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1-6)作者:猫九大大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8-09 0:02 已读144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替身】(1-6)

作者:猫九大大
2026/7/30发表于:s8

  第一章 保姆

  赵秀娥来沈家第一天,差点把沈鹤年从轮椅上摔下来。

  不是她手笨。她在老家种过地、扛过水泥、在县医院当过护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力气比一般女人大得多。她按医院学的标准姿势,岔开腿扎稳了马步,双手往他腋下一抄——结果一使劲差点把他整个人掀过头顶。

  他太轻了。

  一个四很赞哦岁的大男人,上身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家居服,胳膊上还有点肌肉,可两条腿缩在裤管里像是两根枯柴。她赶紧往回一收,自己踉跄了一步撞在轮椅扶手上,疼得龇了一下牙。

  「不要紧。慢慢来。」

  赵秀娥愣了一下。

  她以前在县医院当护工的时候伺候过一个中风的老头。那老头脾气坏得很,她一说「慢慢来」就拿拐杖敲床沿骂她,说花了那么多钱请你来不是让你慢慢来的。眼前这个男人瘫了两年,没骂人没敲床沿没说花了多少钱,他说不要紧,慢慢来。声音不高,有点哑,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赵秀娥这才仔细看了他一眼。

  瘦脸,颧骨微微凸着,鼻梁上架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细长的眼睛,看人的时候眼神很定,不闪不躲。鬓角白了大半,但头发剪得短,收拾得干净,下巴上没胡茬。领口规规矩矩扣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不是哑巴。她心想。

  「沈老师,家政公司跟我说你行动不便,我还以为你不能说话呢。」

  「不是哑巴。」他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就是话少。」

  「话少好。」她把他两条腿搬到床上放平,盖上薄毯,「我就怕碰见那种说个没完的。你中午得多吃点,太轻了,我还没使劲呢你就快飞出去了。」

  「那我多吃半碗。」

  她看了他一眼。他笑起来眼角的细纹往两边散开,不像个瘫子,像个正常人。

  安置好沈鹤年,她开始熟悉房子。

  三室两厅,一百多平米。客厅里一整面墙的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塞满了历史书和专业期刊。茶几上摞着几本《历史研究》,旁边搁着一副银框眼镜和一个不锈钢保温杯。她打扫的时候特意把那些杂志原样摞好,眼镜原样搁在上面。她在医院待过,知道这些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挪乱了人家要找半天。

  她推开周婉那间房的门,站了一下。

  素灰色床单,床头柜上一盏小台灯,一本翻了半截的《小学音乐教学法》。墙上挂着一把二胡,琴弦上落了薄薄一层灰。没有照片,没有摆件,没有梳妆台。她拿抹布把琴弦上的灰轻轻擦干净了。

  「周老师是教音乐的?」她回到沈鹤年房间,把床头柜上的凉白开换了一杯新的。

  「小学音乐老师。」

  「她挺忙的吧。」

  「……挺忙的。」

  第二天一早,周婉七点不到就出门了。

  「赵姐,我去学校了,中午不回来吃。」她站在门口,已经换好了衣裳,素色衬衫扎进深蓝色半身裙里,头发在脑后挽了个低髻,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县实验小学」的帆布包,「沈老师就交给你了。」

  「周老师你放心。」

  周婉走到沈鹤年房门口,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沈鹤年还睡着。她没有进去,轻轻把门带上,换了鞋走了。

  赵秀娥从厨房窗户里看见她的背影出了小区门,往公交站方向去了。

  她站在客厅里,想起刚才周婉推门看沈鹤年时那个动作——只看了一眼,没进去,没掖被角,就那么把门带上了。周婉说话慢声细气,客客气气的,可那股客气里隔着一层东西。不是冷漠,是累。像一个人把所有力气都花在了维持体面上,剩不下多余的给别处。

  中午十一点半,她炒了三个菜,青椒肉丝、西红柿炒鸡蛋、紫菜蛋花汤。

  「沈老师,吃饭了。」

  「辛苦。」

  她把小桌板支在他床前,把饭菜摆好。沈鹤年自己拿勺子,手指头灵巧得很,握得稳稳当当,一口一口往嘴里送,只是速度慢。

  「你自己能吃,那省我不少事。」

  「手还能用。」他说,「腿不行了。」

  「腿不行归腿不行,你这手比我还稳。」

  沈鹤年没接话,低头又吃了一口。

  下午两点,她给他做腿部按摩。她把他的裤腿卷上去,倒点按摩油在手心里搓热了,从大腿根一直推到脚踝。他的腿很细,皮肤苍白松弛,脚趾头蜷着。按到小腿的时候,她感觉到肌肉在她手底下微微跳动。

  「沈老师,你这腿——不是完全没知觉吧?」

  「有一些。不多。」

  「那还有希望。」

  「医生也是这么说的。」他沉默了一下,「不过说了两年了。」

  「小赵,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什么都干过。种地、养猪、在县医院当护工。后来医院裁员,就出来干保姆了。」

  「你男人呢。」

  「送外卖。以前在工地上干,老板跑路了。」

  沈鹤年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挺不容易的。」

  赵秀娥笑了一声,把他下午要吃的药片数出来搁在床头柜上。

  「这世上谁容易。」

  晚上五点十分,周婉回来了。

  「赵姐,沈老师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中午吃了一碗饭,下午按了摩。」

  「辛苦你了。」周婉说完,进了沈鹤年房间。

  赵秀娥在厨房里洗碗,从门缝里看见周婉给沈鹤年擦了脸、喂了药,然后从他房间里退出来,把门带上了。接着她看见周婉回了自己房间,也把门带上了。

  两扇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半夜她起来上厕所,路过客厅的时候,听见周婉房间里传来一种很轻很细的声音。

  闷闷的,断一下续一下。

  她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

  是哭声。压在被子里,不敢出声的那种哭法。

  她轻手轻脚退回自己的保姆房,把门关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两个星期前,马大军来找过她一次。

  那天下午两点,赵秀娥照例把沈鹤年安置好。她给他翻了身,按了腿,把药片数好搁在床头柜上,凉白开换了新的一杯。

  「沈老师,你睡一会儿。我去把厨房的碗洗了。」

  「好。」

  她把门带上,站在走廊里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没有咳嗽,没有翻身,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从门缝里传出来。沈鹤年午睡很规律,两点躺下,一般能睡到三点半。她在医院待过两年,知道怎么判断一个人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沈鹤年的呼吸又慢又沉,隔着一扇门都能听见,是真睡。

  她快步走进保姆房,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

  「今天行不行?」

  「行。两点十分到。」

  「别晚。晚了就来不及了。」

  「知道。」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坐在床沿上等。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敲着手机壳,敲了二十来下,她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两点零七。她把客厅的窗帘拉好,把保姆房的门虚掩上,又把厨房灶台上的菜收了。做完这些,她站在客厅里想了想,确认没什么遗漏,才重新回到保姆房。

  两点十分,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她走到门口,把防盗门推开一条缝。

  马大军从楼梯间闪出来。他今天没穿外卖服,换了件深蓝色的工装衬衫,领口的扣子敞着两颗,露出里面晒得黑红的脖子。脸上还是那两团晒斑,嘴唇还是干得起皮,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矿泉水和一盒避孕套。

  赵秀娥看了一眼那个塑料袋。「你还知道买这个。」

  「上次你不是说别射里面吗。」他把塑料袋塞进她手里,「我记着呢。十二个装的,够用一阵子。」

  「十二个?你想得美。」她把他拉进门,回手锁上防盗门,「小声点,沈老师刚睡着。」

  「还是两点到三点半?」

  「对。」

  马大军把鞋蹬掉,赤着脚跟着她往保姆房走。他走到客厅的时候又站住了,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副银框眼镜上,落在那面从地板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

  赵秀娥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走。」

  他回过神来,进了保姆房。赵秀娥把门锁上,转身的时候马大军已经坐在了那张一米二的窄床上,正在解衬衫扣子。

  「你急什么。」

  「半个月没碰你了,你说我急什么。」他把衬衫脱下来扔在椅背上,露出精瘦的上身。常年送外卖晒出来的黑红皮肤到胸口戛然而止,胸口以下是一层汗捂出来的白,像是穿了一件看不见的白背心。他拍拍大腿,「过来。」

  赵秀娥站在门口没动。

  「你先把裤子脱了。」

  「今天这么痛快?」马大军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他站起来把裤带解开,裤子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那根东西从裤子里弹出来,已经涨得发紫,龟头上渗出黏糊糊的前液,在日光灯底下反着亮光。

