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的女儿被判死刑,让她想办法怀上孩子?】(1-14完)作者:李侗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8-10 9:44 已读299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为了不让的女儿被判死刑,让她想办法怀上孩子?】(1-14完)

作者:李侗
2026/08/10 发布于 春满四合院
字数:36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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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各位一直以来对小妮的喜欢与支持,也谢谢你们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写下、一起读完这些故事。这是小妮最近做的一个梦。她把梦的内容讲给我听之后,我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足够沉重、也足够残酷的故事——它带着明显的绿帽意味,却又不止于绿帽。我把她讲述的内容仔细整理、补充完整,写成了现在这一篇。希望它能给你们留下一些不一样的印象。再次谢谢大家的陪伴与支持。

  李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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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尤喜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目光透过镜片落在韦知礼那张黝黑紧张的脸上。他把手机轻轻放在膝盖上,声音放得很温和:

  “老韦,你别这么紧张。上次工地脚手架倒塌的事,要不是我跟安监那边疏通,你们包工头能那么顺利过关?你也不用被扣工资。”

  韦知礼喉结滚动,粗糙的手指抠着工装裤膝盖处磨破的布料,声音干涩:“尤律师,那事儿我记着……可这次……”

  “佳妮的事,我了解过了。”尤喜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她在广东做直播,对吧?”

  韦知礼脸色瞬间一变,嘴唇哆嗦着,只能用力点头,又猛地摇头:“不、不是那种……她就是跳跳舞……”

  “我知道。”尤喜语气依旧平和,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打印的截图递过去,“但网上已经有人在讨论她的直播内容,弹幕和评论里什么话都有。更重要的是,有人私下说她可能被盯上了,甚至可能被卷进不干净的事。老韦,网络这地方什么人都有,佳妮长得漂亮,又急着赚钱,很容易被人利用。”

  韦知礼的手颤抖着接过截图,只看了一眼就猛地闭上眼睛,把纸张死死攥在手里。

  “我在广东那边有点关系,”尤喜叹了口气,“可以帮你查一查,有没有针对她的投诉、报案,或者已经有初步调查的风声。如果真有麻烦,我可以想办法提前沟通,尽量压一压。必要时我亲自去一趟,当面跟她谈。这事需要动用关系、请人吃饭,你象征性地出个五千,算是跑腿费,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五千块。韦知礼脑子里飞快地算着——存折里有两万块,是攒了好几年准备回老家翻修房子的钱。可那是他女儿。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圈通红:“尤律师,我……我明天去银行取钱。”

  “不急。”尤喜摆摆手站起身,“你先跟佳妮联系一下,问问她最近具体在做什么、住在哪里。有了这些信息,我那边才好着手。实在联系不上,我也可以直接去广东找她。”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老韦,女孩子一旦被卷进这种事,可能一辈子就毁了。你好好劝劝她。”

  尤喜的皮鞋声渐渐远去。韦知礼还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几张已被汗水浸湿的打印纸。

  去年过年,佳妮只回家待了叁天。穿着他看不懂的时髦衣服,化着浓妆,手机一直响。他问她做什么工作,她不耐烦地说“直播,跳舞,说了你也不懂”。他让她找个正经工作,她冷笑:“正经工作一个月叁千?还不够我买件衣服。”那天晚上父女大吵一架,佳妮摔门而去。从那以后,再没通过电话。

  韦知礼慢慢松开手,看着掌心里模糊的截图。画面上的女孩笑得灿烂,那确实是佳妮,他认得那双大眼睛。

  胸口突然一阵闷痛,喘不上气。

  第二章

  “咔哒”一声轻响,钥匙插进锁眼的声音把韦知礼从呆滞中惊醒。他猛地抬头,还没来得及起身,房门就被从外面用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韦知礼愣了两秒才认出来,那是佳妮。

  但她和他记忆里、和打印纸上那个浓妆艳抹跳着热舞的女孩完全不一样。她没化妆,脸上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和苍白,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运动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下身是普通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点的帆布鞋。她背上只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双肩包。

  最让韦知礼心惊的是她的眼神。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不屑和傲气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恐,像是受惊的动物。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屋内,确认只有父亲一个人后,立刻反手把门关上,还“咔嚓”一声拧上了保险锁。

  “爸……爸……”

  佳妮的声音在抖。她几步冲到韦知礼面前,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双手死死抓住父亲粗糙的工装袖口,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我……我闯大祸了……爸……救救我……救救我……”

  韦知礼整个人都懵了。他下意识地扶住女儿颤抖的肩膀,闻到她身上有一股陌生的汗味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气味。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佳妮……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在广东……”

  “广东待不下去了!”

  佳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在她苍白的脸上冲出两道湿痕:

  “我……我帮人带了点东西……从云南……到成都……他们说……就是一些土特产……给的钱特别多……一趟……一趟五千块……”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我……我想着就一次……赚了钱就收手……在成都那个宾馆……警察……警察突然来查房……他们把东西……把东西搜出来了……是……是……”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死死抓着父亲的袖子,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是白粉……好大一包……他们……他们抓了同房间的另一个人……我当时……我当时在厕所……听到动静……从窗户……从二楼窗户跳下去的……摔了一跤……脚崴了……我不敢去医院……一路……一路逃回来的……”

  韦知礼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他听懂了“帮人带东西”、“警察抓人”、“从窗户跳下去逃回来”。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用力晃了晃头,双手抓住女儿的肩膀,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

  “你……你贩毒?!!!”

