐得意。他又这样接连地猛攻了不知多久,直到翠屏又软软地泄了两次,才终于压不住那最后的欲火。他低吼一声,箍着她腰身的手臂骤然收紧,那根撑满她蜜穴的物事抵到最深处,随即,一股股滚烫浓浊的阳精,直直地、尽数喷射进她那早已经湿润得不成样子的最深处,一股、一股、又一股,仿佛要把这个投靠过来的小妾,彻彻底底地、填满占有。 翠屏被他这一记灌精,烫得那双水盈盈的眼都微微翻白,整个人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仿佛连那最后一丝力气,都被那滚烫的阳精一并浇化了。良久,林齐才缓缓退了出来。翠屏瘫软在他怀里,浑身汗湿,胸口的软肉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下体一片狼藉,那条雪白的大腿内侧,还挂着一缕缕白浊的阳精,正顺着那美妙的弧度,缓缓地流下来,滴落在那光洁的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水渍。她睁着那双还挂着泪的眼睛,怔怔地望着窗外那片灯火,心里竟没有半分从前的算计,反而涌上一股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又暖又胀的满足。 「公子,」她喘息着,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开,「妾身这一辈子,便是公子的人了。公子让妾身往东,妾身绝不往西。」 林齐抚着她光滑的背脊,低头在她汗津津的额角落下一吻:「翠夫人既然这么说了,那本公子,便当真把你留下了。」这一吻,仿佛把她心里那点最后的不安,也一并熨平了。他望着她那双还挂着泪意、却又带上了一丝安定与依赖的眼睛,心里那点子成就与满意,便是实打实的了。 这一夜,翠屏便被折磨得彻底软作一团,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还是林齐笑着,极自然地将她打横抱起,从阁楼一路抱回了他东院的主屋,安置在那张素日里他与母亲、姐姐们厮混的大床上。那大床上还残着他昨夜与母亲周青莲欢好的温痕与气息,翠屏被安置在被褥间,嗅着那缕陌生又熟悉的气味,心里那点子既羞且定的滋味,竟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落在这间东院主屋的大床上。翠屏瘫软在被褥间,望着帐顶,心里那点子盘算,终于在这极致的欢愉与温存里,彻底地、落了地。她知道,自己这一回,是真的攀上了这棵大树,赌对了一条路。 自那日之后,翠屏便算是彻底倒向了自己的一边。 她本就是个聪明人,既已决定投靠林齐,便毫不吝啬地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尽数卖了出来。她在屋里絮絮地向林齐说着杨夏那头的门道——巡抚府的喜怒哀乐、老爷杨廷广的脾性毛病、府里那些见不得人的阴私,甚至连主母林萍儿回杨夏后那桩无从遮掩的妊娠之症,都一五一十地,试着递到了林齐面前。 「主母回杨夏后,」翠屏压低声音,「悄悄去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医馆诊过一次脉——那脉象,怕是有两个月有余了。妾身也不知道那孩子的来历,总觉着……怕是与剑阳这边脱不开干系。」 她说这话时,目光悄悄打量着林齐的神色,想看看这位公子听到这桩事时,是个什么反应。林齐闻言,眼底极轻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煦的从容。他没有接话,只淡淡道:「这事,我知道了。你帮着我大姐守着这个秘密,别让它在杨夏那头走漏了风声。」 翠屏心头一动,从公子这淡淡一句"别走漏风声"里,竟听出了几分格外郑重的意味。她极识趣地没有多问,只低头应道:「妾身省得。妾身既已跟了公子,便事事都为公子打算。」 她又想了想,斟酌着补充道:「还有一桩,妾身本不该多嘴,可想着一并禀明了公子——那杨大人虽是巡抚,可脾性却是个无主见的,府里府外,实则都攥在管家和一众亲信手里。妾身在府里这些时日冷眼瞧着,他那官声……也有些不大稳当。公子若将来想拿捏住杨夏那头,怕是用得上妾身这双眼。」 林齐听着,眼底那点子兴味,便又浓了几分。这翠屏不但聪明,还肯事事替他盘算,倒真是一枚难得的好棋子。