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女帝大人要当我的狗?】(27)作者:summer flower
2026/08/10 发布于 pixiv
字数:13520 标签:古风 下克上 凌辱 女侠 拘束 束缚 捆绑 第二十七章 欺 洛鸿一步步朝他走近。 如血的长裙泼洒身后,拖出的轨迹上开满了妖艳的红色血花,恰似方才自天穹簌簌洒落的赤龙翎甲。 那日他们二人踏入骊山地脉的入口之时,洛鸿曾在洞口愣神片刻,当时他还以为她是在恍惚思索,想必就是那时发生的事情。 赤王远比他想象的要神通广大。 赤王的意志占据了洛鸿的身体,那她自己的意识呢? 林言怒上心头,他想要抽刀向前挥砍,可那具已经臻至武王之境的身体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压制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绝美的指挥使走到了他身后,伸出一只温热白皙的手轻轻地按住了林言持刀的手腕。 “或许这具身体的武艺不如夫君,”她转身站到了林言正面,捏起了他的下巴,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但这里是我的国度,一切皆是由我的灵力构建,我想要夫君如何,夫君便只能如何哦。” 这里不是京城,而是这条孽龙以自己的灵力所构筑出的一方神魂之境。 “夫君是不是想问这位漂亮的指挥使去哪了?” 女子端详着林言的眼睛戏谑道,“我有些健忘呢,夫君亲我一下,我说不准便想起来告诉夫君了,要不要试试?” 她话虽如此,却并未解开对林言神识上的压制,而是自顾自地将清丽的脸颊凑到了林言唇边,往上轻轻印了一下。 触感温热,与他们平日里亲热时并无差别。 “呀!” 她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抬手捂住了那一边被亲过的脸颊,故作娇羞的姿态。 “小弟竟然这般薄情寡义呀。” 她学着洛鸿的样子嗔怪道,“姐姐的魂魄都不知去哪了,居然在这里调戏占据了我身体的仇人吗?” “不过姐姐我向来说话算话,我的神魂已经飞散了哦。” 这话如同万吨的陨星坠到地面,轰砸出深不见底的巨坑,大地亦随之震撼。 林言体内的真气开始疯狂地涌动,他的眼神变得冰冷,两条手臂颤抖不止,那时他在尝试强行突破神识的封锁,血管在他袖口下鼓起,青筋暴凸。 “洛鸿”看着他这副挣扎的模样,巧笑嫣然。 “小弟生气了么?” 她握住林言颤抖的手,十指相合,温热柔软, “在她的记忆里面,好像也很喜欢这般被你牵着呢,能被生得如此美的一双手握着,想必我们鸦王大人也很开心吧。” “话说,姐姐演的还是蛮像的吧,” 洛鸿轻轻摇动手臂,他们如同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在春日的花园里嬉闹散步。 她莞尔道,“从地脉回来的路上,还以为被你识破了呢,害得姐姐紧张了许久。” 林言的真气无法突破封锁他的禁制,但此刻他已是愤怒到了极点。 “别费力气了,这里的一切皆是姐姐创造的,即便你就是在这里呼吸姐姐也能感受得到。” 她另一只手轻点林言的面颊,似在嘲笑他的无能。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倏然响起。 “你来找陆姐姐了吗?” 林言颤抖的手停了下来。 他那时是在察觉陆闻筝答应的事情没有做到后才发现被占据身体的或许不是他,而是洛鸿。 因为洛鸿的记忆里并没有陆闻筝,也并没有上官宁临别时与他说的话,所以赤王只知道他们的计划,但并不知道陆闻筝和他的约定,更不知道上官宁踏入修仙之路绝不会是单纯的灌顶这般轻松,因此才依靠洛鸿的记忆捏出了一个漏洞百出的神识世界。 当时便是这道声音提醒他前来寻找陆闻筝。若是他早听从指引,便能立刻识破赤王的诡计。 「是的,我来了。」林言应道。 “遇到麻烦了吗?我可以帮你哦。”稚嫩的声音如此说道,声音娇憨,“在数三个数之后,你就可以活动起来了哦。” 林言此刻除了听从这声音的指引之外别无他法,即便这是赤王恶趣味下的连环圈套,他也得硬着头皮往里面钻。 他在心中开始默数。 林言默数完了三个数,脑中那股无形的压力果然寸寸松动,虽然依旧要他自己去突破封锁,但也算是帮了很大的忙了。 “对了,之前答应会告诉你我的名字的。”声音自我介绍道。 “我叫汐婉哦。” 脑中声音落下,一簇凌厉的刀光自林言手中霎时迸射,武道之力爆发,杀伐之气如一道斩断黑暗的白虹急袭而去。 套着皮囊的赤王未曾想到林言竟能突破压制,她虽然仗着神识本能闪躲开来,但雪颈被划出了一道细小的口子,血珠滴落。 “怎么会...”赤王以双指触摸颈上的伤口,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的神魂怎会忽然变强?” 她原本选择的取代的神魂是林言,可这家伙的神魂不知为何竟然坚硬无比,无法动摇。 而且她只能取代一个,这才退求其次选择取代了洛鸿,将林言的神魂拉入她所构筑的神魂国度消灭。 原本她是可以直接在伪装成洛鸿的时候动手消灭他的,可她觉得有趣,便在他面前演了一场庞大的戏。 若林言未能识破这场大戏,一直沉沦下去,那么符箓未能压制她,单凭青鱼和一个刚踏入修仙之途的国君绝非她的一合之敌。 如今虽被识破,但想要逃出这里,依然需要严苛的条件,所以她才会毫无顾忌地显露自己。 她是赤王的分魂之一,赤王给予了她绝伦的神魂之力,却没将体术与法术分给她,因此她能压制林言,全靠在这国度里绝对的神魂优势,如今神魂压制已破,单论武艺她也只通晓洛鸿的武功,这并不足以成为林言的对手。 赤王后退一步,妄图逃离此地。 可黑鞘长刀连贯地衔接上方才那一势未尽的锋势,凶戾的刀招接踵而至。 刀光如水,寒气似霜。 浑厚磅礴的气势如同决堤的江水,顺着刀锋倾泻而出。每一刀都不留余地,招式凌厉决绝,直取要害。 赤王以神识拟造了一把洛鸿最顺手的佩刀与林言相战,但结果终究不敌。 “可恶……” 她心下立誓,定要夺取此人的身体,日夜奴隶他的身体,折磨他的神魂。 林言又一记横扫的刀锋挥出。 赤王猛地扯开自己身上那件火红的裙袍,娇艳的酮体一闪而过。袍布飞舞,温热的馨香四溢,将那绝美的秀颜和赤裸的身体一并裹入其中。 “你给我等着!”她咬牙切齿道。 “唰!”刀刃落空。 那火红的裙袍在半空之中骤然凝聚,化作了一朵极为绚烂的火莲。莲瓣之上燃烧着诡异的赤色火焰,烈火片片熄灭,最终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一种诡异的遁法。 赤王离开之后,林言在原地站了许久,她说洛鸿的神魂已经飞散,他分不清是挑衅之言还是实话实说。 此时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被困在了这个所谓的神识之国,没有任何出去的线索。 不,好像还有。 既然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赤王的神识所化,那便不如按兵不动。 他走入了原本是巢穴的房屋之中,里面没有任何家具,想必是赤王被戳破之后懒得捏造其中细节了。 林言收刀入鞘席地而坐,既然这是赤王的世界,那自己说了什么她肯定能听见,但是自己用心声与那个声音对话,赤王是听不见的。 「小姑娘,你是叫...汐婉?」林言回想起刚才战斗前她的自我介绍,随即问道,但名字刚从嘴中冒出,心下便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嗯,这是师父起的,好听吧?”汐婉答道,语气自豪。 「好听。你为什么会在我脑子里面?」 “汐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醒来便是在这里了,而且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睡过去。” 「你能帮我破除神识的封印,你也是修仙者吗?」虽然这声音听着稚嫩,但能突破赤王的封印,实力绝不会弱。 “是啊!”汐婉语气激动,林言几乎能想象到这小姑娘神采飞扬的样子,“别看汐婉小,但汐婉已经是气海境的仙人了!啊...现在好像没有气海境了...那仙师境也是很强的哦,” “这都是汐婉的师父教的好。”她又补充了一句。 自林言了解的修仙境界从低到高分为仙师境、气海境、筑元境、仙人境,再往上便是叫什么的都有了。 这小姑娘三句话不离自己的师父,想必和她师父感情很深吧。 「为什么要帮我?」 “师父说助人为乐是师门的美德!”汐婉理直气壮道。 林言在心中失笑。 虽然实力深不可测,但性子倒是浮于表面,纯粹得很。 