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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书生不正经】(427-430)作者:茄子
字数:15692 第四百二十七章 二月二十一,傍晚。 小惜坐在自己房间门口,膝盖上摊着七个芝麻饼。她不是在吃,她是在算。她把芝麻饼排成一排,从左到右用手指点着数: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个芝麻饼。”她自言自语,“上次吃完第四个芝麻饼的时候夫君来找妾身了,那是。”她翻了个白眼算了半天,“那是好多个芝麻饼以前的事了。后来生了妞妞,妞妞又吃了好多芝麻饼,妞妞现在。”她又开始数手指头。 小惜的时间单位是芝麻饼。 她每天早上吃一个芝麻饼,所以一个芝麻饼就是一天。上次侍寝是二月十二,她自己不记得日期,但她记得那天早上吃了十二个芝麻饼(从正月初一开始算),所以是第十二天。 后来第十三天、第十四天、一直到今天,她低头数了一遍膝盖上的芝麻饼,第二十一天。 “九个芝麻饼了。”她得出结论。 数学全错。二月十二到二月二十一明明是九天,她数芝麻饼的时候把正月初一到出月子那段时间的饼也混进去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等了“很多个芝麻饼”了。至于“很多”具体是多少,小惜不会算,也不在乎。 “小惜!”于婉晴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今晚排到你。你自己知道吗?” 小惜把芝麻饼兜进围裙里站起来,芝麻饼滚了一地。她弯腰一个一个捡起来,捡一个往围裙里塞一个,围裙兜得鼓鼓囊囊的,有一块饼从围裙边上滑出来又掉在地上,她再弯腰捡、再塞回去、再滑出来。 重复了三次之后于婉晴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帮她把芝麻饼叠好放进一个碟子里。 “今晚,排到妾身?真的?”小惜的眼睛瞪圆了。 “排班表上都写了,你自己不会看?” “妾身不认识字。”小惜说得理直气壮,不认字在她看来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芝麻饼不需要认字,夫君也不需要认字。世界上最重要的两样东西都不需要认字,认字有什么用? “好,那你听着。今晚轮到你了。晚膳之后去书房。换件干净衫子,你身上这件袖口上有芝麻粒。” “那是上午吃饼掉的,妾身故意留着的。下午饿了可以舔。” 于婉晴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在芝麻粒的问题上纠缠。她换了一个更实际的指导方向:“小惜,上次侍寝你做了什么?” “上次,”小惜想了想,“妾身给夫君看了奶子。还让夫君用奶子夹他的,那个,然后夫君那个东西在妾身奶子中间进进出出,后来夫君把它塞进妾身嘴里,妾身含了,最后有东西喷进妾身嘴里,有点咸,没有芝麻饼好吃。” “够了够了。”于婉晴按住太阳穴,“今晚你做一样的事就行,或者,随便。反正你做什么都,都是你。” “今晚妾身可不可以做不一样的事?” “什么不一样的事?” “妾身想了九个芝麻饼那么久,想了两个新的,”小惜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个是,妾身想用奶子夹夫君那个东西的时候同时吃芝麻饼,因为上次没吃到饼有点饿,第二个是。” “第一个不准。吃饼的时间另外找。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小惜把声音压得很低,凑到于婉晴耳朵边上说了一句话。 于婉晴听完之后沉默了两息。然后说了一句:“这个可以。不过你别自己瞎搞,你得先问夫君愿不愿意。” “夫君肯定愿意,上次夫君说妾身的奶子很好看。” “那是说好看,不是说你第二个主意可以用。”于婉晴叹了口气,拍了拍小惜的肩膀,“行,去吧。换件衫子。把你袖口上的芝麻粒洗掉。还有,你围裙里那七个芝麻饼放下再去,书房不是厨房。” 小惜把围裙里的芝麻饼一个一个掏出来放在碟子里,掏了四个,发现少了一个,低头找了半天,发现掉在衣襟里面被奶子夹住了。 她把饼从乳沟里抽出来,看了看,放在碟子边上单独放,这块饼是“温的”。温的饼和凉的饼不一样,温的比较好吃。她决定回来再吃这块。 --- 晚膳后。 小惜穿了一件干净的藕荷色衫子,那是连蓉帮她挑的。连蓉说这件衫子领口不用开太低,因为小惜的奶子太大,穿什么领口都会被撑开。 果然,藕荷色衫子的领口本来开到锁骨以下两指,被小惜穿上之后绷成了开到锁骨以下四指。两团硕大的乳房把衫子前襟撑得满满的,布料在胸口的位置被绷出了横向的褶皱。 她推门进书房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碟子,碟子里不是芝麻饼,是三个芝麻团子。芝麻团子是冬香下午新做的,糯米粉揉的,外头裹了一层炒熟的白芝麻,蒸熟之后软糯香甜。 小惜在厨房门口站了小半个时辰,等冬香蒸好第一笼就伸手要了三个。 “夫君,今晚排到妾身了。”