他伸手,在那张柳眉杏眼的脸颊上轻轻一抚,笑道:「翠夫人倒是深知本公子的心意。既如此,你好生替我盯着杨夏那头便是。将来亏待不了你。」 翠屏心里那点子悬着的盘算,又落定了一分。她低头应诺,心里的欢喜,当真是实打实的——她原以为攀上这株大树,不过是图个庇护;可如今看来,公子竟还肯把她当个能办事的人看待,这份倚重,比她想象中还要来得贵重。 过了几日,翠屏因着杨夏那头府里来话,说是她娘家递了信来,要她回去一趟。她本想着不过几日的事,去去便回,倒也不必惊动谁。可临行前一早,林齐却唤她到了那间书房。 「翠夫人这一趟回去,怕是要待上几日。」林齐倚在书案旁,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印,目光落在她身上,「杨夏那头毕竟不比剑阳,处处都是两眼一抹黑。你一个人回去,本公子到底有些放心不下。」 翠屏心头一动,正要应一句"妾身自会小心",却听林齐话锋一转: 「我拨两名暗卫,扮作你随行的仆从,跟着你回去。你在杨夏那头,若是有什么难处,或是有谁敢拿捏你,只管吩咐他们动手便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如今是我的人了,在外面,不许叫任何人欺负了去。」 翠屏听他这话,心头先是一怔,随即眼眶竟微微地有些发热。她本是戏班子里无依无靠的孤女,投靠公子,原是为着攀一份前程、寻一个庇护;可公子这一句"你如今是我的人了,在外面不许叫任何人欺负了去",却像一记温热的手掌,直直地烙在了她心底那处连她自己都快忘了的、又酸又软的角落。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多谢公子。妾身这一趟,定不辜负公子的心意。」 林齐望着她,唇边那抹笑意,愈发深了几分。他伸手,在案头那叠文书里拣出一封火漆封好的信,递到她手里:「这封信,你顺路替我带到杨夏去,交到城西柳家巷那头一处绸缎铺的掌柜手里。那掌柜自会照应你。」他说着,又压低了声音,「若遇到要紧的变故,便拿这信上的暗记去寻他。剩下的事,自有暗卫料理。」 翠屏小心翼翼接过那封信,仔细收进袖中,心里那点子又敬又服的心思,便更浓了。她知道,公子这是把杨夏那头的一条暗线,也一并交到了自己手里——这既是倚重,也是把她彻底系在了这条船上,再也下不去了。 「妾身记下了。」她福了一福,声音郑重。 「去吧。」林齐挥了挥手,又补了一句,「等杨夏那头安稳了,早些回来。本公子在东院等你。」 翠屏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书房时,心里还在细细地咂摸公子那句"在东院等你"——那句话里,既有主子对棋子的吩咐,又仿佛带着一丝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暖融融的意味。她低头,在廊下极轻地笑了一下,随即整了整衣襟,抬步向门外走去。 府门外,早有两人候着。那两人看来都穿着寻常仆从的青布短衣,一个面容沉稳,一个身形精悍,目光却都与寻常下人不同——锐利而沉静,正是林齐手底下那些经了血的暗卫。翠屏认得这种眼神,她没敢多看,只依着公子的安排,由他们一左一右地跟着,上了那辆回杨夏的马车。 马车辘辘地驶出剑阳府城。翠屏坐在车内,隔着车帘,望了望那两道骑马随行的身影,心里那点既踏实又有些说不清的滋味,便又涌了上来。她忽然有些恍惚——自己一个戏班子里无依无靠的孤女,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竟也会被人这样郑重其事地、派了人护着,连回一趟娘家,都有人鞍前马后地跟着。 她低低地、极轻地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袖中那封火漆信,心里那句"这一辈子,怕真是要栽在这位公子手里了",便又悄然浮了上来。可她心里却半点也不觉得害怕,反倒隐隐地,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踏实的欢喜来。 等到杨夏那头的事办罢、翠屏如期回到剑阳侯府时,已是十数日后的事了。她回府那夜,先专程到东院书房回禀了公子——杨夏那头果然如她所料,那巡抚府里的亲信管家正暗中拢着账目,欲图私吞,连她回去那几日,也隐隐嗅出一丝其势渐盛的意味来。她禀明之后,又从那绸缎铺掌柜处取回了些要紧的文书,一并呈给了林齐。 