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妇】(同人续 26完)作者:沐冷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8-08 20:30 已读53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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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堕妇】(同人续 26完)

作者:沐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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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堕落的巅峰

  腊月的最后一场雪,落在了剑阳侯府那座最高的观景阁上,旋即又被初春那第一缕暖阳,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檐角一片水光。这是旧岁的尾声,也是新岁的开端——而在林齐眼里,这是他这一生,真正意义上的"开始"的那个春日。

  他站在那观景阁顶,一袭玄色锦袍,负手而立。四面轩窗尽开,初春的、带着一丝料峭寒意的风,从那窗间穿堂而过,卷起他衣袍的一角。他居高临下,望着脚下这座他亲手一点一点拨弄成如今模样的、剑阳侯府的深宅大院;又极目远眺,望着那片被他踩在脚下的、绵延起伏的剑阳封地的屋脊、街巷与旷野。

  他没有急着说什么,只那样静静地立着,把这一片他亲手整饬过的、属于他自己的"天下",一扇一扇地,望进了眼里。

  晨光初起时,他望见的是那座城门。

  剑阳府城那厚重的、青灰色的城门,在初春的晨曦里,缓缓地、一座一座地洞开来。城门两侧,他父亲林振一手带出来的那几队军士,正一队一队地,踏着整齐的步伐换防下来——他们肩上还扛着昨夜巡城的刀枪,甲胄上凝着一点夜露,可那脚步,却迈得极是沉稳利落。他们见了那城门内缓步走来的、一身玄色锦袍的少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直视,更没有一个人敢怠慢——他们只是极迅捷地、整齐地,向他侧身行了一礼,仿佛在向一位年轻的、新登基的"主帅"致意。

  林齐望着那队换防的军士,心里那点子掂量的滋味,便又漫了上来。他知道,这群人从前只听他父亲的话——剑阳侯林振练兵二十年,深得军心。可如今,随着他父亲默然退居幕后、又因着那桩桩桩"内宅的因果"再无从插手府务,这府里府外、连带着这股子军心,竟也一年一年地,悄悄然、却又实实在在地,到了他的手里。他方才那句"这侯府,终于是儿子说了算了",此刻看着那队在他面前低头换防的军士,便又多了几分真真切切的底气。

  他又望见,那队军士换防下去、退入城门内侧那座军械库时,那门内隐约露出的、一排排擦得锃亮的刀枪甲胄。那座军械库,是他这几年来,借着"扩军、护城"的名义,一点一点地,从那名目繁多的税银里,划拨出来、充实起来的。那库里如今堆着的,不单是他父亲那支老军用的家伙,还有他另行招募的那三千军士、连并这些日子又要多添的一千人,各自用的新式兵刃、甲页与弓弩。林齐望着那军械库,心里那点子盘算,便又深了一层——他知道,这座侯府、这片封地,从今往后,光靠他父亲那点子"虎帅"的余威,是撑不稳了;得靠他自己,一点一点地,把这"护城"的武力与军心,都喂饱、都攥实,这座他踩在脚下的"天下",才算真正地、牢靠地,姓了"林齐"。

  随后,他望见的是那城门洞开的、源源涌入的商旅。

  剑阳这地方,本是赵国边境的苦寒之地,从前车马冷冷清清,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队正经的商队。可自从前些年,他依着那点子后世带过来的、经商的脑子,让母亲周青莲在剑阳一地下令"征了商税、又开放了商贸"之后,这剑阳府城,便仿佛一夜之间,焕然发了新芽。那城门处,如今日日有驼着货、牵着骡马的商旅进进出出,那源源的税金、那码得齐整的、南来北往的货物,一茬一茬地,涌进了这座从前清冷的边城。

  林齐居高临下,望着那城门处络绎不绝的商旅,望着那街巷里渐渐多起来的、挑着货担、摆着摊子的生面孔,心里那点子"治理"的掂量,便又深了一层。他知道——剑阳这地方,从前是他父亲林振用刀枪守着的边陲;可往后,这地方,却得靠他林齐,用这一桩一桩的"生意"、这一笔一笔滚进来的税银、这一条一条越修越活的商道,真真切切地,养活了、盘活了。这片封地,从今往后,不止是他踩在脚下的"军镇",更是他一点一点整饬出来的、会生"金蛋"的"聚宝盆"。

  他望着那商旅涌进城门、又沿着那几条新拓的商道四散而去,目光便不由地,落到了那城门内侧、毗邻着税关的几间并排的库房上。那是他让人新修的税库与粮仓。那税库里,如今正一箱一箱地,堆着这几日新收上来的商税;那粮仓呢,则早在入冬前,便被那从四处征购、又由水路运来的粮草,填了个大半满——那是他预备着来年若有个荒年、或那头边地有甚变故时,好拿来"安城护民"的底气。林齐望着那几间渐渐堆得满满当当的税库粮仓,心里那点子"把这片地养活养富"的掂量,便又稳了两分。他知道,一座封地,光有刀枪不够,光有税银也不够——得有粮、有仓、有那能让满城百姓吃得饱、活得下去的底气,那才算真正地,"养"起了一座他林齐的"天下"。

  再往远处,他望见了那几条蜿蜒而出的官道,望见了那官道尽头、隐约可见的几座富户的宅邸。

  那几座宅邸,是剑阳地面上,几家积攒了几代、有些田产有些铺面的豪绅富户。前些年,他们还仗着祖上那点子根基、又仗着天高皇帝远,在这剑阳地界上,颇有些"只听自家钟鸣鼎食、不把那侯府看在眼里"的做派。可自打林齐这几年来,一点一点地,把剑阳的商贸、税赋、军务、乃至这封地内的一应大小权柄,都收拢到了自己手里之后,那几家富户,便也慢慢地、一个接一个地,换了副嘴脸,恭恭敬敬地、把那拜帖与那"孝敬",一车一车地,往这侯府里送了来。

  林齐望着远处那几座渐渐低伏下去、仿佛在向他这侯府低头行礼的宅邸,心里那点子又满又深的盘算,便又添了几分。他知道,那几家富户如今虽已服了软,可到底还没真正绝了他那"再收编几家"的念头——他想着,等哪一日闲了,便让那暗卫,把那几家祖上那点子不干净的底细,都细细地翻出来,再寻个由头,把那几座宅邸、那几片田产、那几条铺面,尽数地、收归到这座侯府、这片封地、这一个"他"的名下。他望着那几座宅邸,极轻地、无声地,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没有半分当年的纨绔之气,反倒透着一股仿佛早已成竹在胸的、年轻"主宰"的从容。

  他望着那城门换防的军士、那络绎的商旅、那堆满的税库粮仓、那蜿蜒的官道与那几座低伏的宅邸,仿佛正把这一卷"领地巡礼"的画卷,一寸一寸地,收进自己眼底,也收进自己那盘越下越大的棋局里。每一扇望进屋里的"小窗",都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这片天下,是儿子的了。

  他身后,那蜿蜒而上的木阶尽头,传来一阵极轻的、杂沓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却仿佛能"感觉"到,那些属于他的、或明或暗的目光,正一个接一个地,登上这观景阁,在他身后错落有致地站定。

  第一个登上来的是周青莲。

  她仍穿着那件近乎透明的、藕荷色的纱裙,孕肚高高隆着。她没有束发,乌黑的青丝散落在肩头,脸上一片被滋养得极好的、慵懒而满足的红晕。她登上那木阶的脚步,不紧不慢,甚至还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检视般的从容——仿佛她早已习惯了,在这座她当家作主了半生的府邸里,以这样一种"夫人"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她走到林齐身侧,站定,没有立刻开口,只也学着那少年,抬眼望了一会儿城门处那络绎的商旅,又低头望了望自己那高高隆起的孕肚,忽然极轻地、带着一丝深长的意味,开口:

  "齐儿,娘在位半生,也替你和你父亲,守了这半生的'家'。可如今望着这满城的光景,娘倒觉着……这地方,从今往后,怕是真要姓'林齐'了。"

  她说这话时,没有回头,只那样望着窗外,仿佛是在对那满城的晨光,又仿佛是在对她自己那已然到来的、认命又认命的春天,低语。林齐听出母亲话里那点子既像欣慰、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的意味,没有接话,只极轻地,伸手,揽住了母亲的肩,让她那怀着足月骨血的身子,更近地、靠向自己。

  周青莲被他一揽,那双望着窗外的眼睛,便微微地、软了下来。她没有挣开,只那样倚在他身侧,仿佛在这一室的晨光与那满城的烟火气里,寻着了一片久违的、又认了命的安宁。

  第二个登上来的是林萍儿。

  她一身水蓝的家常裙,登阁的脚步,却不如母亲那般从容。她在那木阶尽头站了一瞬,仿佛心里头那点子"大姐也逃不掉"的认命,与那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又羞又软的别扭,又纠缠了一回。她抬眼,正好对上林齐那回过头来的、含笑的日光——她冷艳的脸庞上,红晕极快地泛起,又一偏,避开了那道日光。可她却没有再退远,只迈步,在那窗边那把与林齐只隔了尺许的矮凳上,坐下了。

  她没有说话。可她那冷艳中又透着一丝认命柔意的侧脸,却仿佛在无声地告诉那少年——她也认了。她是他的妻,是他的姐,也是他那条扯不断、又再无从挣脱的"缘分"里,再也逃不脱的一份。她坐在那里,既没有向那少年靠拢,也没有再往后躲,只那样既别扭、又认命地,把自己安放在了这满阁的、属于他的"众芳"里。她望着窗外那渐渐明亮起来的街巷,心里头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便又泛了上来——她原以为自己这一生,只会守着那杨夏的夫家、守着那宝乐,平平静静地过一辈子;却没想到,兜兜转转,竟还是逃不过这个弟弟,把自己整个人、连同那颗心,都拴在了这座剑阳侯府、拴在了这个"他"身边。

  第三个,是周灵。

  她低着头,红着脸,迈着极轻的步子,登上那木阶,在那高阁一角、距那暖榻与那少年都稍远些的地方,极自然地、跪坐了下来,仿佛一只温顺的、认定了主子的猫。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极轻地,抬手,理了理自己那素净衫子的下摆,仿佛这样,便能把自己也安放进这片温软的、属于"姨母"的位置里。她倒是当真温顺——既不像周青莲那般带着检视的从容,也不似林萍儿那般带着别扭的傲,只是那样安安静静地,望着那满城的晨光,仿佛无论那少年把她安放在何处,她都应着、都认着。她心里头那点子又羞又安然的滋味,便也随着那渐渐亮堂起来的晨光,一分一分地,落了地——她守寡多年,原以为自己这一生,只配在那冷清清的族宅里,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完;可如今,她竟也能这样在满城的光景里,以一个"姨母"、又比"姨母"更亲密一些的身份,安安静静地,守在这侯府里,守在这个待她极好的外甥身边。

  第四个,是翠屏。

  她一身水红,笑吟吟地登上那木阶。她既没有周灵的羞怯,也没有周青莲那般的慵懒,只极自然地在林齐另一侧站定,先是笑吟吟地替他理了理那被风吹散的一角衣襟,随即,那双眼睛,却似不经意地、往那窗外的、通往杨夏方向的大道那头,瞥了一眼——她在留心那些该留心的事。她虽已在这侯府里安了家,可她那颗心,却还时时记挂着那杨夏巡抚府里头的、少主交给她的一桩桩"暗线"。她望着那通往杨夏的大道,极轻地、无声地,在心里叹了一声——她想着,这场"盛世"的热闹看完了,怕是也该轮到她,替少主回那杨夏一趟,把那一桩桩答应下来的差事,一件一件地,落定了。她心里头那点子又盘算、又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被少主倚重的得意,便随着那晨光,一同,落定在了她眉梢眼角。

  第五个,是月娘。

  她登阁的步子,比旁人都稳。她仍穿着那身利落的青布劲装,腰间,却系着一条红带——那是她近日才肯重新系上的、属于她"月刀娘"的印记。她没有落座,只在那高阁靠里的、临窗处,抱着膀子,垂着眼,立定了,仿佛一座沉默的碑。她既不看那满城的晨光,也不看那满阁的人,只那样静静立着,仿佛在这儿,也不过是像在边地军营里站岗一般,守着她认定了要守的那个"主人"罢了。她的目光虽垂着,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认了命的忠诚与野性,却仿佛比这满阁任何一个人的,都要沉、都要稳。她心里头那点子念头,便也极简单——她月娘这条命、这副身子、这一身刀马功夫,如今都是那少年一手救回来、又一手收了的;那便守着,守一辈子,便好。