  赵秀娥看了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硬。」

  「半个月没干,你说呢。」他重新坐到床上,伸手去拽她的衣角,「快点,别磨蹭。」

  她把他的裤子从脚踝上扯下来团成一团扔在椅子上,然后站在他面前开始脱衣服。她把上衣从头顶脱下来的时候,两个乳房隔着内衣晃了一下。马大军伸手就要去解她的内衣扣子,她把他的手拍开了。

  「我自己来。」

  她把内衣解开,两个奶子从里面滚出来,不大,但是挺,乳头是深褐色的,已经硬了。马大军盯着她的奶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她去脱裤子的时候他把手伸过去抓住了她左边那个奶子,手指头陷进乳肉里,拇指绕着那颗硬挺的乳头打着圈。

  「你别急——」她裤子褪了一半,被他揉得轻轻吸了一口气,「让我先把裤子脱了。」

  「脱你的,我又没拦着你。」

  她把裤子和内裤一起蹬掉,赤条条站在他面前。马大军上下打量着她——很赞哦八岁的身体因为常年干活,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腰上没有赘肉,屁股又圆又翘,大腿结实有力。她一把推在他的胸口上,把他推倒在床上。

  「躺好。」

  她跨上去,两个膝盖分在他腰两侧,低头看着他。她的头发散了,垂下来落在他的胸口上。她把他的内裤往下又扯了扯,那根涨硬的肉棒直挺挺地竖在她面前,龟头上的前液顺着茎身往下淌,拉出一道透明的丝。

  「你他妈都淌成这样了。」她用手握住那根肉棒,掌心一热,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一涨一涨地跳,「半个月没碰女人,你是不是自己撸过?」

  「撸过一次。不管用,越撸越想。」他把手放在她大腿上,手指头在她大腿内侧的嫩肉上来回搓,「手跟你的逼能比吗。」

  她笑了一下,把那根肉棒对准了自己,慢慢往下坐。

  龟头刚顶进去,她就不动了。

  「怎么了?」马大军掐着她的胯骨想往下压。

  「你太大了。」她咬着嘴唇,两道眉毛拧在一起,声音有点发颤,「半个月没进,紧得很。你让我慢慢来。」

  「你刚才还说我急,你现在自己倒不急。」

  「闭嘴。」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往下坐了一点。那根粗硬的肉棒一寸一寸地撑开她里面那层又湿又热的嫩肉,每一寸都让她的小腹一阵阵发紧。她扶着他的胸口,手指头掐进他胸口的皮肉里,指甲嵌出几道红印子。

  「疼?」

  「不疼。」她把腰往下沉了沉,终于把那根东西齐根吞了进去,从鼻子里漏出一声长长的闷哼,「就是涨。你他妈这根东西是不是又长粗了。」

  「没长粗,是你半个月没开了。」他两只手抓住她的胯骨,手指头陷进她腰上的软肉里,「动啊。」

  「你让我缓一下。」

  「缓什么缓,你又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他往上挺了一下腰。

  她被他这一下顶得差点叫出来,赶紧咬住自己的手指头,低头瞪了他一眼。「你要死啊!别顶!我他妈的在人家家里干活,你让我叫出来咱俩都得完蛋!」

  「那你就快点动。」

  她把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开始晃。她的腰很灵活,一前一后地摆着,两根大腿夹着他的腰侧,屁股一下一下地往下坐。那根粗硬的肉棒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每一下都让她喉咙底压着一口气出不来。

  「舒服不?」马大军把手从她腰上移到她胸口,两只手抓住她两个正在上下晃动的奶子,手指头掐着她的乳头用力一揉。

  「别揉——你一揉我就想叫——」

  「想叫就叫。」

  「叫你妈。」她把他的手从奶子上扯开,按在他胸口上,「别动,我自己来。」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屁股往下坐的力道也越来越重。窄小的保姆房里只有床垫吱嘎吱嘎的声音和她从鼻子里漏出来的压抑的气声。她能感觉到自己里面在不停地往外淌水,每一次进出都发出一种「咕叽咕叽」的闷响,淫水顺着两个人的大腿根往下淌,把身下的床单洇湿了一片。

  「秀娥——你里面好湿——」马大军感觉到自己的小腹被她的淫水打得又滑又黏,每一次她的屁股砸下来的时候都带着一股热乎乎的水流,「你听听,都他妈冒泡了。」

  「闭嘴!」她咬着嘴唇,脸上浮起两团潮红,额头上一颗汗珠子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他的胸口上,「你这个死东西——半个月才来一趟——你知道我这半个月怎么过的——」

  「你上次不是说你是充电桩吗。」

  「我他妈就算是充电桩,也是快没电的充电桩。」她加快了下沉的速度,每一下都坐到底,屁股砸在他大腿根上啪啪地响,「你给我好好的——别管我叫不叫——快点——」

  马大军不说话了。他猛地坐起来,把她从身上抱下来翻身压在床上。

  「你干啥——」

  话没说完,他就从后面狠狠干了进去。

  赵秀娥趴在枕头上,脸埋在枕头里,牙齿咬着自己的手指头,一声闷哼从牙缝里挤出来。马大军两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往后拉,她的背弓起来,两个奶子垂在身下随着每一次冲撞前后晃荡。他干得又快又猛,小腹撞在她的屁股上啪啪作响,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一股黏稠的淫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秀娥——你这屁股真大——操起来真他妈带劲——」马大军看着自己那根粗黑的肉棒在她白嫩的屁股中间进进出出,视觉的刺激让他脑门发热,干得更狠了,「你看看你——夹得这么紧——老子都快被你夹断了——」

  「小点声!」赵秀娥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回头瞪他,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你他妈能不能别说话!」

  「不说话憋得慌——」他伸手捞住她一个晃荡的奶子,手指头掐着乳头用力一拧。

  这一拧把她拧到了。

  她趴在枕头上浑身一阵痉挛,里面的嫩肉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滚烫的淫水从里面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闷在枕头里叫了一声——那声叫又闷又长,像是从肺腑里往外挤,被枕头捂掉了一大半,剩下一小半从枕头的缝隙里漏出来,又淫又浪。

  「秀娥你到了?」

  「到了——」她趴在枕头上大口喘气,整个后背都在抖,屁股还在下意识地往后顶,「你——你别停——继续——快了——」

  「我还没到呢。」他把她翻过来,面对面重新插了进去。

  这个姿势插得比刚才更深。赵秀娥仰面躺着,两条腿被他架在肩膀上,整个屁股都悬了空。他能看见自己那根粗黑的肉棒在她那个湿漉漉的肉穴里进进出出,两片褐红色的阴唇被带得翻进翻出,每一下都带出一股黏稠的白色泡沫。她的整个下体糊满了淫水,又亮又滑。

  「你看着——看着我怎么操你的——」他喘着粗气,眼睛盯着两人交合的地方,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越干越快,「看见了没有——你在吃我呢——」

  赵秀娥低头看了一眼,看见他那根青筋暴突的肉棒沾满了自己的淫水在自己两腿之间来回捅着,那个画面看得她自己脸都红了。她的手伸下去摸到两个人的交合处,手指头沾了一手的黏糊糊的液体。

  「你——你快点——沈老师该醒了——」

  「快了快了——你再夹一下——」

  她夹了一下。

  马大军觉得自己腰眼一酸,整根肉棒在她里面胀到了极限。他猛地抽出来,用手套弄了两下,一股浓稠的白精从龟头里射出来,一注接一注地射在她肚子上,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淌,一直淌到肚脐眼的位置积了一小滩。他射了好几注才停下来,瘫在她身上大口喘气。

  两个人都没说话,窄小的保姆房里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赵秀娥躺了一会儿,伸手从床头柜上扯了几张纸巾,先把自己肚子上的精液擦了,又把腿间那片黏糊糊的东西擦了,然后把纸巾团成团扔进垃圾桶里。她坐起来,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把内衣捡起来重新穿好,扣子一个一个扣回去。

  马大军瘫在床上一动不动,歪着头看她穿衣服。

  「你还不起来穿衣裳。」

  「再躺一分钟。」

  「躺你娘的一分钟。」她把他的裤子从椅子上扯下来扔在他身上,「你上次说还能待一会儿,结果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隔壁邻居撞见。今天你给老娘利索点,干完就走。」

  马大军哼了一声,坐起来开始穿裤子。他把内裤套上的时候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已经软下来的东西,上面还沾着残留的精液和她的淫水,黏糊糊地粘在阴毛上。他扯了两张纸巾随便擦了两下,把裤子提上,站起来系裤带。