林齐听着她的回禀,又翻着那几封文书,眼底那点子兴味,便愈发地浓了。他抬头,望着灯下那张柳眉杏眼的脸——几日奔波,她倒也没怎么清减,反倒因了这份被倚重的底气,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从容与活气。 「翠夫人这一趟,办得利落。」林齐搁下那几封文书,伸手,极自然地把那盏斟好的温茶往她面前推了推,「辛苦了。」 翠屏接过那盏茶,指尖触到那温热的杯壁,心头一暖,低头抿了一口。她抬眼,望着灯下那张含笑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场赌上身家性命的投靠,当真是赌对了。她放下茶盏,声音软下去:「能替公子分忧,是妾身的福分。」 窗外,夜风轻拂,把书房里那盏灯火,映得微微晃动。杨夏那头的一桩桩暗流,仿佛也随她归来,一并拢到了这盏灯下,为那一张越织越紧的网,又添了一缕细细的、却格外结实的线头。 自那夜起,夜里的日子便又添了滋味。翠屏伺候林齐,也已从最初的"献身攀附",渐渐品出几分真滋味来。她本是戏班子里滚出来的,于床笫上自有几分旁人不及的放浪与机巧,又懂得察言观色,知道何时该乖顺、何时该撒娇,把林齐伺候得舒坦得几乎要离不了她。 这一夜,两人又是倚在东院主屋的窗前说话。翠屏半倚在林齐怀里,听他讲着侯府里那些盘算,心里那点子又敬又服的念头,便更浓了些。她忽然极轻地、带着一点试探地开口:「公子待主母那样好,又待妾身这般照拂,可曾想过,这往后……该如何收场?」 林齐闻言,没有立刻答话。他望着窗外那片月光,半晌,才极轻地、仿佛自言自语般地道:「收场?我不曾想过什么收场。我只知道,这剑阳侯府,往后只会是越来越热闹。」他顿了顿,声音低下了几分,「只要你肯安心留在这儿,我便不会亏待了你。」 翠屏听着他的话,心里那点子悬着的盘算,便一点一点地、落了地。她知道,自己这一回,算是赌对了。她低头,在月光下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定与依赖。 随即,她极自然地抬手,解开了自己那件衣襟,又探手,替公子把腰间那根系带也解了开来。林齐低头望着她,没有阻拦。翠屏便这样,在月光下卸了衣裳,露出那具成熟丰盈、又早已被他调教得敏感的娇躯。她极自然地跨坐到林齐腿上,把那两团圆润的软肉贴到他温热的胸膛上,随即,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把自己那处已经泛着潮意的门户,对准那根重新撑起的滚烫物事,一寸一寸地、坐了下去。 这一夜,她伺候得越发卖力。她没有半分扭捏,甚至带着一点刻意讨好的乖巧与放浪,把那具被调教得日渐敏感的身子,一次一次地、挂在林齐身上起伏。林齐则眯着眼,一边享受着这懂事的妾室那知情知趣的侍奉,一边用那双手,抚过她光滑的背脊,时轻时重地揉捏着她那对软肉。他并不急着抽送,只稳稳地托着她的腰,任她自己在上面起伏驰骋,把那处湿润紧窄的地方,一下一下地套弄着自己。翠屏被他那稳如泰山的神态激得越发投入,扭得也越来越野,那一阵阵"噗滋噗滋"的水声,混着她压抑的呻吟,在这东院主屋里缠绵回荡,直到那面春潮终于崩塌,她又软作一团,瘫倒在他怀里。 翠屏瘫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具身子还在不住地发着颤。她以为这一夜总算能歇下了,可林齐却仿佛还不知足。他把她从自己身上扶起来,让她跪伏在那床褥上,那浑圆雪白的玉臀高高翘起,随即,又扶着那根犹自滚烫的物事,从她身后那片水光一片的地方,沉沉地、深入地贯了进去。 「嗯——!」翠屏被他这一下猝不及防的深入,激得又是一声呜咽,只能攀着那床褥,由着身后那一下下的撞击,把自己一次次推向那更高的顶点。林齐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地、深入地抽送着,看着眼前这幅妩媚的娇躯,在自己的肏弄下起伏晃动,心里那点子满足,便愈发放大了几分。 这一夜,两人直折腾到天边泛起一线灰白,翠屏才终于被他彻底肏弄得瘫软下来,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林齐这才揽着她,在她汗津津的鬓角落下一吻,两人一同在这初冬的晨光里,沉沉睡去。 