  佳妮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毒品……他们跟我说是土特产……包装得严严实实的……我……我就想着赚点快钱……爸……爸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她说着说着,身体软了下去,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他们肯定在找我……警察肯定在找我……我手机落在宾馆房间里了……他们一查监控就知道有人跳窗……那个被抓的人肯定会把我供出来……爸……我会被抓去坐牢的……会枪毙的……我不想死……我不想坐牢……”

  韦知礼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他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为女儿可能被什么摄影工作室骗了而担心,还在盘算着要取五千块钱请尤律师帮忙。现在,女儿突然出现在眼前,告诉他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她涉嫌贩毒,被警察追查,逃回了家。

  贩毒。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他心里。他在工地上听工友闲聊时说过,隔壁村有个人贩毒被抓,判了无期。还有人说,毒品这东西沾上就是死路一条。

  他女儿……他唯一的女儿……怎么会和这种事扯上关系?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佳妮压抑的哭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施工噪音。

  过了不知道多久,韦知礼慢慢蹲下身,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手掌碰到她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身体时,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别……别哭了。”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先……先起来。把事情……从头到尾,慢慢说清楚。”

  佳妮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父亲那张黝黑苍老的脸。她从父亲眼里看到了震惊、恐惧、茫然,但也看到了一丝努力维持的镇定。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点点头,在父亲的搀扶下,踉跄着坐到沙发上。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浸湿了运动外套的领口。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嘴,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从她在直播平台上认识一个自称“王哥”的网友开始。王哥说她身材好,可以介绍她去拍一些高端杂志的模特照,报酬丰厚。她加了对方微信,对方很热情,经常给她发红包,还送了她几件名牌衣服。后来王哥说有个“轻松赚快钱”的机会,帮忙从云南带点“土特产”到成都,一趟五千块,包路费住宿。她一开始犹豫,但王哥说“就是些普洱茶和药材,包装好了,你当普通行李就行”,还发来了几张所谓的“土特产”包装照片。她看着照片里那些精美的礼盒,又想着五千块几乎是她直播一个月才能赚到的钱,心动了。

  她坐飞机去了昆明,在机场附近的一个小旅馆见到了“王哥”派来接头的人,一个叁十多岁、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男人把一个大行李箱交给她,说里面就是“土特产”,跟她一起带着来到成都某宾馆,会有人来接货。她没多想,就上了去成都的大巴。

  在成都那个宾馆住了两天,接货的人一直没来。第叁天晚上,她刚洗完澡,就听到外面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敲门声。她透过猫眼一看,是警察。隔壁房间的门被踹开了,里面传来叫喊声。她吓得魂飞魄散,想起行李箱还放在床底下,可已经来不及了。警察开始敲她的房门,她听到隔壁那个接头的男人被抓的喊叫声。情急之下,她回床边抓起双肩包,拉开卫生间的窗户,二楼不算高,下面是草坪。她一咬牙跳了下去,脚踝传来剧痛,但她不敢停,一瘸一拐地跑出宾馆后巷。

  她不敢去医院,也不敢坐需要身份证的长途车。她一路靠打黑车、拼顺风车,换了好几回,不敢停留太久。手机一直关着,用现金,怕被定位。就这样辗转了几天,今天才终于回到南宁。

  “……那个装东西的行李箱,我留在宾馆了……不敢带回来……”

  佳妮说完,整个人瘫在沙发里,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眼睛红肿,嘴唇干裂,脸色白得吓人:

  “爸……我……我是不是完蛋了?”

  韦知礼一直沉默地听着,他的手指紧紧抠着沙发边缘,指节泛白。女儿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心上。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

  “那个……那个尤律师……他刚才……刚才来过。”

  佳妮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大:

  “律师?什么律师?爸你报警了?!”

  “没有!没有报警!”

  韦知礼连忙摆手,语速因为紧张而加快:

  “是……是我认识的一个律师朋友。他……他今天来,是说……说你做直播,可能被人盯上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惊恐的表情,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他说他在广东有熟人……可以帮忙查……”

  佳妮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声音带着绝望:

  “没用的……爸……这不是小事……这是贩毒……是刑事犯罪……警察已经在查了……那个被抓的人肯定会把我供出来……我……我跑不掉的……”

  她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除非……除非我们能找到那个‘王哥’……证明我是被利用的……我不知道箱子里是毒品……”

  韦知礼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虽然转得很慢,很艰难。他想起尤喜临走前说的话——“我也可以亲自去广东一趟”。

  “也许……也许尤律师能帮忙?”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女儿听:

  “他……他认识很多人……公检法都有人……也许……也许能想办法……”

  佳妮猛地抓住父亲的手,指甲掐进他手背的皮肤里:

  “爸!求你了!求求你去找那个律师!多少钱都行!我……我卡里还有两万多……是我直播攒的……都给他!只要他能帮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哭声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韦知礼看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他用力点点头,粗糙的大手反握住女儿冰凉的手:

  “别怕……爸在……爸想办法……”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缺了口的玻璃杯前,倒了一杯凉白开,递给女儿:

  “先……先喝口水。你……你在这里等着,哪也别去。我……我现在就去银行取钱,然后……然后去找尤律师。”

  佳妮接过水杯,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一些,溅在她牛仔裤上。她仰头把水灌下去,呛得咳嗽了几声,眼泪混着水一起流下来。

  韦知礼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皮饼干盒,那是他藏存折和现金的地方。他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两本存折,和一些零散的现金。他拿起那本写着“建房款”的存折,手指在上面摩挲着。

  两万二。

  这是他攒了五年的钱。

  他咬了咬牙,把存折塞进工装裤的口袋里,又从零钱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十块钱,递给佳妮:

  “你……你饿了吧?楼下有个小卖部,去买点什么吃。记住,别乱跑,就待在屋里。”

  佳妮接过钱,用力点头,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韦知礼最后看了女儿一眼,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他走得很快,几乎是跑着下楼的,破旧的军胶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尤律师,求他帮忙,救女儿。

  哪怕要花光所有积蓄。

  哪怕要欠一辈子的人情。

  他不能让女儿坐牢。

  第叁章

  韦知礼几乎是跑着穿过老旧小区的院子。午后的阳光很刺眼,照在斑驳的水泥地上,晃得他眼睛发花。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女儿哭诉的那些话——毒品、警察查房、跳窗逃跑。

  他跑到小区门口,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尤喜住在哪儿,也不知道他律师事务所的具体地址。上次工地纠纷,是尤喜主动找上门的,只留了个手机号。

  韦知礼喘着粗气,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那个花两百块买的二手翻盖手机,笨拙地翻开盖子,找到“尤律师”,手指颤抖着按下拨号键。

  “嘟——嘟——”

  等待音每响一声,他的心就往上提一分。他站在路边,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工装裤侧缝。

  就在他以为要自动挂断时,电话接通了。

  “喂?老韦?”

  尤喜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背景里有汽车驶过的声音。

  “尤、尤律师!”韦知礼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是我,韦知礼。你现在在哪儿?我有急事找你,特别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尤喜的声音依旧平稳:“我在回市区的路上。什么事这么急?是关于佳妮的吗?”

  “是!是佳妮的事!”韦知礼神色紧张,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她回来了!刚回来!出了大事!尤律师,求你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

  那边传来汽车靠边的声音。片刻后,尤喜的语气严肃了几分:“老韦,你别急,慢慢说。佳妮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楼下小区门口。佳妮在家里,她不敢出门……”

  韦知礼语无伦次地把女儿说的事概括了一遍。虽然颠叁倒四,但关键信息——帮人运东西、在成都宾馆被查、跳窗逃跑、东西是毒品——都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哭腔:

  “她说那是毒品……警察在找她……她会被抓去坐牢……会枪毙的……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电话那头是长时间的沉默。

  韦知礼握着手机的手心里全是汗。

  终于,尤喜的声音传来,低沉而严肃:“老韦,这事比我想象的严重得多。”

  他顿了顿:“你先回家陪着佳妮,哪也别让她去。我大概四十分钟后到。记住,在我到之前,不要给任何人打电话,也不要让佳妮联系任何人。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等你!求你快点来……”

  电话挂断了。

  韦知礼握着手机愣了几秒,才猛地转身往回跑。上楼时手抖得厉害,插了四次才把钥匙插进锁眼。

  佳妮还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爸……怎么样?”

  “尤律师……他等会儿就来。”韦知礼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气,“他说让我们在家等着,哪也别去,也别联系任何人。”

  佳妮的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她咬着嘴唇,声音很小:“爸……律师能管用吗?这可是……贩毒……”

  韦知礼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想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伸出粗糙的大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父女俩沉默地坐着。房间里只有老旧冰箱的嗡嗡声和窗外的工地噪声。

  时间过得很慢。

  韦知礼的眼睛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跳动。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女儿小时候的样子,一会儿是“贩毒”“坐牢”“枪毙”,一会儿又是尤喜那张斯文的脸。

  四十分钟后,门外传来有节奏的两声敲门。

  韦知礼冲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尤喜,还是那身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急忙打开门。

  尤喜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沙发上的佳妮身上。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扫过她宽大的运动外套、牛仔裤和沾满泥点的帆布鞋,最后落在她脚边的黑色双肩包上。

  “尤律师……”韦知礼关上门,声音带着哀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尤喜没说话。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脚边,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眼镜布,慢慢擦着镜片。

  这个动作让房间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佳妮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攥着外套下摆。

  尤喜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佳妮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佳妮是吧?我是你父亲的朋友,尤喜,刑事律师。现在,我需要你把刚才跟你父亲说的事,原原本本再跟我说一遍。不要隐瞒任何细节——时间、地点、接触过的人、对方的长相、说过的话、给过的东西、所有联系方式。”

  佳妮看了一眼父亲。韦知礼用力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复述。这一次说得比刚才更详细,也更有条理。从认识“王哥”,到昆明接货,到成都宾馆,再到跳窗逃跑、一路靠黑车和顺风车逃回家。尤喜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她说完,尤喜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说出的话却让父女俩的心沉到了谷底:

  “根据你的描述,你涉嫌运输毒品的事实基本成立。从云南到成都,数量如果像你说的‘好大一包’,很可能已经触及死刑的量刑标准。”

  佳妮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韦知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尤律师!她不知道那是毒品!她是被骗的!”

  “法律上,‘不知情’很难作为完全脱罪的理由。”尤喜打断他,语气冷静,甚至有些冷酷,“尤其是这种跨省运输的案子,对方给了报酬,你又是自愿前往,警方会默认你知情。除非你能拿出强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完全被蒙在鼓里,并且受到胁迫。从目前的情况看,难度极大。”

  他顿了顿,看着佳妮那张写满绝望的脸:

  “而且你现在是逃犯。从宾馆跳窗逃跑,会被认定为‘畏罪潜逃’,情节加重。”

  佳妮终于忍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那我是不是死定了……爸……我不想死……”

  韦知礼跪在地上,双手抓住尤喜的裤脚,老泪纵横:“尤律师!你认识那么多人!你肯定有办法!多少钱都行!我把房子卖了!求你救救我女儿!”