她把芝麻团子放在舆图旁边,这已经是连续第四晚有人往舆图旁边放吃的了。排骨、药茶、现在是芝麻团子。“冬香姐新做的芝麻团子,妾身帮夫君尝了一个,甜的,比芝麻饼甜。” 她已经把一个芝麻团子塞嘴里了。不是说帮林正安尝,是她自己馋。她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把碟子推到林正安面前。 “剩下两个,夫君吃。妾身刚才在厨房门口已经吃了三个了,冬香姐说妾身再吃就不够分给其他人了。” 林正安拿起一个芝麻团子咬了一口。糯米软糯,芝麻香脆,裹着细碎的冰糖粉,确实是冬香的水准。 小惜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她看东西的样子很专注,不是审视,是纯粹的认真的看。她看芝麻饼也是这个眼神,看她女儿也是这个眼神,看任何她觉得重要的东西都是这个眼神。 她的眼睛很大,不是黄玲儿那种圆,是那种因为脸太小所以显得眼睛特别大的那种大。她的皮肤很白,头发随便用筷子挽了个髻,今天用的是一根红漆筷子,是冬香从厨房拿给她的。 “夫君,妾身想了九个芝麻饼那么久,想了两件事。第一件事,上次妾身侍寝的时候夫君说妾身的奶子好看。妾身回去以后天天看自己的奶子,看了好多芝麻饼,发现夫君说得对。妾身的奶子真的很好看。以前不知道,以前以为是用来喂奶的。现在知道了,是用来让夫君觉得好看的。” 她边说话边解开衫子,这次比上次更熟练,一拉系带衫子就散了。 藕荷色衫子下面没有亵衣。她直接没穿,因为上次穿亵衣脱的时候把亵衣卡在脖子上差点勒死自己。她学了。学得很慢,但确实学了。 衫子散开之后那对硕大的乳房跳了出来,哺乳期结束后没有变小,反而因为乳腺发达维持了饱满的体积,乳房的形状从少女时期的挺翘变成了哺乳期后的丰腴微垂。 乳晕扩散成两圈浅褐色,乳头比孕前大了将近一倍。因为刚才被衫子绷得太紧,乳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布料压痕。 “第二件事。”她把衫子脱掉放在椅背上,赤着上身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捧着自己硕大的乳房,轻轻往上托了托,乳肉在指缝里满溢出来,“妾身想了很久,上次夫君在妾身奶子中间那个,进进出出,很舒服。然后夫君又塞进妾身嘴里,也很舒服。那,能不能这样。” 她把乳房托得更高一点,低头看着自己深深的乳沟。然后抬头看着林正安,很认真地说:“能不能先让夫君的东西在妾身奶子中间,然后夫君在动的时候,妾身同时舔那个头头?上次只能要么夹要么舔,不能同时。妾身想同时。妾身想了好久,终于想到只要低头低得够低。” 她亲自示范了一下,低头,下巴压到锁骨,嘴唇可以够到乳沟的顶端。这个姿势让她的乳房被挤得更集中了,两团巨大的乳肉从两侧往中间挤,乳沟深得像一道峡谷。 “夫君看,妾身这样低头,就能舔到了。不过得夫君的东西够长才行,上次妾身记得够长的。” 林正安把她拉过来。小惜的身体因为赤着上身微微发凉,初春的夜还是冷。她被他拉近的时候乳尖擦过他的袖口,乳头上的感官被蹭了一下,她轻轻嗯了一声。 “夫君等一下,妾身先把芝麻团子吃完。” 她转身从碟子里拿起最后一个芝麻团子整个塞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嚼了七八下咽下去,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芝麻粒。 “好了。可以开始了。” 她蹲下来解林正安的腰带。小惜解腰带的技术是所有妾室里最差的一个,她分不清腰带扣的方向,扯了两下没扯开就急了,差点用牙咬。 林正安自己解开了,她松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握住了那根半硬的肉棒。她的手很小,肉棒在她手里显得格外粗大,她得两只手上下叠在一起才能握住整根柱身。 她把肉棒贴在自己脸上比了比,从下巴到额头,龟头超过了她发际线的位置。 “比上次,好像又长了。”她认真地下结论。实际上肉棒没有变长,是她过了将近一年重新见到,记忆模糊了。 然后她捧起自己的乳房,巨大的、柔软的、白嫩的乳房,把肉棒裹进乳沟里。她的乳沟因为乳房体积够大,能整根包裹住柱身,只露出顶端紫红色的龟头。 她低头,下巴压到锁骨,嘴唇刚好够到龟头顶端。她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在龟头上舔了一下。 “成功了!”她欢呼,声音闷闷的,因为下巴还是压在锁骨上。然后她开始同时做两件事:双手捧着乳房上下揉动,让乳沟里的软肉在柱身上来回摩擦; 同时低着头,舌尖在龟头上画小圈。两件事同时做,她的协调频率完全失控,乳房往上推的时候舌头往下舔,乳房往下压的时候舌头往上卷。 全错了。但这种全错的节奏反而产生了一种无法预测的刺激,林正安的龟头在她完全无法预判的节奏里被舌尖碰一下又离开、离开又碰到。 “夫君,妾身做对了吗。”她含着龟头含含糊糊地问,牙齿不小心刮到了龟头边缘。 “轻一点,别用牙。” “好,不用牙。”她把嘴唇更努力地裹住龟头,舌头在龟头下方的沟槽位置来回扫。乳房的揉动继续,两团巨大的乳肉像两团温热的发面裹着柱身,从龟头下方一路揉到根部再揉回来。 