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原因 沉歆歆真的觉得自己心大,听到卿彦说的那些话震惊归震惊,但看到那张脸对自己温柔的笑,还是感觉其他什么的也不重要了。
……大概?
不过最后实在是有点闲逛不下去,卿彦提议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恰巧附近有个密室逃脱的店,沉歆歆倒也没犹豫,先过去再说。
沉歆歆记得自己还是跟唐知意来过一次这种地方的,不过她向来不太能融入集体活动,那时全程是在跟唐知意解密,抽到的身份卡也是边缘角色,很多关于其他人的线索什么的都记不清楚,稀里糊涂地被npc吓,然后稀里糊涂地出去的,其实印象不是很好。
卿彦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在店门前就止步了:“要是没什么意思的话就不去了,走累了的话你先回去吧。”
沉歆歆严肃瘪嘴:“不行,我也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很珍贵,我想跟你多走走。”
她还是想和他多走走,多想想。
“……”
卿彦定定地看着沉歆歆,然后俯身将薄唇贴在她额上。
沉歆歆:?!!
沉歆歆脸一下通红,如遭雷劈,连退三四步,结结巴巴,又不再敢看他了。
卿彦纤长的指微合在唇前,掩住笑,然后不好意思地轻侧过头。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沉歆歆在他还要继续诚恳解释的间隙用手捂住他的嘴,她现在的阈值其实还只到说说话拉拉小手散散步,甚至需要刻意尴尬或者别的什么话题才能避免这种压抑着的疯狂心动。
妖孽啊!沉歆歆觉得刚刚在商店他为什么不买点口罩啊!
沉歆歆同手同脚地迈进店门报名,卿彦则乖巧地跟着她在大厅等候人齐。
“你之前玩过这个吗,知道是怎么玩的吗?”
卿彦有些茫然地摇头,期待地看向沉歆歆,沉歆歆就只能一边硬着头皮寻觅周围的引导指示,按着记忆磕磕巴巴地给他讲规则和需要注意的。卿彦端坐着聆听,问出一些在她理解范围内的简单问题,沉歆歆也是有带小孩(沉安安)的经验,而且小孩用的又是卿彦的脸,于是这个情况很快让沉歆歆不那么磕巴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卿彦有一种什么都听她指挥的笨蛋美人的味道。
真乖啊,原来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走了会儿神,沉歆歆心态也终于平和了些:“卿卿你怕不怕鬼呀,怕黑吗?”
“不怕,我几乎没有害怕的东西。”
沉歆歆被他这么一说突然反应过来,都是一开始和他聊的东西太玄乎其玄了,后悔问这种蠢问题,严肃地讲人家是科学家啊!绝对是纯纯的唯物主义:“噢噢唯物主义是吧,那个,我就是担心你害怕。”
她其实担心涉及人家信仰问题,顾清其实就这样,面对这种玄学的事情有一种愤怒,小时候她借口怕鬼让哥哥陪着睡觉,结果被顾清严肃地科普教育了鬼这种东西不存在,还从物理学方面给她论证了一番。不过睡不着的问题确实被解决了。
卿彦似乎觉得这个话题有趣:“我不是唯物主义。”
“诶?那是唯心?”
“唯歆歆的话,那就算是。”
沉歆歆面无表情盯着已经终于能够算是脱敏的脸,用行动表示这个冷笑话不好笑,不要试图再调戏她了。
卿彦也是有自知之明,没有再偏离话题:“严格来说,我应该是虚无主义。我觉得人生没有意义,唯物唯心都无所谓。我没有坚定的立场,所以有没有鬼怪对我来说也无所谓。”
沉歆歆有些愕然,她是真没想到过卿彦这个取得了世俗意义上的圆满成功的人会觉得人生毫无意义。
“为什么呀?”沉歆歆的心跳的很快。
她想到了自己,她想知道合理的解释。
因为她也是这么认为的。或许也能够解答她的另外一些疑问。
卿彦乐于看见她感兴趣,娓娓道来一个通俗易懂的回复。
“大概是得了宇宙病吧,你知道总观效应吗,指的是宇航员上了太空,见到自己生活的星球原来只是宇宙之间的沧海一粟。”
“宇宙之间消弭了面积、国家、历史、情感的概念。我们所在的星球却小的就好像玻璃珠,在宇宙间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掉,这种感官让宇航员返回地球会出现集体抑郁——所有过往的意义被无限瓦解,而当你再回到一个被构建的意义体系之中时,你的心神和身体已经不再统一。”
“我就是大概也因为自己的经历,有了这种职业病似的感官。”
“歆歆,你一直和我有距离感,其实这与其说是我对外形象完美的不真实,不如说我对一切的感知才是有些不真实的,我总是会不可避免地追溯以往或者以后,然后看到原因和结果,但这些又与我无关——最后,人最后不都是要死的吗?”