  赵秀娥已经穿好了衣裳,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让空气流通。她转过身来的时候看见马大军正盯着她看,眼神有点不对。

  「你看什么。」

  「秀娥。」

  「嗯?」

  「你说我要是能挣大钱,你是不是就不用在这儿伺候那个瘫子了。」

  赵秀娥愣了一下。

  「你发什么神经。」她把他的工装衬衫从椅背上扯下来塞进他怀里,「你一个月送外卖挣多少钱,我在这儿干保姆挣多少钱。咱俩加起来够不够在城里租个好点的房子,你心里没数?」

  马大军没说话,把衬衫套上,一颗一颗扣着扣子。

  「行了,走吧。」她把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走廊很安静,沈鹤年的房门还是关着,客厅里窗帘拉着,光线暗暗的。她回头朝马大军点了点头。

  他侧着身子挤出门缝,走到客厅的时候又站住了。

  茶几上那副银框眼镜还搁在《历史研究》杂志上面,书架上一排排烫金的书脊在暗光里微微发亮,墙上那幅「淡泊明志」的字安静地挂着。

  马大军盯着那幅字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头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那幅字写的什么?」

  赵秀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淡泊明志。怎么了。」

  「什么意思。」

  「就是——别那么贪心的意思。」

  马大军又看了一眼那幅字,然后穿上鞋,拉开门走了。

  赵秀娥关好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走到沈鹤年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

  沈鹤年侧着身子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肩膀,呼吸均匀。

  她正要把门合上,忽然看见他枕头边搁着一样东西——那个呼叫铃,她每次进来都看见它搁在床头柜上,今天它被放在了他的枕头边上,他的一根手指头搭在呼叫按钮上面。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仔细看了一会儿。沈鹤年的眼睛是闭着的,呼吸均匀,脸埋在枕头里,姿势和她半个小时前来看的时候一模一样。那根搭在呼叫铃上的手指头也没有动。

  可能是他自己翻身的时候碰到了。她想。他是瘫子,腿不能动,手能动,睡觉的时候手碰到哪儿都正常。

  她把门重新合上,走到保姆房里,把床单扯平,把枕头摆正,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让空气流通。床单湿了巴掌大的一片,她拿湿毛巾擦了擦,把被子的那一面翻过来盖住。然后她洗了把手,去厨房把择了一半的菜重新拿起来。三点过五分。

  那天晚上她躺在窄窄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马大军站在客厅里盯着那幅字的样子,想起他问她的那句话——「那幅字写的什么。」她跟他说是「淡泊明志」,跟他说意思是别那么贪心。马大军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但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送一单外卖跑几里路挣五块钱,而这间房子的主人拥有一整面墙的书和一幅写了四个字的字。

  她又想起沈鹤年枕头边上那个呼叫铃。

  以前每次她进去看他的时候,那个呼叫铃都在床头柜上。今天它在枕头边上,在他的手指头底下。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

  她告诉自己那是他自己翻身的时候碰到的。他是瘫子,瘫子睡觉的时候手动一下很正常。

  可是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个画面——他那根手指头搭在呼叫铃上面,一动不动。他那根手指头没有按下去。从他躺下睡觉到他手指头搭在按钮上,这中间隔着一个半小时。如果他真的听见了什么,他为什么不按?如果他没听见,那个呼叫铃为什么跑到了他的手指头底下?

  她想得头皮发麻,干脆不想了。

  明天还要早起给沈鹤年翻身。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第二章 难以启齿的请求

  赵秀娥在沈家干满了一个月。

  活还是那些活。翻身,擦洗,抱厕所,按摩,做饭,打扫。一天两遍,雷打不动。她干惯了,不觉得累。

  抱厕所这活她在医院就会。沈鹤年腿虽然萎缩了,大小便还能自己控制,就是走不了路,得有人把他从床上搬到马桶上。她把他推到卫生间,刹车踩死,弯腰解他裤带。裤带是松紧的,一拉就开。裤子褪到膝盖,内裤也褪下来——他小腹以下那片常年不见光的皮肤白得发青。然后把他抱起来挪到坐便器上,直起腰,转身出去,门虚掩上。等里面冲水声响了,再进去把他抱回轮椅,蹲下去帮他把内裤提上,裤子拉好,松紧带裤腰掖平整。

  头几回两个人都尴尬。后来就习惯了。

  只是他每次被她脱裤子的那几秒钟,手指头还是会攥着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像是把自己所有的尊严都攥在那几根手指头上。

  沈鹤年话还是少,但不跟刚来时候那样一句只蹦几个字了。她给他按摩的时候他会聊几句。

  「你老家房子多少钱一平?」

  「便宜得很,不值钱。」

  「儿子在县中学成绩怎么样?」

  「还行,数学好,英语不行。」

  她一一答了,有时候也反问他。沈鹤年说到自己专业话就多了,有一回给她讲了半个小时的历史。她蹲在床边按着他的腿,听不太懂,但觉得他说话的声音好听。

  周婉还是早出晚归。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门,晚上五点十分左右到家,换了拖鞋先去沈鹤年房间看一眼。

  「沈老师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中午吃了一碗饭,下午按了摩。」

  「辛苦你了。」

  然后她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一张桌,周婉夸赵秀娥菜炒得好,沈鹤年低头吃饭不说话。吃完饭周婉给沈鹤年擦脸喂药,然后就回自己房间了。那扇门关上以后,整间屋子就安静下来。

  赵秀娥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还是会听见周婉房间里那种细碎的声音。她已经不觉得惊讶了,只是每次路过那扇门的时候脚步会放轻些。

  像是怕惊动什么。

  马大军又来过几回。每回都是下午两点,沈鹤年午睡以后。她给他发消息——「睡了」。他就骑电动车过来,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爬楼梯上来。她开门,两个人钻进保姆房,锁门。

  完事以后他躺在那张窄窄的小床上喘气,她拿手指头戳他胳膊催他走。有一回他完事以后没急着走,枕着胳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忽然开口。

  「这家女主人是不是跟她男人分房睡?」

  「关你什么事。」

  马大军嘿嘿笑了两声。「随便问问。」

  然后又翻身把她压住了。

  两点五十。她把他推出门,回来把保姆房的床单扯平,去沈鹤年房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很安静。她把门合上,去厨房把晚上要炒的菜先择了。

  那天下午三点多,她正在厨房里剁排骨,忽然听见沈鹤年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响。

  重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她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搁,手在围裙上蹭了两把就往那屋跑。推开门一看——沈鹤年趴在地上,轮椅翻倒在他旁边,轮子还在半空中转着。

  「沈老师!」

  她赶紧蹲下去扶他。他两只手撑着地面,胳膊在发抖,额上全是汗。那两条萎缩的腿拖在身后,像两根软塌塌的布条。

  「想拿本书。」他说,「够不着,就想自己试试。没够着。」

  赵秀娥把他从地上捞起来。他比刚来的时候重了些——这一个月她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每顿多加了半碗饭,身上终于长了点肉。她把他扶到床上坐好,又把轮椅扶起来推到床边。沈鹤年靠在床头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那两条枯瘦的腿。看了很久。

  「小赵。」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挺没用的。」

  赵秀娥正蹲在地上捡他碰掉的书。她把书搁回床头柜上,站直了。

  「谁说你没用。你不是还在写东西吗。」

  沈鹤年没有接话。他偏过头看着窗外,过了很久才又开口,声音很低。

  「我出事以前跟她关系不是这样的。」

  赵秀娥没接话。她知道「她」是谁。她把地上的书都捡起来摞好,又把轮椅的位置挪了挪,让他够不着。

  「你以后想拿什么就按铃,别自己瞎折腾。」

  「嗯。」

  那天晚上周婉回来以后,赵秀娥把下午的事跟她说了。周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进了沈鹤年的房间。

  这一次她在里面待了很久。赵秀娥在厨房里炒菜,火开得大,抽油烟机嗡嗡响。但她还是听见了从沈鹤年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不是吵架,是周婉在哭。声音很小,闷在喉咙里。然后是沈鹤年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说了什么,只能听见那种平稳的、低沉的语调。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道歉。

  赵秀娥把火关了,把菜盛进盘子里。

  她从厨房门缝里看见周婉出来的时候眼睛红了,径直进了自己房间,连晚饭都没吃。

  那以后又过了半个月,沈鹤年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赵秀娥每天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还学会了做营养糊——核桃、黑芝麻、红枣磨成粉,用牛奶冲开,每天下午给他喝一碗。