她的乳汁渗出了一些,乳头上挂着几滴淡白色的奶珠,揉动的时候奶珠蹭在柱身上形成一道细细的润滑线。 含了一会儿她吐出来换气,嘴唇上牵着一根亮晶晶的唾液丝。她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后站起来,腿蹲麻了。 “蹲着太累了,妾身换个位置。”她把林正安推到床上让他躺下,然后爬上床跪在他身体两侧,这个姿势她在枕头上练过。 不是杜秀秀那种精确的骑乘,小惜练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在练骑乘。她只是在枕头上试过怎么跪着最舒服。 她的膝盖放在林正安腰侧两边,身体往前倾,让乳房自然下垂,巨大柔软的乳房垂下来刚好能盖住他的下腹部。 然后她握住肉棒对准自己的阴户。那里已经湿了,小惜的湿润速度是所有妾室里最快的之一,因为她不会压抑,身体有反应就是有反应。 蜜液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沾湿了床单。 第四百二十八章 她往下坐的时候瞪大了眼睛,和上次一样,她对“有东西进入自己身体”这件事始终保持着一种原始的、没被文化修饰过的惊讶。 龟头撑开阴唇,阴道内壁包裹住柱身,她的内部是所有妾室里最浅的之一,林正安顶到深处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啊。 “顶到,顶到里面那个东西了,上次也顶到了,疼但是舒服。” 她开始上下起伏,和杜秀秀练过的骑乘完全不同。小惜的起伏没有节奏、没有控制、没有角度,就是纯粹的上下。 快的时候快得像兔子蹦,慢的时候突然停住不动,停了几息又忽然开始动。 这种不可预测的节奏让林正安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快感,不是身体的快感,是被没有修饰的本能撞击时的快感。 她在起伏的过程中低头看着自己的乳房在眼前上下乱晃。硕大的乳房每次落下来的时候都拍在自己的胸口发出轻轻的啪声。 她伸手抓住自己晃得最厉害的左乳,不是托,是抓,手指在柔软的乳肉上掐出了一道红印。 “夫君,妾身有个问题想了很久了,”她在起伏中喘着气问,“芝,芝麻饼。” “什么芝麻饼?” “上次,上次夫君把那个白色的东西喷在妾身嘴里,妾身说有点咸,没有芝麻饼好吃,回去之后妾身想了很久,是不是应该,加点糖?加点糖会不会好吃一点?妾身问冬香姐,冬香姐说不要加糖,但芝麻饼为什么要加糖?芝麻饼本来就是甜的,如果夫君喷的那个东西也是甜的就好了。” 林正安翻身把她放在身下。小惜仰躺在床上,双腿被他分开,她的大腿相对于巨大的乳房来说显得有些细,但肉感很好。 他从正面进入,这个姿势他能看到小惜脸上所有的表情。她在他进入的时候嘴张成了一个O形,眼睛瞪得很圆,然后眯成月牙弯,舒服了。 他抽送的节奏和上次一样,快速、有力。小惜喜欢快,她不喜欢慢慢来。她的身体对快速撞击的反应比慢节奏强烈得多。 她的巨乳在撞击中剧烈晃荡,晃出一圈圈白色的肉浪,乳尖上的奶珠被甩出来滴在床单上。她把林正安拉下来,让他的脸埋在自己的乳房中间,这个位置是她最喜欢的。 温热的乳肉从两边裹住他的脸颊,她的乳汁味道有淡淡的甜味。 “夫君,再快,再快一点,妾身觉得快了,上次那种感觉,要来了。” 她的高潮像她的性格一样直接,没有铺垫,没有渐进,就是忽然一道开关拨过去。身体猛地弹了一下,阴道痉挛了几息。 她的手指攥着床单,白嫩的小手攥得指节发白。高潮之后她软了,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在床上。 林正安拔出来,射在她巨大的乳房上。 精液从锁骨之间往下淌,淌过乳沟,乳沟太深了,精液淌到一半就积在沟底不往下流了,形成一滩小小的白浊的湖。 小惜低头看着自己乳沟里那滩精液,用一根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还是咸的。没有芝麻饼好吃。但,”她把手指又蘸了一下,放进嘴里,“,也不难吃。大概和芝麻团子差不多,芝麻团子是甜的,这个是咸的。甜的和咸的轮流吃,不会腻。” 林正安躺在她身边。小惜侧过身,把自己巨大的乳房贴在他手臂上,不是刻意的勾引,是她身上最重最大最暖的部分自然垂下来靠住了他。 她把头枕在他肩膀上,很安静,这是小惜最让人意外的地方。她在不该安静的时候安静。 她做完爱之后不会说情深意重的话,不会像王三娘那样告白,不会像黄玲儿那样论证自己是一碗什么,不会像于婉晴那样安排后续。她就是安静地躺着。 然后她开口了。 “夫君,妾身有个秘密,除了妾身自己没人知道。连冬香姐都不知道。连玉宁都不知道,虽然玉宁老对着妾身念经。” “什么秘密?” “妾身,其实会数数。不是数芝麻饼那种数,是真的数。一、二、三、四,能数到一百。冬香姐教妾身的,用了好多芝麻饼才教会,但妾身从来没告诉别人。” “因为”她压低声音,“因为如果别人知道妾身会数数了,就不会帮妾身算芝麻饼了。妾身喜欢别人帮妾身算,不算妾身自己就不用算。不够吃的时候可以跟别人多要,因为别人以为妾身不知道多要了。” 这个逻辑,林正安沉默了两息,然后笑了。小惜不是傻。