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茹同人——热的冰】(1)作者:灰泽满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8-09 17:35 已读89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沈冰茹同人——热的冰】(1)

作者:灰泽满
2026/08/10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原作:《主持人沈冰茹》
原作作者:蓝电

  注:

  原作尚未完结,这篇同人可能会和原作未来剧情发展有冲突,看个乐就好。

  整篇同人预计5万字以内,已经写好了大纲,不过很可能会挖坑不填。

  电话无人接听。

  从九点多开始,沈冰茹已经拨了无数个电话。

  电话那头,她丈夫的手机没关机,却也没人接。微信发过去,最后一条还是
他下午三点二十那句「晚上不一定回来吃」,后面全是她自己的发的消息。

  他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是在外面蹲点、在采访车上、在别人办公室里,他也
会想办法回她一个字,哪怕是一个标点。他知道她会担心。

  电视开着,音量比平时大,一档无聊的综艺在那儿闹哄哄地笑,勉强把满屋
子的死寂压住。沈冰茹坐在沙发边上,浑身僵硬的像随时要站起来,手机攥在手
里,把手压出一道红印。屏幕不时亮一下--推送、广告,没有一次是他的消息。

  她把通讯录从头翻到尾,能打的都打了。

  她在体育频道做主持,说是主持,其实只能轮到深夜赛事解说的垫场和一些
没人愿意接的外拍,一年上不了几次正经时段。台里的人她认识的不多,认得她
的人更少。

  一舟在新闻中心跑深度调查,要接触社会上的三教九流,可他那些线人、司
机、开发商、退休老干部,她一个也不认识,更不可能有联系方式了。

  她咬着牙给新闻中心一个只在电梯里点过头的同事打过去。响了很久才通,
那头声音带着怒气,明显是被吵醒的。

  「谁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陈一舟的妻子。他从下午就联系不上了,一直不接电
话--您今天在台里见过他吗?」

  「……没吧。我今天在外头跑片子。」对方顿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别太急,他今天按说是在台里坐班,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说不定是下班和
谁喝多了。我先挂了啊,明天还上早班。」

  忙音。沈冰茹举着手机站在原地,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又打了六七个,对面接了的只有一两个,能说出点什么的一个都没有。

  深夜,手机终于自己震了起来。是小柳,一舟带的徒弟兼搭档。沈冰茹手抖
的比手机还厉害。

  「小柳!」

  「沈姐,我刚问着了。」小柳喘着粗气,「一舟哥下午是被人带走的。」

  沈冰茹的手指扣进了沙发套里。「什么人带走的?」

  「来了三个人,便装,出示的证件是特安局的。」小柳咽了口口水,「下午
四点多他们进了编辑部,让一舟哥跟着走。他那台电脑也一起搬走了,编辑部的
人拦着问了一句,人家什么都没解释。」

  特安局。这三个字她只在新闻里听过,她无法想象陈一舟怎么会招惹上他们。

  「小柳,」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沈姐你先别自己吓自己。」小柳的声音尽力维持着平稳,「一舟哥是有工
作证有编制的正经记者,不是无证的野记者。真要是找他谈稿子上的事,问完话
就会放人的,最多留一晚。这种事新闻中心不算头一回。」

  「他一条消息都没回我!」冰茹的声音一下高上去,带着哭腔,「小柳,他
要是好好的,他哪怕在人家办公室门口给我发一个字呢,他以前都会发的--」

  「手机肯定是先收了的,进那种地方不让带。」小柳顿了顿,「沈姐,您别
急,我明天一早再去问问。人找到了就好,再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您。」

  电话挂了。屋子里只剩下电视里那阵不合时宜的笑声。

  沈冰茹坐回沙发上,手心里全是汗。

  她想过报警。可是带走他的就是那种单位,报警不过是把这件事绕一圈交回
他们自己手里,还可能让一舟更难办。两人从小城市闯出,漂在帝京,根本没有
别的门路、关系。她在这座城市里认识的、说得上话的最大的人物,就是台里那
位副台长。