  「这东西比药还难喝。」沈鹤年说。

  她还是每天端着碗站在他床前不走。他不喝她就不走。他每次都喝完了,把碗搁在床头柜上。

  「你这人比周婉还倔。」

  那天下午两点多,她照常给他做腿部按摩。把他的裤腿卷上去,倒点按摩油在手心里搓热了,从大腿根一直推到脚踝。按到小腿的时候,她发现他大腿内侧有一块皮肤发红。

  「沈老师,你这儿有点红,是不是轮椅坐久了磨的。」

  沈鹤年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

  他的脸红了。不是喝酒上头的红,是那种被人撞见了什么秘密的红,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她低头又看了看那块红印子,忽然明白了。

  不是轮椅磨的。

  她想起他之前说的「时好时坏」,想起周婉关着门在自己房间里用手解决,想起这个男人出车祸以后在妻子面前再也硬不起来。但他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想。

  她把目光收回去,手上该按的还是继续按。

  沈鹤年把脸转向窗户,手指头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沉默了很久。

  「小赵。」

  「嗯。」

  「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赵秀娥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力道轻了些。

  沈鹤年没有马上开口。他的手指头攥床单攥得更紧了,喉结上下一滚,像是话在舌尖上滚了几个来回,就是滚不出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话说完。

  「我出车祸以后那方面不行了。时好时坏,有时候能硬起来,但一到关键时刻就不行了。」

  她听着。

  「我用手试过帮她。但我不知道自己手法对不对,怕弄疼她。」

  她听着。

  「我想让她舒服。但我不知道怎么练——总不能拿她练。」

  他停了一下。

  「我想求你,让我在你身上练练手。让我学会怎么用手让女人舒服。你不用做别的——不用脱衣裳,不用跟我做那件事。就是让我用手。」

  赵秀娥站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瓶按摩油。

  她活很赞哦十八岁。种过地,扛过水泥,在医院端过屎尿。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荒唐的请求。

  她想骂一句你有病吧。

  可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因为他看她的眼神不像个流氓。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根救命稻草。

  「沈老师,这事不合适。」

  「我知道。」沈鹤年说,「你要是觉得不行,就当我没说。你要是觉得行,我不会让你白帮这个忙。每个月工资翻倍。」

  他停了一下。

  「还有,我认识大学后勤处的人。可以帮你男人在学校找个保安的活,比送外卖稳定,不用风吹雨淋。」

  赵秀娥本来已经准备说「不行」了。

  但听到后半句,她的嘴唇停住了。

  她想起了马大军住的那间出租房。一张床,一个电磁炉,一个塑料衣柜。想起他每天骑电动车跑几十单,累得跟狗一样。想起他说等攒够了钱就回老家。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手指头上还沾着按摩油的余温。

  过了很久,她把按摩油搁在床头柜上。

  「这事不能让周老师知道。」

  沈鹤年猛地点头。「肯定不能让她知道。」

  「你说不用脱衣裳。」

  「不用。」

  「不用跟你做那件事。」

  「不用。」

  「只是用手。」

  「只是用手。」

  赵秀娥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把按摩油重新拿起来,用手指头轻轻拧开盖子,倒了一点在自己掌心里。两只手合在一起,慢慢地搓,搓到掌心发烫。

  「我晚上再考虑一下。合适的话就明天吧。」

  第三章 第一次尝试

  第二天早上七点,周婉准时出门。

  赵秀娥站在厨房窗户前,看着她的背影出了小区门,往公交站方向去了。她把抹布在水龙头底下搓了两把,拧干了搭在灶台边上。

  客厅里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沈鹤年的房门虚掩着,里面很安静。

  她走到客厅,把茶几上那几本杂志重新摞了一遍。又把沙发上那个靠垫拿起来拍了拍,放回去。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最后走到沈鹤年房门口,轻轻敲了一下。

  「进来。」

  沈鹤年没有睡。他靠在床头,背后的靠枕垫得高高的,被子盖到腰间。手里拿着那本《明史讲义》,但书页没有翻开。他看见赵秀娥进来,把书搁在床头柜上,摘下眼镜也搁在旁边。嘴角抿得紧紧的,喉结上下一滚。

  「你来了。」

  「嗯。」赵秀娥走进来,回手把门关上。门锁咔嗒一声扣上。

  「沈老师,你说的事,我仔细想了一晚上。我帮你这个忙。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昨天说能帮马大军在学校找个保安的活。我就这一个条件。你答应我,我就答应你。」

  「我答应。」沈鹤年说,「我今天就给后勤处老孙打电话。」

  「还有。」赵秀娥看着他,「不能让周老师知道。」

  「肯定不让她知道。」

  赵秀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盖在被子底下的那两条腿。

  「你就躺好,什么都不用想。」

  她把被子从他腰间掀开,叠好了搁在床尾的椅子上。他穿着一条宽松的棉质短裤。她去卫生间洗了手,用洗手液搓了两遍,拿干毛巾擦干净。回到房间,把窗帘拉上,只留了床头那盏小台灯。屋里光线暗下来,昏黄昏黄的,照得墙上那幅「淡泊明志」的字泛着暖色。

  「把短裤脱了。」她说。

  沈鹤年两只手撑着床垫,把身子往上挪了挪。手指头攥住裤腰往下褪。动作很慢,腰上使不上劲,每往下褪一寸都得停下来喘口气。赵秀娥伸手帮他把短裤从腿上褪下来,叠好了搁在床尾。

  他光着下半身靠在床头。两条腿枯瘦苍白,腿根那根东西软塌塌地垂着。他把脸别向一边,手指头攥着床单。

  赵秀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扣。

  「你说不用脱衣裳。但我想了想——你光着,我穿着,这不是练手,这是我在伺候你。」

  「那你的意思是——」

  「既然是练手,你也得看得到我、碰得到我,才知道自己手法对不对。」

  她背过身去,开始解上衣的扣子。手指头没有抖,动作不快不慢。短袖衫从她肩上褪下来,搁在椅背上。然后是内衣。

  她转过身来的时候,沈鹤年把脸别向了一边。

  「你看着我。」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摸的是哪儿。」

  沈鹤年慢慢把脸转回来。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往下移,落在她胸口很赞哦三十八岁,生过一个孩子,但身子保养得还算好——那两团软肉饱满结实,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小麦色的光,顶端两点暗红色的凸起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挺着。腰不算细,但结实。小腹上有一道浅浅的剖腹产疤痕。

  她让他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沿坐下,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他的手指头冰凉。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别紧张。你一紧张手指头就僵,僵了就不知道轻重。先慢慢揉。」

  沈鹤年的手指头慢慢收拢,握住那团软肉。掌心是热的,指尖是凉的。

  「什么感觉?」

  「太轻了。没感觉。」

  他加重了力道。她轻轻嗯了一声。

  「这下差不多了。」

  他又揉了一下。她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发颤。

  「这样行不行?」

  「再往下一点——对,就是那儿,打圈。」

  他的手指头粗糙,指节上全是翻书翻出来的老茧,刮过她细嫩的皮肤。她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他的手指头绕着那点暗红色的凸起慢慢打圈,她的呼吸明显重了些,头微微往后仰,嘴张开了一条缝。

  「现在换另一边。」

  他换了一只手,用同样的力道揉另一边。

  「感觉一样吗?」

  「左手比右手轻一点。对,就这个力道。」

  她喉咙底溢出一声闷闷的轻哼。很轻,很短,像是被人从喉咙里往外挤了一下又憋回去了。她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先停一下。」

  沈鹤年立刻把手收了回去。手指头悬在半空中,微微发著抖。额上全是汗。

  赵秀娥没有拉上衣衫。就那么光着上身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喘了几口气。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沈老师,你知不知道——女人的身子,有时候脑子想让它有反应,它不一定有。但你刚才那样,它有。」

  沈鹤年没说话。

  「你以前用手帮周老师的时候,她跟你说过这些吗。」

  「……没有。」他的声音有点哑,「她从来不跟我说。她怕我难受。」

  「那你现在知道了。」

  赵秀娥站起来,没有去拿衣裳。她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那根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硬了。直挺挺地竖着,顶端渗出一点亮晶晶的前液。

  她愣了一下。

  他也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嘴唇哆嗦着。

  「我……我不知道怎么——」

  「你在周老师面前也这样过?」

  「……没有。」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我在周婉面前两年没硬过。她每次想帮我,我都硬不起来。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赵秀娥没有接话。她看着他。

  「沈老师,你现在这样,能练得下去吗。」

  沈鹤年闭上眼。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秀娥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把他小腹上刚才滴上去的黏液轻轻擦干净。毛巾搁在床头柜上。