小惜是一种精心维护的不懂,维护的成本很低,只需要每天吃芝麻饼,收获的回报是不用负责任。 全府上下只有小惜一个人做到了真正的无忧无虑。 “那你数数,从侍寝到刚才,多少个芝麻饼?” “九个。”小惜毫不犹豫,“不,从上次侍寝到今天,不是九个。是八个。因为今天还没吃完。今天吃了三顿饭和四个芝麻饼和三个芝麻团子,不对,冬香姐前天的芝麻饼和昨天的芝麻饼不一样大,前天的大一点。”她放弃了,把脸埋进林正安的肩窝里,“妾身不想数了。数数太累了。还是让别人帮妾身数。” 安静了一会儿。 “夫君,妾身今晚的第二件事,其实还没做。那件事不是夹和舔同时,是另外一件。但妾身忘了。下次再说。” “什么事?” “忘了。记得的时候再告诉夫君。” --- 二月二十二,清晨。 林正安在帝王之眼的感应里看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画面。不是禁军,禁军这几天很安静。不是京城,京城方向那个悬在半空的重物还在慢慢往下落。是济南府方向。 济南知府颜大人,颜静如的父亲,在济南府衙门里收到了一封内阁抄送的公函。公函的内容很简短,只有几行字:“青州府地方事务,着山东布政使司与都指挥使司会同查明具报。禁军主力暂驻济南府待命。”落款是内阁值房,批阅人是首辅杨剑清。 杨剑清把球踢回了山东。他没有否决禁军的报告,也没有惊动御前,他选择了一个最经典的官僚处理方式:让地方自己查、自己报。 山东布政使司查了之后报到内阁,内阁根据查报结果再决定要不要呈御前。这一来一回,至少在济南府和青州府之间要多走好多天。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颜大人怎么查? 颜静如是林正安的妾室。她为林正安生了龙凤胎。颜大人是林正安的半个岳父,虽然是妾室的关系,但龙凤胎是实打实的骨肉。 让颜大人去查青州府“妖人”,这件事本身就带着一种微妙的荒谬。 林正安不知道颜大人收到公函之后会怎么做。但他知道一件事,杨剑清不知道颜大人和林正安的关系。如果杨剑清知道,他不会让颜大人去查。 舆图上又多了一行字:“二月二十二。内阁抄送公函至济南府。着布政使司会同都指挥使司查明青州府事。颜大人为难。” --- 当天上午。 小惜在院子里追着妞妞,她的女儿,快满月了。妞妞蹬着小腿在奶娘的怀里哭,小惜过去哄,她的哄法是把自己的脸凑到妞妞面前,做出各种各样的鬼脸表情。 妞妞不哭了,看着她的鬼脸咯咯笑起来。 “看,妾身会哄。以前以为哄妞妞要用奶子,后来发现奶子是给夫君的,哄妞妞用脸就行了。” 奶娘在旁边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厨房方向,冬香在灶台前对着两口砂锅,一口是传统做法炖猪蹄,一口是新研发的“焯一半留一半”猪蹄。她用筷子戳了戳两种猪蹄的皮,新做法的皮咬劲比传统做法的更丰富。 她满意地点点头,在本子上画了个圈,她也不识字,记菜谱全用画圈法:一个大圈代表“好”,两个大圈代表“很好”,三个大圈代表“给夫君尝尝”。 卢彩莲的韭菜已经第四天了。冬香没有再隔墙喊,她去后院亲自蹲在菜地边上,看着那畦韭菜。 “嫂子,明天能割了吗?” “明天,”卢彩莲蹲在韭菜畦边,用手指拨了拨韭菜根部的新泥,“明天差不多。根扎稳了。明天早上你来割,别用镰刀,用剪刀。剪刀剪的截面比镰刀割的光滑,不容易烂。” “剪刀?老娘炒菜用刀不用剪刀。” “韭菜不一样。韭菜的截面进了脏东西容易烂,剪刀剪的截面整齐,能多放一天。你家大人教的?” “没有。我自己琢磨的。种菜的人如果不用心,菜比人先知道。” 后院菜地边上,两个女人蹲在一起,一个厨子,一个种菜的。一个等着下锅,一个掐着日子。初春的阳光照在那畦绿油油的韭菜上,再过一天就能割了。 而京城方向,悬在半空中的重物,又往下落了一寸。 第四百二十九章 二月二十二,上午。 济南府。 颜怀章坐在府衙后堂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公函。 公函的纸是内阁专用的宣纸,比普通公文纸白一度,边角压着通政司的蓝色骑缝章。他已经对着这封公函看了将近一个时辰,茶水换了三盏,一个字没写。 公函上只有四行字: “青州府地方事务,着山东布政使司与都指挥使司会同查明具报。禁军主力暂驻济南府待命。此件存内阁,暂不呈御前。” 最后六个字,“暂不呈御前”,颜怀章看了不下二十遍。这六个字是杨剑清亲手写的。颜怀章在官场浸淫二十年,从县令做到知府,见过无数批语,“已悉”、“照准”、“驳回”、“再议”,但“暂不呈御前”他只见过三次。 第一次是十五年前,西北边镇谎报军功,当时的内阁首辅压了弹劾奏章没有呈给先帝,后来查实边镇确实谎报,首辅被革职。 第二次是八年前,江南漕运贪污案,压了三个月,后来牵扯出三省的官员。第三次就是现在。杨剑清压了一封关于他女婿的急报。 “暂不呈御前”的意思是:我不否决这份报告,但我判断现在不适合让皇帝看到它。这个判断本身就带着巨大的风险,如果将来证明这个判断是错的,杨剑清要负全责。 颜怀章把公函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他拿起毛笔在砚台上蘸了墨,在面前摊开的一张空白公文纸上写了第一行字:“臣颜怀章谨呈内阁。”然后停了。停了好一会儿。