  尤喜看着跪在面前哭得浑身颤抖的中年男人,又看了一眼沙发上哭得几乎虚脱的女孩。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韦知礼几乎要彻底绝望的时候,才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了一些:

  “常规的路……几乎走不通。自首、辩称不知情、找所谓的‘王哥’对质……在现有证据下,成功的希望都很渺茫。”

  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在佳妮身上停留了片刻,从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到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再到运动外套下隐约的曲线。那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算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他收回视线,看向韦知礼,语气变得缓慢而清晰:

  “但办法……不是完全没有。”

  韦知礼猛地抬头:“什么办法?!”

  “根据《刑法》,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的人,和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

  韦知礼愣住了。

  尤喜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也就是说,如果佳妮在审判的时候被确认怀孕,那么即使罪名成立,也不会被判死刑。最坏是无期徒刑,但至少……命能保住。”

  佳妮的哭声停住了。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尤喜,脸上写满茫然。

  韦知礼也呆住了。他跪在地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

  怀孕……让女儿怀孕?

  佳妮才二十二岁。

  尤喜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目前唯一能确定保住她性命的法律途径。但有两个问题。”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时间。从被列为嫌疑人,到跨省追查、批捕、起诉、开庭,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更久。她必须在开庭前确认怀孕,并且这个事实要能被法院采信。”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人选。让她怀孕的人必须可靠,不会事后出卖她,也不会再惹出别的麻烦。而且,必须尽快。”

  他说完,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在父女俩之间缓缓移动,镜片后的眼神深不见底:

  “老韦,佳妮,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你们……考虑一下。”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韦知礼还跪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佳妮坐在沙发上,脸上没了血色,眼神空洞。她看着尤喜,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父亲,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尤喜也不催促。他安静地等待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窗外的阳光开始西斜,金黄色的光线透过蒙尘的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光柱里,灰尘在缓慢地飞舞。

  韦知礼的脑子像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着。他看了看沙发上眼神空洞的女儿,最后看向尤喜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

  “怀孕……”

  他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干涩。

  尤喜微微点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这是目前唯一还能抓住的法律空间。老韦,我知道这对你们很难接受,但现实就是这样——要么想办法让她在审判前怀孕,保住命;要么……”

  他没说下去,意思已经很明白。

  佳妮的身体微微发抖。她抬起头,泪眼看着父亲,嘴唇哆嗦着:

  “爸……我……”

  韦知礼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膝盖磕在水泥地上,他却顾不上。他走到女儿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眼睛通红,声音却发虚:

  “佳妮……你……你想活吗?”

  佳妮愣愣地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想……我想活……”

  韦知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他转头看向尤喜,像在求救:

  “尤律师……那……那该怎么办?她现在……不能待在南宁……”

  尤喜推了推眼镜:

  “回乡下。老家房子还在吧?那里人少,消息慢,警方短时间不容易查到。时间窗口大概有叁到四个月,足够……准备。”

  韦知礼用力点了点头,像抓住一根稻草:

  “对……对,回老家。我侄子小侗在那儿住。小侗比佳妮大两岁,从小一起长大,人……人还靠得住。”

  他说话时目光游移,显然自己也没想清楚具体怎么操作,只是把尤喜的话重复了一遍。

  尤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我的私人号码。有事随时打。到了乡下,让佳妮用小侗的电话联系你,她自己的手机别再用了。”

  韦知礼颤抖着接过名片。

  尤喜的目光在佳妮身上停留了片刻,语气放得很慢:

  “怀孕的事……宜早不宜迟。时间不等人。”

  他说完,拎起公文包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韦知礼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佳妮低着头,眼神空洞。

  尤喜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四章

  当天傍晚,韦知礼把女儿送到一位工友亲戚的面包车旁。他没敢让佳妮去车站买票——身份证的问题他想不明白,只知道“不能用”。那位亲戚正好要去河池方向,说好送到县城,再由小侗来接。

  他把仅有的五百块钱塞进女儿手里,粗糙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停了停:

  “到了……听小侗的。缺什么让他买。怀孕的事……你自己……跟小侗说,我……我说不明白。”

  佳妮接过钱,鼻子一酸:

  “爸……我对不起你……”

  “别说这些。”韦知礼抹了把脸,“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面包车开走后,他站在原地很久,最后慢慢蹲下来,背靠着墙壁,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叁天后, 广西北部山区韦家老宅。

  篱笆院墙,老槐树,黄狗。佳妮只背着那个黑色双肩包站在院门口。

  正房门开了,小侗探出头。二十四岁,皮肤黝黑,蓝色背心,大裤衩,塑料拖鞋。

  “小妮?!”

  他几步跑过来,上下打量她:

  “你怎么来了?叔没提前说啊!”

  佳妮看着这个从小在自己前面跑的哥哥,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小侗……我出事了。警察在找我,我得在这儿躲一阵子。”

  她没提怀孕的事,只说自己惹了大麻烦。

  小侗脸色变了变,最终点头:

  “既来了就住下。这地方偏,不容易找到。你住东屋,我住西屋。吃饭我弄,别嫌弃。”

  接下来几天,佳妮几乎不出门。白天小侗去地里,晚上两人简单吃点饭,话说得很少。

  第四天晚上,月色清冷。小侗坐在院里扇蚊子,佳妮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小侗……”

  “嗯?”

  她攥着衣角,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律师说……我这种案子,只有审判的时候怀孕,才可能不被判死刑。”

  小侗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

  佳妮闭着眼,眼泪往下掉,双手捂着脸,将事情的来由都告诉了小侗,最后她问:

  “我不想死……小侗,你能不能……帮我?”