  然后她的手指头轻轻圈住了他那根还硬邦邦竖着的东西。它在她掌心里一涨一涨地跳。

  她看着他。

  「沈老师,这是另一件事了。得加工资。」

  「加。」他哑着嗓子说,「这个月工资翻倍。下个月也翻倍。」

  赵秀娥没有再说话。

  她的手开始动。沿着那根硬物的侧面慢慢往下滑,手指头裹着它轻轻捋着,从根部到顶端,又从顶端滑回来。他的呼吸越来越粗,手指头攥着床单,骨节发白。她的动作不快,力道比刚才的练习更轻。每一下都像是隔着什么——隔着按摩油,隔着两年头一次在女人面前硬起来的震惊,隔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的喘息越来越急,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

  「快到了——」

  她加快了速度。他的腰猛地往上挺了好几下,一股滚烫的白浊射出来,溅在她手指上,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瘫在床头大口喘气,胸口一起一伏。

  赵秀娥拿纸巾擦干净手指头。又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擦小腹。把他的短裤从床尾拿过来,搁在枕头边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下午的阳光从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颧骨上还残留着刚才没褪干净的暗红。

  沈鹤年睁开眼,看着她站在窗边的背影。过了很久。

  「小赵。」

  「嗯。」

  「……谢谢你。」

  赵秀娥没有回头。

  她拿起椅背上的短袖衫和内衣,推开门走了。

  第四章 第二次练习

  接下来几天,周婉每天七点出门。赵秀娥等她走远了,把抹布搁下,洗了手,推开沈鹤年的房门。

  沈鹤年靠在床头等她。那本《明史讲义》搁在床头柜上,眼镜压在上面。赵秀娥进来的时候他抬起眼看着她,不说话,只是把被子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床边那块位置。

  她发现他每次等她的时候,嘴唇都微微抿着,手指头无意识地搓着被角。

  不是紧张。是专注。

  第二次练的时候,沈鹤年的手指头比上回稳了。

  赵秀娥把短袖衫脱了搁在椅背上,背对着他把内衣扣子解开。转过身来的时候,他没有别开脸。目光从她锁骨往下移,落在她胸口。呼吸比平时重了些,但手指头没有攥床单。

  她走到床沿坐下,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他的手比昨天热了些,不像上回那样冰凉。手指头收拢的力道也刚刚好。

  「今天学什么。」

  「今天学节奏。」赵秀娥把手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的手慢慢揉了一圈,「你先自己来,让我看看还记不记得昨天的力道。」

  沈鹤年的手指头开始动。先揉右边,手指头绕着那点暗红色的凸起慢慢打圈,力道跟昨天她教的一样——食指重一点,中指轻一点,拇指绕着顶端转。

  「这样对不对。」

  「对。继续。」

  他揉完右边换左边。左手比右手轻了些。这次他没有问,自己调整了力道,把左手加重了一点,直到两边感觉对称了为止。

  赵秀娥感觉到了这个细微的调整。她没有说话,只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现在加快速度。」

  他的手指头加快了。指腹在她皮肤上快速划过,她的呼吸明显重了,头微微往后仰,嘴张开了一条缝。

  「这样行不行。」

  她的声音有点哑。「行。保持这个节奏。」

  他保持了好几秒。然后手指头忽然抖了一下——不是累了,是兴奋了。她感觉到他按在她胸口上的拇指忽然加重了力道,掌心也变得滚烫。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那根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硬了,把被子顶起一个小小的帐篷。

  「沈老师。你分心了。」

  沈鹤年把手收回去。脸红了。那种红不是害羞,是挫败。他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个帐篷,嘴唇翕动着。

  「……我没控制住。」

  「控制不住才是正常的。」赵秀娥把他的手拉回来,放在自己胸口,「你现在要练的不是不起反应,是起了反应以后还能继续手上的动作。你刚才一兴奋手指头就加重了——周老师会疼。」

  沈鹤年没说话。

  「再试一次。」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头重新开始动。那根东西还在硬着,顶端从被子里露出来一点,渗出一滴亮晶晶的前液。但他手上的节奏没有乱。他咬着牙,额上全是汗,手指头却稳稳地打着圈。

  赵秀娥低头看着他那根硬得发紫的东西,又看了看他那张憋得通红的脸。

  这个男人比她想的更有韧性。

  第三天练的是手和嘴的配合。

  赵秀娥把台灯调到最暗,昏黄的光只够照亮床沿那一小片。她把那条长条形的靠枕横在两个人中间,垫在他胸口以下的位置,然后跨坐在靠枕上。她的脸悬在他头上不到一尺的地方,长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

  他伸手去拨她的头发,手指头碰到她耳垂的时候,她轻轻缩了一下脖子。

  「今天练的是两只手同时做不同的事。」她说,「周老师的身子不是只有一处。你得一边用手揉她上面,一边用手帮她下面。」

  她把他的手分别放在自己胸口和腿间。

  「你先不用动。先感觉一下。」

  沈鹤年的手指头贴在她胸口上,掌心里是她温热的皮肤和微微凸起的顶端。另一只手贴在她腿间,隔着底裤能感觉到那片卷曲的毛发和下面柔软的凹陷。两只手同时贴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位置上,手指头微微发著抖。

  赵秀娥低头看着他额上渗出的汗。

  「你以后帮周老师的时候,不能让她觉得你在完成一件事。得让她觉得你在享受她的身子。手要稳,呼吸不能稳。你得让她知道你也兴奋了。」

  「……怎么让她知道。」

  赵秀娥把他的手从自己胸口拿起来,放在他唇边。

  「亲一下。」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唇轻轻贴在她的指尖上。

  她把手指头抽回来。

  「我说的不是我。是周老师。你以后帮她的时候,手在下面,嘴可以亲她上面。这样她不会觉得你只是在完成任务。」

  沈鹤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很低。

  「我以前用手帮过她一次。就是机械地做。她没说什么,我也没有问。后来她就不让我碰了。」

  「所以你不能机械地做。」赵秀娥把他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胸口,又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腿间,「现在开始。一边揉,一边想象你在亲她。手要慢,呼吸要重。」

  沈鹤年的手指头开始动。右手在她胸口慢慢揉着,左手在她腿间轻轻按着,两只手同时做不同的动作。他闭上眼,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沉又慢。

  赵秀娥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耳边,轻轻哼了一声。

  不是真的呻吟。是示范。

  他听懂了这个示范。喉咙底也溢出一声闷闷的低吟。呼吸变重了,手指头的节奏却没有乱。

  赵秀娥感觉到他那只按在她腿间的手比刚才更稳了,力道不轻不重。她眼睛半闭着,睫毛一颤一颤的,腰不自觉地往下压了一点。

  然后她从他身上翻下来,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喘了几口气。

  「今天可以了。」

  沈鹤年把手收回去,瘫在床头大口喘气。他那根东西比刚才更硬了,顶端渗出更多透明的黏液。

  「明天练什么。」

  赵秀娥站起来,把衣裳穿好。

  「练到你会让她主动说想要什么为止。」

  第四天。

  赵秀娥把按摩油搁在床头柜上,没有拿。她把短袖衫和内衣都脱了,搁在椅背上。转过身来的时候,沈鹤年正看着她——不是紧张地看,是平静地看。

  这几天下来,他看她身子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带着愧疚和躲闪的眼神,而是一种专注的、认真的眼神。

  「今天不急着练。」她说,「你先告诉我——周老师的身子是什么样的。她哪里敏感,哪里怕痒,你喜欢她哪里。」

  沈鹤年沉默了好一会儿。

  赵秀娥没有催他。光着上身坐在床沿上,手指头轻轻按着他的小腿。

  他开口了。

  「她的腰怕痒。每次我搂她,她都会笑。」

  她听着。

  「她胸口下面有颗痣。我亲过一次,那次她反应特别大,整个人都在发抖。但后来再也没亲过——出车祸以后她就不让我亲了。」

  她听着。

  「右耳后面那块皮肤特别薄,亲一下就会缩脖子。她怕疼,但不怕重——我以前力道太重了,她从来不说。」

  赵秀娥等他说完。

  「把这些记在心里。以后再帮她的时候,你就知道怎么做了。」

  她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胸口下面。

  「这是她的痣。」

  沈鹤年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胸口下面。轻轻亲了一下。

  她吸了一口气。「轻了。不过她可能比我还敏感。」

  他又亲了一下,重了些。

  「嗯。就这样。」

  他又亲了她右耳后面。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脖子。

  「对了。她也会这样。」

  他又亲了她的腰侧。她扭了一下。

  「你提前说一声——我说了会痒。」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发现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光。不是欲望。是专注。是那种把每一个反应都刻进脑子里的认真。