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济南府的初春比青州府冷,风从北面吹过来还带着冬天残留的寒意。他望着北边的方向,禁军主力就驻扎在城北二十里。 他又往南看了看,往南三百里是青州府。他的女儿在青州府。他的外孙和外孙女在青州府。他女儿嫁的那个人,林正安,就是公函上说的“青州妖人”。 妖人。他的女婿是妖人。 颜怀章关上了窗户。 他回到桌前,把写了八个字的公文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重新铺一张纸,重新蘸墨。这次他没有抬头,一口气写了下去。 “臣颜怀章谨呈内阁:接奉二月十九日内阁抄送公函,着山东布政使司与都指挥使司会同查明青州府地方事务。臣职在济南,青州非臣直辖,但山东布政使司行文至青州府需经臣手。臣谨就所知先行回呈。” 他开始写他“所知”的内容。他写得很慢但很稳,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掂量。他写青州府的治安:青州府近年无匪患、无民变、无拖欠赋税。 他写青州府的府学:去年院试案首出在青州,府学教授谭某治学严谨。他写青州府的民生:去冬无冻饿之民,今春播种有序。他写完了所有这些之后,在最后一段才提到那句最关键的话, “至禁军所报‘金光威压妖人’一事,臣未亲见,不敢妄断。然就臣所知,青州府近年确有奇事,府学案首林某,年不过弱冠而文武兼资,于乡里有救济贫寒之善举,于府学有资助学童之义行。其人是否身怀异术,臣未便查证。唯可确认者,此人若实有禁军所报之异能,当非作恶之妖,以其异能若用于行善,则为祥瑞;若用于行恶,则为妖邪。善恶之别,不在能力,在行为。青州府地方安靖、赋税无缺、府学昌盛,以结果而论,臣未见‘妖人’为害之迹。” 这段话写完之后,颜怀章搁下笔,把自己写的回函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是在查一个案子,是在保护女儿的丈夫。 但他的保护不是撒谎。他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青州府确实没有匪患,林正安确实资助过贫寒学童,他的能力确实没有用来作恶。 他只是把事实组织成了一个对自己女婿最有利的叙事,把“妖”变成了“祥瑞”。 但最后一句话他还是犹豫了。那句话是,“以结果而论,臣未见‘妖人’为害之迹。”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如果朝廷认为林正安是妖人,那就请朝廷拿出他为害的证据。拿不出证据,他就是祥瑞。这不是辩护。这是将球又踢回给了内阁。 他把回函封好,盖上济南知府的官印,交给身边最可靠的老差役。 “走驿站。不走军驿,走通政司的普通邮驿。不用急递,正常速度。到了通政司,排队递进去。不要让人注意到这份回函和别的回函有什么不同。” 老差役接过信函,点了点头。他跟了颜怀章十五年,从颜怀章当县令的时候就跟着。他从来不多问,但他知道这封信的份量。 颜怀章目送老差役走出后堂。然后他从抽屉里取出另一张纸,不是公文纸,是家书用的宣纸。他写了一封短信。 “静如吾女:府中诸事安好。守元、守柔满月将届,父已备金锁一对,不日遣人送至青州。汝夫君近日所行之事慎重为上,京城风云变幻,为父亦难尽窥。嘱其行事须留余地,余地不在兵,在理。有理则兵不孤。勿念。父字。” 他把家书也封好,交给另一个仆从:“送到青州府林宅。直接给小姐,不给姑爷。小姐看完之后她自己会决定要不要给姑爷看。” 仆从领命去了。 颜怀章坐回桌前。桌面上只剩一盏凉透了的茶。他端起茶盏,没喝。他看着茶盏里自己的倒影,四十七岁的脸在水面上微微晃动。 他年轻时考中进士,被分到南直隶做县令,一步一步升到济南知府。他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政治智慧就是“不站队”,不站太子党、不站齐王党、不站任何派系。 结果到头来,他站到了自己女婿这边。不是因为女婿是妖人,是因为女婿让女儿生了龙凤胎。 “以结果而论,”他自言自语,把茶盏放回桌上,“我这个岳父做得也算合格。” --- 二月二十二,傍晚。青州府。 于婉晴在排班表“今晚”一栏里写下了王三娘的名字。这是王三娘的第二轮侍寝,第一轮是二月十一,距今十一天。 排班表上王三娘的名字旁边有一个小小的“一”字,这个标记在于婉晴的排班系统里是独一无二的。不是排名,是身份。“一”代表这个家第一个女人。 王三娘在自己房间里对着铜镜梳头。她的头发不黑,带一点黄,是小时候营养不良留下的痕迹。她把头发梳顺了分成三股,编成辫子盘在脑后,这个发型她出嫁前就梳,出嫁后也梳,当了娘还是梳。 辫子盘好之后插上一根银簪子,不是金的,是银的。金簪子是于婉晴要给她换的,她说不要,“银的就好。金的太重,压脖子。” 她的衫子是藕荷色的,和黄玲儿那件颜色相近但款式完全不同。王三娘的衫子领口不低,她不是于婉晴,不会穿低领口的衫子。 她的衫子袖子挽到肘部,不是故意挽的,是刚才洗菜的时候挽上去忘了放下来。她的手臂上还有几道水渍,手指头上有一小片被冷水泡白了的皮肤。 