  小侗整个人僵住。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

  “小妮……这事……太大了。”

  “我知道。”佳妮的声音在抖,“可我没别的办法了。”

  小侗看着她,想起小时候她把自己省下的糖塞给他的样子。他咬了咬牙,声音发哑:

  “……我帮你。”

  佳妮抬起头,眼泪还在流。

  小侗却没有立刻起身。他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才又开口,声音更低:

  “就我一个,不一定能成。时间又紧。我……我想过,能不能让嘉伟和嘉军也……帮一把。他们是双胞胎,跟我从小一起玩,嘴严,人靠得住。”

  佳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小侗蹲在她面前,没有看她的眼睛:

  “我知道这话难听。确实要尽量万无一失啊。你……你自己想清楚。”

  佳妮沉默了很久。月光下,她的影子单薄得像要被风吹散。

  最终,她极轻地点了点头。

  “……好。”

  小侗站起来,脚步有些乱地回了西屋。

  佳妮还坐在原地。她抬头看夜空,想起奶奶从前说的话:人死了会变成星星。

  她不想变成星星。

  她想活。

  哪怕要用这种方式。

  第五章

  送走佳妮的第二天凌晨,韦知礼在工棚里一夜没睡。

  天快亮时,他爬起来,把几件换洗衣裳和那个铁皮饼干盒塞进帆布袋。工头叼着烟过来,听说他要回老家,只说了句“这个月工钱按天算,奖金没了”。

  韦知礼低着头“嗯”了一声,没再多解释。

  他背着袋子走出工地时,天边刚有一点白。回头看了眼那些脚手架,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自己回去能做什么。

  但就想回去。

  到老家的车要坐六个小时。

  韦知礼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连绵的青山。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女儿现在怎么样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去想尤律师说的“怀孕”。

  万一小侗不愿意呢?万一……不行呢?

  他越想越心慌。

  中午车在小镇停了片刻,他买了两个馒头就着凉白开啃完。邻座的老婆婆看他吃得太素,递过来一个煮鸡蛋。韦知礼接过时,眼眶有点发热。

  下午叁点多到了镇上,又转乡村小巴,颠簸半个多小时才到村口。

  村子还是老样子。村口大槐树下几个老头在下棋,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只含糊应了一声,脚步不停往老宅走。

  老宅在村子最西头。黄狗叫了两秒,小侗从屋里跑出来,看到韦知礼明显愣了一下:

  “叔?你咋回来了?”

  韦知礼没多话,先进了院子:

  “佳妮呢?”

  “在屋里。”小侗的眼神有点躲闪。

  韦知礼走到东屋门口,敲了敲:

  “佳妮?”

  门开了。佳妮穿着宽大的旧T恤和棉布裤子,头发随便扎着,脸色比在南宁时好了些。看到父亲,她眼圈立刻红了:

  “爸……”

  韦知礼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

  “坐。”

  父女俩沉默了一会儿。

  韦知礼声音干涩:

  “小侗……他怎么说?”

  佳妮的身体僵了一下,头埋得很低:

  “他答应了。”

  韦知礼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佳妮抬起眼,眼泪在眼眶里转:

  “可是……小侗说光靠他一个可能不够。他想让嘉伟和嘉军也……一起帮忙。说他们是双胞胎,能提高一点机会。”

  韦知礼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

  “什么?还找别人?”

  “我……我也不想。”佳妮的眼泪掉下来,“可律师说时间紧……侗哥一个人……我怕怀不上。爸,我想活……我真的想活……只要能活,我什么都愿意。”

  韦知礼看着女儿哭成这样,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他颓然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

  名声、脸面、一个姑娘家的清白……跟命比起来,真的还能算什么?

  可是让女儿同时跟叁个男人……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门外响起脚步声。小侗端着两碗炒河粉进来,看到屋里的气氛,把碗放下,站在门口没敢多说话。

  韦知礼抬起眼看他,声音沙哑:

  “小侗,你……真想好了?”

  小侗咬了咬牙:

  “叔,小妮是我妹妹。我不能眼看着她死。这事不光彩,可……能救命。嘉伟嘉军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他们明天晚上过来。”

  韦知礼闭上眼睛,很久才开口,声音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

  “……行。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就……这么办吧。”

  他看向女儿,疲惫到几乎没有表情:

  “佳妮,爸在这儿。有什么委屈,跟爸说。”

  佳妮用力点头,泪流不止。

  小侗默默退了出去。

  第二天晚上,天刚擦黑,院门被轻轻敲响。

  小侗去开了门。嘉伟和嘉军站在外面,两人都是二十出头,个子比小侗高半头,皮肤晒成古铜色,穿着普通的汗衫和长裤。

  “小侗,我们来了。”嘉伟的声音有点紧张。

  嘉军只点了点头,眼神往屋里瞟。

  叁人进了正房。

  韦知礼坐在堂屋凳子上,脸色不好看,但还是点了点头。

  佳妮从东屋出来,看到嘉伟嘉军,脸瞬间红了,低着头站在父亲身边,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嘉伟和嘉军一看到佳妮,也是直接心明眼亮了,脸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

  小侗清了清嗓子:

  “这事……大家都清楚。是为了救小妮。”

  嘉伟认真点头:

  “张叔,小妮,我们有分寸。”

  韦知礼站起来,声音低沉:

  “佳妮,你……进屋去。”

  佳妮的身体抖了一下。她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小侗,最后目光极快地扫过嘉伟和嘉军,然后转身进了东屋,把门带上。