  「小赵。」

  「嗯。」

  「谢谢你。」

  「你已经谢过了。」她把衣裳穿好,站起来把窗帘拉开。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

  「后勤处那边有消息了没。」

  「老孙让我下周一去面试。」

  「嗯。」

  她推开门走了。

  走到走廊里的时候,她站住了,靠在墙上。

  伸手摸了摸自己右耳后面那块皮肤。

  烫的。

  第五章 真的做了一次

  练了几天,沈鹤年的手指头越来越稳了。

  赵秀娥不再需要握着他的手腕纠正力道。她只需要躺在那儿,闭上眼,告诉他「快一点」、「慢一点」、「重一点」、「轻一点」。他学得比她想的快。也许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做学问的人,把她的身子当成了一本需要仔细研读的书,每一个反应都记在心里。

  但有一件事越来越明显。

  每次练到一半,他那根肉棒就硬得不行,把宽松的病号裤顶起一个显眼的帐篷。她按之前的规矩,等他练完了再用手帮他解决——手指头圈着那根青筋暴起的东西,从根部往上捋,拇指绕着龟头打圈。

  「小赵——快了——」

  「别憋着。」

  他喉结上下一滚,闷闷地低吼着射在她掌心里。她拿毛巾给他擦干净,把被子拉上去,然后去卫生间洗手。两个人都心照不宣——这不在练习范围内,这只是帮他释放。

  第五天下午,练完以后她照常把手伸下去。

  他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小赵。」

  他的声音有点哑,跟平时那种平稳低沉的调子不一样。这几天她听过他喘,听过他低吼,听过他咬着牙叫她的名字。但此刻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她从没听过的东西。

  不是请求。

  「我想试试真的做一次。」

  赵秀娥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手指头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得干干净净。这只手这几天把她的身子摸遍了,从一开始冰凉的、发抖的、不知道该用多大力气,到现在稳稳当当的,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每次练完,我这根东西硬得发疼。」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交代,「你用手帮我,我能射出来。但不够。我想试试真的进去以后能不能坚持住。也许我就能去帮周婉了。小赵,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赵秀娥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轻轻拿开,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帘拉着,只留了一条缝,下午的阳光从缝里漏进来。她看着窗外那几棵被物业剪得整整齐齐的冬青,脑子里却全是这五天来的画面——他第一次用手指头碰到她胸口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在她指导下找到节奏以后那种专注的表情。他每次快到了的时候仰起脖子、喉结上下一滚、闷闷地低吼着射出来的样子。昨天练习的时候,他一边揉着她奶子一边用嘴唇贴着她耳后那块皮肤,她的腰不自觉地往下压,喉咙底溢出来的呻吟是真的——不是示范,是她自己到了。

  她已经有好几天没让马大军来了。这几天她每次练完回到保姆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腿间的淫水还没干,心里头像有蚂蚁在爬。她想起马大军匆匆忙忙趴在她身上,床垫咯吱响一阵,翻身下来提裤子就走。想起她说「你该走了」,他说「还能待一会儿」。想起他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一整面墙的书,眼神里那种说不清是羡慕还是酸楚的东西。

  她是马大军的媳妇。

  她在沈鹤年身上做的这些事——先是手,后是身子,现在他还要更多。马大军知道了会怎么想?可她又想,马大军跑外卖累得像条狗,她伺候瘫子伺候了一年,谁又来问她甘不甘愿。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

  「沈老师,你知道这事要是让周老师知道了——」

  「她不会知道。」沈鹤年说,「后勤处老孙那边我已经说好了,马大军下周一去面试。小赵,我不是在跟你做交易。我是真的——」

  他没有说完。

  赵秀娥也没有追问。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他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腰间,那根肉棒把被子顶起一个显眼的帐篷。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的更复杂——他不是在占她便宜,他是在求她。像之前从轮椅上摔下来求她帮忙拿书一样。像更早之前求她帮他练手一样。他每一次都把自己的软肋摊开在她面前,让她踩,让她决定。

  「就这一次。」她说,「最后一次。做完了你就去找周老师,不许再在我身上练了。」

  沈鹤年使劲点头。

  赵秀娥去卫生间洗了手。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很赞哦—三十八岁,眼角有细纹了,颧骨上两团红不知道是刚才练习留下的还是别的什么。她把冷水泼在脸上,拿毛巾擦干。然后回到房间,把窗帘拉严实了,把台灯调到最暗。昏黄的光只够照亮床沿那一小片,墙上那幅「淡泊明志」的字被阴影吞没了大半。

  她把上衣脱了搁在椅背上。内衣也脱了。然后弯下腰把裤子和底裤一起褪到脚踝,踢在一边。她赤条条地站在床边,小麦色的皮肤在灯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她那对奶子饱满结实,乳头是深褐色的,因为这几天被反复揉捏过,已经硬挺挺地立了起来,在空气里微微发颤。

  沈鹤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锁骨往下移,落在她胸口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上,落在她小腹上那道浅浅的剖腹产疤痕上。这几天他看过她的身子很多遍,但每次都是她坐在床沿上,他靠在床头。今天不一样——今天她站在他面前,从头到脚一览无余。

  她爬上床,跨到他身上。

  他那根肉棒直挺挺地竖着,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发亮,顶端渗出一点亮晶晶的前液。她伸手扶着它,把它抵在自己湿漉漉的穴口上。她那里早就湿了——这几天练习的时候她每次都有反应,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每次练完回到保姆房都感觉自己差那么一口气,吊在半空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扶着他那根硬邦邦的肉棒,感觉到它在自己手心里一涨一涨地跳。她的手指头轻轻捋了一下,他的腰就猛地往上挺了挺,龟头蹭过她的穴口,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小赵。」他哑着嗓子叫了她一声。

  她慢慢往下坐。龟头进去的时候她仰起脖子,喉咙底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叹息。那声叹息里有这几天的忍耐,有刚才练习时憋回去的呻吟,有她一个人在保姆房里用手指头怎么也到不了的那口气。

  「怎么样?」他问她,声音绷得紧紧的,「疼不疼?」

  「不疼——是胀。你这东西比看着还大,撑得慌。」

  她继续往下坐,他整根没入的时候她浑身打了个激灵——不是疼,是满。是被结结实实填满的感觉。她里面又热又紧,裹着他不住地收缩,每收缩一下他就闷哼一声。

  「沈老师——你这东西——真硬。」她低着头看着他,声音沙沙的,「比我男人的硬多了。又粗又烫,顶到我从来没被顶到过的地方了。」

  沈鹤年两只手扶着她的腰,胳膊兴奋得在发抖。他张了好几次嘴,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来。

  「很暖。很紧。像——像活过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了。不是哭,是那种被憋了太久太久,忽然被放出来了,身体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承接的激动。出车祸两年了,他在周婉面前没硬过一回。他用手帮过她,她用手帮过他,两个人都失败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剩下一副萎缩的躯壳,连男人最基本的能力都丧失了。可现在他在这张护理床上,在一个农村来的保姆身上,硬得像铁一样。

  「我以前——站在讲台上,底下几十双眼睛看着我。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他的声音碎碎的,断断续续,「现在我知道了。以前那些日子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我至少还能硬。至少还能感觉到自己在一个女人身体里。」

  赵秀娥没有说话。她开始动,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每一下都坐到底。她那对奶子随着动作上下晃着,白花花的晃得他眼晕。

  「沈老师,你看着我的奶子。」她伸手托起自己那两团软肉,拇指拨弄着硬挺挺的乳头给他看,「你看它们晃得多厉害。你顶得我奶子都快飞起来了。」

  沈鹤年盯着她那对上下翻飞的大奶,呼吸越来越粗。他伸出手想抓,手指头在半空中发著抖。

  「想摸就摸。」她说,「别光看。」

  他的手指头一把握住她那两团晃荡的奶子,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死死攥着。手掌里满满当当地塞着软肉,手指头陷进乳肉里,指缝间挤出白花花的嫩肉来。他揉得毫无章法,又重又急,拇指绕着那两颗硬挺挺的乳头疯狂打圈。

  「对——就是这样——用力揉——你揉得我好爽——」她仰起脖子浪叫了一声,那声叫又尖又长,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沈老师你这手指头——揉奶比揉腿厉害多了——你是把我当书在翻吗——」