而这一头,周青莲夜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她虽已默许儿子纳了那翠屏,可亲眼瞧着弟弟夜夜往东院跑、又听得那妾室一声声浪叫,心里那股说不上来的酸涩,竟一日比一日浓。她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孕肚,怔怔地出神,连儿子什么时候进了门,都没察觉。 「娘,」林齐在她身侧坐下,极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怎么还不睡?可是身子乏了?」 周青莲被他这样一揽,心头那股酸涩,便被那掌心的温度,熨得化开了些许。她垂着眼,半晌,才低低地道:「你……你如今有了新人在,夜夜忙得很,还记得来看看为娘?」 林齐听出她话里的醋意,低低一笑,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大姐这是什么话。翠屏是翠屏,娘是娘。儿子心里头那点要紧的位置,从来就没挪过。」他俯身,贴着她耳根,声音低下去,「再说了,娘怀着儿子的骨血,儿子怎么舍得冷落了娘。」 周青莲被他这一句"怎么舍得冷落了娘",说得心头那股酸涩,又软了几分。她深知儿子这话里,既有哄她、也有几分真心,便也不再端着,只由着他把自己揽进怀里,在这月光下,静静温存了片刻。她心里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虽没有全然散去,到底被这一句"要紧的位置从没挪过",压得淡了些。 自那夜之后,翠屏便算是在侯府彻底扎下了根。林萍儿冷眼瞧着这一切,心里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也一日比一日浓。 她倒不是吃醋——她心里还挂着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心事,实在没那闲工夫去吃一个戏子小妾的醋。她只是隐约觉着,自己带翠屏回来,仿佛是引狼入室,做了一桩天大的蠢事。她望着弟弟与那妾室日益亲昵的模样,又望着母亲那副默许甚至隐隐有些酸意的神情,心里那股又酸又涩又说不清的滋味,便像开了闸似的,涌了上来。 直到这一日午后,她撞见了弟弟与翠屏在花园亭子里挨得极近的那一幕,心里那点子滋味,才彻底翻涌上来。她没有上前,只极轻地、无声地在廊柱后站了一会儿,随即转身,回了自己屋里,坐在妆台前,望着镜中那张冷艳的脸,极轻地、极长地叹了口气。 这一夜,林萍儿又是独自歇在西院客房。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里那团乱麻,搅得她怎么也安不下心。她索性披衣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月光出神。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叩门声。 「大姐,睡下了么?」是林齐的声音。 林萍儿心头一跳,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涌上来。她没有立刻应声,半晌,才低低地道:「……还没。你进来罢。」 林齐走了进来,在她身侧坐下。月光透过窗纸,镀在他侧脸上,那张俊秀的面容在月光下竟显得有些陌生。「大姐今晚,」他开口,声音温和,「像是在为谁生闷气。」 林萍儿垂下眼帘,半晌,才低低地道:「我……没生什么气。只是……有些累了。」 林齐却没有走,极自然地把披在椅背上的一件外衫带过,替她披在肩上。指尖替她拢衣襟时,极轻地擦过她微凉的脸颊。「大姐若是在为那翠屏的事不舒坦,弟弟替大姐把她打发回杨夏去便是。大姐在弟弟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林萍儿被他这一句"永远是第一位的",堵得心头一暖,又一阵说不清的酸涩。她别过脸去,没有立刻答话,心里那团乱麻,仿佛被这一句话,轻轻拨开了一角。林齐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极自然地在她身侧坐下,伸手握住她那两只微凉的手,十指交缠。林萍儿心头一跳,没有挣开。两人就这样,在月光下沉寂了许久,谁也没有再开口。 「大姐,」许久,林齐才极轻地开口,「你心里头那桩事——那孩子的事——不必瞒我了。」 林萍儿身子猛地一僵,那只被他握着的手,指尖不自觉地一颤。