  韦知礼对叁个年轻人说:

  “记住,这是为了救人。请……注意分寸。”

  小侗深吸一口气,走到东屋门口,低声说了句“我先进去”,便推门进去了。

  门关上。

  堂屋里剩下韦知礼和嘉伟、嘉军。

  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东屋方向传来极轻的床板响动,还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韦知礼的身体明显僵住。他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声音很闷,隔着木门听不真切,却足够让人想象里面在发生什么。

  他突然觉得喘不过气。

  他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堂屋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只有一点月光。黄狗摇了摇尾巴,没叫。

  韦知礼本想走到老槐树下蹲着,可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拐向了东屋的侧面。

  他贴着土墙,一点点挪到窗下。老式的玻璃窗上的已经裂了好几处,灰尘也很重,能模模糊糊看到里面昏黄的灯光。

  他知道自己不该看。

  可他就是忍不住。

  他蹲下身,眼睛贴着窗户边缘,往里看。

  屋里的情景让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昏黄的灯光下,佳妮跪在床边,背对着窗户。她身上那件宽大的旧T恤被撩到胸口以上,白皙的腰背完全暴露在空气里。棉布裤子褪到膝盖,松松垮垮挂着。

  小侗坐在床沿上,裤子褪到脚踝,两条腿光着。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死死闭着,双手抓紧床单,指节泛白。

  佳妮的头埋在他双腿之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韦知礼还是能看到她的侧脸——眼睛紧闭,表情屈辱又认命。

  她的嘴唇正含着小侗已经硬起的东西,一下一下地吞吐。

  那种黏腻的、湿润的吮吸声,清晰地钻进韦知礼的耳朵。

  “阿……小妮……慢……慢点……”

  小侗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

  佳妮没说话,只是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她的头埋得更深,脸颊被撑得微微鼓起。

  韦知礼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可眼睛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挪不开。

  这时,嘉伟和嘉军也走进了画面。

  两人都脱了上衣,露出常年劳作练出的结实胸膛和古铜色皮肤。裤子已经解开,却还没完全褪下。

  嘉军先伸出手,摸了摸佳妮散乱的头发,语气带着点轻佻:

  “小妮……还挺会的嘛。”

  嘉伟瞪了弟弟一眼,却也没说话,只是喉结上下滚动,眼睛死死盯着佳妮的腰臀。

  佳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抬起头,嘴唇离开小侗的东西,带出一条细细的银丝。她转头看了嘉军一眼,眼神空洞,然后又低下头,重新含了进去。

  这一次动作更快,更深。

  小侗的喘息忽然变得急促,他咬着嘴唇,脸上青筋暴起:

  “别……别那么快……我要……”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猛地弓起来,像虾一样绷紧。

  韦知礼清楚地看到白色的浓稠液体从佳妮嘴角溢出来,溅在她的脸上、头发上,还有一些顺着下巴往下滴。

  佳妮的动作停住了。她闭着眼睛,嘴唇和脸上都沾着那些东西,却没有去擦,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小侗瘫在床沿上,大口喘气,眼睛仍然闭着,不敢看她。

  嘉军“啧”了一声:

  “这么快?侗子你行不行啊?”

  嘉伟推了弟弟一把:

  “少说两句。”

  他走到佳妮面前,蹲下身,伸手想擦她脸上的东西。佳妮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了。

  嘉伟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眼神复杂:

  “妮子……你还好吧?”

  佳妮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个……是谁?”

  韦知礼听到这句话,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嘉军已经把裤子完全脱掉,硬挺的东西弹了出来。他脸上带着兴奋又得意的笑,伸手去拉佳妮:

  “我第二个。”

  佳妮的身体抖了一下,却还是顺从地转过身,抬起头,张开嘴,把嘉军的东西含了进去。

  吮吸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更用力。

  嘉军发出满足的低喘,一只手按着佳妮的后脑,腰微微往前送:

  “操……真爽……”

  韦知礼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猛地转过身,背靠着土墙,慢慢滑坐在地。把脸埋进膝盖里,双手死死抱着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眼泪无声地涌出来,顺着黝黑粗糙的脸颊往下流,滴在工装裤上,很快就湿了一片。

  可他的耳朵却背叛了他。

  屋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更响的吮吸声、嘉军越来越重的喘息、偶尔溢出的水声,以及后来嘉伟低声说“换我了”的声音。

  韦知礼蜷在墙根下,肩膀不停地抖。

  黄狗走过来,用鼻子轻轻拱了拱他的小腿,发出呜呜的低鸣。

  他一动不动。

  脑子里只反复回响着同一个念头:

  我女儿……正在里面……用嘴……一个接一个地……

  他不敢再想下去。

  也不敢再听。

  可那些声音像魔咒一样钻进耳朵,怎么也挡不住。

  夜风从山坡上刮过来,带着黄土的腥气。

  东屋里的动静还在继续。

  韦知礼把脸埋得更低,像一具被彻底抽空的躯壳,听着自己唯一的女儿,为了活命,在几步之外的房间里,一点一点把自己交出去。

  第六章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每天早上五点半,韦知礼就醒了。他轻手轻脚从西屋爬起来,先去院子打水,再进厨房生火。

  土灶、劈柴、皮蛋粥、青菜、荷包蛋。简单,却成了他这几天唯一还能抓住的日常。

  六点左右,东屋的门陆续开了。

  小侗先出来,眼睛肿着,打着哈欠叫了声“叔”。接着是嘉伟和嘉军。最后是佳妮——宽大的旧T恤,棉布睡裤,头发随便扎着,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

  五个人围着旧方桌吃饭。碗筷声很轻,几乎没人说话。

  佳妮吃得很少。韦知礼夹了个荷包蛋给她,她只摇头:

  “爸,我饱了。”

  吃完饭,佳妮收拾碗筷。小侗跟进厨房帮她。没过多久,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东屋。

  门关上。

  韦知礼走到院子里,蹲在老槐树下点了根烟。烟是这几天重新捡起来的。

  嘉军靠在树干上,吸了口烟,眯着眼睛看着东屋的方向:

  “张叔,你说……佳妮能怀上不?”