  第六个,是九娘。

  她规规矩矩地登上那木阶,没有像几位主子那般寻位置坐,只在那高阁门边、临门处,垂手立定了,仿佛随时预备着,替这一阁的人,端茶、递盏、引路。她身后,还领着那几名新近收入府中的、年轻侍女——她极尽责地,把她们引到那高阁避风的角落,又低声地、逐一向她们交代着这阁上的规矩,仿佛一个忠心的领路人,正替这新来的"花骨朵们",指认着这片即将把她们收拢进去的、温软的"桃花源"。她望着那几名还带着几分懵懂的年轻侍女,心里头那点子又感恩、又带着一丝过来人意味的滋味,便又泛了上来——她也是从最开始那个只会低头伺候的丫鬟,一步一步地,被少主带进了这片"桃花源"里的。

  最后一个登上这高阁的,是青杏。

  她怯生生地、藏在众女身后,仿佛那还是前几日在花厅里、被人当众"品鉴"收服的、初入这一家的新面孔。她登阁时,脚步又轻又慢,仿佛怕惊扰了谁。可她在那满阁的、属于"主子们"的光影里,却极难为情地、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初萌的盼头,偷偷地,望了一眼那立在窗前的、玄袍少年的背影——那是收了她、定了她名分、又教会了她这"桃花源"里第一口甜的主子。她望着那道背影,心里头那点子又慌又热又隐隐盼着的滋味,便又漫了上来。她想着,自己原不过是个采买进府的、打扫洒扫的小丫头,何曾想过,竟会被这样温柔地、当成了这府里"自己人"中的一员。

  七个人,终于都在这观景阁顶,错落有致地站定了。她们各自有各自的姿态——慵懒的、别扭的、温顺的、盘算的、沉静的、规整的、怯生的——却又都那样安安静静地,立在这初春的晨光与那满城的烟火气里,仿佛一片盛放的、又各有其态的花。

  林齐环顾着这一室的、尽皆静候着的人影,心里那点子又满又深的滋味,便又添了几分。他没有急着落座,也没有急着说什么,只先极自然地,把身旁那怀着骨血的周青莲,轻轻揽得更近了些,让她那丰盈的身子,几乎是半倚着,靠进了自己怀里。

  "娘,"他低头,贴着她耳根,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点只有他们母子之间才懂的、又像是回首、又像是宣告般的意味,"您还记得么——咱们娘俩,从浴房那夜起,一路走到如今,也有几年了。"

  周青莲被他这样揽着、这样问着,心头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便又泛了上来。她没有答话,只把那怀着足月骨血的头,极轻地、靠向儿子的肩,仿佛在把那一路走来的、又荒唐又荒唐、又认命又认命的这一路,也一并,倚进了他怀里。她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明亮、又渐渐柔和的晨光,眼前仿佛又浮起当年那浴房里的、氤氲的水汽,与那道从背后、悄无声息靠近她的人影——那一刻她以为自己会死、会羞愤自尽,却唯独没有想过,几个月后,自己竟会怀着这个人的孩子,站在这座高阁上,看着整片被他一点点接掌的天下。

  良久,她才极轻地、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又像叹息、又像旁的什么的声音,道:

  "……记得。怎么不记得。那时候,娘还是……连衣裳都要扣到脖根的主母呢。"

  她这话说得很轻,却仿佛在那初春的晨光里,落下了一枚钉子——那枚钉子,正正钉在那"恶堕即盛世"的门槛上。她们娘俩,一个从端庄主母,一个从穿越纨绔,竟真的,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如今这副"夫人(母)妻/子执掌天下"的、旁人家想也不敢想的境地。

  林齐听出母亲话里那点子又自嘲、又认命的意味,极轻地、无声地,笑了。他握着母亲的肩,望着窗外那渐渐升高、渐渐明亮的暖阳,忽然,在心里,把那一整卷"领地巡礼"、那一整个从"混吃等死"到"执掌天下"的、漫长又荒唐的来路,极轻地、极深地,重新过了一遍。

  他想起当初——他刚穿越到这剑阳侯府时,躺在东院那湘房里,望着那没有电、没有网络、没有武功修仙、落后又封建的古代,心里头盘算的,不过就是"怎么混吃等死,又怎么把便宜母亲搞到手"这样离经叛道的念头。他当时甚至想着——只要能在这剑阳封地上,凭那独子的一身家世,安安稳稳、混吃等死地过一辈子,便算是天大的造化了。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竟会站在这样一座高阁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座他亲手一座桥、一条街、一道税、一支军地整饬出来的、繁华的封地;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竟会身后立着这样一大家子——一个怀着他骨血的、既是娘又是"夫人"的女人,一个既是姐又是"妻/奴"的女人,一个又羞又认命的姨母,一个圆滑又忠心的妾室,一个野性又臣服的悍妇,一个忠心规整的侍婢,一个怯生生又初萌盼头的青杏——都那样安安静静地、认命又几乎是甘之如饴地,立在他身后,立在这座他一手养出来的"桃花源"里。

  他想着这些,忽然极轻地、无声地,笑了。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早已不是来"混吃等死"的了。他是来,一步一步地,把那座他随手捡来的、剑阳的深宅与封地,连同这一满府的娇宠与欲望,都驯养成一片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从"堕落"里生出来的、"盛世"的。

  他又想起那更早的、在那大婚的高台上、自己一矛击破院墙、震慑满府下人的那个午后——那时他握着长矛,凭的是一股子初生牛犊的蛮勇与煞气,要的只是让那一府的下人闭嘴、让母亲认命。可如今,他站在这更高的一座高阁上,脚下这片封地的城、税、兵、粮、权,都已一步步地收进了他手里;身后那一片或倚或坐的"众芳",也都已一个个地、认命又甘愿地,立在了他身边。他从那个靠一矛破墙立威的少年,走到了如今这个靠在满城烟火与满府娇宠之上、俯瞰天下的"主宰"——那根曾经挥出去破墙的长矛,仿佛终于在岁月里,化作了一片无形的、罩住整座封地与整座侯府的、看不见的天下。

  他环顾这一室的、尽皆静候着的人影,终于低哑地、又带着那一丝深远的、落定了的意味,开口:

  "你们都记住了——这一辈子,你们既然都是我的人了,那便是我林齐罩着的。往后的日子,天塌下来,自有我替你们顶着;地陷进去,也有我替你们垫着。你们只管好生待在这府里,快活一辈子便罢。"

  这话落在那初春的观景阁顶,落在那满室或垂眸、或含笑、或默然的人影里,像是落下了一枚定音的锤。没有人应声,可也没有人转身离去——仿佛这一句话,早已是这一家人默然共守多年、再也解不开的一个约定。

  林齐便在这满室的目光里,缓缓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那片初春的、展平的原野与屋脊。他没有再说话,只那样负手立着,像一尊终于把整座天下都踩在了脚下的、年轻的帝王。那一袭玄色的锦袍,在初春的风里轻轻摆着,仿佛正宣示着——这座剑阳封地,从今往后,当真就是他的了。

  而那句"往后的日子,才算真正开始",便随着那初春的第一缕暖阳,一并,缓缓地,沉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又仿佛正无边无际地展开着的春光里。

  这一夜,是林齐为这"盛世"亲手立下的一道门坎——他要在那旧岁将尽、新岁将生的一夜,把这满府上下、连同那新收的一干人等,一并,拢进最后一场、彻底宣告这"后宫桃花源"落成的"巅峰之夜"。

  那暖阁,早在几日里,便被细细地重新腾了出来。四面挂了新换的软红帐幔,地上铺了三层厚软的锦毡,一炉温热的沉水香,从晨间便一直燃着,把那满室的空气,都熏得又暖又软、又透着那股子只属于这侯府的、活色生香的味儿。那正中一方极宽阔的暖榻,几乎铺满了整间主屋,锦褥堆叠,被面一股脑地拢过来,足能容这一家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密密地挨着、靠着一处。

  天光渐暗,林齐便在那暖榻正中,盘膝坐下。他没有让人点太多灯——只在那暖榻四角,各留一盏昏黄的烛,把那一室的光景,都拢在一片又暖又朦胧的、半明半暗里。那昏黄的光,仿佛一匹极薄极软的锦缎,把这一室即将要铺展开的、极致的"堕落",都衬得又温又软,仿佛一件捧在手心、怕人看了去的秘密。

  可林齐今夜,却不打算把这"秘密"当作秘密藏着掖着。他偏要让人都看着——看着这满府的人,是怎样一点一点地,在这"桃花源"里,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地,堕落成一团彻底属于他的、活色生香的"极乐"。他不让那几个新收的侍女退下,反倒让九娘把她们都领到那暖榻边沿、临门的矮凳上,坐着、或跪着,睁着眼睛,看着——他要的,正是这一室的"观赏"。

  第一个跨进这暖阁的,还是周青莲。

  她仍穿着那件近乎透明的、藕荷色的纱裙,孕肚高高隆着。她没有束发,乌黑的青丝散落在肩头,脸上一片被滋养得极好的、慵懒而满足的红晕。她走进来,看见那满室昏暖的光与那铺得极厚的暖榻,又看见那盘坐其上的儿子,没有半分犹豫,便走到那暖榻边,极自然地,在林齐身侧坐下,把头、极轻地,靠上了他的肩。

  "娘来了。"她没有用问句,只极轻地、仿佛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常事一般,道。

  "嗯。"林齐应了一声,伸手,极自然地揽住母亲的腰,指尖隔着那层薄纱,在她那高隆的孕肚上,缓缓地、轻轻抚了抚。周青莲便由着他,微微闭上眼,仿佛在享受这一刻极难得的、温存的安宁。

  可这一夜的温存,却注定是短暂的。林齐望着那满室昏暖的光,又望了一眼那几名正偷偷抬眼、又极快低下头去的新侍女,忽然低哑地、含着一丝深远的意味,道:

  "娘,今儿这一夜,是儿子为咱们这一家子立下的门坎。儿子想请娘,头一个,当着这一家子、连并这一屋子人,把这'桃花源'的门,给咱们走开——让所有人都瞧瞧,咱们这府里的'夫人',是怎样的"。

  周青莲被他这一句"让所有人都瞧瞧",臊得又是心头一热。她没有答话,只微微偏过头,把那烧红的脸颊,藏进那半垂的青丝里,算是默许了。林齐便低下头,先在她那微烫的额角落下一吻,随即,极自然地,伸手,替她把那件藕荷色的纱裙,一寸一寸地,当着满室的人,褪了下来。

  那纱裙本就是极轻软的料子,被他这样从肩头一寸一寸地剥落,便像褪下一层蝉翼一般,顺着周青莲那丰盈的肩颈、那微隆的锁骨,缓缓地滑落下去,露出一片在烛光下泛着玉白的肌肤。周青莲没有挣,只微仰起头,任那层轻软的衣料,从那高隆的孕肚上滑落,露出内里那具被滋养得丰盈成熟的娇躯。她胸前那对在孕中格外丰硕的玉乳,随着那卸衣的动作轻轻晃动,两点深色的乳晕若隐若现,那乳尖在烛光下已微微挺立,泛着一点湿润的红。她小腹高高隆起,那圆润的弧度,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她就这样,几乎全裸地,半倚在儿子怀中,仿佛浑然不觉自己正被人——正是被那一屋子新收的、头一回"围观"这光景的侍女——看着。

  那几个新侍女,哪里见过这般光景。她们原是这府里刚采买进、或是刚被挑进来的、正学"章程"的年轻丫头,最多只在廊下、花房那头,远远瞥见过几位夫人或坐或立时那点子若隐若现的春光。可如今,她们却亲眼看见——那堂堂的、怀胎将产的侯府主母,竟被自家的少主,这样当着满屋子人的面,一步一步地,褪得精光。有人强忍着低下头去,却忍不住又偷偷抬起来;有人则眼睁睁地、看直了眼,连呼吸都屏住了。那一室昏暖的光里,仿佛正有一团火,一点一点地,燎进了她们那颗还不谙此道的心。

  林齐却不理会那几名新侍女的躁动。他先把周青莲那被褪下的纱裙,极自然地放到一旁,随即,便顺着她那一具半裸的、泛着玉白的娇躯,一寸一寸地,抚了下去。

  他没有急着即刻进入,却也没有急着立即褪尽那最后一层东西。他只先俯身,在周青莲那高隆的孕肚上,极轻地、极虔诚地,落下一吻。那一吻,仿佛在对那腹中尚未降生的骨肉,低语着某种只属于他们父子(母女)之间才懂的、又秘而不宣的欢喜。随即,他顺着那孕肚,缓缓地、向上吻去,吻过她微隆的锁骨,吻过她泛着红的脖颈,最后,停在她那微张的、温热的唇上,极温柔地、又极尽缠绵地,深吻下去。

  周青莲没有回吻,也没有推开。她只那样微仰着头,任那初春夜里的第一缕春光般的、温热的吻,落在自己唇上。她那高隆的孕肚,随着她那渐渐急促的呼吸,轻轻地起伏着。她那只搭在儿子肩头的手,也极轻地、没有使力,只那样虚虚地搭着,仿佛在向那满室的人宣告——这一家子的"主",是谁。