她猛地抬头,望向林齐,那双眼睛里一时闪过惊慌、又闪过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你怎么……」她声音有些发干。 林齐却只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声音温和:「大姐回杨夏那几日,悄悄去医馆诊脉的事,瞒得了旁人,瞒不了弟弟。弟弟知道大姐心里头那桩干系,也知道那孩子的来路。大姐,你不必怕,万事有弟弟在。」 林萍儿被他这一句"万事有弟弟在",堵得心头一阵酸软,眼眶一热,泪水便不争气地滚了下来。她惊魂不定地伏在他肩头,哽咽着,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心里那桩压了许久的心事,仿佛终于被人接住了,又被一句"万事有弟弟在",焐得热烘烘的。 「你……你都知道……那你……你不怪我……」她哽咽着道。 「怪大姐做什么,」林齐伸手,替她拭去腮边的泪,「那孩子,本也是弟弟的种。弟弟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大姐。」 林萍儿听他这般说,心头那股又酸又软又怕的乱麻,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她伏在弟弟肩头,哭了好一会儿,直到那积压了许久的心事,仿佛随着那眼泪,一并泄了出去,她才慢慢止住了哭,红着眼眶,抬起头来。林齐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大姐放心,这孩子的事,弟弟自有安排。你只管安心留在剑阳,什么都不用想。」 林萍儿没有答话,只把脸埋进他肩头,抽噎着,却仿佛终于放下了心里一块大石头。她知道,自己这一回,是彻底把自己这桩天大的干系,交到了这个弟弟手里了。她心里那点子又怕又软又安心的滋味,搅在一起,竟让她也分不清,自己是该怕,还是该庆幸了。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止住了哭。月光透过窗纸,落在两人身上。她忽然极轻地、仿佛自言自语般地问了一句:「……你待翠屏,是真心,还是……」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住了口,仿佛觉得这话问得有些傻。 林齐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把母亲往怀里拢了拢,声音温和而笃定:「大姐,翠屏是翠屏,你是你。弟弟心里,永远都有大姐的位置。那孩子,也是弟弟和大姐的孩子。」 林萍儿伏在他怀里,没有再问。月光静静地照着,把这两道交叠的身影,笼在一片安静又温存的昏暗中。她忽然觉得,仿佛自从回到剑阳以来,那些积攒在心里的惊惶与不安,都在这一个夜里,一点一点地、被焐暖了。 自那夜之后,林萍儿倒像是卸下了重担,心里那团乱麻,多少松快了些。她还是一样住在西院,白日里陪母亲、姨母说说话,夜里却不再独自守着灯发呆,反倒能安安定定地睡下了。 翠屏依旧留在侯府,伺候周青莲、周灵姐妹,夜里则被林齐召去。她渐渐摸清了侯府这潭水的深浅,也渐渐清楚了自己在这潭水里的位置——她并不是林齐心里头最要紧的那个人,她只是个后至的、依附着这棵大树求生的妾室。可她并不介意。她本就是无依无靠的孤女,能在这侯府里寻到一个庇护,已是她拼了半条命才挣来的前程。她从不妄想能取代谁的位子,只求这份庇护能长久些,再长久些,让她在这深宅里,能真正地、稳稳当当地活下去。 日子便这样,在这暗流涌动的光景里,一日一日地过着。杨夏那头的巡抚府,隔三差五有信来,问主母何时归家。林萍儿总推说母亲身子沉、想多陪几日,把归期一延再延。杨廷广倒也不甚催,只由着她去。翠屏则更是不急着回——这剑阳侯府,才是她如今真正想扎下的根。 剑阳侯府,仿佛一夜之间,便从一桩桩见不得人的丑闻里,开出了一片新的、更丰盈的光景来。而那一封封送往百里之外边关军寨的、封着火漆的密信里,那位驻守边关的剑阳侯,怕也迟早会知道——他那座治了半生的侯府,如今已是怎样一番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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