有点离奇的论调,但沉歆歆却感受到了共鸣,她与卿彦的认知其实差不了多少,没有意义吗,没有意义的。
卿彦是看得太高了,而自己是身处太低了。
从顾清开始,就被能力极强的男人们围绕,她做的什么事情都太小了,当然算不上被操控,只不过觉得自己完全意识到了其实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余地。
所以她有时候即使知道答案也并不想选择了。
卿彦对沉歆歆眨了眨眼:“我还记得在高中,当时学校让我们写一个心愿贴,写自己的人生目标、未来职业,你写了个大学生,我也没有写出来任何东西——这确实是我们这种人很难想象的东西。”
沉歆歆忍不住赞同,她第一次能够这么和别人探讨这种消极的事:“你说得对,什么理想啊,愿望啊,目标啊,活着啊,真的没有意义,我真想不到自己要干什么。”
一个人究竟要成为什么样子,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这样好像不太好吧?就感觉人生确实没有价值了,好像对自己不太负责。”沉歆歆挠挠头。毕竟许多人对这种事情很在意,会因为自己找不到人生目标而悲伤,她却完全觉得一切都无所谓,所以都可以接受。
而且这种话,这种共鸣感觉对任何人说,特别是顾清,沉歆歆真的怀疑自己会被打,所以她一直没真正说出来过。
卿彦帮她说了:“可是这才是常态吧,不过你可以想想你现在想要什么,至少这个更现实一点,我有时候也不知道该给你什么。”
“诶?”
卿彦似乎在引导她好好想一想:“总还是有想要的吧,想要很多钱吗?还是顺利毕业?”
沉歆歆别开了卿彦的目光,有些口是心非,拿任务当挡箭牌:“呃,想要你们都好好接受吧。”
她还是不擅长说谎。
但是这段时间,她其实越来越明晰了,她其实早早就有渴望过,只不过那似乎没什么意义。
沉歆歆又忍不住看卿彦,她差不多知道她在逃避什么,害怕什么了。
她也不是因为卿彦对其他人的冷漠的话感到震惊。
而是因为那里面关乎自己的情感听起来太甜蜜了。
她其实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似乎一直以来太难以面对了。
这些都是同一个东西。
爱。
很多很多的爱、不同的爱、多人份的爱、痛苦的爱、欢愉的爱、暴烈的爱、温柔的爱、服从的爱、绝对的爱、扭曲的爱。
足以毁灭所有人的爱。
——我渴望有人暴烈地爱我至死不渝,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并永远站在我身边。
——我渴望有人毁灭我并被我毁灭。
令人恐惧的爱。
她不害怕卿彦。
因为如果非要说怕与逃避,她怕的是发现“自已竟然不怕他”、“自己在接受这种爱”的事实本身,所引发的对世界的认知失调。
她应该早就直面自己的贪婪和不知满足的。
沉歆歆笑了,她头一次用这么炽热的目光看向卿彦。她想到了因此发生的有趣的事。
“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也喜欢你吗?”
卿彦静静地注视着她,大厅的灯光穿过少女栗色的发丝,棕色的眼眸似乎显出金色的亮,像饿了很久,终于寻觅到自己所能获得事物,又有些顽劣而邪气的反叛。
“因为我也对你一见钟情了。”
所以当他说出一见钟情的那句话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荒谬,却没有反驳,更多的是想排除其他因素。
所以理解你,相信你,恐惧你。
沉歆歆想,我俩应该都是浪漫主义的疯子。65.集体活动 沉歆歆,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笑完之后笑不出来了,发现自己好像在表白,而且对方好像还已经控制不住要在公众场合亲自己。
此时卿彦简直是几何指数地散发出了他的魅力,感觉待会儿进密室不用打灯,因为他整个人都在发光,温柔得要溺出水来,直直拽人到他的心神中,即使大厅里来人不多,人们的视线也都在下意识聚焦在他的背影。
沉歆歆现在掌握了随时马上推开男人的技术:“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你你你……”
“我后悔了。”
“嗯?”