  韦知礼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膝盖上。他拍了拍,没说话。

  嘉军继续说:

  “我跟我哥算过了,这都第几天了,每天……那啥……叁次,按理说应该差不多了吧?我看佳妮这两天走路都有点……那个了。”

  韦知礼猛地站起来,烟头掉在地上,他用脚狠狠踩灭,转身进了堂屋。

  嘉军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我说错啥了?”

  嘉伟从堂屋里走出来,瞪了弟弟一眼:

  “少说两句。”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九点多,东屋门开了。小侗先出来,脚步有点虚,低着头去了厕所。佳妮随后出来,换了干净衣服,走路明显比昨天更慢。她脖子侧面有几处新鲜的吻痕,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她在韦知礼对面坐下,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韦知礼编着竹筐,竹篾在手里“沙沙”响。他余光里全是女儿苍白的侧脸和那些红印,手指用力,竹篾“啪”地断了一根。

  十点半,嘉军洗完脸走进来,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去哪块地种地一样:

  “下一个,我。”

  佳妮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站起来,看了父亲一眼,声音很轻:

  “爸,我进去了。”

  韦知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门再次关上。

  他坐了不到两分钟,还是走了出去。

  绕到东屋侧面,蹲下,眼睛贴上窗户的边缘。

  嘉军已经把佳妮压在床上。动作比前两天更急,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扯她的裤子。佳妮闭着眼,头偏向一边,嘴唇咬得发白。

  嘉军低下头,在她脖子和锁骨上留下新的痕迹,然后继续往下。

  韦知礼只看了十几秒就转过身,背靠土墙滑坐下去。

  他告诉自己:只是确认她没有被打,没有被真的欺负得太过分。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为了“确认”。

  中午的莲藕炖鸡和青菜几乎没人吃得香。佳妮只动了几筷子。

  饭后,韦知礼把女儿叫到老槐树下。

  “身体……还行吗?”

  “还行。”

  “那里……疼不疼?”

  佳妮捏着一片槐叶,没回答。

  韦知礼伸出手,想摸她的头,半途又缩了回来。

  “爸对不起你。”

  “别这么说。”佳妮抬头,眼睛红着,“是我自己造的孽。只要能活……我什么都愿意。”

  父女俩在树下坐了一会儿,谁也没再说话。

  下午,佳妮去睡午觉。韦知礼听着东屋静悄悄的,难得有片刻安心。

  两点半,嘉伟进了屋。

  韦知礼没有再去窗下。

  他坐在堂屋,听着里面隐约的动静,一根接一根抽烟,直到烟盒空了。

  晚上的“流程”照旧。

  小侗,嘉军,嘉伟。

  叁个人的声音不一样——有人压抑,有人粗重,有人带着说不清的歉意。

  十点,最后一次结束。嘉伟出来,跟韦知礼点了点头,说了句“我先回去了”,便消失在夜色里。

  佳妮走出来时,走路的腿,有些合不拢了。她披散着头发,站在父亲面前:

  “爸,我睡觉了。”

  “嗯。盖好被子,别着凉。”

  她点点头,回了屋。

  韦知礼又在堂屋坐了很久,才走到院子里。

  月亮清冷。他蹲在老槐树下,点上今天的最后一根烟。

  烟头明灭之间,他想起女儿小时候扎着羊角辫说要当大明星;想起老婆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把佳妮带大,让她开开心心平平安安过一生”;想起自己在工地上省吃俭用,就想给她在城里买间小房子。

  可现在……

  他猛吸一口,被烟呛得剧烈咳嗽,咳出了眼泪。

  黄狗被惊醒,过来用头蹭他的腿。

  韦知礼摸着狗头,声音沙哑:

  “哎……我是不是做错了?”

  狗只是呜咽了两声,趴在他脚边。

  他抬头看夜空。

  星星很亮。

  老婆,如果你真的在天上……你会不会恨我?

  他闭上眼睛,把没烧完的烟按灭在泥土里。

  第七章

  律师尤喜是第八天下午到的。

  他开着一辆半旧的黑色桑塔纳,车身沾满黄土。车子停在院门外时,韦知礼正蹲在院子里洗菜。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见尤喜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公文包。

  尤喜看起来比上次憔悴,眼袋很重,但眼睛里的精明还在。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朝韦知礼点点头:

  “老韦,这几天怎么样?”

  韦知礼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声音有点哑:

  “还……还行。尤律师,你来了。”

  尤喜走进院子,视线落在东屋那扇紧闭的门上,压低声音:

  “佳妮呢?”

  “在屋里。”

  “情况怎么样?怀上了吗?”

  韦知礼低下头,手指搓着围裙边角:

  “不知道。没检查过。”

  尤喜皱起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验孕棒,塞到韦知礼手里:

  “先别急着测。我来看看情况。”

  他顿了顿,又问:

  “那几个小子呢?”

  “在屋里休息。”

  尤喜点点头,径直朝堂屋走去。韦知礼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

  堂屋里,小侗、嘉伟和嘉军都在。看到尤喜进来,叁人都站了起来。

  尤喜扫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小侗身上:

  “你就是小侗?”