  而那位副台长--她把这个念头掐掉了,掐得很快,胃里还是泛起一阵生理
性的反胃。

  电视的光在天花板上一晃一晃,蓝的,绿的。沈冰茹脑子里的东西越缠越乱--

  那个刚来的新人。还有那场表彰会。

  年度优秀深度报道。那是一舟在南边暗访了三个月、被人拿刀追过两条街才
拿到的独家。

  可颁奖台上念出的名字,却是那个调来不到半年的新人小女生。

  新人穿着掐腰的短裙上台,妆容精致,笑得又甜又媚。给她颁奖的,正是副
台长梁怀安。沈冰茹坐在台下,清清楚楚地看见,梁怀安把奖杯递过去时,新人
的手指在副台长的手背上轻轻勾了一下,半个身子几乎贴上了他的胳膊。

  台下几百号人,谁都看得懂那是什么意思。几乎是明摆着在展示羽毛,她是
用什么「门路」把一舟的署名换成了自己的。

  她拿着奖杯,在台上还笑眯眯地说:「其实,这个奖杯应该给我的师傅……」

  她有她的本事。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一舟拿命拼出来的东西,甚至比不上一
个女人在梁怀安面前的一句娇喘。

  而现在,谁知道一舟还能不能出来?他在里面会不会挨打,会不会被……

  特安局。那个连名字都透着恐怖的部门,一舟在里面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
险。她必须想想办法。

  她认识的人里,只有梁怀安有这个分量。

  胃里再次翻江倒海地痉挛起来。她想起刚和一舟在一起的那年,梁怀安看她
的眼神,想起那个被强行撕裂的、让她连灵魂都想清洗的夜晚。

  她曾发誓这辈子就算死,也不会再让那个男人靠近半步。

  她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

  她脑子里转了一圈。该打的都打了,所有人她都找过了,所有能走的路,门
都关着。

  然后她还是想到了梁怀安。

  她不想去想他。这两年来她一直在躲他。在台里碰见,她能绕就绕。年会合
影,她永远站在离他最远的那一排。

  但她知道:梁怀安是管新闻的台长。他如果愿意打一个电话--一个就够了--
就能弄明白她丈夫在哪里,能不能回来。

  她站起来,走到卧室,打开衣柜。

  她的衣服大多是干干净净、适合录节目的款式。她翻了半天,在衣柜最里侧
找到一件黑色的连衣裙。领口比平时低,腰收得紧,不是能穿去上班的样子--
那是好几年前台里年会上穿过一次的,之后就再没上过身。

  她盯着那件裙子看了几秒。

  换衣服的时候她甚至不敢照镜子。她把裙子从脚底套上去,拽过拉链。拉链
顺着脊背往上走,将布料一点点收紧,腰身被勒出一道纤细的收束,裙摆堪堪压
在膝上。

  她又披了一件外套--她不想让小区的邻居见到她这时候、这个样子出门。

  车钥匙。手机。出门。

  电梯下行的时候,镜子里终于映出她自己的样子:黑色的裙子,肩膀露了一
截,妆早卸了,素面朝天,却依然白皙细腻。半露的双腿在这部窄电梯的镜面里
显得格外修长。锁骨那段被裙子领口挖出来的弧线,黑底一衬,白得刺眼。

  她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摸出口红涂了一层。涂完又觉得不对,用纸巾抿掉一
半。

  太浓了不像是来求人帮忙的。太淡了又--

  她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什么。电梯到了一楼,门开的一瞬,她转开脸,没再看
那面镜子,径直走了出去。