「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林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很简单呀。” “其实你识破了真假,已经使她的国度开始松动了,但是还需要一个足够破坏世界的契机。” “比如劈城截河,你能做到吗?”汐婉思索片刻问道。 「不能。」林言眼中如实道。 武王境虽然已然超越凡俗武者的极限,可她口中的事情他断然是做不到的。 “那开山断海呢?”汐婉又问。 「不能。」 “那...”汐婉还未问,林言就给了回应。 「我应该是创造不出这样的契机了。」 “诶呀,你怎么这样没用!”汐婉的声音之中骤然带上了几分埋怨,甚至可以说是嫌弃。 “若是师父在这里,想出去肯定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她气鼓鼓道。 到了这番绝境,林言反而有些怅然,所有与他同行过的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好的结果了。 上官宁因为他的计划登上了女帝,却要因此以身犯险。 上官桃失去了疼爱她的父亲,亦是因为他的计划,他们如仇人般决裂。 他若出不去,小闻筝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邱水倒还算好,只是与他离别,返回了鸦群。 至于洛鸿已经无需多言。 自己搞砸了一切啊...汐婉说的对,没有穿越者比他更加没用了吧。 「话说,你为何要等我来找陆闻筝之后再告诉我名字?」林言随口问道。 “测试一下你的脑子怎么样啊?若你是个呆瓜,我也没必要救你了。”汐婉毫不客气道。 林言自然知晓这小姑娘是在拐着弯骂他将她认成了赤王,是个不折不扣的呆瓜。 「我们无法出去,不还是...」 “不是无法出去,是暂时无法出去,”汐婉打断了他,“构建国度需要消耗的力量很大,她只是想要拖延时间,待她重返人间,自然会将耗费灵力的国度解除。” “我并不来自你们大宁,到时你出去了我自会想办法脱离你的,师父寻不见汐婉,一定很着急的。” 林言默然。 大宁皇宫。 深夜的宫城之中,唯有一处偏殿的池畔燃着幽微的烛火,将四周映得朦胧。 青鱼望着眼前身着血袍的女子,仙眸微微一闭,轻轻地摇了摇头,心中生出了些许不忍。 已经过去了两日,这位女帝还未能进入明悟的境界,她身体中所剩的血恐怕撑不到那时候了。 “陛下...”她低声开口。 上官宁坐在青玉雕琢的池畔石台之上。 潺潺的鲜血正从她身体的各处细小的伤口渗流而出。那些血迹顺着石台缓缓地向池中淌去,靠近岸边的这一侧已经被染成了嫣红之色。 剑气在她的四肢百骸之中肆意冲撞,仿佛在她身体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无数根细小银针组成的洪流。那些银针顺着她的经脉贯穿而过,将她的血肉切割撕裂。 她的嘴唇被咬破了几处,自腹腔之中返出的血自唇角缓缓渗出,一路蜿蜒至下颚。 但她只是坐着,如平时写字练画一般坐得极为端正。 这是青鱼的仙剑「鲤」的独门道法。 「鲤」使用此种道法施放出的剑气可破坏销毁经脉,但若是心智坚韧,境界澄明,便能御使剑气,借机理顺它们,将其中灵气敛入身体,踏入仙途。 鲤跃龙门,过而化龙。 这是灌顶的其中一种方法,可又与寻常的灌顶不同。 修者用还需要经历「心魔劫」方可破而入道。而心魔劫本应是气海境突破进入筑元境时才会产生的心劫。但修者所成的仙师境非但不会如灌顶修成的脆弱,反而远比一般的仙师境要更加强大。 青鱼使用这门道法所耗灵力极高,而且只不过是给凡人一个渺茫的机会,所以她从未试过。 上官宁是第一位使用者。 “陛下,”青鱼再度开口,声音在幽静的偏殿中显得格外轻柔。 “若是撑不住了便说出来吧。” 只要这位绝美的女帝说一句,届时青鱼便会抽走那些游走在她经脉之中的剑气,虽会耗损元气,但至少可保上官宁性命无虞,若是再这样下去,不过半日她便会失血而死。 上官宁并未回应。 那双紧握的手心之中,指甲早已深深地嵌入了掌肉,殷红的血自指缝之间缓缓渗出。 上官宁的意识几近昏厥,已经听不见青鱼说的话。 可她苍白的薄唇依旧颤动着。 不能停下。 既然接过了帝位,你便要护好大宁的百姓,更何况此事本就因你而起。 还有...你也不能死啊。 