因为被推开,卿彦的下半张脸和唇都在沉歆歆的掌心中,微微的呼吸像在皮肤之间划过电流。
“我其实也想做你男朋友的。”那片羽睫微垂,绿色的眼眸在阴影中显得幽密,“可我没能在选项里。”
在沉歆歆感觉自己马上又要被迷得神魂颠倒前,密室终于凑够了人数,喊他们可以进去了,沉歆歆这才发现这是个情侣主题的密逃,三男三女,工作人员安排他们带上眼罩排着队进去。
眼前一片黑暗,卿彦在沉歆歆前方,入未知总让人感到紧张和心跳加速,但视觉的消失带来了其他感官的敏锐,前面卿彦身上的气息更加明显,沉歆歆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和他更紧密的行为与接吻时的感觉。
沉歆歆咬牙,真是的,一直没亲嘴,一直在引诱,一直意犹未尽。
就这么想着到了地方,眼罩摘下,拿自己的身份牌,广播也开始介绍了一个古代中式恐怖的背景故事。
沉歆歆的身份是个古宅男主人,多年以后回到了这个古宅中。
看着看着,身边出现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沉歆歆扶额,她知道这不是因为密室逃脱的事,而是某人在这里显得太美丽了。
本来房间就昏暗,且是拍照灾难级别的灯光,沉歆歆来密逃一部分原因还是觉得这也是一个可以避开公众目光的的好机会,可就算是这种环境某人似乎也能独独占有一束光辉,只是在那站着,就剪切出神像一般的侧影,还是密室这种氛围,说他是这一方小世界的救世主也不为过。
身边的一个女生忍不住大着胆子打趣:“你男朋友可真……漂亮。”
卿彦无辜地望向她,牵上她的手,似乎想表明自己不是故意招惹的:“歆歆。”
说完这两个字,周围人似乎又被他的嗓音所摄。
沉歆歆有一种自家孩子出来惹事的自觉,咳了一声:“那个,刚刚故事说这是哪来着,我们要找到什么地图来着?”
话题很快被拉回正题,众人如梦初醒,把自己的身份互相介绍,开始分工讨论寻找线索的问题。
卿彦自然是不再说话,只将自己的身份牌给沉歆歆,由沉歆歆来介绍,他是这位男主人的侄子。
根据剧情安排,沉歆歆可以拽着卿彦去角落里收集信息——这人的魅力是滑动变阻器吗,刚刚还好好的,现在一进入密闭空间,又偷偷藏不住了吗,太吓人了。
沉歆歆才算管好卿彦,很快其他人那边表示找到了一部分地图碎片,她这时才看到了桌子的谜题,赶紧解谜了之后也终于把最后缺的一部分拿到了。
说实话,沉歆歆还以为卿彦会干什么,没想到他一路上乖乖的,完全没有影响游戏体验,只是视线一直黏着自己,很快他们就进入了下一个房间。
背景音乐变化,从空寂变成了细细密密的啜泣声,这次应该是从大厅到了里屋,沉歆歆顺手打开房间中的衣柜,一看就知道有什么东西会在里面,结果猝不及防遇到了身上沾满血的鬼。
沉歆歆反应慢了半拍,她其实主要是有时候想得太细,所以显得在身边人面前过于娇弱,常常容易被吓到,反而恐怖的事物在她面前,她倒有些呆滞了。
下一刻,鬼立马怪叫一声跳了起来,要追她,沉歆歆则一动不动,“鬼”又没法暴力跑出柜子。
大眼瞪小眼。沉歆歆只能硬着头皮看着对方,紧张惊恐之余心想人家打工妆容还是好像画的有点敷衍了,一层白腻子和乱七八糟的血迹,假发还挺粗糙,就是阴森森得看不清脸。
一起密逃的其他人自然被鬼突然的惨叫吓到,已经开始四下寻找逃跑的路线,结果沉歆歆还是保持着开门的动作,鬼也一动不动,于是那位称赞过卿彦的女生又不免多看了沉歆歆一眼,真觉得这个人与众不同。
沉歆歆要知道别人这么看她估计会再撑一下——为什么不跑?废话!当她傻吗!一紧张就容易平地摔这个设定她之前可是吃了大亏!她腿都软了一跑肯定出洋相!况且她还从来都没跑路成功过。
这下是npc冷场了,他从业这么久就没见过第一反应是跟他对峙的。
不过npc到底还是经验丰富,吓一次不行可以再来,于是又大声的惨叫了起来,哭叫得又怨又愤。
卿彦自从在沉歆歆打开衣柜就在她身边,不免皱眉,有人对沉歆歆面对面这么吼,就算是游戏需要,他也并不愿意。
卿彦握住了沉歆歆的手,而沉歆歆侧头就看到了卿彦的这个微表情。
鬼见这二位好像还是没有反应,只得加上音效再叫,甚至动了恐吓的手势。
叫三次就有某些喜剧效果了,沉歆歆都终于回过神有点无语了,因为面对面声音实在太大了,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也大叫道:“小声一点!!别吵到我们家卿卿!”