  林齐便顺着那一吻,用那带着薄茧的指尖,极轻地,从她那高隆的孕肚上,缓缓地描摹过去。

  他先落在那孕肚正中——那圆润而温暖的弧度,在他掌心下,带着一股他要成为父亲的、沉甸甸的欢喜。他极缓地、一圈一圈地,绕着那孕肚,摩挲着,仿佛在抚一件极珍稀的、易碎的物件。他指尖每划过一寸,周青莲那孕肚下的小腹,便极轻地、不受控制地,颤上一颤——那既是她腹中骨肉微弱的动静,也是她那被指尖撩起的、又酥又痒的战栗。

  "娘这肚子,"林齐一边抚着,一边极低地、像是自言自语地道,"是儿子的功劳。"他说这话时,那指尖正停在那孕肚的顶端,仿佛正透过那丰盈的肚皮,感受着那里面那个小小生命。

  周青莲被他这一句"是儿子的功劳",臊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闭着眼,没有答话,可那具被指尖撩起的孕肚,却诚实地、极轻地,又颤了一颤。她心里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便又浓了一层——她守了十几年的空闺,何曾想过,这具身子,会在这样一个夜晚,当着这么一屋子初加加入的年轻侍女的面,被自己的儿子,一步一步地,抚弄得又软又热。

  林齐便没有在这一处停留太久。他顺着那孕肚,缓缓地、向上走去,那指尖,便先是触到她胸前那对在孕中格外丰硕的玉乳的边缘。他没有急着覆盖上去,只先用那带茧的指腹,极轻地、沿着那玉乳的外缘,缓缓地画了一个圈,仿佛在丈量那丰盈的弧度。随即,他才终于,将那整只手掌,轻轻覆了上去——握住那丰盈而温热的软肉,极缓地、一下一下地,揉搓起来。

  "嗯……"周青莲没忍住,喉间漏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呻吟。那声音在这暖房满室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她下意识地想咬住唇,把自己那点漏出来的声响压回去,可那只覆在她胸前的手,却仿佛偏要拆穿她似的,那揉弄的力度,又恰到好处地,添了两分。

  林齐便一手揉着她那丰盈的玉乳,一手托着她的背,极自然地,让那孕肚微微前倾,好让他能更顺手地玩弄那对丰乳。他先用大拇指,极轻地、在那乳晕边缘打着转,把那本已挺立的乳尖,逗弄得愈发坚硬、愈发挺翘;随即,才用那两片温热的指腹,轻轻捏住那乳尖,极缓地、一下一下地,捻弄起来。

  "嗯……啊……"周青莲那呻吟,便又漏出了几分。她忍不住,微微仰起头,那高隆的孕肚随之一颤,那对丰乳也跟着晃动。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枚被儿子捻弄的乳尖,正一寸一寸地,胀得发硬;而她那被撩起的身子,也正一寸一寸地,泛起那藏不住的潮意。

  她忽然,极难为情地、偷眼望了一眼那满室的人——那几名新收的侍女,正或低头、或偷抬着眼,看着这一幕:看着那怀孕将产的侯府主母,被自家的少主,这样当着满屋子人的面,亲手剥光了、又这样揉着那对丰乳、捻着那乳尖。她心头那点子又羞又热的滋味,便又涌了上来。她守了半辈子空闺,从未想过,自己竟也会有这样一日——在这许多人面前,被自己的儿子,一寸一点地,摆弄得又软又热。她心里头那点子念头,像走马灯似的,转了一转:

  (……这一屋子的人……这新进来的丫头们……都在看着娘……被我儿子,这样弄……)

  这个念头,像一枚滚烫的烙铁,从她心头一掠而过。可恼的是——那股又羞又热的感觉越强烈,她那具身子,反倒越发诚实地、泛起潮来,仿佛正有一双无形的手,把那"被人看着"的羞耻,与她心里那点子压抑了太久的饥渴,紧紧拧在了一起,越拧越紧。

  林齐像是察觉出母亲那一瞬的失神,低低笑了一声,却不点破,只顺着她那丰盈的玉乳,一路向下,那指尖,便落到了她那微微隆起的、温热的腰腹上。他顺着那腰腹,极缓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摩挲,仿佛在细细地铺陈一只伏在他掌下的、温驯的兽。他能感觉到,母亲那腰腹处的肌肤,被他一抚,便极轻地、绷紧了些,随即,又在他那掌下的摩挲里,慢慢地、软了下去。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腰腹下的孕肚,随着她那渐渐急促的呼吸,正一下、一下地,微微起伏着。

  "娘的腰,"林齐一边抚着,一边低哑地道,"比从前又软了几分。儿子养得好。"

  周青莲被他这一句"儿子养得好",臊得又是一阵脸红,却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她只能任那带着薄茧的手掌,一寸一寸地,从她腰腹处,缓缓地、往更下头那处它要去的地方,滑了过去。

  那指尖,便终于落到了她那腿根处。

  林齐极有耐心地,先用那两片指腹,在那大腿根内侧那一带最敏感的肌肤上,极轻地、来回缓缓地划了几道。周青莲那腿根处的肌肤,本就极是敏感,被他这样轻轻一划,那地方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那双腿,也下意识地、微微夹紧了些,仿佛想把自己那处,从那只温热的手掌下,藏起来。可林齐却没有让她合拢。他那只手,稳稳地按在她腿根处,那指尖,便顺着那两片微微夹紧的腿缝间,缓缓地、探了进去,触到了那片早已被她自己的潮意,浸得微微湿润的地方。

  "娘这儿,"林齐那指尖,极轻地在那湿润的地方,停了一停,声音低哑,"已经湿了呢。娘自己说,是不是早就想着儿子了?"

  这一句"是不是早就想着儿子了",在这满室初加加入的、偷眼看着的新侍女面前,显得格外清晰、格外直白。有几个正偷偷抬眼的侍女,听了这一句,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却又忍不住,偷偷地,拿眼角余光去瞄那主母——想看那怀孕的主母,要如何应这一句。

  周青莲被这一句连问,又当着这满屋子初加加入的目光,臊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想摇头,想说"不曾",可那两个字堵在喉头,又被那探进腿根的手指一撩,竟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只能闭着眼,任那点被她自己压抑着的、又酥又痒的潮意,在儿子那指尖下,一点一点地,泛了上来。

  林齐便不再多问。他那指尖,缓缓地、顺着那湿润的花丛,极有耐心地,寻到了那枚藏于其中的、充血挺立的珠核——那枚藏得极深的、只需轻轻一捻,便能让人浑身发软的东西。他没有急着用力,只先用那指腹,极轻地、在那珠核上,来回地、缓缓地磨了磨,仿佛在试探她那处到底有多敏感。

  "嗯——!"周青莲被他这一下,猛地一颤,那喉间那声压抑着的呻吟,再也压不住了,直直地、破喉而出。那一声又媚又长,在这暖房满室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撩人。她猛地咬住唇,想要把余下的声音压回去,可那被捻弄的珠核,却像一枚引线,把她那被撩起的情潮,一寸一寸地、全都点燃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那腿根处,正不受控制地、一阵阵地收缩,泌出那越来越多的、湿滑的潮意。

  林齐捻弄了几下那珠核,却又不急着深入。他故意放缓了那动作,只让那指腹,在那珠核上,忽轻忽重、忽缓忽急地磨着,把周青莲那被撩起的燥热,堪堪吊在一个上不去、又下不来的当口。周青莲被他这样吊着,那点子本就压抑不住的呻吟,便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媚地漏出来。

  而这一室——那几名新收的侍女,听着那怀孕主母那一声比一声媚的呻吟,看着那主母被少主吊在那欲潮的口子上、上不去又下不来的模样,只觉得那满室的空气,都仿佛被这一声声呻吟,烧得滚烫了起来。有人极难为情地夹了夹腿,仿佛那点藏在心头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馋",也被这一声声,悄悄地、点燃了。

  林齐便在这满室的"观赏"与那新侍女们渐渐变了的呼吸里,贴回母亲耳根,声音低哑,却极清晰地道:

  "娘,您看,这一屋子新来的丫头们,都在看着娘,看娘被儿子这样弄。娘自己说——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被儿子这样一弄,娘心里头,是不是反倒……更想让儿子,进来疼一疼娘了?"

  周青莲被他这一句"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臊得几乎要晕过去。她心里却清清楚楚地知道,儿子说的是真的——那股被"被人看着"激起来的、又羞又烈的刺激,仿佛正与她体内那根几乎要到顶的弦,紧紧拧在了一起,越拧越近,仿佛下一刻,就要一齐断了开去。她闭着眼,那含泪的眼睛里,那一点点她被种下的、连她自己都抵抗不了的"暴露癖"的火苗,便在这满室的观赏与这一声问里,一寸一寸地,烧得更旺了。

  "……想……想儿子……进来……"她终于,在那满室初加加入的目光里,带着哭腔地、低低地道,那句羞人的话出口的当口,她自己先臊得红了脸,偏又仿佛浑然忘了那满屋子正看着的人,只攀着儿子的肩,把那具怀着足月骨血的身子,更紧地往他怀里送。

  林齐得了这一句,终于不再吊她。他扶着自己那根早已撑得发烫、狰狞粗长的物事,缓缓抵在母亲那片向着他彻底敞开、水光一片的门户上,先只送进去一个顶端,停在那温热紧致的入口处,感受着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极致的绞紧与收缩。随即,他才托着她腰肢的手微微用力,那根饱胀的物事,一寸一寸地、沉沉地,贯入了那具他再熟悉不过的、孕育着他骨血的温热深处——一下到底,直直地,撞在她那最深处柔软脆弱的花心上。

  "嗯——!"周青莲仰起头,那一声压抑了许久的、破喉而出的呻吟,在满室的寂静里,长长地、久久地回荡。那一下贯入,仿佛把满室那或明或暗的目光——包括那几名新侍女偷偷抬起的、又红又热的眼——都一并吸了过去。每个人都亲眼看见,那怀着逾月骨血的结发主母,被她的亲生儿子,当着满室的人,一寸一寸地、彻底地占有了。

  林齐这一夜,却没有急着图快,也没有避人。他一手托着母亲那高隆的孕肚,一手稳稳地扶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又重又深地贯入那处温热深处,把那具被满室目光缠绕的娇躯,搅弄得一声声地媚叫着、又一声声地求着饶。那一声声呻吟、那"噗滋噗滋"的水声、那肉体相撞的闷响,这满室的人——连同那几名新收的、几乎要看直了眼的侍女——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林齐却偏不肯让她就此容易到顶。他每次都把那根物事,贯入到她那最深的尽头,却又在那花心处,堪堪停住,极轻地研磨着,把那处蓄到极点的快感,吊在一个极致危险的边缘,上不去,又下不来。直把周青莲那一声声的呻吟,吊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媚,仿佛连她自己都要受不住那点子被悬在半空的煎熬。他一边在那临界点上研磨着,一边又极有兴致地,对着那头正偷眼看着、脸都红透了的几名新侍女,含笑道:

  "你们几个,可看仔细了——这府里的'夫人',是怎样被儿子,一步一步地,养到如今这副模样、又怎样在这'桃花源'里,做着这一家子的'头'的。"

  这一句话,落在周青莲耳里,臊得她几乎要死过去;可落在那几名新侍女耳里,却仿佛一记烫人的烙印,既让她们羞得几乎要钻进地缝里去,又让她们那心头那点子本就被引燃的、又馋又盼的东西,烧得更旺了。她们原只道这侯府光景与别处不同,却哪里想得到,竟会这般——亲眼看见那怀孕的主母,被自家的少主,当着自己的面,这样一步一步地,占得彻底、又呻吟得再无半分遮掩。

  而周青莲,便在这满室的观赏与那新侍女们渐渐变了的、又馋又热的目光里,被那一记一记又重又深的征伐,搅弄得那声媚叫,一次比一次软、一次比一次媚。她在那灭顶的快感里,竟仿佛也忘了满室的目光,只攀着儿子的肩,任由自己,被一点一点地、彻底地开拓、唤醒、搅弄得一声声地哭起来。那被"被人看着"激起来的、又羞又烈的暴露之欲,仿佛早已把她心里头那最后一点、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是否还存在的东西,都化成了那一声又一声、仿佛再也压不住的、认命的呻吟。

  直到那面蓄到极点的春潮终于崩塌,周青莲仰起头,那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呻吟,破喉而出,又长又媚。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那高隆的孕肚随着那连绵的痉挛微微起伏,大片大片滚烫的淫液和着春潮,一股一股地,从那被她儿子彻底占满的蜜穴深处涌了出来,浇在那根深深埋在她体内的物事上,又顺着她那丰腴的腿根,缓缓地,流了下去,在那锦褥上,积成一小片洇湿的水痕。