你若是死了,那个色坯子是要到处沾花惹草的,到时候别的女子将你好不容易抢来的位置占去了,你这般自私的人,便是死了也会不甘心的吧... 上官宁残破的意识与身体中那些剑气交相碰撞。 桀骜的剑气并没因为她的执念软弱半分,反而更加疯狂地撕扯她的血肉。 昆仑仙子静静地立在池畔的另一侧,见她如此坚持,便也不再多说话。 “……怎么还没得手?” 许久之后,青鱼双眸倏地一动,眉宇微蹙,喃喃开口道。 按理说,那张镇仙符若是生效,此刻的她应当会有所察觉。可如今已然过了两日之久,她却连一丝一毫感召都没有。 那张符箓是至关重要的部分。若是不能封锁赤王身体的神魂,到时它便会更加强大。就算上官宁能晋升仙师境,届时她二人合力能否斩之都要另说。 青鱼的手指飞快地在袖中掐了几个法诀,朝上官宁所坐石台遥遥一指。 一层隐着青光的幻法自她指尖流转而出,将池畔那具浴血的身影笼罩其中。那是隔绝视听的幻法,此刻的上官宁都不会被任何声响所惊扰,相应的,外面的人也看不见里面的光景。 随即青袍仙子微微一顿脚尖,向上抛出灵剑,如鹤般跃到飞剑之上,随后便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出。 夜风呼啸。 寒冬之境从她身旁高速飞袭,她四下瞭望,记下骊山的布局,单指掐算起地脉所处。 月亮差一丝便成圆满,今夜澄澈无云,银光将裹着雪衣的骊山映照得透亮。 青鱼于洞口落下,仙剑如鱼归渊般乖乖钻入身后的鞘中。她伸出如葱削做双指探了探洞中的寒意,径直走了进去。 这般软弱无力的寒气也能困住他们? 扑面而来的寒意虽也算冷冽,但在她看来,若用真气御寒,行走于此并不艰难,更何况他们当中还有一位武王。 青鱼到不是担心他们的安危,只是她先前给出的那张镇仙符并非凡品,其上所聚的灵力,放眼昆仑也是少有的稀世珍宝。若是这般平白无故地被他们遗失,她实在是觉得痛惜。 修仙者的身骨天然飘逸。加之青鱼通晓仙家的疾行之术,身上那件青色道袍又是防御辟寒的神妙之物,不过半个时辰,她便已来到了地脉的石门之前。 “若非孽物,大宁也该是极好的修仙之所。” 她于石门前叹惋着,骊山地脉是大宁境内灵气最盛的一条地脉,这关押赤王的洞窟生生将地脉横着劈做两段,灵气便也四处消散,所剩无几了。 青鱼举着照明用的宝珠,端详了一会石门上的阵法,这阵法十分古老,并且文字抽象,她一时也并未瞧出什么门道。 青鱼轻挥衣袖,石门摩擦着地面缓缓移开,亮光随后照进洞窟。 洞窟空旷,四根石柱耸立于四周,冰雪筑成的王座被宝珠的光芒映照得剔透晶莹。 一男一女,此刻正相互倚靠着,瘫软地躺在靠近石门右侧的这一根巨型石柱的基座之下。 正是林言与洛鸿。 两人双目紧闭,身上的夜行衣都沾满了泥污灰尘,都昏迷了过去。 青鱼见状,收敛了身周的仙气。她走上前去,指尖青色灵气萦绕,她想用灵气去激发躯体,将他们唤醒。 “仙师…?”还没等她的手指触碰到洛鸿的额头,她却已然睁开了眼睛。 “你二人怎会被困在此地?”青鱼见洛鸿已醒,神智尚算清明,便收回了手臂,抱胸问道。 “咳咳…”洛鸿捂住嘴巴轻声咳嗽,一边回想一边向青鱼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仙师所见,我二人不过半日便抵达了这里,可就在贴符的时候,这巨龙暴动,挣脱了束缚它的锁链,我与林大人躲避不及,被它击伤了。” 二人身上皆是脏乱不堪,布满了泥污灰尘。 “那孽畜是百年前的神兽,精通仙法又加之体型差距,你们未曾与这样的敌人交过手,倒是可以理解,” 青鱼看了林言一眼,即便说话如此大声也没有半分清醒的迹象,面色又苍白无比,显然伤得不轻。 这便是恶人自有恶龙磨了。 青鱼在心中暗道。 “这赤王莫不是被我们放走了?”洛鸿以佩刀撑着地面,摇晃着站起身,“实在是抱歉啊仙师,您的神符…应该是找不到了。” “……” 青鱼看着洛鸿凝脂般的面容,她虽负了伤但却平添了几分桀骜的英气。若非神情愧然,倒更像个意气风发的女将军。 青鱼向来对这些好看的女子没有抵抗力。 她心中怒火再度被压下,“无妨,这般的符咒我多的是…” 话虽是这么说,但其实她对符箓和炼丹一窍不通,又不会做杀人夺宝的事情,所以身上丹药符箓之类都是在临下山前师尊给她的。 早知道便自己亲自动手,也免了这许多波折……她心中暗自生出几分后悔。 看着洛鸿那张英俏的脸维持着这般情态,青鱼心中竟升起了别样的感觉。她忍不住抬起手轻柔地在洛鸿头顶摸了摸。 洛鸿也未想到青鱼会这么做,神色有些慌乱。 “龙并未离开这里。”青鱼收手道。 “还在这里…?可是这里已经没有…”洛鸿张望四周,龙那般庞大的东西,放在哪里都会是扎眼的。 “那儿。”青鱼指向洛鸿的身后。 那是爬满寒霜的玄石搭建而成的阶梯,拾阶而上,便能看见略比石柱矮小些、但依旧庞大的冰雪王座。 精巧绝美的红发少女正趴在王座的扶手上歇息,她的头顶两侧有一对尖尖的小角。眼睫之下,几片赤金的鳞甲覆盖颊侧,看起来颇为玲珑可爱。 青鱼进来时便注意到了这位红发少女,这也是为什么此处空无一物她却并不讶异的原因。 “赤王变成了…人?”洛鸿失色。 “荒古之时,神灵为天下万兽制定规则。走兽化形,皆需要经历千百年的苦修,点化出灵智,才可退去兽身化为人形。”青鱼解释道。 “传说龙是神明的符号与使者,神明赐予了它们无需修炼便可变幻人身的神通,为的是能方便它们亲近人类,祈福消灾。” “这恶类变幻成这般人身,不过是又一层伪装迷障,想让人不忍心对她下手罢了。” 若不是她知道这精巧稚嫩的少女是赤王所化,便是又要上前揉弄一番的。 真是狡猾啊... “如此恶类,确实不该存于世上,”洛鸿望向不远处的少女,开口建议道,“不若此时乘机斩她...” “洛大人想的太简单了,”青鱼摇头道,“不论她是什么形态,现在的赤王我都没办法斩杀,此刻动手反而还会加速它的苏醒。” 她话锋一转,仙眸落在长阶之上,“但靠近看看也是无妨,正好寻一寻符箓。” 青鱼领着洛鸿往前王座的方向走着,不一会便来到了王座之下。 龙女穿的是一身烈焰般的红色襦裙,双手交叠枕着脑袋伏于宽大的扶手上,她紧闭双眼,皮肤像是用上等的白瓷打磨而成,瑶鼻小巧挺直,水润娇嫩的嘴唇随着呼吸缓缓张合。 青鱼抬头看着,觉得面前这条恶龙竟有些像因为贪玩怕被娘亲爹爹责罚而躲进书房后睡着了的娇贵小千金。 若是真的能将这龙收作灵宠一类倒也... 青鱼忽地回过神,心想不愧是妖龙,竟能以此乱她心智... “嗯...周遭并无那张神符的灵气波动...”青鱼转过身,一本正经地说道,“且先将他扶起来,今日事不可为,我先送你二人出去。” “青鱼仙师。”身后的洛鸿唤了她一声。 “怎的?”青鱼蹙眉转身。 洛鸿身后的冰霜阶梯有节奏的闪烁呼吸着,她站于长阶之下,嘴角勾起戾笑,腰间的佩刀倏然出鞘,鸣声清脆。 青鱼亦开口念诵剑诀,鞘中长剑随着她的回首陡然出鞘,仙剑变幻出数十把青光萦绕的分身,铺天盖地一齐向着王座的方向轰去。 红光打在她转过的侧脸,下一秒冰雪王座被飞剑轰得坍塌,将龙女和洛鸿一同埋入冰石废墟,明亮的阳光在此刻显露出来。 青鱼放下遮挡飞石的手,目光停滞。 她正站在一片红墙碧瓦的空旷广场之上,不远处便是大宁王朝的皇宫正殿前。 可她若是回过头去,却能看见自己的身后是关押赤王的洞窟,四周的场景以自己为中心分了一道界限,如同被神明持着锋刃自中间劈开一般分明。 “摄取神魂之术...”青鱼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幽暗的洞窟场景即刻散去。 “仙师也被困在此?”熟悉的人声音响起。 青鱼侧目,自白玉栏杆之下出现了一个人影,她定睛看清了来人的样子,正是林言。 他的脸色有些疲惫,但好歹双目清明,并不像方才在地脉深处瞧见的那般昏迷不醒。 “刚才见此处有异象…原来是仙师是被拉进了此处。”林言朝她拱手行礼,无奈叹息道,“这赤王擅长神识之术,洛大人刚踏入地脉便被她夺去了身体,还将我拉进了这神识之国。” “我等武者神识不强没有反击之力,仙师又怎落入了陷阱?”林言疑惑道。 青鱼白皙的脸颊微微一烫,有些有些不自在地将头偏向一旁。 她自然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看着那秀色可餐的沉睡龙女,生出了几分“若能收作灵宠”的荒谬念头,从而乱了心神,靠近那座冰雪王座才被占据洛鸿的赤王寻到了可乘之机。 “……亦是因她有着洛指挥使的模样,故而一时大意,放松了警惕。”她有些含糊地敷衍了过去,将话头转回了正轨。 “仙师可有独自破解此术的神通?”林言问道,“若是没有的话,不若你我二人合力而为,也好早些出去。” “我与你合力?你能做什么?” 青鱼对他的提议不屑一顾。 即使她此刻身处陷阱,剑修天生自傲,她不愿在一个凡俗武夫面前示弱。 “赤王乃是筑元境的妖龙,虽然在百年的封印下变得虚弱,但她的神识依旧对你我来说还是坚不可摧。