  梁怀安住在城西一个安保森严的家属院。门卫拦了她,她报了身分,打通梁
怀安的电话和门卫说了几句,放行了。

  她把车停在楼下,却突然又有些犹豫。

  她知道上去意味着什么。凌晨一点,一个女人,大衣里面穿着一件领口开敞
的黑裙子,去敲一个曾经强暴过她、且大权在握的男人的门。

  但她没有别的路了。

  她在车里脱下外套,走了出去。初冬的夜风激得她裸露的肩背起了一层鸡皮
疙瘩,那两条光裸的小腿在夜色里白得发亮。她抱着胳膊跑进楼道,高跟鞋踩在
大理石地砖上,一声一声,空荡荡地回响。

  最终她按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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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秒,门开了。梁怀安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带着一点刚从床上起来的慵
懒。他看见她,先是意外,随后目光自上而下,慢慢地扫了一遍--从她素净的
脸,到锁骨那段被黑色领口框出来的白,到被裙子收紧的腰身,再到裙摆下露出
的那截小腿。那目光像一只手,不轻不重地顺着她的身体摸了一遍。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甚至温和地笑了一下,像长辈看着一个终于
懂事了的孩子。

  「冰茹?」

  「梁台长。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她站在门外,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一舟……联系不上了。下午被特安局的人带走了,到现在没回来。我实在
不知道该找谁了。」

  梁怀安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再次滑落到那件不合时宜的裙子上。

  「你找我?」他说。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埋怨,也不是惊喜,
而是一种「你也有今天」的讽刺。

  「进来吧。」他侧过身把冰茹请进门。

  屋子很大,深色红木家具,博古架上摆着紫砂壶,透着一股森严的权力气息。
他指了指沙发让她坐,自己去倒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

  「打了一圈电话,没人理你吧?」他靠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

  她低着头,没说话。

  「你以为在这个城市里,半夜找个人,有谁会接你电话?」他摇了摇头,语
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耳光一样往她脸上扇。「你在这个系统里待了几年了?你
认识谁?你能找谁?」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苍白的脸。

  「你老公也是。做个调查报道,真把自己当第四权了。又不算是年轻人了,
光得罪了一圈,现在出了事,身边连个能保他一把的人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

  「行了,别在这儿发抖了。我帮你问问。」

  沈冰茹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浑身冷汗,四肢抖个不停。

  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隔着一扇玻璃门,沈冰茹能看见他的背影。他没有
刻意关门,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来。

  「哎,老张,这么晚把你吵醒,罪过罪过。……嗯,有个小事。我们台里那
个叫陈一舟的记者,是不是在你那儿?……对,就是那个愣头青。您看能不能行
个方便,先让人回来?……行,后面的程序台里全力配合。……好说,改天我做
东。」

  挂了。他没有停顿,紧接着拨了第二个号。

  「让陈一舟接电话。」

  等了几秒。

  「陈一舟,你怎么回事?惹事惹到老张他们头上了?……行了,别废话,你
先回来。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挂了。

  梁怀安走回客厅。沈冰茹猛地站了起来,一只手攥着水杯,指关节泛白。

  「行了,打过招呼了,一会就放人。」

  只需要两个电话?沈冰茹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蚂蚁。

  她嗓子哽得发疼,微微鞠了一躬,喉咙里挤出三个字:「谢……谢谢您。」

  「不过你听我说,」梁怀安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沙发扶手,示意她也坐。

  沈冰茹僵硬地坐下。

  「这事没完。特安局的门,不是那么好进出的。」梁怀安喝了口水,看着她,
「一舟这个人,腰杆硬,可是不会来事。他那个节目最近查的东西,你知道动了
谁的蛋糕吗?这帮人真要弄他,方法有的是。传唤、查账、最后扒了他的记者证
把他踢出去,这都是轻的。」

  「你当初……」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非要跟这么个人。你以为他得罪的那些人,过两天就能让这事算了吗?」

  沈冰茹没有说话。默默地盯着地板。

  梁怀安看了她一会儿,语气忽然放轻了,像随口一句闲聊:

  「以后这种事,早点跟我说。别等到后半夜,自己瞎折腾。」

  这句话落在空旷的客厅里,很轻,又仿佛背上了一道沉重的枷锁。

  她听懂了。不是「以后有事可以找我」,而是「以后,你还得来找我」。

  她站起来。

  「梁台长。」她咬着牙,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开了口,「一舟……不知道
我来找您。」

  梁怀安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能不能……不要告诉他?」她声音很低,带着哀求,「他自尊心强,要是
知道我半夜来求您,他会受不了的。」

  梁怀安静静地看了她足足五秒。随后,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露出一个意
味深长的笑。

  「行。」

  他答应得极其干脆。

  「他那边我来处理。就说台里接到反映,我出面保的他。」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

  「不过你想想,你老公被特安局带走,大半夜的,你一个女人,做了什么、
找了谁、怎么找到的、人家为什么肯放人--他真的一点都不会多想?」

  他没有往下说。

  沈冰茹僵立在原地,如坠冰窟。

  「嗨呀,瞧你吓得。」梁怀安突然大笑起来,挺起肚子拍了拍冰茹裸露的肩
膀,「回去给你老公煮碗面垫垫肚子吧,时候不早了,我也该睡了。」

  冰茹猛地一抖。

  「谢谢梁台长。」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转过身的。

  出了门,走进电梯,初冬的冷风顺着楼道的通风口灌进来,打在她裸露的肩
膀上。

  她没有哭。走到车边,坐进驾驶座,她把那件外套紧紧裹在身上。

  把钥匙插进点火孔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抖得连方向盘都握不住。

  第二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沈冰茹去了梁怀安的办公室。

  她穿得很规矩。高领的米色针织衫,外面是一件扣得严严实实的风衣,长裤,
平底鞋。和那天半夜的黑裙子判若两人。

  她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纸袋,里面装着两条好烟,两瓶茅台,还有一个厚
厚的、装满现金的信封。

  而在她贴身的内衣暗袋里,还藏着两个没拆封的安全套。那是她中午在便利
店买的。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那两个小圆环的轮廓紧紧贴着她的皮肤,像烙铁
一样提醒着她最坏的打算。如果真的躲不过去,至少不要把那些脏东西弄到身体
里。

  梁怀安正在收拾公文包准备下班。看到她进来,目光在她严丝合缝的领口和
长裤上扫了一圈,突然嗤笑了一声。

  「呦,这是信佛了还是信道了?捂得这么严实?」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
戏谑,「怎么,怕我吃了你?」

  沈冰茹脸一白,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手心微微出汗:「梁台长。一舟的事,
多亏了您。这点心意……」

  梁怀安扫了一眼纸袋里的烟酒,又瞥见那个信封的边缘。

  「拿回去吧。」他走到饮水机旁冲了把手,拿毛巾擦着,「我不缺这个。」

  「梁台长,您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你是过意不去,还是怕我不想要东西,只想要你的人?」

  沈冰茹的话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贴身口袋里的那两个安全套仿佛突然发烫,
烧得她浑身僵硬。

  梁怀安把毛巾随手一扔,走过来,从纸袋里抽出一条烟,堆进抽屉。

  「行了,拿你一条烟。剩下的东西,原封不动提走。」梁怀安看着她局促的
样子,语气平淡,「我要是一点不拿,你今晚肯定睡不着觉。但我说白了,冰茹,
人家一张购物卡顶你们小两口几年工资了。」

  「我不缺你这点东西。也别把我看成了那种趁火打劫的人。」

  沈冰茹低着头,手指死死绞着风衣的带子。

  「不过,你也别以为一舟出来就没事了。」梁怀安坐回办公椅上,点了一根
烟,「那帮人没打算放过他。查账、找茬,这都是前戏。你那个老公,就是个二
愣子。别人都在闷声发财,就他非要去掀人家的底裤。你当初怎么想的,找了这
么个活祖宗?」