  林齐却没有就此退出来。他仍那样深深埋在她体内,任那连绵的春潮,一阵一阵地,冲刷着他。直到周青莲那痉挛渐渐平息,他才极缓慢地、顺着那股余韵,又温柔地贯入了几次,仿佛要把她那点子尚存的、边缘的酥麻,也一并熨平了去。随即,他抵在她最深处,又重又深地贯入了几下,那一股股滚烫浓浊的阳精,便尽数地,浇灌进了她那温热的最深处。周青莲被那一烫,那双水盈盈的眼睛几乎要翻白,整个人软成一滩,瘫伏在他怀中,只剩下大口大口地喘息。那满室的、包括那几名新侍女在内的目光,却还或明或暗地,落在那赤裸的、湿漉漉的、又因怀了骨血而显得格外丰盈的主母身上,久久不散。周青莲瘫软着,任那满室目光落在自己那泛着潮红、又湿漉漉的娇躯上,心里那点子又羞又热、又仿佛终于认了命的滋味,便一层一层地,漫了上来。

  林齐便在这漫室的目光里,极自然地退开来,把那已软作一团的主母,轻轻往那暖榻里侧拢了拢,让她那赤裸的、湿漉漉的身子,微微蜷着,陷进那锦褥的柔软里。随即,他才转过头,望向那满室的人,声音低而清晰:

  "娘这样,是最经得住看的。你们几个,也都学着些——既是一家人,便也该互相学学,怎样让儿子疼。"

  林齐话音落下的当口,那双含笑的眼,便从瘫软在榻里侧的周青莲身上,缓缓移开,落到那头从进门起就一直低垂着眼、红着脸跪坐在榻角的周灵身上。

  周灵被他那道目光一罩,心头那点子又羞又软的滋味,便又漫了上来。她本是这一家里头性子最温软、也最不惯在许多人面前露面的一个——连平日里去花园,都总是低着头、拣着那避人的小径走。可这一夜,她心里却仿佛早已隐约觉出,自己躲不过了。她没有挣,也没有退,只那样跪坐着,微微偏过头,把那一张烧得通红的脸,藏进那散落下来的青丝里,算是默许了。

  林齐便极自然地,伸手,把她从那榻角,轻轻揽了过来。

  他没有急着剥她的衣,只先把她揽到自己身侧,让她跪坐在那满室昏暖的烛光里。周灵那件素净的衫子,是她自己进门时便极安静地褪了去过肩的,此刻只余一件贴身的小衣,半遮半掩地裹着她那温软而内敛的娇躯。林齐低头,先在她那因为羞怯而微微发烫的额角落下一吻,声音温和:

  "姨母,今儿这一夜,外甥想当着这一家子、连并这一屋子人的面,教姨母一样新东西——教姨母,往后怎么用这张嘴,伺候外甥。"

  周灵闻言,那张本就烧得通红的、连脖颈都泛了绯色的脸,便又烫了几分。她张了张嘴,那句"我不会"涌到喉头,却又被她咽了回去——她心里明白,在这"桃花源"里,外甥说什么,便是什么,她只管学着、受着便是。她低下头,极轻地、极难为情地,"嗯"了一声。

  林齐便把那根方才温存过母亲、此刻仍带着余温的滚烫物事,极自然地,送到她唇边。周灵望着那狰狞粗长、又泛着一点水光的物事,那含羞带怯的眼睛里,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颤颤的战栗,便一晃而过。她没有再犹豫,只极慢地、张开了那两片温软的唇,将那物事的顶端,含进了嘴里。

  她头一回用嘴伺候人,手上、口中的招数都生涩得很。她不敢用力,只怕自己的牙齿会碰到那物事,只能极小心地,用那两片温软的唇瓣,裹着那顶端,极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吞吐着。那物事过于粗大,她含得浅,那两片唇便绷得紧紧的,仿佛稍一用力就要脱臼一般。她那微微泛红的脸颊,也因了那吞吐,一下一下地,凹陷下去,又松开。

  林齐便在那头,极有耐心地,低声教导她:

  "姨母,用唇裹着,别让牙磕到……对,就是这样,慢慢地,再含深些……换个气,别憋着……用舌尖,抵着那上头,打转……"

  周灵便依着他的话,一点一点地,把那物事,往那温软的喉咙里,含得更深了些。那粗大的顶端顶着她的喉咙口,让她忍不住一阵干呕,可那两片温软的唇,却不曾退开,只红着眼眶,极艰难地、一下一下地,吞吐着。那一室昏暖的烛光里,那名新收的、怯生生的侍女青杏,以及那几名同样初入这"章程"的年轻面孔,都睁大了眼,看着那头那温顺姨母,是怎样被少主手把手地,教着用嘴伺候——那一室的空气,仿佛也因了这般光景,愈发地、活色生香起来。

  林齐教了周灵几遍吐纳的法子,直到她那生涩的口活,渐渐地、有了几分模样,才终于没有勉强她继续。他扶着她的下巴,让她吐出那物事,低低地、带着一丝满意地道:

  "姨母学得快。往后这一手,夜里再慢慢练便是。"

  周灵吐出那物事,大口喘着气,那两片温软的唇瓣上,还挂着一缕晶亮的涎丝。她低着头,仿佛自己做了什么极羞耻的事,那烧红的整张脸,连着那修长的脖颈,都一并,藏进了那垂下的青丝里。

  林齐却没有让她歇太久。他扶着她的肩,把她轻轻转了个身,让她跪伏在那暖榻边沿,那浑圆雪白的玉臀,高高翘起,迎着他。

  他没有急着进入,只先俯身,沿着她那微微起伏的背脊、那圆润的腰臀,极轻地、一点一点地吻过去,仿佛在细细地品尝一件早已属于他的物事,直把周灵那具本就敏感的身子,亲得一阵阵地发颤、发软。那一室的目光——包括那几名新侍女偷偷抬起的、又红又热的眼——便都落在这温顺姨母那高高翘起的、圆润的玉臀上,看着那主母的妹妹,是怎样被少主,一步一步地,从后头占了过来。

  林齐这才终于扶着那根刚刚被姨母含过的、尚带着她口温与涎液的滚烫物事,抵在她那片被他撩拨得湿透了的、向着他敞开的门户上。他偏不急着贯入,只这样抵着,用那顶端在湿润的入口上,极轻地碾磨着,仿佛要让她那处已经为他湿透的地方,彻底记住它即将承受的尺寸。周灵被他这样磨着,那处又酥又痒,几乎要炸开。她不由自主地挺着那圆润的玉臀,想要主动迎上去容纳它,却被林齐偏不让,只这样若即若离地磨着,直磨得她那几缕压抑的呜咽越来越急。

  "姨母,想要外甥进去么?"林齐贴着她耳根,低低地问。这一句,又清清楚楚地,落进了那满室初加加入的目光与那几名新侍女竖起的耳朵里。

  周灵被他这一问,臊得几乎要哭出来。她那点子最后端着的矜持,早被那满室的目光与这磨人的手段,磨得尽了。她终是忍不住,带着哭腔地、低低地道:"……要……要你进来……"

  林齐得了这一句,这才托着她腰肢的手微微用力,那根饱胀的物事,便一寸一寸地、沉沉地,贯入了她那温软湿润的最深处。周灵跪伏着,仰起头,喉间逸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破喉而出的呜咽。那一声又短又媚,又仿佛含着多少年的委屈与压抑,终于在这一下被彻底填满的瞬间,一并倾泻了出来。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根滚烫粗长的物事,是如何一寸一寸地、彻底撑开她那处被他调教得敏感至极的湿润蜜穴,是如何一路深入到那个她如今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又涨又酥的深渊。那一下彻底的贯穿,几乎把她的理智,也一并撞了个粉碎。

  "……好深……"她埋着头,带着哭腔地呜咽着,"……太满了……齐儿……姨母……姨母受不住……"她嘴里说着受不住,那具身子却诚实地、极度地收缩着,把那根埋在她体内的物事,越绞越紧,仿佛舍不得让它离开分毫。

  林齐便托着周灵那翘起的腰臀,一下一下地、又重又深地贯入她那温软湿润的深处,把那处被他调养得敏感至极的蜜穴,捣弄得"噗滋噗滋"地泛着水声。周灵被他这样连番攻伐,那声含哭的呜咽,渐渐地、化成了带着媚意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再也压抑不住。那一室的、包括那几名新侍女在内的目光,便都眼睁睁地,看着那温顺的姨母,被少主从身后,一下一下地、占得彻底,又呻吟得再无半分遮掩。

  林齐却又不急着让她到顶。他每次都将那物事贯到她最深处,却又在花心处堪堪停住,极轻地研磨着,把那处蓄到极点的快感,吊在一个不上不下的边缘,直把周灵磨得那声声呻吟,又急又媚,仿佛连她自己都要承受不住那被悬在半空的煎熬。他一边在临界点上研磨,一边又在那满室的目光里,极有兴致地,对那头正看着的新侍女们道:

  "你们瞧,这'姨母'二字,可从来不是光叫来听的——这府里的姨母,也是外甥的人,也当着一家子的面,被外甥这样疼。你们往后进了这'桃花源',便也该学着——无论从前是什么身份,进了这门,便都是我林齐的人,都由着外甥,这样疼。"

  这一句话,落在周灵耳里,臊得她几乎要晕过去;可落在那几名新侍女耳里,却仿佛一记烫人的烙印——她们望着那温顺姨母被这样当众占有的光景,心头那点子本就被引燃的、又馋又盼的东西,便又烧得旺了几分。

  林齐便趁着那绵延的快感,把那姨母,一次一次地,吊上那欲潮的边缘,又总在那最关键的一点上,堪堪停住。直到周灵实在受不住那被悬在半空的煎熬,带着哭腔地、破碎地求道:"……求你……求你快些……给姨母一个……痛快……"他这才终于,不再吊她。那抽送的力道与频次,骤然加快,一下一下地、又重又深地,撞在那处最深处,直把那处蓄到极点的快感,一寸一寸地,推上那最后的顶峰。周灵只觉那股快意越积愈满,满到几乎要从那处溢出来——她终是忍不住,仰起头,放声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又长又媚的呻吟,那身体剧烈地一颤,绵延的春潮,便从那深处,一股一股地,泄了出来。

  林齐却不急着退出来。他任那连绵的春潮借着余韵冲刷着他,又极缓慢地、顺着那股余韵,温柔地贯入了几次,直到周灵那痉挛渐渐平息,那汁液涌得她身子发软,他才终于,将她那浑圆的玉臀,抱得又近了几分,随即,抵在她最深处,重重地贯入了几下,那一股股滚烫浓浊的阳精,便尽数地、浇灌进了她那温热的最深处。周灵被那一烫,那双水盈盈的眼睛几乎要翻白,整个人软成一滩,伏在那暖榻边沿,再也没有半分力气,任由那被浇灌的暖意,与她身下那一片狼藉,一同,浸透了她。

  "姨母这就不行了?"林齐低低一笑,却偏不就此放过她。他俯下身,贴着她汗津津的耳根,"可娘还在旁边看着呢。姨母与娘,可是我如今最疼的两个人,姨母总不好一个人先败下阵去罢?"