鬼:……
沉歆歆也知道似乎自己有点过分,尴尬地转头看向卿彦。
卿彦握住沉歆歆的手,沉歆歆怀疑他说话之前似乎在笑:“嗯……根据剧情需要,我们应该要一起跑。”
沉歆歆回握得也很紧,很实诚:“我跑不动。”
沉歆歆心下觉得,以后要是真有什么危机情况,自己这体质真的别逃了,老拖累别人,最好不要搭上别人再上演俗套的你不走我也不走的戏码。
“没事的,抱住我。”
沉歆歆发现自己身体一轻,直接被打横抱起了,自然双手环住了卿彦的脖子。卿彦微沉身子颠了颠,将沉歆歆的姿势调整得更为舒适,开始不疾不徐地朝某个地方跑。
这个npc也实在,能跑了之后追玩家自然不再只逮着他们追,这时其他人也触发了各式机关,也出现了别的鬼一起追捕。
沉歆歆安安静静在卿彦怀里,在跑动中呼吸交织,反而是自己的心跳乱了节奏,卿彦移动的路线目标很明确跑到一个角落停下,然后敲了敲墙,摸到了一个机关后按下,一个暗室出现了,阴森森得摆着祭品和神像,还有不少散落地纷纷扬扬的纸钱,沉歆歆看到了里面的一口棺材。
卿彦看了眼外面的场面,扫了扫棺材上的纸钱,将棺材盖打开:“不跑的话,你在这里可以吗?”
沉歆歆在之前玩的密室就见过这个令人熟悉的素材,不免感慨:“棺材棺材,升官发财,这真是个好地方。”
沉歆歆看了眼外面其他玩家还在全程被追,从善如流地躺进去,拍拍旁边的空位:“居然还是合葬的诶,你也过来躺。”
卿彦接受了邀请,也侧身进去。
“好像会着凉。”棺材板冰冰的,沉歆歆凑到卿彦身边,她身上暖和。
沉歆歆躺在棺材板里看天花板,叹了口气:“我想我是真不适合玩集体游戏。”
每次到这种游戏,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不喜欢按规矩来,还是在一旁待着最舒服,这密逃一共六个玩家她都融入不进去,她np还七个人呢,组织力肯定有要求,任重而道远啊。
沉歆歆躺了一会儿,忍不住侧头看卿彦,卿彦似乎在狭小的地方中状态不佳,一言不发,只将身体轻轻贴在沉歆歆身边,沉歆歆看外面也差不多追完了,估计他们的信息也收集完了。沉歆歆偷感很重地带着卿彦回到大部队,此时众人在门锁前还在苦思冥想最后一个密码,沉歆歆则报了一串刚刚打开柜子门时就发现了的数字。
进到另一个房间,整个屋子则全是红彤彤的,喜床,喜烛,喜字窗花,床头也摆着神像,一看就是熟悉的结婚场景,沉歆歆正在想接下来又是什么游戏时,却好像在剧情提示下发现了需要互动,然后自己的角色就是互动对象。
简单来说,他们经历了探索内宅,就要开始还原事实真相了,而这个古宅男主人故事亲历者,则需要再结一次婚。其他角色会被阻拦在铁栅栏外,不能阻止这场仪式。
也就是说沉歆歆要拜个堂,结冥婚,还要在卿彦面前。66.鬼新娘(h,滴蜡,男扮女装,女掐男) 很多时候,他想他并不明白要做什么,只是出于本能,毕竟他生于世间就没有什么目的。
但是她喜欢。
她喜欢温柔他可以变得温柔,她说完美,他也能向那方面去延伸,他成为她想要成为的样子,满足她的希望。
他因此行走成一个“人”。
但是他应该还有局限性,或许还有阴暗面,还有不好的情绪和错误的感受。
那可以推给另一个存在。
于是新人格为弥补主人格而诞生,不断试错,让表面成为一个天使一般,毫无瑕疵的的存在,而负面的情绪会被分给另一面——恨自己,不断否定自己去追寻想要的状态,然后产生由于压抑逐渐腐烂的事物,但这是很有意思的,过于浓烈的执念正好应该是一份供给“完美”的营养,于是他会表现得更好。
这是非常合理的情况。