  沈冰茹咬着牙,拎起剩下的东西,灰溜溜地退出了办公室。

  梁怀安的话,很快就应验了。

  不到一个星期,台里突然下发了内部调查通知。一舟被停职了。理由是有一
个外籍受访者通过使馆向台里和外事部门实名举报,说陈一舟在暗访时使用了诱
导性提问和非法录音,严重违反新闻伦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在借题发挥,要彻底砸了陈一舟的饭碗。

  那天晚上,一舟坐在阳台上抽了一整夜的烟。

  沈冰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他的肩膀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身上透着一股
浓烈的烟草味和颓败的气息。

  「冰茹,」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他们要把我调去后勤档案室领基本工资。
如果不去,就只能走人。」

  他转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是沈冰茹从未见过的眼神、仿佛一块顽石被
打碎了。

  「我只是想把那篇稿子发出来……我错了吗?」他痛苦地抓着头发,「咱们
每个月还有一万多的房贷,我要是真被踢出新闻中心,背着全行业的通报批评,
以后哪家正规媒体还敢用我?这房子还要不要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沈冰茹眼眶一酸,把脸埋在他的背上:「你没错。一舟,你没错。大不了我
们不在台里干了,我们换个地方,房贷我们一起想办法……」

  那天夜里,听着一舟在身边辗转反侧的叹息声,沈冰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做了一个决定。

  清高、正直在这个圈子里一文不值。

  她只剩下一个筹码了。

  第二天中午,她再次敲开了梁怀安办公室的门。

  这一次,她没有带任何东西。门一关上,她没有说话,直接走到梁怀安的办
公桌前,伸手解开了大衣的扣子。

  大衣滑落在地。她里面穿了一件真丝的衬衫,奶白色的,薄薄的贴在身上,
隐约透出里面内衣的轮廓,饱满的弧度在真丝下面影影绰绰。

  她抬起手,指尖发抖地去解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领口散开,露出一片白皙的
胸口,锁骨的线条深深陷进去,像两个浅浅的窝。

  梁怀安原本正在看文件,见状皱起了眉头。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份内部报纸,
卷成了一个纸筒。

  沈冰茹解开了第二颗扣子。衬衫领口敞开了一大片,乳白的皮肤一路往下,
能看见内衣上缘那条蕾丝花边,和花边后面被半杯托起、挤在一起的那道柔软的
弧线。她闭上眼睛,手抖得去摸第三颗扣子,像一个等待行刑的死囚。

  「啪!」

  一声脆响。

  梁怀安手里的报纸卷,毫不留情地抽在了她的手背上。

  沈冰茹吃痛,手猛地瑟缩了一下,手背上立刻浮起一道红印。她错愕地睁开
眼,看着办公桌后的男人。

  「把衣服穿上。」梁怀安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欲,只有毫不
掩饰的嘲弄,「你当我的办公室是什么地方?」

  沈冰茹僵在原地,脸瞬间惨白。

  「沈冰茹,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梁怀安用那个报纸卷指了指她,
「当年我碰你一下,你装的像个贞洁烈女。怎么,现在知道疼了,跑来跟我犯贱
了?」

  『犯贱』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冰茹的脸上。她的嘴唇哆
嗦了一下,眼眶迅速泛红,鼻尖也跟着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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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你脱件衣服,就能换一个记者的前途?」梁怀安冷笑了一声,语气
极其现实,「你出去看看,每年分到台里的实习生,二十出头,年轻漂亮,为了
一个出镜的机会,多少小姑娘排着队想往我身上扑?我缺你这一个结了婚的女人?」

  沈冰茹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再说了,」梁怀安把报纸扔回桌上,「你那个愣头青老公是个什么脾气,
你比我清楚。我要是真睡了你,哪天他知道了,能拿刀冲进我办公室拼命。我梁
怀安犯得着为了睡你一次,给自己惹这么大个麻烦吗?」

  他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衣衫不整的沈冰茹,像在看一块毫无价值的
臭肉。

  办公室内死一般寂静。

  沈冰茹僵立在原地,手背上那道被报纸抽出来的红印火辣辣地疼。她低着头,
手指颤抖着,把解开的真丝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地重新扣好。捡起地上的大衣,
转身裹住自己。