  「你的奶子比书好摸一万倍。」他咬着牙说,手指头掐住她那两颗深褐色的乳头往外轻轻一扯。

  「啊——别扯——又疼又痒——你他妈学坏了——」她嘴里骂着,身子却往下压得更狠了,把他的肉棒吞得一滴不剩。

  她开始加快速度,从上往下狠狠地坐,每一下都整根吞没。她那对奶子甩得啪啪直响,白花花的乳肉在空中甩成两道模糊的白影。她的手指头攥着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划出一道道红印子。

  「沈老师——你顶到我最里面了——对,就这样——再深一点——你那个龟头刚好顶在我子宫口上——酸死我了——爽死我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碎,每一下撞击都从喉咙底往外挤出一截颤音。她闭上眼睛,把这些天的忍耐全部交给了他的手、他的身体、他顶进来的节奏。这些天练习的画面在脑子里碎成一片一片——他第一次用手指头碰她胸口,问「这样对不对」。他嘴唇贴着她耳后那块皮肤,呼吸又沉又慢。她在练完后回到保姆房,躺在床上把手指头伸进腿间,闭上眼全是他的手。她每次练习都差那么一口气,吊在半空里上不去也下不来。现在不用了,他就在她里面,真实的,滚烫的,每一下都顶在最深处。

  「小赵——你里面在夹我——你一夹我就胀得更厉害了——」他咬着牙往上顶,额上的汗珠子往下淌。

  「是你自己在胀——沈老师——你感觉到了没有——你在里面越来越硬了——越来越粗了——比刚进去的时候粗了一圈——」她俯下身子,把奶子甩在他脸上,他的嘴立刻含住了她的乳头,像个饿急了的婴儿一样拼命吸吮。她感觉到他的舌头绕着她的乳头打转,牙齿轻轻咬着乳尖,一股电流从奶头一路窜到小腹,她浑身打了个哆嗦。

  「你吸得我好爽——再用力点——把我奶水吸出来——」

  她加快了速度,从上往下狠狠地坐,每一下都整根吞没。淫水被捣成白沫糊在两个人的交合处,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那声音又湿又响,混着她越来越高的浪叫,整间屋子都在震。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马大军的脸——马大军匆匆忙忙趴在她身上,床垫咯吱响一阵,翻身下来提裤子就走。对不起。这三个字在她心里一闪而过,然后被下一波更猛的快感盖过去了。

  「秀娥——」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不是「小赵」,是「秀娥」。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他。他额上全是汗,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着。

  「你能不能——趴下来——我想从后面——」

  「从后面?」她喘着粗气笑了一声,「沈老师你这学问做得够快的——连从后面都知道了——你腿不能动还想从后面——」

  「你趴着就行——我自己来——」

  她从他身上翻下来,趴在床上,把屁股高高撅起。她的腰窝深深陷下去,屁股又圆又翘,两条大腿微微叉开,腿间那片湿漉漉的阴毛糊满了淫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那穴口还在不住地收缩,像是等不及了。

  沈鹤年两只手撑着床垫,把身子挪到她身后。他那两条萎缩的腿拖在身后使不上劲,但他的腰还能动,上身还能发力。他一只手扶着她的大屁股,一只手扶着肉棒对准她湿得不成样子的穴口。

  「我进去了——」

  他猛地往里一顶,整根没入。她的穴从后面被贯穿,龟头狠狠撞在子宫口上,她整个人往前一窜,趴在枕头上尖叫了一声。

  「操——沈鹤年——你捅死我了——好深——」

  「疼不疼——」他咬着牙问,声音绷得快断了。

  「不疼——爽——别停——使劲干我——」

  他两只手攥着她的大屁股,手指头陷进臀肉里,开始从后面猛干。他每一下都卯足了劲往里顶,龟头一下一下撞在她最深处的那团软肉上。她趴在枕头上咬着枕头角,每一次冲撞她的浪叫都被撞得断成一截一截。

  「你——干——得——我——好——爽——沈老师——你——这——个——瘫——子——比——我——男——人——还——猛——」

  他听到「瘫子」两个字的时候猛地兴奋了,肉棒在她穴里又胀大了一圈。她感觉到了,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全是汗,嘴角挂着一丝笑。

  「说你瘫子你还硬了——你喜欢听这个——是吧——沈老师——你这个瘫子——腿不能动——鸡巴倒是好使——」

  「别——别说了——」他喘得说不成句,但腰上的动作越来越猛,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整个人都送进去。

  「我偏要说——你这个瘫子——手指头会揉奶——鸡巴会干穴——比多少长了腿的男人都强——你那根东西是长了眼睛吗——每一下都顶在最痒的地方——」

  他被她说得浑身发抖,一股热流从小腹直窜到龟头。他咬着牙拼命忍着,额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别忍了——射给我——全射进去——沈鹤年你给我射进去——」

  他再也忍不住了。他闷闷地低吼了一声,腰猛地往前一挺,一股滚烫的精液全部灌进了她深处。那是他积攒了太久的释放,一股一股地涌出来,灌满了她的穴。她的穴被他的精液一浇,也开始痉挛起来,紧紧夹住他的肉棒,收缩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和他的精液混在一起。

  「到了——到了——我要到了——别停——再顶几下——操——操——」

  他咬着牙又顶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把她的高潮往上推。她整个人趴在枕头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脚趾头蜷曲着,手指头攥着枕头角攥得指节发白。她张着嘴想叫,却叫不出来,只能发出一声声又长又闷的呻吟。

  他瘫在她背上大口喘气,肉棒还埋在她穴里,一涨一涨地跳着。她的穴也不住地收缩着,把残余的精液一下一下往外挤。两个人叠在一起喘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床上大口喘气。他的眼角有点湿——不是眼泪,是太累了。是那种把积攒了太久的压抑全部倒空以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反应。

  赵秀娥也趴在枕头上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翻过身来,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她的腿还在微微发抖,腿间还残留着他的精液,正顺着大腿根往下淌,黏糊糊的,凉丝丝的,把他那条护理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你看你干的好事。」她伸手摸了一把腿间,手指头上沾满了白浊的黏液,举到他面前,「流了一床。这床单你自己换还是我给你换。」

  沈鹤年看着她手指头上那些黏糊糊的精液,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客气地笑,是那种男人办完事以后心满意足的笑。

  「我换。」

  「你换?你腿能动吗你就换?」

  「那你换。」

  「这还差不多。」她把手指头在他被子上蹭了蹭,忽然也笑了,「沈鹤年,你可真行。两年没做过,一上来就这么多。你攒了多久了。」

  「两年。」他说,声音很轻,「整整两年。」

  赵秀娥的笑慢慢收了。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

  「值了。」他忽然说。

  「什么值了。」

  「这两年值了。」他说,「以前我以为我完了。男人那方面不行了,老婆也不要我了。活着就是等死。今天才知道——我还能硬,还能射,还能让一个女人在床上叫成那样。秀娥,你不知道你刚才叫得多大声。」

  「我能不知道吗。」她坐起来,弯腰把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捡起来,「你干得那么狠,我能不叫吗。跟头牛似的。」

  「我不是说你好。我是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还活着。」

  赵秀娥的手停了一下。她背对着他,把内衣扣子扣好,又拿起短袖衫往头上套。

  「你本来就活着。别说那没用的。」

  她站起来,把裤子提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下午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颧骨上还残留着刚才没褪干净的潮红。她的头发散着,脖子上有一块红印子,是他刚才亲的。她转过身来看着他,他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腰间,胸口一起一伏。

  「马大军的事你别忘了。」

  「下周一。肯定忘不了。」

  「还有——」她走到门口,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最后一次。说好了的。」

  「说好了的。」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到保姆房门口站住了,靠在墙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的。

  腿间那些黏糊糊的东西还没擦干净,正在顺着大腿根慢慢往下淌。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保姆房的门走了进去。

  第六章 还是不行

  那天晚上,周婉和沈鹤年说了很多话。

  赵秀娥在厨房里洗碗,锅铲碗筷叮叮当当响着,但她还是能听见从沈鹤年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不是吵架。是那种低低的、平稳的交谈。周婉的声音有时候会停顿很久,像是在听沈鹤年说什么,然后又轻轻接上一句。

  后来周婉出来的时候眼睛红了。

  「赵姐,今晚多做两个菜。」

  赵秀娥点了点头。她把冰箱里的排骨拿出来解冻,又加了两个鸡蛋。

  吃完饭,周婉照常给沈鹤年擦脸、喂药。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退出来,关上他的房门回自己房间。她端着水盆走到卫生间,把水倒了,盆搁在洗手台下面,毛巾搭在架子上。做完这些,她站在走廊里,看着自己那扇关着的房门,又看了看沈鹤年那扇虚掩着的门。