  周灵被他这一句"娘还在旁边看着",臊得几乎要晕过去。她偏过头,正对上那头榻里侧、那瘫软着却又微微转过眼来的姐姐周青莲——那含笑望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羞怯,反倒带着一丝慵懒的、仿佛在看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光景的意味。周灵被她那样看着,心里那点子又羞又软的滋味,竟莫名地,又被那绵延的快感冲散了去。她只得埋下头,把那一声声压抑的呻吟,死死地压成断续的呜咽,任由那身后一下下深入的撞击,把自己又一次推向那连绵的春潮。

  林齐见姨母这般,终于不再吊她。他趁着那股春潮的余韵,又更深地贯入了几次,直到把那姨母彻底地喂了个饱足、软瘫在榻上,他才缓缓退了出来,顺手把那滑到腰间的薄被,替她盖好,又在她那汗津津的鬓角落下一吻,仿佛在安抚那温顺的姨母。

  而那头,那几名新收的侍女,早已看得面红耳赤、连呼吸都不稳了。她们望着那温顺的姨母被占了又瘫软、那怀孕的主母被占了又瘫软,心里头那点子"既怕又馋"的念头,便再也藏不住了。

  那头,周灵已瘫软在暖榻边沿,被那条薄被半掩着,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大半。林齐没有再回头去看那温顺的姨母,只极自然地,把目光,落到了那坐在窗边、始终半裸着、又始终没有再往前挪过一步的胞姐——林萍儿身上。

  林萍儿从进门起,便一直坐在窗边那把与暖榻只隔了尺许的矮凳上。她没有像母亲、姨母那般被唤过去,也没有像翠屏、月娘那般自己上前,只那样冷冷艳艳地、静默地坐着,一双眼既不看那满室的春色,也不看那弟弟,只望着窗外那渐渐沉下去的暮色,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她隔着千山万水。

  可她自己心里却也明白——她那不是"隔",那是躲。

  她躲着不看那满室的光景,可那一声声传进耳里的、母亲的、姨母的呻吟,却像一根根细针,不由分说地,往她心里钻。她躲着不往前靠,可那具被养熟的、早已熟悉了那少年每一寸触碰的身子,却在这满室的暖香与那一声声呻吟里,不受控制地、微微地泛起了潮。她咬着唇,心里头那点子她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又羞又酸的念头,不住地翻涌——她明明早就认命了,早就在那古佛下,赤身拜过堂了;可如今真到了这"桃花源"里,她却又端起了那点子大姐的架子,不肯让自己服了这个软。

  林齐却仿佛一眼便看穿了她那点子别扭的心思。他没有像对待姨母那般直接过去揽她,只坐在那暖榻边沿,极自然地、含着一丝笑意地,唤了一声:

  "大姐,怎么一个人坐在那儿发闷?这一家子都围着,独你躲得那样远。"

  林萍儿被他这一句点破,那冷艳的脸庞上,红晕便"腾"地烧到了耳根。她别过脸,半晌,才极轻地、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道:"……我不惯这些。你……你也莫要来招我。"

  "大姐不惯这些,"林齐的声音却温和而坚定,"那小弟便偏要招大姐一回。"他起身,走到她面前,缓缓地、在她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握住她那两只微凉的手,十指交缠,"大姐,您心里头那点子话,小弟今夜,要当着这一家子、连并这一屋子人的面,听大姐亲口说一回。"

  林萍儿被他这样"当着这一家子人的面"逼着,心头那点子又羞又恼的滋味,便又涌了上来。她咬着唇,那冷艳的脸庞上,红晕几乎要烧到耳根去。她张了张嘴,那句"我说什么"堵在喉头,可那满室或明或暗的目光——那几名新侍女偷偷抬起的、又红又热的眼——却仿佛一围无形的网,一层一层地,拢过来,逼她说出那句她死活也不肯在人前宣之于口的话。

  "……你……你莫要这样逼我……"林萍儿声音有些发干,那冷艳的脸庞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的慌乱。

  "大姐,小弟没逼您,"林齐的声音依旧温和而坚定,那只握着她的手,却分毫没有松开,"小弟只是想听大姐,当着这一家子的面,说一句实话——大姐心里头,到底装着的是谁。"

  这一句"心里头到底装着的是谁",落在那满室初加加入的目光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不容闪躲。那几名新侍女,甚至那瘫软在侧的周青莲、周灵,都仿佛屏住了呼吸,等着那冷艳的胞姐,要如何应这一句。

  林萍儿被他这样一句一句地温言软语地逼问着,那颗又冷又硬又清高的心里头,那点子她一直藏着、不肯示人的东西,便再也藏不住了。她闭着眼,那积压了许久的委屈与情动,终于在那满室的目光里,化作一滴极轻的、无声的泪,从她眼角,滚落下来。她哑着嗓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

  "……是你……我心里头……装着的是你……"

  那句"我心里头装着的是你",在这满室的寂静里,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包括那几名新收的、头一回见这冷艳大姐如此失态的侍女。林萍儿说完,便像是把那最后一点端着的傲气,也一并交了出去。她别过脸,那冷艳的脸庞上,泪痕未干,却透着一股终于认了命的、说不出的委屈与安静。

  林齐便极温柔地,把她那微颤的锁骨上,落下了一吻。随即,他顺着她那冷艳而净白的脖颈、那衣襟早已半敞的胸口、那纤细的腰肢,一寸一寸地,替她把那件本就没系紧的水蓝衣衫,彻底地褪了下去,露出她那冷艳而净白的、在满室烛光下泛着玉光的娇躯。林萍儿任他褪着,没有挣,只把脸别开,任那满室的目光——连同那几名新侍女偷偷的、又红又热的注视——一寸一寸地,落在自己身上。

  这一夜,林萍儿心头那点子迟迟不肯服的"傲",便在这满室的观赏里、在那一声"我心里头装着你"的认命里,一寸一寸地,拆散了去。林齐见了她这一副又别扭、又认命的模样,心里那点子又怜又喜的满足,便又添了几分。他没有急着把她按到榻上,反倒先从一旁取过一枚温好的蜜渍梅子,极自然地,送到她那微张的、还带着泪痕的唇边。

  "大姐,吃点甜的。"他声音温柔。

  林萍儿别过脸,不想接。可那枚梅子抵在她唇沿,那点子清甜的、蜜渍过的香气,便钻进了她的鼻端。她僵了片刻,才极轻地、张开那两片温热的唇,把那枚梅子,含了进去。那一点清甜的、蜜渍的汁水,在她舌尖漾开,竟让她那堵在心口的那点子又冷又硬的东西,仿佛也被那一点甜,悄然地、化开了一丝。

  林齐却在这当口,极自然地,把她的手,牵向那头窗边的、正望着这一幕的周青莲。周青莲那怀着足月骨血的身子,此刻正半倚在那暖榻最里侧,慵懒地望着女儿被儿子这样一点一点地"拆解"。她的目光,与女儿林萍儿那被逼着说了"心里头装着谁"、又含着泪的目光,在这满室的暖香与月光里,极短暂地、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里,周青莲的眼里,没有半分羞耻或阻挠,反倒带着一种仿佛早已看尽了一切的、慵懒的认了命。她微微偏过头,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女儿——"你也逃不掉的。娘也逃不掉。这一家子,早就是这样了。"林萍儿在那目光里,仿佛读懂了什么,心里头那点子最后紧绷着的东西,便也像一根被慢慢拧断的弦,一寸一寸地,松了开去。

  "娘也逃不掉,你也逃不掉,"林齐的声音,在这当口,极轻地、又极清晰地,落在那母女俩之间,"可你们娘俩,也是儿子这一家里头,最放不下的两个人。这一夜,儿子想让大姐,也学着娘那样,好生受着、快活着。"

  林萍儿听了这话,那冷艳的脸庞上,红晕几乎要烧到耳根去。她没有答话,只微微别过脸,却也没有再挣。林齐便顺势,把那冷艳的胞姐,从窗边那把矮凳上,轻轻扶起,往那暖榻正中,引了过去——让她与母亲周青莲,并肩仰躺在那锦褥上,那两具一冷一艳、却都净白丰盈的娇躯,便这样并排铺展着,仿佛正等着一同采撷。

  林齐伏在大姐身上,先极温柔地吻住她的唇,把她那点子最后端的倔强,也一并吮软了去。随即,他顺着她那微隆的胸乳、那纤细的腰肢,一路向下吻去,直吻到她腿根那片早已被撩拨得泛着潮气的地方,才停下。他用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极轻地、一下一下地,在那片湿润上刮弄扫过,直惹得林萍儿那几句硬邦邦的话,终于化作了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大姐这儿,"林齐一边撩拨着,一边贴着她耳根,"可比大姐嘴上还诚实。大姐自己说,是不是早就在等小弟了?"

  林萍儿被他这一句"早就在等小弟",臊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别过脸,那又冷又硬的嘴,终于在这一句撩拨与那满室的目光里,一点点地、缴了械。她闭着眼,半晌,才极轻地、带着哭腔地,漏出那句她死活也不肯在杨夏夫家说的话:

  "……等你……等你……快些……"

  林齐得了那一句"快些",便不再吊她。他扶着那根滚烫的物事,极温柔地、却一寸一寸地,贯入了大姐那温软湿润的深处。林萍儿那一直紧紧绷着的、带着几分抗拒的身子,在那一下彻底的贯满里,终于彻底地、软了下来。她仰起头,那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呻吟,破喉而出——带着一股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又像解脱、又像认命的媚意。

  林齐便伏在她身上,一下一下地、既温柔又深入地贯着她,把那具冷艳而净白的身子,捣弄得一声声地、再也压不住地媚叫起来。那一室的、包括那几名新侍女在内的目光,便都眼睁睁地,看着那素来冷艳端方的大姐,被自家的少主,这样当着一家子的面,一步一步地、占得彻底,又呻吟得再无半分遮掩。林萍儿在这一室的烛光与满室的目光里,终于彻彻底底地,放下了那最后一丝她端了许久的架子。她那一双含着泪的眼睛里,没有半分从前的冷艳与疏离,只剩下一片被她自己也说不出、却再也压抑不住的、沉沦的情动。

  林齐便又在那满室的目光里,极自然地,分出一只手,与那头同样瘫软着、却微微转过眼来看着的周青莲,十指相扣——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夫人"与这"胞姐",这一夜,都是他一个人的。他一边贯着大姐,一边极低地、对那满室的新侍女道:

  "都看清楚了——这府里的'大姐',冷是冷,可到底,也是小弟的人。你们往后,也要学着,无论什么性子,进了这门,便都是我林齐的、由着小弟疼的。"

  这一夜,林萍儿那点点曾端了多年的傲气,便在这满室的观赏与那一下一下深入里,彻底地、荡然无存了。

  林萍儿那声声压抑了许久的媚叫,终于在这一夜的满室观赏里,彻底地、荡然无存。林齐缓缓退出来,替大姐拢了拢那散落的鬓发,又在那她汗津津的额角落下一吻,便极自然地,把目光,移向了那始终坐在榻边、始终没有主动靠近的妾室——翠屏。

  翠屏从进门起,便一直坐在那暖榻另一侧,笑吟吟地、却又极安静地,看着那一场又一场的光景。她那双含水带媚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旁的女子那般的羞怯或别扭,反倒透着一股见惯风月的、从容的兴味——仿佛这一室的"堕落极乐",于她而言,不过是另一场她早已惯熟的、活色生香的戏。

  她见林齐望过来,便极自然地、带着一点讨好的媚意,笑着应道:"少主人这是……轮到妾身了?"

  "你倒是个有眼色的。"林齐望着她,低低一笑,"既知道自己该轮到什么,那便自己过来,好生伺候着。"

  翠屏便笑了。她那从戏班子里滚出来的、见惯风月的本相,此刻便再也藏不住了。她没有半分扭捏,反倒带着一股刻意的乖顺与放浪,像一朵供人观赏的花,一寸一寸地,把自己那副妖艳的躯体,主动呈到那一室的目光之下——包括那几名新收的、正偷偷抬眼望着她的、年轻侍女的目光之下。

  她没有急着靠到林齐身边,反倒先极自然地在暖榻边沿坐下,当着满室的人,缓缓地、极慢地,抬起了自己那一双保养得极好的玉腿。她伸手,极自然地探到自己那腿间一片早已泛着水光的地方,先极轻地、当着满室那或明或暗的目光,用那两根玉指的指腹,在那两片丰盈的花唇间,极缓慢地、来回地摩挲起来,把那片湿润的地方,当着满室的人,一点一点地,撩拨得愈发黏腻、愈发水光四溢。

  这一场,便有了一种格外不同、也格外叫人脸热的味道——那既是一场淫戏,也是一场供人观赏的、活色生香的孤芳自赏。翠屏却浑然不觉,反倒在那满室的目光里,带着那股见惯风月的从容,把自己那副身子,一寸一寸地,侍弄得起了一层薄汗。她故意仰起头,从那微张的唇齿间,逸出一声声带着慵懒媚意的鼻音,又极缓慢地,将自己那两根沾满水光的玉指,当众探进了自己那腿间微微翕张的入口——一根、又一根——当着满室的观赏,缓缓地、熟练地,自慰起来。

  "嗯啊……"翠屏一边自慰,一边极自然地媚声开口,那声音软得像能掐出水来,"少主人……您瞧,妾身这儿……早就想着您了……您怎么还不来……疼爱疼爱妾身呢……"

  她这话,是当着满室的人,对林齐、又仿佛是在对那一室的"观赏者"说的。那几名新侍女,何曾见过这般当众自慰、自抚、自喂的放浪光景,一个个都看直了眼,又羞得几乎要钻进地缝里去——可那缩在喉间的、一声声说不出是慌还是馋的抽气,却怎么也藏不住。有人极难为情地夹紧了双腿,仿佛那点被引燃的、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热,也已随着翠屏那一声声媚声,悄悄燎了起来。

  林齐望着这一幕,眼底那点子趣味,便又浓了几分。他没有急着上前,只含笑望着,任这妾室在那满室的观赏里,把自己那副妖冶的身子,当众自慰得越发水光四溢。他甚至极有兴致地,一面对那头正看得面红耳赤的新侍女们道:

  "都学着些。这府里的'伺候',可不光是我来疼你们——你们自己也该学会,怎样当着人的面,把自己这副身子,伺候得又香又软、又水光四溢。这,才是这'桃花源'里的'礼数'。"