  这具身体彻底输了。连作为筹码,都被嫌弃得一文不值。

  「不过……」

  梁怀安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不带什么情绪。

  沈冰茹的脚步停住了。

  梁怀安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硬壳盒子。不大,没有任
何Logo。他随手搁在桌上,掀开盖子。

  「上面有个领导,早就盯上你了。这东西放在我这儿有一阵子了,他说,如
果你哪天想通了,可以给你个机会。」

  沈冰茹转过身,错愕地看着那个黑盒子。

  「别误会,我只是个传话的。你选不选,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梁怀安靠
在椅背上,点燃了刚才没抽完的半根烟,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的身体。

  「你底子确实好。漂亮,身子还极度敏感--当年你第一次,记得吗?我让
你连着去了两回吧?那位领导也说了,就喜欢这一口。」

  沈冰茹的脸色瞬间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梁怀安的话,像一根钢针,直
直刺入脑海中那个让她痛不欲生的夜晚。

  「但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光敏感没用。」梁怀安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
像是在点评一件流水线上的商品,「领导说,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太
容易泄,真到了床上,没两下就软成一滩泥--到时候你说受不了,领导还没尽
兴,怎么办?那成了谁伺候谁了?」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领导还说了,你以前是打篮球的,身体素质在那儿放着,不是那些一碰就
碎的火柴棍。他对你,可是寄予厚望。」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那个黑盒子。

  「所以,得练。这个东西就是给你锻炼用的。你要把这个毛病克服了,才能
从领导脚下那些女人中脱颖而出。」

  沈冰茹的目光僵硬地落进盒子里。

  那是两个白色的、医用硅胶材质的弧形物件。比她想象的要小,弧度像个问
号。旁边配着充电仓,以及印着二维码的说明卡。

  「其实说来也简单,就是你快到高潮时,App上面灯一亮,你停下来不高潮
就行了。」

  「完全是你自己控制,没有别人会干扰你锻炼。」

  他停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

  「对了,你的数据,领导那边随时看得见。大概就是测试你一个星期吧,期
间要塞着这个,并且不能高潮。所以这两个你得轮流充电、轮流戴上,给领导证
明你确实没有纵欲。」

  「然后就是高潮临界的次数要尽量多。没什么硬性指标,但你想想,跟你一
样戴着这东西的女人不止你一个,人家为了凑近领导,有人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在
试。」

  他没再往下说,只是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东西我交给你了,回去自己试试就明白了。练不练,练多久,能不能让领
导满意到愿意开口保你老公,全看你自己的本事。没人逼你。」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窗外有风吹过,梧桐树叶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没有承诺,没有保证。只有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狗链,扔在了她面前。她
甚至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一条为了骨头拼命摇尾巴的狗一样,去和
其他女人竞争一个被上位者玩弄的机会。

  「……好。」

  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她走上前,伸手把盒子盖上。拉上外面的拉链,揣进怀里

  她站直身子。

  「那我先回去了。谢谢梁台长。」

  「嗯。」

  梁怀安没抬头,已经翻开了桌上的文件。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
小事。

  她走进电梯,看着不锈钢门缓缓合上,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往下跳。镜面里
映出她扣得严严实实的风衣,看起来依旧是那个端庄、清冷的主持人。

  下午的录影,沈冰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个黑盒子被她锁在更衣
室的柜子里,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傍晚六点多,她推开家门。

  屋子里没开灯,一片死寂。一舟还没回来。最近因为停职接受内部调查,他
每天都要在台里耗到很晚,回来时总是满身烟味,一言不发。

  沈冰茹把那个黑色的盒子放在床上,在昏暗的卧室里呆立了很久。

  拉链拉开,那两个白色的硅胶物件静静地躺在里面,像某种恶心的肥虫子。

  凭什么?她问自己。凭什么梁怀安扔出一条狗链,她就要乖乖套在脖子上?
她大可以把这东西扔进垃圾桶,或者狠狠砸在梁怀安的脸上,大不了和一舟一起
辞职,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可是,一舟昨晚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浮现在她眼前。『这房子还要不要了?
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自尊在现实的重压面前,仿佛只是黏在身上的
一层浮灰。