你区区一介武夫,连灵力都没有,如何能破得开她的神魂领域?” “我曾直面过赤王的神识,寻得了逃脱这个领域的法子。” “说来听听。”青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这办法复杂无比,言语不好描述,我将其藏匿在了一处隐秘之地,仙师可随我前去一观。” 青鱼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鲤」。 此刻这柄仙剑只空有一具精妙绝伦的灵器躯壳,往日里与她心意相通的剑中灵智被生生阻断在了外界。 更何况上官宁尚且无人看护,若是真的突破,有她在和没她在的的情况下承受的痛苦要大不相同。 “走吧。” 两人在空旷的京城街道上走着。 “你身无灵力,如何识得这是神魂之境的?”青鱼问道。 “赤王依凭强大的神识自傲,不将我这凡间武夫放在眼中,制造的幻境不经意间露出了破绽,这才被我认出,这法子亦是我从中推断得来的。”林言解释道。 “做的不错。”青鱼轻轻点头,冷淡道。 “便是此处了。”两人走到了一处宅邸前面,停下了脚步。 “林府?”青鱼抬眸,看着那刚换不久的牌匾,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方才真是夸早了,你将逃生的秘辛藏在家中,生怕不被那妖龙知晓?” “...无妨,我藏的地方隐蔽,况且离去时间不久,那妖龙不会知晓的。”林言摸摸鼻尖,尴尬地解释道。 “快些。” 青鱼不愿听他那些辩解,先一步推开了那扇朱红色的府门,轻盈的青色道袍在微风中飘飘如仙,不染一丝红尘俗气。 “便是此法了。”林言将她带到了书房之内。 那书房中整齐地陈列着几个红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学典籍。 林言自几本厚重典籍的一侧夹缝中,取出了一张信笺纸,递交到她手里。 青鱼接过信封,将里面的信纸展开,凝眸看去。 “神识逆行倒转...你竟还通晓神识之法?”青鱼读完了信纸上的文字,竟觉得颇有些道理,随后用灵力将其灼烧殆尽。 “我熟读各方武学,有时也会读些修仙有关的书籍,不过苦于已入武道,未曾修习过罢了。”林言笑道,“但是这些理论知识我自认为还是很扎实的。” “林大人确实熟读各方书籍,真是勤奋好学啊。”青鱼仙眸微斜,睨了他一眼。 “自然。” 林言虽然不知这位仙子为何会在此刻突然夸赞他,也只当是自己方才那一通理论真正折服了她,便笑着接下了这份夸赞。 “那你,在这其中又起到什么作用?”青鱼将目光从那散去的青色火焰上收回,冷冷地追问道。 “我?” “方才不是说,你我二人合力而为吗?”青鱼拂了拂衣袖,走到书房正中的蒲团旁,“这神识转换引导之法,自然是由我来运作,那么林大人又做什么?” “我替仙子护法。” 林言走到敞开的门前,手按在腰间刀柄之上,神色凝重地看着外面,“逆行神识之时,神魂最是脆弱,若是有那妖龙前来,我便出言提醒仙子回神。” 青鱼思索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他所言倒也有些道理。若是逆行神识去强行撕裂领域的阵脚,她在这神识之国里的身体确实会陷入一种完全不设防的假死状态,的确需要一个人在一旁,为她护法周全。 她扬开宽大的青袍在书房的一张蒲团上盘膝坐下,仙剑「鲤」被她横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之上。 林言的方法大体上可行,但毕竟只是一个粗浅的方向,其中诸多神力运转的细节与关卡,还需要她自己在一遍遍的推演中,进行微调和适应。 青鱼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开始在体内默默运转起神识。 她将体内原本盘踞于道穴之中的神魂力量凝聚成一束,反向冲刷着神识海的壁垒。 在神魂逆行的瞬间,青鱼只觉得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紧接着一阵奇异的失重感袭来,自己的神魂正在脱离这具在幻境中凝聚出来的身体。 有如鹏鸟南飞,她的意识朝着此方世界的天穹腾空而去,一幕巨大的血色屏障出现在她的面前。 成了! 青鱼心下大喜过望,她没想到林炎的方法竟然当真管用! 她运集灵力,朝着屏障一击而去。 轰隆隆——!! 一股极为嚣张强横的神魂力量铺天盖地地倾压而来。 