  直到翠屏那自慰的手,将那点欲潮吊得她自己都有几分难耐时,林齐才终于走上前,接过她那自慰的手,把那两根沾满水光的玉指,收回自己唇边,极轻地、当着满室的人,舔舐干净。翠屏被他这样一记,臊得那脸又红,可那双含笑的眼里,却分明带着一丝得了宠的、得意的媚意。

  林齐便让她跪伏下来,为她那副被自慰得水光四溢的身子,重新撩拨起来。翠屏便极顺从地,跪到林齐身前,先极自然地把那两根玉指,重新探到自己那腿间,把那片湿润,当着满室的面,撩拨得更黏腻了些。林齐却没有让她自己动手,只扶着自己那根滚烫的物事,送到她唇边。翠屏便极熟稔地,张开那两片温软的唇,将那物事,极深地、一下一下地,吞吐起来。

  她那从戏班子里滚出来的口活,比周灵那生涩不知熟练了多少,那一含一吞之间,带着极灵巧的舌尖功夫,直把林齐伺候得一阵阵地发紧。林齐便在那满室的观赏里,一边享受着她那口活,一边低哑地、带着几分玩味地,命令道:

  "翠屏,你一边含着,一边学着女儿家的话,给本公子说几句好听的听听。"

  翠屏便吐出那物事,仰起头,那两片温软的唇瓣上还挂着一缕晶亮的涎丝,声音带着一股刻意拿捏的、既放浪又讨巧的媚意:"少主人的物事……又粗又大……妾身含着……都含不全……少主人可喜欢听……妾身这样,当着这许多人……伺候少主人……"

  她这一句"当着这许多人",却是极精准地,戳中了这满室那一双双或明或暗的眼睛——仿佛她不是在被林齐一个人玩弄,而是在那满室的观赏里,极尽卖弄地,演着一出供人取乐的活春宫。那几名新侍女听了这"当着这许多人"几个字,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却又忍不住,偷偷地,拿眼角余光,去看那一室的活色生香。

  林齐被她这一句"当着这许多人",逗得那点子意趣更浓。他压着她的头,又让她含得更深了些,直到那股滚烫的浊白,尽数灌入她喉中,他才终于松开。翠屏咽下那浊液,红着脸,带着那点子讨巧的媚意,舔了舔嘴唇,仿佛意犹未尽。

  林齐却不让这"孤芳自赏"就此完事。他扶着那根尚带着她口温的物事,把她从地上捞起来,让她跪伏在暖榻边沿,那浑圆雪白的玉臀高高翘起,迎着他。随即,他托着她的腰,将那一根尚且滚烫的物事,一寸一寸地、沉沉地,贯入了她那被自慰得水光四溢的最深处。翠屏被这一下贯满,那声带着慵懒媚意的鼻音,便又逸了出来。她没有半分初经人事的扭捏,反倒极自然地、一下一下地,迎合着身后那深入,又因为有了那一室的目光,仿佛更添了几分刻意的、供人观赏的放浪。

  林齐便托着她那翘起的腰臀,一下一下地、又重又深地贯入她那温软湿润的深处,直把翠屏那声声带着媚意的呻吟,搅弄得愈发浪荡放旷。翠屏被他这样连番攻伐,又当着满室的观赏,那点子放浪劲儿,便再也收不住了。她甚至在那一下下的撞击里,极自然地、带着那讨巧的媚意,媚声道:

  "少主人……您慢些……妾身……妾身快被您弄散架了……啊……"她嘴上求着饶,那腰肢却极诚实地、一下一下地,向后迎凑着。她心里头那点子盘算,也便在这满室的活色生香里,悄无声息地、又添了一桩——她想着,等这场"巅峰之夜"的热闹散了,怕是也该轮到她,替少主回那杨夏一趟,把那巡抚府该拿捏的把柄、该安的眼线,一件一件地,落到实处了。这念头,仿佛也给她这一夜的"伺候",添了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心甘情愿的热切。

  林齐却偏不遂她的愿,直把翠屏吊在那欲潮的边缘上,一次次地磨着,吊得她那声声求饶,都带上了几分搔首弄姿的媚意,直到她实在受不住,那软媚的求欢声,一声高过一声,林齐才终于放过她,又重又深地贯入了几下,把那股滚烫的浊白,尽数浇灌她那温热的最深处。翠屏被那一烫,那含媚的眼睛几乎要翻白,软成一滩,伏在暖榻边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水光与浊白,顺着她那丰腴的腿根,缓缓地流了下来。

  林齐满意地看了她一眼,却也没有让她歇太久。他的目光,随即便落到了那头始终跪坐、始终没有被安顿的月娘身上。

  "月娘,"他唤了一声,"你也过来。"

  月娘垂着眼,默不作声地,从那能矮凳上起身。她身上那身青布劲装早已被褪去,此刻只着一件紧贴的亵衣,露着那满是旧伤的、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肩臂与腰腹。她没有刻意遮掩,也没有刻意展露,只那样垂着眼,走到林齐身前,一步一步地,像一头被驯服了、认定了主子的、沉默的猎犬。

  林齐却不急着让她彻底褪尽。他望着她,忽然低哑地道:"月娘,你从边地来,我还没见过你穿着那身劲装、系着那条红带,是怎样一副飒爽的模样。今儿这一夜,你……再把那身劲装、那条红带,穿上、系上——让我,也当着这一家子的面,瞧瞧曾经那个'月刀娘'。"

  月娘闻言,微微一怔。她那张素来沉静的脸,没有旁的妇人那般的羞怯,却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妙的停顿——仿佛那身劲装、那条红带,还系着她从前在边地军营里、那副刀马铮铮的旧日影子。她默然了片刻,才转身,走到那暖榻边,从那一堆刚褪下的衣物里,拾起那条曾经系在她腰间的、已被揉得有些发皱的红带,又拾起那件青布劲装的外袍。

  她没有迟疑。她背对着满室的人,极利落地,将那件青布劲装,重新披上身,又将那条红带,重新系在了腰间——那红带勒着她那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腰肢,衬着那身青布劲装,竟透出一股与这满室娇软肉体截然不同的、飒爽而悍勇的味道来。她系好红带,才转过身,垂着眼,仿佛又成了那个在边地雪地里纵马驰骋的"月刀娘"。

  林齐望着她这一身,眼底那点子欣赏与玩味,便又浓了几分。他走上前,极自然地,伸手,替她把那身劲装的系带,当着满室的人,一寸一寸地,解了开来——那动作,既是在替她褪衣,又仿佛是在解开一段从前属于边地军营的旧时光。当那身青布劲装终于被彻底剥落,月娘那具布满旧伤的、紧实的躯体,便又一次,完全暴露在了满室的烛光里。

  林齐的目光,便落到了她那肩头一道最深的旧伤上。他伸手,极轻地、极郑重地,用指腹,缓缓地抚过那道伤疤,那道几乎横贯她整个肩头的、狰狞的陈年旧痕。他低下头,极轻地,在那道旧伤上,落下了一吻。

  "月娘这一伤,"他低声道,"是替谁落下的?"

  "……替军营里退胡人,"月娘低声道,声音平稳,"挨了一刀,险些没保住这条胳膊。"

  林齐没有答话。他把那吻,又顺着那道旧伤,缓缓地、向西延伸开去,落在她肩头另一道略浅些的旧疤上,又一路吻下去——仿佛要通过这一记一记的吻,把那些年她在边地吃过的苦、挨过的刀,一点一点地,都收进自己掌心里去。那一室的目光——包括那几名新侍女偷偷抬起的、又红又热的眼——便都落在这悍妇那布满旧伤的、紧实的躯体上,看着那从边地来的、素来沉静的"月刀娘",是怎样被少主,一记一记地,吻着旧伤、收着旧影。

  月娘被他这样一记一记地吻着那旧伤,那身素来绷得死紧的肌理,竟极难得地、一丝一丝地松弛下来。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没有旁的女子那般的羞怯与媚态,只透着一股沉静而认命的温顺——仿佛她天生就知道,自己这一身骨头,早在被这少年一次一次地填满、占有、搅弄的过程中,便已经彻彻底底地,交到了他手里。

  "月娘,"林齐一边顺着那旧伤吻下去,一边低哑地道,"你这一身伤,往后,便只为我守着便好。再不会有人,能让你再挨上这么一刀了。"

  月娘没有答话。可她那紧绷的腰腹,却在他那一吻落下的瞬间,极轻地、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下,随即,又在那掌心的温度里,慢慢地、软了下去。她心里那点子连她自己都未必理得清的东西,便在这一句"只为我守着"与那一记记落在旧伤上的吻里,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我这一辈子,从没人这样,把我身上这些疤,当成什么要紧的东西,一记一记地,这样吻过。)

  (……这个在沙场上以一敌百的侯府少年,竟会……把我这满是旧伤的身子,这样捧着……)

  她心里那点子又硬又软的东西,便在这一个念头里,彻底地、化开了去。她没有再挣,也没有再避。林齐便顺着她那紧绷的腰腹,一路吻下去,把她那具常年绷紧的身子,一点一点地、吻得松软下来。他把月娘轻轻按在那暖榻上,一手抚着她那紧绷的腰腹,一手捉住她腿间那一片,缓缓地,探了进去。月娘便极顺从地,由着他,把那根滚烫的物事,一寸一寸地,贯入她那带着一股紧绷韧劲的湿润深处。她被他这一下贯入,却仍旧沉着,没有旁人的惊叫与媚态,只极轻地、从鼻腔里溢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仿佛那根本不是欢愉,而是某种她早已习惯的、默认的交付。

  林齐便一手托着她的腰臀,一下一下地、又重又深地贯入,一边贴着她耳根:"月娘,你这一身,跟旁人都不一样。我最爱你这点——硬,可又软。骨子里,认了命的那种软。"

  月娘被他这一句"认了命的软",说得心头一颤。她没答话,只伏在他肩头,由着那一下下的贯入,把自己那具常年紧绷的身子,一点一点地、彻底地交付了出去。她那双眼睛,始终是沉静的,没有羞怯,也没有媚态,只有那一股彻底认了命、又死心塌地的温顺。直到那股灭顶的快意终于冲垮她,她才极轻地、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带着颤意的低吟。

  林齐又这样,把那悍妇也喂了个饱足,才终于缓缓退了出来。他环顾满室——那暖榻上,此刻已横七竖八地,摊着周青莲、周灵、林萍儿、翠屏、月娘五具被他逐一占有的娇躯。这一室的暖香与凌乱,仿佛一场无人能逃的"盛世",正将这满榻的人,一并笼进那片再也解不开的、密密的网里。

  那暖榻上,此刻已横七竖八地,瘫着周青莲、周灵、林萍儿、翠屏、月娘五具被他逐一占有的娇躯。林齐却仍没有要让这一夜散场的意思。他缓缓退开,仿佛意犹未尽,只坐在那暖榻边沿,含笑环顾着这一室的、横陈的娇躯,与那仍立在暖阁一隅、早已看得面红耳赤、几乎要走不动路的那几名新收的侍女。

  "怎么都站着?"他开口,声音含笑,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这一家人还没散场呢。你们几个,这一夜,也不该只做个看客——过来,让我也好好瞧瞧你们。"

  那几名新侍女,原是这阵子才被九娘引着、收进这"章程"里的年轻丫头,年纪都不过十四五六,比不得那几位夫人、姨母那般丰盈成熟,却正因年轻,各自透着一股鲜嫩可口、又尚带着几分懵懂与怯意的意思。她们听得少主这样吩咐,一张张脸都"腾"地红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迈那一步——可谁也没有真敢转身退出去。

  第一个被九娘极轻地、从身后推了一把的,正是那怯生生的青杏。

  青杏原是那一日才被少主当众"品鉴"过、又当众开过窍的初嫁之身。那一夜初经人事的滋味,还留在她心里,又羞又战栗。此刻被推到这暖榻前,她几乎连头都不敢抬,只低着头,绞着衣角,那小脚一步步地,挨到暖榻边沿,站定了,也不敢动。

  林齐便极自然地把,把她拉到跟前,亲手替她解了衣。这名新收的、怯生生的小丫头,那身形比不得几位主子丰盈,可那肌肤却白腻得近乎透明,胸口那一对小巧圆润的玉乳,在满室的烛光下,仿佛两团新剥的荔枝肉,乳尖初初挺立,泛着一点新嫩的红。林齐当着满室的人,把她这样立在灯下,一寸一寸地,剥了个干净,随即,便极自然地,转向那头看得几乎屏住呼吸的新侍女们,含笑开口:

  "都睁眼看着——这'青杏',是前几日才被我收进府里的。你们几个,也得学着这般,往后,一个也跑不掉。"

  这一句话,落在那几名新侍女耳里,又烫又慌。她们眼睁睁地,看着那怯生生的青杏,是怎样被少主当众剥光、又当众……收服的。那一夜,青杏初经人事的、又紧涩又新鲜的身子,被林齐当着满室的目光,一点一点地,凿开、养熟;那一声声又短又颤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与她那初初被撩起来的、又慌又热的光,便仿佛在与那满室的"观赏"一齐,见证着一个新面孔,是怎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烙上了这"桃花源"的印记。