她站起来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下自己,然后用手指擦了擦眼角。不是擦泪,是擦掉一根掉下来的眉毛。她不喜欢脸上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出房门之前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双布鞋,鞋底是她自己纳的,鞋面上绣了两朵小小的白色栀子花。这双鞋做了快两年,一直没穿。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之前觉得“还没到时候”。今晚她觉得,时候到了。 --- 书房。 王三娘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正安正在舆图上写“颜大人回函,以结果论,未见为害之迹”。她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碟芝麻团子,冬香新做的,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妾身问了冬香,她说今晚膳房的酱牛肉太咸,不适合单独吃。妾身就下了一碗面,清汤的,只放了盐和葱花。酱牛肉切片铺在面上,咸淡就刚好。” 她把托盘放在舆图旁边,第五晚有人往舆图旁边放吃的了。然后她站在旁边,没有马上坐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舆图,看到上面密密麻密的标注,有的字她认识,有的不认识。她认识“青州府”、“济南府”、“京城”,认识“颜大人”。 她不认识“呈御前”和“回函”。但这不影响她大致看懂了舆图上的意思,夫君在等济南府那边的消息。济南府那边的人,是颜静如的爹。 “妾身刚才在门口听到婉晴跟倩柔说话,说什么济南府来信了。是颜姑娘的爹写的回函?妾身不懂公文,但妾身想,颜姑娘的爹如果不帮夫君,就不会写回函。写了回函,就是帮了。” 她这段话没有证据、没有分析、没有逻辑链条,就是一个丫头的直觉。 但林正安抬起头看着她。王三娘的直觉一向很准,不是因为她聪明,是因为她看人只看最基本的逻辑:一个人如果不想帮你,就不会花时间在你身上。颜怀章花了时间写回函,他就已经在帮了。 “来。坐。”林正安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王三娘坐下来。她坐的姿势和其他妾室都不一样,不是冬香那种翘腿的,不是黄玲儿那种双手交叠的,不是小惜那种随便歪着的。 她的坐姿是丫头出身的坐姿,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脚没有翘也没有伸,是平平地踩在地上。 这个坐姿的意思是:随时可以站起来干活。她当了妾室一年多了,坐姿还是丫头的坐姿。 “夫君,面趁热吃。凉了葱花就不香了。” 林正安端起碗吃了一口面。汤很清,盐味刚好,面煮得不软不硬,王三娘下面条的手艺是到了青州府之后跟冬香学的,之前在南沂县她只会熬粥。 “好吃。” 王三娘嘴角弯了一下。幅度很小,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她是所有妾室里表情最淡的一个,高兴的时候嘴角弯一点,感动的时候眼眶红一点,高潮的时候闷哼几声。 没有大喜大悲,不是没有感情,是丫头出身的习惯:感情不能太外露,太外露了会被说不知分寸。 “夫君,今晚排到妾身了。”她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新布鞋,鞋面上那两朵栀子花在烛光下白得发亮,“妾身上次跟夫君说过,以后有空多来坐坐,看看就行。上次之后,妾身想了十天。每天在帐房里看帐本的时候偶尔会走神,想到夫君。不是想着再来侍寝,是想上次夫君握着妾身的手说的那句话,说这双手是干活的手、是有功的手。” 她把两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粗糙的老茧还和上次一样:指根的茧、掌心的茧、虎口的茧。不同的是这次她的手指上没有洗菜留下的水渍,她来之前专门擦干了。不是为了好看,是怕水渍沾到他的书。 “妾身想了十天,想明白了一件事。以前在南沂县,妾身是买来的丫头。丫头的手就是干活的,不干活就没价值。后来夫君说了那些话之后,妾身发现手还是那双手,但价值变了。不是因为手变了,是因为握这双手的人变了。以前是买妾身的人握这双手,那是使唤。现在是夫君握这双手,是珍惜。” 她把手轻轻放在林正安的手臂上。掌心的茧擦过他的袖子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今晚,妾身想做一件事。让夫君从头到尾不用动。妾身自己来。不是秀秀那种骑到夫君身上,妾身不会那些。妾身想用一种更笨的办法,就是,一个一个地方地伺候。从上到下。夫君什么都不用做,躺着就好。妾身手笨,但手笨的人慢。慢有慢的好处,不漏。每一个地方都会伺候到。” 林正安把她拉到腿上。王三娘坐在他腿上的姿态很稳,不是轻盈的稳,是夯实的稳。 第四百三十章 她的身体比其他妾室都厚实,不是胖,是劳动女人的体脂率,肌肉外面裹着一层不厚的脂肪,整个身体的重心很低。 “妾身先从这里开始。” 她把他推靠在椅背上,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很软,和她粗糙的手完全相反。她亲过额头之后是眉心,她上次注意到他眉心有道竖纹,这次竖纹还在但浅了很多。 她的嘴唇轻轻压在那道竖纹上停了两息,不是亲,是压。像是在把什么东西按平。 然后她跪下来,不是用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是轻轻地跪下来。跪下来之后她仰头看着他,这个角度和丫头给主人请安的角度一模一样。 但眼睛里的内容完全不一样,以前请安的时候眼睛是低着的,今晚她是仰着脸看着他。她说要伺候他,跪姿是她最习惯的姿态。 在南沂县的很多年里,跪着擦地、跪着洗衣服、跪着伺候人。跪这个动作在她身上已经变成了身体的记忆。不同的是以前跪在冰冷的地上心里也是冷的,现在跪在他面前心里是暖的。 她伸手解开他的腰带,手法不熟练,但手很稳。不熟练是因为她这辈子只解过他的腰带,稳是因为她的手常年干活练出来的肌肉控制。 裤子褪下之后那根半硬的肉棒弹了出来。她用粗糙的手掌握住,掌心最厚的茧子正好贴在柱身侧面最敏感的位置,茧子的粗粝轻轻刮过皮肤。 “妾身上次没做这个,上次是直接,这次想试试。妾身问过冬香怎么做,冬香说不用学,含进去就知道。妾身觉得冬香在胡说,但确实是这样。” 她张开嘴唇含住龟头。动作很慢,比任何妾室都慢。因为她的嘴唇在一点点感受:龟头的温度、表面的光滑度、舌尖触碰时他身体微微的反应。 尹倩倩含的时候是技艺,深喉、花样、精细控制。冬香含的时候是实在,大口含、不挑食、厨娘式的直接。小惜含的时候是好奇,尝一尝、咸的、不如芝麻饼好吃。 王三娘含的时候是服务,她在用心感受什么角度让他最舒服。她的嘴不大但嘴唇厚,含着龟头的时候嘴唇裹得很紧,不是刻意夹紧,是嘴唇天生的厚度带来的包裹感。 她含进去退出来,来回几次之后找到了一个角度:肉棒微微偏右进入,龟头沿着舌头的右侧滑进去刚好贴在上颚的软肉上。 “这个角度,夫君好像……” 她没说完,因为林正安把她拉起来了。她在他嘴里尝到了自己,不是故意的,是接吻的时候他舌尖上的味道传过来的。她尝到了自己嘴唇上残留的他的温度和味道。 “去床上。” 她把林正安带到床上,让他躺下。然后站在床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动作不快不慢,没有羞涩,但也不张扬。衫子褪下,里面的亵衣是白色的,棉布质地,洗了很多次已经微微泛黄。 亵衣解开,她的身体在烛光下呈现一种劳作的结实。乳房因为哺乳期结束已经不再胀奶,但哺乳带来的变化是永久性的:比孕前大了半个尺寸,形状从少女的挺翘变成熟妇的微垂柔软。 乳晕扩张成深褐色。腹部平坦但皮肤上有淡白色的妊娠纹,像被水冲过的河沙。 “妾身的身子,和其他姐妹都不一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倩柔有腹肌、秀秀有细腰、小惜有奶子,妾身什么都没有。但夫君,妾身有个东西别的姐妹没有。” 她翻过手掌,粗糙的老茧在烛光下泛着蜡黄的光。 “这双手。别人做不了粗活,妾身能。所以别人伺候夫君的时候是精细的,妾身伺候夫君的时候是实在的。实在有实在的好处,实在不花哨。” 她爬上床,跪在他身体两侧。低头从额头开始往下亲,额头、眉心、鼻梁、嘴唇、下巴、脖子、锁骨。每一下都是停顿两息,不是点一下就走。 她亲到锁骨的时候停得最久,嘴唇压在左边锁骨的凹陷处,舌尖轻轻在那片皮肤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继续往下,胸口、左乳头、右乳头。 她亲乳头的时候不是含,是抿。用嘴唇抿住整个乳晕,轻轻地抿一下放开,再抿一下。林正安的呼吸在她抿第二下的时候变粗了。 她的嘴唇继续往下,胸骨下端、肚脐、小腹。然后她停住了。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手掌上的茧子从大腿内侧往上轻轻刮过。 从膝盖刮到大腿根部,再从大腿根部刮回膝盖。茧子的粗糙蹭过皮肤引发了一连串细密的酥麻感。 “夫君,妾身在帐房记账的时候偶尔抬头看着窗外,如果夫君刚好从院子里走过去,妾身就会停笔。就看着他走过去。从左边走到右边,大概五步。五步。妾身每次都数。然后低头继续记账。这件事妾身做了好几个月了,从来没跟人说过。今晚想起来了,就告诉夫君。” 她边说边用手握住了他的肉棒,不是上下套弄,是静静地握着,让掌心的茧子贴着柱身感受它的温度和脉搏。 然后她跨上他的身体,和上次一样,扶着肉棒对准自己的阴户。那里已经很湿了,她的湿润不像小惜那样汹涌,是持续的、缓慢的、从身体深处渗出来的那种。 龟头顶开阴唇进入的时候她仰头吸了一口气。然后往下坐,不是小惜那种一坐到底,是分了好几个层次。第一层是龟头完全进去,停了一拍。 第二层是柱身进去一半,又停了一拍。第三层是整根没入,她发出了一声很长的、从身体底部涌上来的叹息。 “全进去了。” 她开始起伏,节奏是所有妾室里最稳的。不着急、不变速、不分心。 每次上下起伏的幅度都一样大,尽根到底再缓缓升起到龟头将出未出再降回去。