那力量如泰山压顶瞬间便将青鱼那离体而出的神魂,狠狠地撞了回去! “唔哼!” 青鱼的神魂在半空中被那妖邪的冲击力震得几乎散开。她竟发现自己的神魂非但没有破开屏障,反而被外力击回体内,锁死在肉壳之中。 她想睁开眼睛,可眼睑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身体亦是僵硬如石,动弹不得。 她的神魂被控制在了躯体之内。 “你在做什么?” 青鱼的神识在体内剧烈地轻荡着。因为双目不得见,身体亦无法动弹,所以在这一刻触觉敏锐至极。 一个人正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没有任何声音回复。 没有声音回复,但一只手已经覆上了她细腻冰凉的面颊。 “嗯……?!” 青鱼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从未有男子如此直接触碰她的身体,指尖上的温热顺着她脸颊的皮肤蔓延开去,如水波般在身体里迅速激起一连串的涟漪。 咕噜。 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她听得真真切切。 那是站在她面前的那个家伙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根本就不是想合力逃生,她根本不知道什么逃生的方法,而是要在自己不设防的危急关头,监守自盗、行此不轨之事! “此刻收手,我便只当你是一时鬼迷心窍。” 她虽然双目紧闭,但毕竟有着浑厚根基,哪怕神魂被锁死在肉身之中,也可以强行调动气脉,使用道家的法门隔空传音。 “若是再敢无礼…苏醒之时定将你挫骨扬灰!” 那只落在她脸颊上的手,却丝毫未曾理会她的警告。 林言的手指划过她的颈线,跃到了领口,青纱宝衣的团扣被一枚枚解开。 一缕微凉的冷风拂过她的胸前,如玉的精致锁骨和一小片细嫩如雪的栾峰暴露在外,快感更甚。 一个凡俗刚破境的武王而已!竟然也敢对她下套妄图脱去她的衣物?哪怕,只是最外层的一件青色道袍... “哒哒哒哒哒哒……” 杀心如潮水般节节暴涨。 那柄平放在她双腿之上的仙剑「鲤」,虽然此刻没有了剑灵的意识,可剑身却与青鱼本人的神识紧紧相连。在感受到主人那滔天杀意之后,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它在剑鞘之中不断地撞击着玉鞘,发出一阵阵如野兽进食前磨牙般的声音。 但也仅限于此了。 灵剑没有剑灵,在这个由赤王神魂构筑的国度里,它根本无法自行脱壳出鞘,来斩杀这个欺负主人的登徒子。 “唔嗯……?!” 正当她想着法子,要如何挣脱这层束缚之时。 林言的那只手,却已经彻底解开了她长裙前襟的盘扣。一双温热的大手,毫不客气地,直接抚上了她胸前那对由于常年苦修而格外敏感的双峰。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在她的青袍下摆之内,顺着那修长圆润的大腿,一路轻轻地摩挲着。 丝绸布料相互摩擦,发出黏腻的“簌簌”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双手在抚摸她的时候,竟然还在微微地颤抖着。 且不论林言此举是否无耻。能在这种关乎整个大宁存亡的危急关头,对盟友做出这种事,这便足以证明他不是什么好人,想必对陛下斩龙一事,也决计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虽然不知他说的方法中藏了什么门道才让她被困,但这只是暂时的事情,既然是逆反神识致使的问题,只要再原路倒反回去便是了,不过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话虽如此,但她的躯体尚且做不到完全隔绝触感,林言的手法还是让她的身体出现了些许生理上的反应。 就在她一边以灵气打通神识与身体的连接,一边思索如何将这畜生不如的家伙碎尸万段之时,那缕原本贴身相伴的微温在青衫剥离的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书房中带着料峭寒意的春风。 她身上的所有衣物都被剥去了。 玉体寒蝉,欺霜赛雪。 丝绸在地上滑动的细碎声响在青鱼的耳畔扯动。