  「只是试一试,大不了就把这恶心的东西还回去。」

  她拿着盒子进了卫生间,虽然知道家里没人,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反锁上门。

  按照说明卡上的二维码,她下载了一个没有名字的App。界面极其简洁,黑
底红字。屏幕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百分比表盘,写着【高潮进度】。下方是【是
否临界】的指示灯,以及【历史记录】。最底部,是一排复杂的控制面板:吮吸、
震动、揉捻……

  她没有去操作那些按钮。她拿起其中一个白色的物件,走到洗手池前,拧开
水龙头。她挤了大量的洗手液,双手用力地搓洗着那个硅胶表面。泡沫顺着指缝
流走,她洗得很用力,仿佛只要洗得足够彻底,就能洗掉这东西背后附带的屈辱
和肮脏。

  洗完擦干后,她看了一眼说明卡,上面用加粗的字体建议配合润滑使用。她
在盒子底层摸到了一支没有标签的小瓶子。

  沈冰茹深吸了一口气,脱下衣服。镜子里映出她半个身子--常年锻炼让她
的线条紧实流畅,腰腹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皮肤白,是那种不上镜时反而显得
过分的白,锁骨和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得像刻出来的。

  她挤出一点透明的液体涂在硅胶表面,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那东西的设计极其精巧,甚至精巧得让人毛骨悚然。整体是一个平滑的问号
形状,涂满润滑液后异常顺滑。她原本以为会有些生涩或抗拒,可那东西刚一抵
在入口,稍微一用力,竟『哧』地一下,像一条小鱼一样滑了进去。

  那种感觉太诡异了,仿佛她的身体里原本就留着这样一个空缺,而它天然就
该长在那里。

  异物入侵的瞬间,甬道内的软肉反射性地收缩夹紧,本能地想要将它推挤出
去,甬道内壁细密的褶皱密密地裹住了硅胶表面。可这一夹,非但没能把它排斥
在外,反而让那问号形状的弧度更加严丝合缝地嵌进了软肉深处。

  甬道深处的软肉一层层裹上来,又一层层被它滑开,温热的,紧紧的,像在
呕吐,又像在吞咽。

  而就在内部往深处滑的同时,外端那个弧形的吮吸口稳稳地咬住了外面。
『啵』地一声轻响,像章鱼的吸盘扣在岩石上,严丝合缝地覆在阴蒂上。内部那
截往里游,外端这个就往外拉,两端反向拉扯,整件东西像在自己把自己绷紧,
越挣越牢。

  体内的软肉裹着它一节节往深处吞,体外的吮吸口却叼着阴蒂不肯松口,两
个方向同时施力,把那一点小豆大的嫩肉往两个相反的方向拉扯。她能清楚地感
觉到,阴蒂被负压向外扯着,而体内的弧面压着G点往里顶,中间那一段神经像
一根被拧紧的弦,绷在两个力的拔河之间,微微地颤抖。

  沈冰茹慌乱地伸出手指,想要调整一下位置。可指尖刚一碰到露在外面的底
座,身体就猛地打了个激灵。只是轻轻一碰,内部那截立刻顺着这股力又往里滑
了一点,尾端的弧面『咯』地一下,像脱臼的关节归位似的,死死按进了G点里。
同时外端的吮吸口被拉扯得更紧,负压骤然加深,阴蒂被整个吸进了那个小小的
吸盘内。

  腰眼一酸,小腹深处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又松开,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
跳了一下。一阵酥麻从两处同时炸开,在中间汇成一道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直直
窜上脊背。