这种恒定不变单调的节奏如果换了别人来做可能会让人觉得无聊,但王三娘做起来偏偏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不是刺激,是安心。就像记账的时候一列数字从上往下加,每加一行都是踏实的。 她的阴道内壁在起伏中均匀地收缩,不是高潮时的痉挛,是一种温和的、有规律的收紧和放松。她在每次坐到底的时候用大腿内侧轻轻夹一下林正安的腰,这个动作她自己大概没意识到。 “夫君,”她在起伏中低头看着他,眼神很平,“,妾身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不是被买进林家的门,是被买进林家之后没被当成丫头。夫君从来没说过‘你是买来的’。一次都没有。” 她的起伏加快了,不是刻意的加速,是情绪推着身体自然加快了。她的呼吸从稳到快,腿从稳到微微颤。高潮来的时候她的表情变化极小,眼眶红了,嘴微微张开,手指抓住了林正安的手臂。 阴道深处有节奏地绞了几下,不是猛烈痉挛,是深沉的、绵长的收缩。然后她往前倒下来趴在他身上,身体很沉,很暖。 “夫君,”她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妾身今晚穿着新鞋来的。那双栀子花鞋,做了快两年,今晚第一次穿。妾身想了一件事,以后每次来侍寝都穿那双鞋。不用每次都脱,有时候穿着鞋做也行。新鞋踩在地上,踏实。和夫君在一起的时候,不管在床上还是在地上,都踏实。” 林正安翻身把她放在身下。王三娘仰躺在床单上,两条腿分开,接纳他从正面进入。 她的腿有力量,长期的劳动造就的腿肌肉不是纤细修长而是结实浑圆。她在他的抽送中稳稳地承受着,不扭动、不尖叫、不抓床单。 她只是把两只手搭在他背上,粗糙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高潮后的第二次进入比第一次更顺畅,她的内部因为经历了高潮变得更加柔软温热。 林正安在她的身体里抽送了最后几下然后拔出来,射在了她那双新布鞋旁边的床单上。王三娘侧过头看着那滩白浊,嘴角弯了一下。 “没有弄到新鞋上。妾身的新鞋,还是干净的。” --- 二月二十三,清晨。后院菜地。 卢彩莲蹲在韭菜畦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冬香蹲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个竹篮子。两个女人都没说话,盯着那畦韭菜看了好一会儿。 “割吧。”卢彩莲说。 她把剪刀贴着韭菜根部一寸以上的位置,不是贴着泥割,是留一寸茎。留着茎根就还能发,再等半个月第二茬就又冒出来了。 她的手指把韭菜茎一根一根分开,不是一把抓,是一根一根挑。选茎粗的、叶子绿得发亮的先割。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在清晨的菜地里格外清脆。割下来的韭菜被冬香接过去码进竹篮子里,整整齐齐地排好,像排队的人。 割了小半个时辰,篮子装了大半篮。韭菜的辛辣香气弥漫在菜地上空。卢彩莲站起来锤了锤腰,低头看着那畦剩下一寸高茬口的韭菜畦。 “根扎稳了。下一茬,等半个月。比这茬还旺。” 冬香拎着篮子站起来,看着满篮子绿油油的韭菜。她抬头看着卢彩莲,说了一句她这辈子对一个种菜的人说过的最高的赞美:“嫂子的韭菜,比王大娘的强十倍。老娘炒出来的韭菜炒鸡蛋,谁敢说不好吃老娘跟谁急。” 厨房方向,炊烟已经在冒了。 --- 二月二十三,早饭后。 于婉晴的“加餐记录”上又添了一行:二月二十二,王三娘(正常排班,非加餐)。然后在旁边新开了一列,“出月子倒计时”。这列的名单只有两个名字:连蓉,三天。明月,三天。 正月二十六生的,一个月满打满算是二月二十六。今天是二月二十三。还有三天。 于婉晴在连蓉和明月的名字旁边各画了一个圈。然后在排班表上预留了二月二十六和二月二十七两个晚上,名字栏空着,打了问号。旁边备注:“两人同日满月。顺序待定,你来还是我先?大概率要看谁先来找我。” 她把排班表放回抽屉里,揉了揉眉心。排班这件事比管家还累,管家只有账目清楚就够了,排班涉及人情。每个人等了一个月,第一天出月子都想第一个见到夫君。但位置只有一个。 --- 同一天。京城。 悬在半空中的那个重物,在二月二十三的凌晨,终于不再往下落了。 不是弹回去了。是消失了。帝王之眼的感应里,那个从皇宫高处往下一层层坠落的东西,永和帝走下高台之后引发的那个持续的、沉重的气运波动,在二月二十三凌晨忽然中断了。 不是平息,是中断。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断了。 然后一个新的信号出现了。微弱但清晰,从皇宫方向,一个正在上升的、新的气运波动开始形成。比之前那个更轻、更尖锐,不像重物坠落,像一把剑在从剑鞘里拔出来。 林正安在舆图最边缘的位置画了一个新的符号,不是问号,是一个向上的箭头。 箭头旁边写了四个字:“京中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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