她甚至运行了冰心咒来压抑身体的本能反应,可神魂锁死在躯壳中,她的神魂是清净了,身体却开始自己颤抖起来。 “唔…♡”青鱼在蒲团上难以自抑地轻轻一颤,喉咙娇哼。 林言将她那团如倒扣白瓷玉碗般的丰满挺拔包覆于双手之间,大掌微微收拢,恶劣地揉捏挤压着。软嫩的雪乳房在他的指缝间被肆意地拿捏变形。 青鱼的身体晃动,自己向前倒去,她的脸便埋入了林言的胸膛之中。 沿着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缓缓地向下摩挲,掠过平坦的小腹。 “放手…你这登徒子…” 她试图在脑海中用隔空传音的法诀斥退他,发出的声音依旧冰冷,可此刻她的身体却淫秽不堪。 林言并未理会她的抗议。一只手在那颗粉嫩小巧上轻轻地捻弄,另一只手在她身下轻揉爱抚。 “哼嗯…♡…”青鱼埋在他怀中的脑袋轻轻抖动,这是她突破了部分神识连接的表现。 可那只在身下作乱的手已经染上了水渍,玉石边拨开了她最后的防线,顺着大腿内侧滑嫩的肌肤,分开了她严丝合缝的粉嫩肉唇,将一根手指探了进去。 温热的指尖已然进入娇嫩的媚肉之中,一股爱液从中溢了出来,将林言的手濡湿得一片黏滑。 林言从怀中扶起青鱼的面庞,那掌心贴在她如凝脂般的脸颊上,她呼吸急促,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林言低头亲了下去。 青鱼并未经过男女之事,亦不屑于去了解,看过的话本子全都是正经的,在她心中脱去衣物与接吻已是极为暧昧淫荡的事情了,可林言此间对她所做的事情皆超出了她的所见所闻。 他正对她上下其手。 林言品味着她的薄唇,手指在那两片粉嫩饱满的肉唇之间上下滑动着。 仙子白嫩细长的双腿不由得夹紧,试图阻止那根手指更进一步的侵入,林言的手指却更加有力,甚至在其中又增加了一根。 “青鱼仙子可曾尝过此等美味啊?”林言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戏谑。 “不准...叫我的...名字♡...”正被深吻着的绝美少女,艰难地从那缠绵的唇齿间喘出一口气息,断断续续地开口抗议。 林言向后退却一步,将青鱼的娇躯推开,失去了支撑的仙子赤身倒在自己那件被褪下的青色道袍之上,乌黑如瀑的长发铺散于一片青色衣料间。她那白玉般的肌肤之上,布满了揉捏后留下的暧昧红痕。 但她的神识正在回归本体。 林言回头望向敞开的书房大门。 林言自院中走进,与林言四目相对。 站在门内的林言挑衅地朝他勾勾手,并用剑指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林言拔刀而起,刀锋直指面前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敌人,欺身而上。 “仙子的味道不错,我替你尝了,”在刀尖距离他不足一寸之时,林言婉然开口,却发出了一道截然不同的妖媚声线,“想想怎么活下去吧?” 火莲绽放,面前的人再度遁逃。 林言扑了个空,但却清晰地看见了房内的场景。 玉体横陈,衣衫尽褪。 “噌!!!” 仙剑在暴涨的灵气御动之下铮然出鞘,剑光四溢。 作者留言: 1、咕咕咕,最近忙了一点,所以写这篇的时候最后一点总是一拖再拖没写完,记得上个礼拜还和评论说明天更新,结果又拖了几天,实在是抱歉。 2、有读者问赞助催更的事情,前几章的评论里就有问的,这里贴一下我当时的回复。 “现在的写作只是空余时间写出来的东西,我不能用这样的作品让大家花钱来看。上班之后我发现买一瓶饮料中奖都会开心很久,想着下一顿饭又可以美美加餐了,所以我觉得大家的钱相比于催更我的拙作有更好的用处。至于赚米,我想的是上岸后能用实力打动读者,在这里大家能来看我写的东西已经是最好的支持了。” 所以不会开赞助,感谢大家支持。 3、有关“汐婉”这个人物,之前在“有关南国神女”里面说过,这里的汐婉相当于是神魂消磨至未成为南国神女的状态,之后即便复活。肉体也会以灵气重塑为对应时间状态的躯体,所以躯体和神识实际上都是与身为南国神女的璇玑完全割裂,我的水平有限,也只能修改成这样。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留立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