  而那头,那几名新侍女——她们看着青杏那小丫头被少主当众剥光、当众收服,一个个心里头那点子"既怕又馋"的念头,便再也藏不住了。有人极难为情地夹紧了双腿,仿佛那点被引燃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热,也已随之悄悄燎了起来,连那腿根,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点她自己都不敢去想的潮。有人则偷偷地、极难为情地,用那细嫩的指尖,隔着那单薄的衣料,极轻地、按了按自己那同样初初鼓起的胸口——仿佛在确认,那里头那只小鹿,是不是也正随着这一室的活色生香,一同、乱跳起来。

  林齐仿佛早已看穿了她们那点子"既怕又馋"的心思。他把青杏喂了个半足、又软软地安顿到那暖榻一隅,便从那矮几上,拈起一枚蜜渍梅子,极自然地,转向那几名正偷偷看着、又羞又带着几分馋的侍女,朝其中长得最白净的一个,招了招手。

  "你,过来。"

  那侍女被这一唤,心里头那点子又慌又馋的滋味,便又涌了上来。她红着脸,极慢地、碎步挪到林齐面前,又偷眼望了一眼那满室的、横陈的娇躯与那含着笑的少主。林齐没有让她再多想,只把那枚蜜渍梅子,极自然地,送到她唇边。

  "尝一口,"他声音温和,"既进了这一家,往后的甜,都得你尝。"

  那侍女望着那枚抵在唇沿的、蜜渍的清甜梅子,又望了一眼那满室的、皆已被少主"喂"过甜的光景,心头那点子本就被撩起的热,便仿佛终于寻着了一个可以落定的口子。她极慢地、张开了那两片温热的唇,把那枚梅子,含了进去。那一点清甜的、蜜渍的汁水,在她舌尖漾开,竟让她那心头那点子初来时的懵懂与怯意,一并地、化开了一丝——她这才模模糊糊地懂得,原来这"桃花源"里的"甜",当真是这样、由少主一口一口地,喂进嘴里、又喂进心里的。

  林齐便含着笑,看了一眼这第一名被"喂了甜"的侍女,又转向那剩下的、正看得又馋又怯的几个,声音温和地、像在盘点一茬新收的果子般:

  "你们几个,也都过来。一个一个地,让我认认,再一人一颗梅子地,喂你们尝过了'甜',才算真真正正是我的人了。"

  于是,那几名新收的侍女,便在这满室的观赏与那一枚枚蜜渍梅子的喂食里,一个接一个地,被唤到林齐跟前。有的含羞带怯、只敢用那两片温软的唇,极轻地触一下那枚梅子,又极快地缩回去;有的则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被撩起的急切,把那枚梅子整个地含进嘴里,连那少主温热的指尖,也一并触了一下,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林齐便一个不漏地,认着她们的名、记着她们的样子,又亲手把那"甜",一口一口地,喂进她们嘴里——那动作,既像是在收服一名名初入这"桃花源"的新丁,又仿佛在替这即将再添几张新面孔的"盛世",逐一地,烙上那再也不会、也再无人想解开的印记。

  那些新侍女,吃着那一枚枚清甜的蜜渍梅子,望着那满室的、皆已供这少主取用过的横陈娇躯,又望着那抿着笑、一口一口喂着她们"甜"的少主,心里头那点子初来时的懵懂与怯意,便一点一点地,被那"甜"与那满室的活色生香,悄然地、化开了去。她们渐渐地,不再只是"又怕又馋"地看着,而是隐隐地,生出了一丝连她们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想要留下的念头——仿佛只要留在这"桃花源"里,往后的日子,便当真会有那吃不完的甜、受不完的温存。

  林齐把这几名新侍女逐一"喂了甜"、又认清了名,才终于又退回那暖榻正中,望着这一室的、或横陈、或瘫软、或倚坐、或拢着衣、又揣着那点子初萌的心思的娇躯,心里那点子又满又足的厉害,便再也藏不住了。

  他环顾着这一室的、尽皆被他占了"甜"、又都或明或暗地、把心也一并落进这"桃花源"里的人影,忽然极轻地、无声地,笑了。他知道——这一夜,才算真正把这座"后宫桃花源",彻彻底底地、落成了。

  那几名新收的侍女,被那一枚枚蜜渍梅子喂了"甜"、又被那少主逐一认清了名,便都红着脸、揣着那点子初萌的心思,退到那暖榻四周,或坐或跪地,安顿了下来。林齐环顾着这一室的、或横陈、或瘫软、或倚坐、或拢着衣、又揣着那点子初萌的心思的娇躯,心里那点子又满又足的厉害,便再也藏不住了。

  可他到底仍没有要让这一夜就此散场的意思。他把那几名新侍女安顿好后,目光便落到了那头始终在暖榻边沿垂手立着、始终没有上前侍奉过的九娘身上。

  "九娘,"他开口,声音温和,"这一夜,也轮到你过来了。"

  九娘自打进了这暖阁,便一直在那暖榻边沿垂手立着,替这一室的人添茶、递盏、牵绳、递巾,仿佛自己仍只是个伺候的丫鬟、仍把自己当成这满室"主子们"之外的人。可听得少主这一唤,她那张一直红着的脸,便又"腾"地红了起来。她虽是个忠心的丫头,可这些年来随少主与几位主母厮混,早也不是什么没经人事的雏儿了。她犹豫了一下,才低着头,迈着小步,走到林齐面前,极轻地、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既羞又盼的软,道:"……是……少主人。"

  林齐望着她,便极自然地伸手,替她解开了那身丫鬟的衣衫。九娘那身虽也算齐整、却到底比不得那几位夫人那般的绫罗绸缎,此刻被少主亲手一件一件地褪下,露出那具虽年轻、却早已被这府里这些年滋润得既丰盈又温软的娇躯。她胸前那一对玉乳,已不比那几位夫人小多少,此刻在满室的烛光下,微微挺立着;她小腹平缓,腰肢纤细,正是个被养得恰到好处的、年轻妇人的身子。她没有像那几位夫人那般放得开,却也没有像青杏那般怯得不敢动,只红着脸,低着头,由着少主把她那具娇躯,也当着一家的面,彻底地剥了出来。

  林齐便把这忠心的侍婢,也当着满室的人,占了一回。九娘那既带着几分雏儿的羞怯、又带着几分早已熟稔的顺从的身子,在那一下下的贯入里,发出那一声声压抑的、又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欢愉的呻吟。她便这样,也在这满室的观赏里,被少主当众喂了个饱足,软瘫在那暖榻一角,阖着眼,只剩大口大口的喘息。

  至此,这一家的、连并那新收的、由少主亲手"喂了甜"的几名侍女,便都在这暖榻四周,或横陈、或瘫软、或倚坐地,占齐了。

  夜渐深。那几盏昏黄的烛,已经燃去了大半,把那一室的光景,笼在一片愈发朦胧、愈发温软的、活色生香的昏黄里。林齐倚在那暖榻正中,怀里还揽着那怀着足月骨血的周青莲,望着这一室的、尽皆瘫软的娇躯,忽然没有急着起身,也没有急着说话,只那样静静地、极缓地,挨个儿地,看过去——

  他看见周青莲,那怀着足月骨血、被他喂了个饱足的"夫人",此刻正软软地、半倚在他怀里,阖着眼,眉间犹带着一丝被滋养得极好的、慵懒的春意;他看见周灵,那温顺深情的姨母,正蜷在那暖榻里侧,抱着自己那双刚刚被分开过又被温柔合拢的膝,阖着眼,仿佛一夜之间,连她自己也认了命、又认了这"桃花源"里的暖;他看见林萍儿,那冷艳端方的胞姐,此刻正别过脸,缩在那暖榻另一角,可那冷艳的脸庞上,却早已没有了半分从前的疏离,只剩一片被占了、又认了命的、又羞又柔的红;他看见翠屏,那圆滑讨巧的妾室,正软瘫在那暖榻边沿,阖着眼,唇边却还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又盘算又满足的笑;他看见月娘,那野性臣服的悍妇,正伏在那暖榻最靠外的边沿,那布满旧伤的光滑背脊,随着她那沉稳的呼吸,一起一伏,仿佛一头被驯服了、终于能安眠的猛兽;他看见九娘,那忠心的侍婢,正蜷在那暖榻一角,阖着眼,仿佛她终于也从那个"只会伺候的丫头",成了这"桃花源"里、同样被少主"喂了甜"的一员;还有那几名新收的侍女,正或倚、或坐、或蜷地,揣着那点子初萌的盼头,在这满室的昏黄里,悄悄地、望一眼那少主,又极快地垂下眼去。

  林齐便在这满室的昏黄里,极缓地、逐个地,把这一室的娇躯,望了个遍。他忽然极轻地、无声地,笑了——他知道,这一夜,才算真正把这座"后宫桃花源",彻彻底底地、落成了。这满室的、或慵懒、或温顺、或认命、或盘算、或臣服、或忠心、或初萌的娇躯,连同那几名新收的侍女,全都已经,或身、或心、或又身又心地,被他一夜一夜地、一粒一粒地,烙上了那"桃花源"再也解不开的印记。

  他没有急着起身,只那样静静地倚着,揽着那怀着骨血的母亲,望着这一室的、尽皆沉沉睡去或阖眼假寐的娇躯,仿佛要把这一夜的、极致的"堕落极乐",连同那满室的、活色生香的昏黄,一并,深深地,刻进自己心里。他忽然又极轻地,自语般地道:

  "这一夜,才是咱们这一家的'头'。往后,年年岁岁,岁岁年年,都该是这般光景。"

  窗外,夜色将尽。那几盏昏黄的烛,终于燃到了尽头,一朵一朵地,灭了下去,只余下那满室的、或起伏、或绵长的呼吸声,与那新透进来的一缕、极淡极淡的晨光,交织在一起。那满室的娇躯,便在这渐渐亮起的晨光里,仿佛一片沉睡的、又各有其态的"桃花源",静静地,铺展了这一整个、属于林齐的"堕落极乐"的夜。

  林齐便在这晨光里,揽着那怀着骨血的母亲,望着这一室的、尽皆被他"喂了甜"、又都睡得沉沉的娇躯,忽然极轻地、极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夜,这座"后宫桃花源"的落成,已算是真真切切地,定下了。而他身后,那往后的、更长也更辽阔的"盛世",便也仿佛正随着这一室的晨光,缓缓地、无边无际地,展开在眼前了。

  直到天边泛起第一线鱼肚白,这场"巅峰之夜"才终于、在一片渐渐平息下去的、此起彼伏的呼吸里,缓缓地、歇了下来。

  那暖榻上,横七竖八地瘫着一地的人,谁也懒得动。那几盏昏黄的烛,早已燃到了尽头,一朵一朵地,灭了下去,只余下那满室的、或起伏、或绵长的呼吸声,与那新透进来的一缕、极淡极淡的晨光,交织在一起。周青莲、周灵、林萍儿、翠屏、月娘、九娘,连同那几名新收的、初萌了盼头的侍女,都散落在这一室的昏暖里,仿佛一片沉睡的、又各有其态的"桃花源"。

  林齐倚在那暖榻正中,怀里还揽着那怀着足月骨血的周青莲,却没有躺着睡。他枕着一只手臂,望着那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眼底没有半分倦意——反倒透着一股仿佛正把后面那桩桩件件、都已在心里一一盘算定了的、清明而深远的眼色。

  他知道,"盛世"看着热闹,可真要长久地坐稳,光靠这一夜的荒唐,是不够的。这座侯府、这片封地、这满府的女人与那一桩桩埋着的暗线,都得他替这一大家子,把那一盘棋,一步一步地,下稳了。

  他没有惊动那满室的鼾声,只极轻地、把那怀中熟睡的周青莲的头,往那软枕上安放好,又替她拢了拢那散落的、汗湿的鬓发,这才披衣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出了那暖阁。

  晨光初透。他先在廊下唤来了候了一整夜的九娘。

  "九娘,"他压低了声音,望着那暖阁里头、那正蜷着身子熟睡的周青莲,"主母那头……临盆的日子,可近了?"