  她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调整。她越动,它越往里钻;她越碰,它咬
得越紧。前端的吮吸口已经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阴蒂,带来无法忽视的负压吮吸;
而内部那个杠杆般的尾端,正死死抵在G点上。手指哪怕只是极其轻微地碰一下
外侧,内部的震颤都会顺着神经末梢直接炸开,仿佛那东西不是塞在身体里,而
是直接勾在了她的心尖上。

  哪怕没有开启任何震动,仅仅只是塞在里面,那种严丝合缝的饱胀感就已经
让沈冰茹双腿发软,险些跌坐在马桶上。

  她一手死死撑住洗手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捂
住小腹。隔着薄薄的腹肌,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异物的轮廓。它不大,却
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坠胀感。冰冷的硅胶正在被她体内的温度一点点焐热,随着她
急促的呼吸和腹腔的起伏,那东西在紧窄的甬道里被软肉层层包裹、挤压,每一
次极其微小的位移,都会在敏感的黏膜上刮擦出一阵战栗。

  那个连面都没露过的「领导」,对她这具身体的了解程度,竟然比她自己还
要透彻。这种被彻底看穿、被量身定制的掌控感,让她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羞耻。

  她咬着下唇,抽出两张纸巾,小心翼翼地去擦拭大腿内侧溢出的润滑液。平
时再寻常不过的动作,此刻却成了折磨。粗糙的纸巾边缘刚一蹭过大腿根部那片
柔嫩的肌肤,她就像触电般瑟缩了一下。身体的敏感度已经被那个强行嵌入的玩
具完全唤醒了,哪怕只是一点点微风吹过湿润的皮肤,都会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
疙瘩。

  她红着眼眶喘息着,试图把内裤穿回去。

  可是纯棉的布料刚一提上,紧绷的边缘就不可避免地压迫到了露在外面的硅
胶底座。这一压,原本只是虚虚贴着的吮吸口瞬间被挤扁,形成了一股强烈的负
压,一口死死嘬住了那颗最娇嫩的阴蒂。

  「呃……」沈冰茹腰眼猛地一酸,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下,额头差点磕在镜
子上。那种尖锐的、直冲脑门的刺激感瞬间窜上脊背,逼得她只能慌乱地把内裤
再次褪到膝盖。

  可如果不穿内裤,失去托底后,硅胶本身的重量加上重力的拉扯,让她时刻
处于一种异物即将滑出体外的恐慌中。为了留住它,她大腿根部的肌肉和甬道里
的媚肉只能不受控制地、本能地死死绞紧。

  而这正是那个玩具最恶毒的设计--她夹得越紧,内部那个问号形状的尾端
就会像跷跷板的杠杆一样,随着肌肉的收缩,一次又一次、又重又狠地碾压过脆
弱的G点。每一次无意识的收缩,都会从下腹部深处榨出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酸
软,顺着尾椎骨一路烧到后颈。

  穿上,是外部让人发狂的吸吮;不穿,是内部让人崩溃的碾压。

  她被这个小小的硅胶物件,逼进了一个进退两难的死角。最后她想了想,拉
开洗手台下的抽屉,撕开了一包夜用的安睡裤。

  她把那种像纸尿裤一样宽大柔软的卫生巾套上,自己小心地调整着边缘的松
紧度,让它虚虚地兜在外面,既不会压迫到那个敏感的淫具,又能防止它掉出来。
更重要的是,这样裹着,就算一舟晚上回来,隔着睡裤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做完这一切,沈冰茹靠在洗手台的边缘,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鬓角的碎发湿透了,贴在脸颊上。胸口起伏着,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泛着薄红,
像发了低烧。

  她拿起放在台面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中央那个血红色的数字,正刺眼地跳动着--

  【高潮进度:34%】

  她什么都没做,甚至连开关都没有点。仅仅只是放进去,她那具被梁怀安嘲
笑为『极度敏感』的身体,就已经开始背叛她的理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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