卿彦似乎又陷入了某种停滞之中,几分钟过后,回过神,他似乎忘掉了什么,但是他可以推测出现在的情况,而他的时间不多了。
是他做出来的吗。
他向身边的人要来了对讲机,看着对面喜床上乖乖等待的少女,卿彦从早就发现了的员工通道走出去,留下其他玩家面面相觑。
游戏的剧情并没有受到影响。
随着背景音乐变化,“鬼新娘”也终于出场了,一套似乎有些破损的嫁衣,披着红盖头,轻轻来到了床前。
“鬼新娘”牵着沉歆歆的手,指导她完成互动。而沉歆歆在接触中产生了一个推测。
简易的仪式开始进行。
拜天地。
沉歆歆心下更加证实了这个推测,这个阶段的神像呢,专门的线索道具一点没用,这故事其实讲的是换生献祭的情况。
沉歆歆小声开口:“卿卿?”
对方只是握了一下她的手。与她同饮了合卺酒。
“我、我们两个成亲?”
卿彦点了点头,俯身,压向对方,在向其他人展示剧情,这一步是洞房了。
沉歆歆脸颊发红。
“原来干这个的去哪了?”
被他打晕了。
但是卿彦还是没有说话。
沉歆歆觉得很神奇,他做得真的像一个npc一样,看不清脸,又不说话。
沉歆歆懊恼道:“你不是不介意吗。”
卿彦终于说话了,声音很轻:“我有说过吗?”
而且只是你喜欢他们,他们也有手段让你一直喜欢,我才有必要的容忍,并且也不想给你添乱。
沉歆歆看着对方,想从影影绰绰的昏暗光线和盖头下看清他的脸:“说过的。”
而现在的卿彦简直是在撒娇,他的手向上触摸她的指尖:“可我用了很多手段才能像现在这样接触你,而随便一个人就能和你这样‘成亲’的话,这样太不公平了。”
“歆歆,我不情愿的。”
“呃,这是你的其他人格?”沉歆歆想到之前还在谈论的事,抓了抓脑袋,觉得事情变得更棘手了。
“你喜欢吗?”
“就是觉得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你喜欢吗?”
沉歆歆定定地看着他:“我觉得你的状态从进密室以来就不太好,当然之前好像就不太妙。”
对方没有否认:“我会改好的。”
姑且真把他当做“其他”吧。
“……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见我的。”
沉歆歆甚至怀疑卿彦估计产生过某种由于幽闭空间会发生的认知障碍。
“其他”道:“歆歆,让我来嫁给你。”
沉歆歆觉得他完全听不进去话了,摸了摸他的脑袋,有些发烫,他则乖顺如宠物般蹭她的手。
“我喜欢你好好回答我——你有破坏这个密室活动吗?”
“其他”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他的行为愈发直接和甜美:“没有,我们成亲了,他们现在就可以找到线索出去了。”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那待会儿我们怎么出去?”沉歆歆看了眼外面的玩家,他们算是被隔开了,而且好像那边的机关已经开了,人家是不用围观什么婚礼了。
“做爱,钥匙在喜烛里,我们随时能从别的通道出去,距离游戏的限时还有一个小时。”他回复,“这里的摄像头被我取掉了。”
沉歆歆深吸一口气,她第一次这么想直接看他的脸:“你现在什么情况?”
“其他”牵着她的手掀开盖头:“我想嫁给你。我想让你见证我把有害的人格给除掉。”
想抹除你害怕的根源,改变错误的存在。
让你不喜欢的事物不会存在……
沉歆歆深吸一口气,没被这张脸唬到,用严苛的语气对他:“你要怎么除掉?”