  九娘垂着手,极恭敬地应道:"回少主,主母这几日已在收拾了。稳婆、乳母,都照着少主的吩咐,悄悄地备下了三班,只等少主吩咐,随时都能接进府来。"

  林齐点了点头。他望着那暖阁里头那怀着足月骨血、正熟睡的妻子,声音便放得愈发温和,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孩子,是主母为我生的。虽是庶出,可也是我林家实实在在的血脉——旁的庶子,能分到些什么名分、什么产业,咱们一件都不能少。主母怀他怀得辛苦,这张脸面,我得替她们母子,挣足。"

  九娘心头一凛,忙应道:"是。奴婢回头,便让府里的文书先生,把那名分、产业的章程,早早拟好了,只等小公子落地,便一并落定。"

  "嗯。"林齐应了一声,又压低了声音,补了一句:"还有——这孩子落地之后,让稳婆、乳母都紧着些嘴。府里府外,凡是多了一句嘴的,都有暗卫处置。主母的名声、这孩子的将来,容不得半点闪失。"

  九娘应了声"遵命",心里却明白,少主那句"容不得半点闪失",说的哪里只是那未降生的孩子的名声,分明是连这整座侯府这些年捂着的、那些见不得光的风声,都要一并,堵得严严实实了。这一桩"周青莲临盆/庶子名分"的收尾,便算是这样,在晨光里,定下了章程。

  处理完了头一桩,林齐却没有就此歇下。他转头,又唤来了那正从暖阁里披衣出来、眉眼犹带几分春意的妾室翠屏。

  "翠屏,"他望着她,语气郑重,"你陪我走一趟暖阁。有几桩事,我要单独跟你说。"

  翠屏本是极聪明的,听得这话,便知少主是有要紧的事要单独交代,当下便收敛了往日那点子逢迎的笑意,极郑重地、应了一声:"是,少主人。"

  那间林齐素日里议事用的小书房,窗明几净,案头还摊着一封昨夜未来得及收起的、封着火漆的信。林齐引着翠屏进去,关上门,屏退了左右,才在案后坐下,抬眼望着她:

  "翠屏,你这一趟回去,原是替我,在那杨夏巡抚府里,摆一只眼睛的。"

  翠屏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镇定,只垂着眼,应道:"是。妾身这几日,心里头也惦记着杨夏那头的事……那巡抚府里,可有什么动静?"

  林齐便从案头那封信里,抽出一页纸,推到她面前。翠屏接过一看,上面记的,正是杨夏巡抚杨廷广这几月来的几桩动向——几笔见不得光的、账目上的出入,几个被他倚重、却又心术不正的心腹的名字,还有那一桩桩、一桩桩,看似不起眼、可若是拿住了,便能搅得整个杨夏官场天翻地覆的把柄,都被细细地,记在了上面。

  "这些,"林齐指了指那页纸,"是我这些日子让暗卫在杨夏那头,替你理出来的。你回去之后,不必急着动手——先一样一样地,把这些东西,都握实了。等那姓杨的,哪一日与我起了嫌隙,又或在官场上做得过了头,我们便握着这些东西,一步、一步地,把那巡抚府,整个,拿捏在手里。"

  翠屏心头怦怦直跳。她望着那页纸上密密麻麻记着的、那些足以撬动整座巡抚府的证据,心里头那点子又惊又喜又提心吊胆的滋味,便又涌了上来。她原以为自己攀上这林齐,不过是图一个庇护;却没想到,少主竟真把她当成了能替他在外头办事的、自己的"眼睛"。她收起那页纸,极郑重地收入袖中,又朝林齐福了一福,声音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妾身……妾身定不负少主人所托。"

  "嗯。"林齐应了一声,眼神里带着满意,"你回去,先别急着让那巡抚府觉察出什么端倪。只消安安静静地待着,把那桩桩件件都牢牢记在心里,该说的、该做的,待我何时吩咐,你再照办。至于你这趟回去的名目——"他顿了顿,语气转了转,"便说是那巡抚府遣你来打听主母归期,你也正好,借着这由头,把那头的耳目,安置得再周全些。"

  翠屏心头一凛,又应了一声"是"。她心里明白,少主这是把"以翠屏为内应、稳住杨夏巡抚府"这一整条暗线,都交到了她手里——这既是一份倚重,也是一道把她彻底拴在少主这条船上的、比那篇证银、那点救命之恩都更沉的绳索。这一桩"翠屏回杨夏内应"的收尾,便也在晨光里,被这般郑重地、落了章程。

  送走了翠屏,林齐却没有就此歇下。他立在书房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明亮的天光,心里那点子盘算,便又顺着那"更多"二字,往深处,漫了过去。

  他想起的,是那尚在暖阁里、正沉沉睡着的月娘——那头被他从边地军寨里,用一身刀法、"替她销了军籍"、又一句"你如今是我的人了"带回来的悍妇。他忽然想——边地那军营里,像月娘这般,虎落平阳、被磋磨得学了乖的、将门或良家出身的女子,怕还有不少罢?

  他唤来一名心腹暗卫,压低了声音,交代道:"你带几个人,往边地军营那头走一趟。替我摸一摸——那里头,还有没有像月娘那般的、落了困顿却又不甘磋磨的女人?家世清白些、生得端正些的,多留意几个。不必急着带回来,只消先记下名字、探清底细,回来报我。"

  那暗卫应了声"是",闪身便没入了清晨的微光里。林齐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回廊,眼底那点子深远的笑意,便又一分一分地,漫了上来。他心里清楚,这"月娘"一开,边地方向那条"女眷纳入"的路,便算是替他,探出一条新口子来了。这一桩"月娘边地女眷纳入"的收尾,便也在晨光里,悄然定下了章程。

  处理罢了那几桩要紧的暗线,又遣散了众人,已是晌午过后。林齐却没有回那暖阁去歇息。他独自坐在那书房里,合着眼,把那后面那桩桩件件、连同这整座侯府这些年来捂着的、那些见不得光的风声,都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

  他知道——这府里的"盛世",要长久,光靠这一夜的荒唐,是远远不够的。那满府的风声、那府里府外若有人多嘴的细碎,都得他继续拿捏着、又继续堵着。

  他又唤来那掌管暗卫的一个心腹,在那书房里,极郑重地交代了最后一道章程:"府里这些年的风声,你接着替我封着。凡是想把那点子事传出府去的,无论是谁,都让暗卫处置了。这府里的一应书信、出入,也都交给你盯着——我要这侯府,从今往后,只有进的风,没有出的声。"

  那心腹凛然应命,退了下去。这一桩"府内舆论彻底封锁"的收尾,便也在这晨光里,被林齐这般铁石心肠地、落定了章程。

  四桩暗线的收尾,便这样,在林齐那一件一件的吩咐与那晨光的长影里,逐一地,落了地。他处理罢了这一应章程,才终于在那书房里,极轻地、舒了一口气——仿佛把那一桩桩压了许久的心事,一件一件地,都安放稳妥了一般。

  而那头——那暖阁外、那一方晨光斜照的庭园里,那位剑阳侯林振,也正一如这些日子以来那般,晨起,在暖阁外踱着步。

  他已记不清自己在那暖阁里,住了多少日子了。他只记得,自那夜亲眼撞见妻子与儿子那场荒唐之后,他便仿佛一夜之间,从那个威震西陲的虎帅,变成了这座侯府里一名沉静到近乎无声的"贵客"。他不再过问府里的任何事,也不再提那桩桩桩揪着心口的旧事,只安安静静地,晨起在暖阁外踱两圈步,午后就着一盏茶,在廊下坐上半晌。那些他亲眼撞见的、撞不见的、却又分明铺陈在眼前的一切——妻子那高高隆起的孕肚、女儿那沉甸甸的憔悴、姨妹那温顺近侍的眉眼、那妾室那逢迎的笑脸、还有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儿子——他仿佛都学着慢慢地、不去看了。

  可这一日清晨,他踱到那庭园一角时,却忽然极轻地、顿住了脚步。他抬眼,望向了那侯府后园最高处、那座素日里极少有人登上的观景阁——隔着那一片初春的、尚带几分朦胧的晨雾,他隐约能看见,那阁顶上,仿佛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他知道那是谁。

  那道身影,是他一手养大的、剑阳侯的独子,是他那个如今已彻底陌生、却又分明承了他血脉的林齐。他望着那道立于高阁之上、仿佛正俯瞰着整座侯府与那片封地的身影,心头那点子又苍凉又认命的滋味,便又漫了上来。

  他这一生,驰骋沙场、封侯拜将,何曾向谁低过头。可这一回,他却仿佛头一回,向那点子已然无法挽回的光景——又分明是那少年一手执掌起来的光景——低下了他那颗从不轻折的头。他甚至隐隐地、生出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念头——或许这样也好。他这一生,既给不了妻子那点子她想要的东西,也护不住女儿心里那份沉,更拦不住这一切早已在他缺席的许多年里,长成如今这般模样。那倒不如,就这样远远地看着,看着她们在别处,寻到了那点子他给不了的安暖。只要她们好,便好。

  他心里那点子又苍凉又认命的念头,在这一个清晨,便愈发放下了几分——他知道,这一家子,从今往后,已是那少年的了。而他这个做父亲的,能做的那点子"为她们好"的事,怕也只剩,这样远远地、默默地看着,让她们在这片他再无从插手的"盛世"里,安安稳稳地,过下去罢了。他甚至隐隐觉出不真切地、几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仿佛终于可以卸下那副扛了二十年的、丈夫与父亲的沉甸甸的担子,只做一个远远望着、只盼她们安好的旁观者。

  直到那晨光渐高、那阁上身影渐渐隐入那初春的日光里,林振才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望着自己那早已泛白的鬓角,极轻地、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没有再多看,只转过身,沿着来时的回廊,一步一步地,走回了那暖阁——仿佛这一夜之后,他与这座侯府、与这一家子那层层叠叠的纠缠,便也都在这初春的晨光里,一并,落定了。

  而那头——那观景阁上,林齐却正出神地,望着这满城渐渐明亮起来的、属于他的光景。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大婚那日,在那后院的观景台上,当着一众侯府下人,一矛击破那面厚重的院墙、震慑满府上下、也逼得母亲认命的那个午后。那根长矛破墙的裂响、那满府下人瞠目结舌的惊惧、那母亲跪地垂泪又终于认命的模样——如今回想起来,还仿佛就在眼前。那时他凭的,是一股子初生牛犊的蛮勇与煞气,要的只是让那一府的下人闭嘴、让母亲认命、让这侯府从此再无人敢置喙他的荒唐。

  可如今——他站在这更高的一座高阁上,脚下这片封地的城、税、兵、粮、权,都已一步步地收进了他手里;身后那一片或倚或坐的"众芳",也都已一个个地、认命又甘愿地,立在了他身边。他从那个靠一矛破墙立威的少年,走到了如今这个靠在满城烟火与满府娇宠之上、俯瞰天下的"主宰"。那根曾经挥出去破墙的长矛,仿佛终于在岁月里,化作了一片无形的、罩住整座封地与整座侯府的、看不见的天下——那不再是靠着一时蛮勇与刀枪的震慑,而是靠着一步步的算计、权柄、人心与那满府"众芳"的臣服,收束起来的、真正属于他的"天下"。

  他望着那渐渐升高的、金红的暖阳,心里那点子"正真正把这座天下执掌住了"的、又深又满的滋味,便一寸一寸地,漫了上来。他忽然想起当年——他刚穿越到这剑阳侯府时,躺在东院那湘房里,望着那没有电、没有网络、没有武功修仙、落后又封建的古代,心里头盘算的,不过就是"怎么混吃等死,又怎么把便宜母亲搞到手"这样离经叛道的念头。他当时甚至想着——只要能在这剑阳封地上,凭那独子的一身家世,安安稳稳、混吃等死地过一辈子,便算是天大的造化了。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竟会站在这座高阁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座他亲手整饬出来的、繁华的封地;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竟会身后立着这样一大家子、都那样认命又甘之如饴地,立着他亲手养出来的"桃花源"里。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早已不是来"混吃等死"的了。他是来,一步一步地,把那座他随手捡来的、剑阳的深宅与封地,连同这一满府的娇宠与欲望,都驯养成一片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从"堕落"里生出来的、"盛世"的。

  他没有急着转身,只那样负手立在窗前,望着那轮渐渐升高的暖阳,望着那片他亲手开拓、又被他牢牢踩在脚下的、剑阳的"盛世"。他忽然开口,没有回头,却仿佛知道那身后、那蜿蜒而上的木阶尽头,终究又会聚起那一片属于他的、或明或暗的目光:

  "往后的日子,才算真正开始。"

  他没有再说别的。他只是那样,负手立在窗边,任凭那身后、那初春的风里,又传来一阵阵极轻的、杂沓的、属于他自己那一大家的、走近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仿佛终于,为这一座"堕落极乐"的桃花源,落下了最后一片、再也合不拢、也再无人想合拢的,顶盖。

  初春的晨光,便在这一刻,斜斜地、从那半开的轩窗里照进来,落在那负手而立的身影上,又落在那身后、那正沿着木阶一层一层走近的、一众静候的身影上,把这一阁的暖香、这一室的娇宠、这一座刚刚落成的"桃花源",连同那句"往后的日子,才算真正开始",一并,笼进了一片柔和而温软、又仿佛正无边无际地铺展开去的春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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