  赵秀娥正蹲在茶几旁边擦地。从眼角的余光里,她看见周婉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周婉推开了沈鹤年的房门,走了进去。

  这一次,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沈鹤年靠在床头,看着周婉走进来。她今天没穿那件素色衬衫,换了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放下来了,散在肩上。她把门轻轻合上,走到床边坐下,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里洗发水的味道。

  「今天下午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周婉的声音很轻。

  「每一句都是真的。」

  沈鹤年伸出手。手指头碰到她的手腕。她没有躲。他的手指头从她手腕往上滑,滑到手背,把她的手轻轻攥在掌心里。她的手比赵秀娥小,手指头细长,指节上没有老茧,指甲修得干干净净。他攥着她的手,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很久。

  「周婉。」

  「嗯。」

  「我想试试。我练了很久。」

  周婉看着他,嘴唇微微翕动着。她没有问他在哪里练的、怎么练的。也许她以为他只是在自己练习。也许她不想知道。她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站起来,把家居服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家居服从她肩上滑下来,落在脚边。她里面穿了一件贴身的藕荷色吊带衫,细细的肩带挂在锁很赞哦她四十二岁,身子保养得很好。皮肤白,腰身细。她把吊带衫也脱了,赤着上身站在床边。那对奶子弹出来,饱满挺翘,乳头是浅褐色的,在空气里微微发颤。她把台灯调到最暗,掀开被子上了床,侧身躺在他旁边。

  她的手放在他胸口,手指头轻轻摸着他锁骨下面那道车祸留下的旧疤。然后手往下滑,滑到小腹,再往下。

  碰到了他那根半软的肉棒。

  她轻轻握住它,手指头缓缓捋着,从根部到顶端,又从顶端滑回来。

  「你的手真软。」

  沈鹤年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她的手指头每动一下就抬头看他的脸,像是怕弄疼他,又像是在等他说行还是不行。

  「行。继续。」

  他的声音在发抖。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他感觉到自己正在她掌心里一点一点地膨胀变硬——不是那种练习时的迅速充血,是缓慢的、犹豫的、走走停停地硬起来的。他在她面前两年没硬过了。这一次,他硬了。

  周婉也感觉到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一点红。

  「你硬了。鹤年,你在我手里硬了。」

  「我硬了。」

  沈鹤年也抖着嗓子说。

  「周婉,我硬了。」

  周婉翻身跨到他身上。她扶着他那根涨硬的肉棒对准了自己,慢慢坐了下去。

  她仰起脖子,喉咙底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浪叫——不是疼,是被填满。那种被结结实实填满的、所有空隙都被撑开的感觉,她已经两年没有过了。她里面又湿又紧,裹着他不住地收缩,每一下收缩都像是要把这两年亏欠的全部吸回来。

  她开始晃。节奏从慢到快,腰肢一起一伏。那对奶子随着动作上下甩着,白花花的在昏黄灯光下划着弧线。她伸手把自己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低头看着他。

  「鹤年,你在里面好硬。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两年了。每次我自己用手的时候,想的都是你。」

  「周婉——」

  「别说话。让我好好要你。」

  她加快了速度。从上往下狠狠地坐,每一下都整根吞没。那对奶子甩得更厉害了,白花花的晃得他眼晕。她闭着眼,嘴半张着,喉咙里溢出来的浪叫越来越碎。淫水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小腹。

  沈鹤年两只手攥着她的腰,手指头陷进她的皮肉里。他咬着牙往上顶,配合著她的节奏,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他看着她在自己身上起伏的样子——闭着眼,仰着脖子,头发散了,那对奶子在自己面前上下翻飞。他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觉得自己终于回来了。

  出车祸两年了。他在她面前硬不起来。他躺在她隔壁,听着她一个人在被子里面压抑地呻吟,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现在他在她身子里,硬得像铁一样。

  他伸手握住她那对乱晃的奶子。手指头陷进那两坨软肉里,拇指绕着那两粒浅褐色的乳头快速打着圈。

  「周婉,你的奶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看。这两年我天天想摸,天天不敢摸——怕你嫌弃我。」

  「我怎么会嫌弃你——」

  她被揉得浑身发抖,腰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叫声越来越尖。

  「你是硬不起来,不是不想硬——我知道你比我还难受——啊——鹤年——你揉得我好舒服——」

  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看着自己那根肉棒在她里面一进一出,湿淋淋地泛着水光。她的淫水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淌,床单湿了一大片。他想开口说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话还没说出口,他忽然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里面软了一下。

  不是全软。是那种从最深处开始往外蔓延的软,像一根被抽掉了芯子的铁棍,从顶端开始一点一点地塌下去。

  他慌了。

  他咬着牙拼命往上顶,腰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额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砸。

  「周婉——别停——帮我——快帮帮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恳求。

  周婉也感觉到了。她睁开眼睛低头看着他,嘴唇翕动着,没有说话。但她的腰晃得更卖力了,穴里有意识地在收缩,一下一下地夹着他,想把他留住。

  「别急——鹤年你别急——我在夹你,你感觉到了吗——我里面在夹你——」

  她俯下身,把嘴唇贴在他耳朵上,一边快速晃着腰一边在他耳边轻声说话。

  「别软——求你别软——鹤年你在我里面再硬一次——再硬一次就好——」

  他配合著她往上顶了好几下。那根肉棒在软和硬之间反复挣扎了几下。

  然后彻底软了。

  滑了出来。

  他瘫在床头大口喘气,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根软塌塌的东西。顶端还沾着她的淫水,亮晶晶的,但已经毫无生气了。

  他闭上眼。不敢看她的脸。

  「没事。」

  周婉从他身上下来,侧身躺在他旁边,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她的声音很稳,跟平时在学校里给学生上课一模一样。

  「头一次这样很正常。能硬起来已经是进步了。」

  沈鹤年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她的身子还贴着他——皮肤还是烫的,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腿根还在微微发抖。她还没到。她的穴里还在轻微地收缩,淫水还在往外淌,打湿了他的大腿。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伸下去。摸到她腿间那片湿淋淋的毛发。手指头探进去,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的手指头比刚才那根东西厉害。」

  她轻轻笑了一下,眼角还挂着泪痕。

  「别说话。让我帮你到。」

  他的手指头弯起来,顶着她里面那面微微粗糙的肉壁,一下一下地按。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拇指绕着她阴蒂快速打着圈。她里面又湿又滑,他的手指头每一下都刮到她最敏感的那个地方——那个他练过的地方。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头攥着他的胳膊,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嘴张开,喉咙里溢出来的浪叫越来越碎。

  「就是那儿——鹤年,别停——再快点——」

  她的腰弓了起来。那对奶子朝天挺着,乳头上还残留着他手指头掐出来的红印子。两条腿蹬直了又蜷回去。

  「对——就这样——手指头再往里面一点——啊——我要到了——」

  她整个人一阵痉挛,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打湿了他的手指。她到了。

  他搂着她,手指头还在她身体里轻轻动着,帮她把最后一波余韵慢慢熬过去。她的呼吸渐渐平了,头歪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锁骨。他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胸口上有一点凉。

  是水。

  她无声地哭了。

  「周婉。」

  他哑着嗓子叫了她一声。

  「没事。」

  她闷在他胸口上说。

  「真的没事。比以前好多了。你以前用手都怕弄疼我,现在你能让我到了。你知道我等这个等了多久吗。」

  她停了一下。

  「我不在乎你是用哪根东西让我到的。只要是你。」

  他没有再说话。他搂着她,手指头在她后背上轻轻画着圈。台灯的光昏黄昏黄的,照着墙上那幅「淡泊明志」的字。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赵秀娥。白练了。更对不起周婉。又让她失望了。

  他闭上眼,把那根软塌塌的东西盖在被子底下。

  隔壁房里,赵秀娥躺在黑暗里,睁着眼。

  她把刚才那些声音从头到尾全听见了。床板的吱呀声,周婉的浪叫声,沈鹤年的低吼声。中间有那么一瞬安静了,然后是沈鹤年粗重的喘气和周婉压抑不住的叫声。

  她知道那是他用手指头的功劳。

  她把自己的手伸进被子里,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重放那些声音。

  「我不在乎你是用哪根东西让我到的。只要是你。」

  她的手指头停了一下。

  她把自己蜷成一团,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她帮了一个忙,这个忙没有完全帮成。沈鹤年在床上还是不行,但他至少用手让周婉到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指头还在被子里没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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