男人被遮盖住了视线,细细摸着沉歆歆的脸:“让我的身体激动到某种程度,再配合药物就可以。”
沉歆歆第一次跟他接触不开始臆想非非,根本没有做爱的心情,震惊道:“除掉现在的你还是刚才的你,所以你想先打个类似临终关怀的分手炮?”
而他又似乎有些恍惚:“现在的疼痛让我勃起了……我总是会因为这种情况而不好控制自己的身体。”
沉歆歆觉得之前老认为他说的话高深莫测是个问题,他可能就是因为精神病所以说话颠三倒四,然后他又长着一张让所有人都能信服的脸。
但她回想了一下,确实没有在他身上发现过具体欲望,很难发现卿彦是因为什么才会开始有性反应。
但是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痛苦的?他一直在忍耐什么?
卿彦的呼吸其实已经变得不太规律,羽睫微颤,眼眸低垂,薄唇抿着,但是他的人似乎永远不会紊乱。让人觉得真的只有在这种极度痛苦的时候,他的精神才会由于世俗和肉体被打扰,你想要摧毁他,从一片血肉淋漓中剜出些什么,具体意识到他确实是个能感受到痛苦的鲜活人类。
只有这样,他才能沾染凡俗,才能被一击毙命。
他真的在引诱沉歆歆去杀他的人格,期待着。
沉歆歆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做爱,她还没搞清楚问题,不耐烦、不知所措让她不免暴躁,然后发现解决方式真的最好按卿彦说的那样。
不然他不肯罢休。他现在在紧紧握着你的手,执着让你对他做出什么。
沉歆歆心情真的不好,或许她解决问题的第一想法确实也是暴力,她心中升起了破坏欲。
“……难受就能勃起的话,掐你怎么样?”
沉歆歆伸出了手。她想让他试试性窒息也不错。
“我会……”他似乎在斟酌词汇,“幸福。”
他接过,将她的手精准放在自己的气管上。
好吧,向来是她自己享受这个,她第一次看到别人在窒息中的样子。
卿彦喜欢她带来的痛苦。他真的太美了,即使被掐反而优雅如同加冕,濒死的痛苦让他的魅力与脆弱翻倍,整个人真如同一位柔弱的鬼新娘,静脉血管就在沉歆歆的手掌中流动,柔软白皙的脖颈染上掐痕,甚至由于似乎按压到了喉咙内部的某处开始痉挛,那种蠕动抽搐的肉的感觉,喉结跟着抖动,他的脸色迷醉桃红,唇溢出涎水,额角和鼻翼渗出细密的汗珠,就像是在还在震颤的那一刻被钉好展翼的蝴蝶标本。
卿彦的眼角潮红,像染病的粼粼鱼尾,浅绿的瞳孔泛着泪光,眼球慢慢向上翻,像水底向上死亡漂浮的鱼肚。
她能听到些许的干呕声,压抑的呼吸声。
她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失控而兴奋。
这份对视让沉歆歆忘记时间,心神俱震。
扑通、扑通……
“扑通”!
与心跳声音似乎一样大的声音,是卿彦因为缺氧晕倒滚落在床下。
他不知道何时射了,明明下身只是在挣扎中向她的方向蹭,卿彦并没有扯掉多少裤装,导致性器一直是压抑的状态,浊白的精液沾到殷红嫁衣的袍角,沉歆歆才发现这身衣服他并没有穿得多紧密,也不精致,只是披着,完全由于他的存在才让一切似乎变得很精致,他连她的身体都没能得以进入,微颤的眼睑只能看到眼白,看起来非常狼狈而颓靡。
就这么颤栗在她床下,像一具艳尸。
谁不希望有主宰生命的能力呢。
真想如他所愿。
沉歆歆的同理心与羞耻心在这个场景下归位,却在这种不道德的情感下,让她更想折磨他了。
卿彦勉力起身,眼神迷蒙还带有泪水,伏在她的膝前,他的衣衫有些凌乱,他还扯了扯,指了指颈肩一处的裸露皮肤。
他好听的声音似乎也被蹂躏得喑哑,他的存在就像人类欲望的催化剂:“……咬这里。”
沉歆歆的精神也被这种场景弄得不正常了,张嘴就咬破了那一处的皮下组织,品尝到了鲜血。
不知道卿彦之前尝到自己鼻血是什么滋味,反正她确实感受到了某种原始的冲动。
可柔软的肉皮下似乎藏着什么坚硬的事物,沉歆歆瞬间感受到了某种电流——她真要怀疑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诈骗园区了。
她只知道卿彦的存在给人飘忽不定的感觉,但没想到他现在一直在挨电。
“走出监管场所我必须带上这个。”卿彦适时解释,“因为我违反某些规定,它一直在警告我,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因为体力不支而没办法和你继续。”
“你要回去了?那边在催你?你也要被惩罚吗?”
卿彦只是说:“给我多留点痕迹吧。”
他牵过沉歆歆的手去吻她的手背,而后一路向上,转身将烛台递给她,他跪立着,侍奉一般望着她。
这是沉歆歆第二次和他做爱,她发现他并没有改换什么姿势,还是从下仰视着她。
新娘服装的尺寸还是与他太不搭配了,但是卿彦却也有必要穿着的坚持,他似乎认为这种仪式感会让沉歆歆更满意,只敞着上半身。
沉歆歆接过喜烛,明白要怎么继续,她慢慢倾泻蜡烛,火苗向上舔舐,模糊了一小寸视觉,现在再在一副完美的皮囊上作画已经不是件难事,她开了口子,他身上已经有血污和精液了,蜡液现在也点在他身上,一滴一滴如血一般砸在他胸前,非常艳丽。
卿彦帮她脱去衣服,分开沉歆歆的腿,阴唇抿着那条肉缝,大腿内侧细小的汗毛竖立,花穴吐出一串水珠,一缩一缩的。
卿彦仔细而温柔地梳理阴阜上的毛发,将她的腿腿又打开了些,伸出了舌头,像渴求甘露一般翘起舌尖,凝视淫液顺着重力滚落到他口中。
品尝,而后凑上前吮吸。
温热的厚舌灵活的将晶亮的淫液和多余的体液吸走,舌面上细密的凸起刮蹭过阴唇和花核,密密的电流泛滥涌遍四肢百骸,刺得沉歆歆头皮发麻。
沉歆歆忍不住向上弓起了腰,一手抓着他的肩,另一只握着烛台的手手忍不住倾斜,烛泪撒了一摊在他锁骨上而后凝固,斑斑点点落在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上,形成了很大的视觉反差。
当一个温和美丽、神性理智的人物,裹着一件廉价的嫁衣,做出这样的动作和展示,带来的震撼和反差感极大。
明明平日的印象让人觉得遥不可及,但卿彦在她面前一直有那种被审视的自觉,乃至一种恰到好处的讨好感。
沉歆歆忍不住向下看,卿彦的唇埋在她的私处,接住不停蠕动的阴唇,而后发音:
“这是上次的后戏,以后我们会有一个完整的……”
卿彦的侍奉与尹默不同,虽然都有以她为中心的意图,但卿彦很喜欢与她对视,他很擅长利用环境和氛围,让他们的精神似乎漂浮于某种空间,总是在交流着的。
而且他似乎真的很了解她。只做过那么一次就记住了所有的敏感点。
身下的舌尖紧随着颤动的阴核,绕着那粒肉珠快速撩拨、轻弹,褪开一层肉膜,唇贴上,又用牙齿轻轻细细地压,小花核在舔舐左摇右摆地鼓起,沉歆歆双腿夹住对方的脑袋,手也忍不住抓握给他的肩膀留下了挠痕,很快得到了最直接的高潮。
卿彦没有继续刺激,他将沉歆歆的鞋脱掉,让她好好躺在床上不至于由于身体弯曲而太累。
调整好姿势,似乎又有了新的支点,口交深入的位置又大不一样,卿彦加快了速度,一下又一下,水声的回荡和拍打声不断扩大,沉歆歆都能看见大量的液体随着缝隙、也顺着男人的下巴滑落。
卿彦则在与阴道深吻了一番后,唇舌顺着这个缝隙甚至在继续向下。
“呃……!卿卿!不……”
陌生的地方被舔让沉歆歆直接抓掉了卿彦的几根头发,这种刺激感也吞掉了自己要发声的音节,对方则无辜地与她对视,而唇角甚至还有她脱落的阴毛,似乎两者可耻地联动了。
卿彦的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脚踝,其实这种动作是很有侵略意味的,但这并不是禁锢,反而是引导她用脚去踩他。
掐完喜欢的人,然后又踩喜欢的人的生殖器官,这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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