  “是……”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

  “五千块,算你们的辛苦费。拿着。”

  小侗没动,脸色涨红:

  “尤律师,我们不是为了钱。”

  嘉军眼睛亮了一下,被嘉伟拽住胳膊。

  尤喜没再坚持,只说:

  “先放这儿。佳妮去自首之前,怀孕的几率还得再确认一下。光靠你们几个,可能还不够。”

  小侗愣住:

  “不够?什么意思?”

  尤喜看向韦知礼:

  “让佳妮出来,我跟她说几句话。”

  韦知礼的心沉了下去。他走到东屋门口,敲了敲门:

  “佳妮,尤律师来了。”

  门开了。

  佳妮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白色短袖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比前几天精神一点,但脸色依旧苍白,眼底青黑明显。

  看到尤喜,她小声叫了声:

  “尤律师。”

  尤喜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推了推眼镜:

  “这几天的情况,我听你爸说了。辛苦你了。”

  佳妮低着头,没说话。

  “但是光辛苦还不够。”尤喜的声音平静,每个字却很沉,“像你这种情况,只靠那叁个年轻人,怀孕的几率确实不小,也但不够大。毕竟你也不能拿命来赌,到时候真没怀上,你这些天受的苦都白受了。命也没了。”

  佳妮猛地抬起头,脸色难看。

  韦知礼扶住桌子,腿有些软。

  尤喜继续说:

  “所以在去自首之前,得再增加一点保险。我有个办法,可以把几率提高到九成以上。”他手上比了个九的手势。

  佳妮的声音发抖:

  “什么办法?”

  尤喜看了韦知礼一眼,又看了看小侗他们,缓缓开口:

  “我。”

  堂屋里一片死寂。

  韦知礼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佳妮呆呆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尤喜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语气依旧平稳:

  “我也参与。加上我,四个人轮换。我今年叁十五,身体检查过,没有遗传病,生育能力正常。连续再做几天,几率会高很多。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现实的办法。”

  “你疯了!”韦知礼终于冲上前,挡在女儿面前,声音嘶哑,“你是律师!你怎么能……”

  “我怎么能?”尤喜抬起眼,看着他,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老韦,你女儿现在是运输毒品、数量巨大、跳窗逃跑的逃犯。没怀孕,进去就是死刑。我做这些,是为了让她多一线活路。你要是觉得丢人,现在就可以让我走。”

  韦知礼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佳妮绕过父亲,走到尤喜面前,抬起头:

  “尤律师……你真的愿意?”

  “愿意。”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律师,我不想看到当事人被执行死刑。”尤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也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死。”

  佳妮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终于,她抬起眼,眼圈红了,却很清楚:

  “我愿意。”

  “佳妮!”韦知礼抓住她的肩膀。

  “爸。”她转过头,眼泪掉下来,“我想活着。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什么都愿意。”

  韦知礼的手松开了。

  他后退一步,看着女儿,又看着尤喜,最后颓然低下头,转身走出堂屋。

  他蹲在老槐树下,点了根烟。

  烟抽到一半,堂屋里传来尤喜的声音:

  “小侗,你们先出去一下。”

  叁人陆续走出来,表情复杂。小侗低着头,嘉伟眉头紧锁,嘉军则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好奇。他们看到韦知礼,都没说话,各自找地方站着。

  东屋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韦知礼的手抖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去窗下。

  他在树下又蹲了很久,直到烟烫到手指,才慢慢站起来,像被什么东西拉着,绕到了东屋侧面。

  窗户的缝隙里,尤喜已经脱掉了外套和衬衫。佳妮背对着窗户,只剩下内衣。尤喜从后面抱住她,动作比之前那叁个人都慢,也更有耐心。他解开她的内衣,手覆上去,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佳妮的身体绷紧,又慢慢放松。

  后来的事情,韦知礼没有完整看完。

  他只看到尤喜把她放到床上,自己也上去,然后床板开始有节奏地响。佳妮的声音起初压抑,后来带上了呻吟。尤喜的动作稳定而深入,不像年轻人那样急躁。

  韦知礼只看了一小会儿,就转过身,背靠土墙滑坐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睁开眼。

  他听着里面的声音,听着自己的女儿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发出的、他永远无法习惯的声音,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东屋门开了。

  尤喜先出来,已经重新穿好衣服,表情平静。他看了韦知礼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走到院子里抽烟。

  佳妮后来才出来。她走路有些慢,眼睛红肿,看到父亲蹲在墙根,脚步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低着头回了东屋。

  当天晚上,尤喜没有走。

  他住在了堂屋。

  接下来的几天,日常变成了四个人轮换。

  韦知礼不再每次都去窗下。

  他大多时候只是坐在堂屋或院子里,听着东屋传来的动静,一根接一根抽烟,直到嗓子眼发苦。

  第八章

  第十二天早上,佳妮从厕所出来,手里捏着验孕棒。

  她的手抖得很厉害,脸色白得像纸。

  韦知礼接过来,看着上面清晰的两条红杠,脑子里一片空白。

  怀上了。

  真的怀上了。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尤喜。

  尤喜也看着那根验孕棒,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很深,看不出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

  他应该高兴的,女儿能活命了。可为什么……心像被掏空了一样?

  尤喜接过验孕棒看了看,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很好。准备一下,今天就去自首。”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在这之前,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们。”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新闻页面,递给韦知礼。

  标题很醒目:《南宁警方悬赏通缉毒品案在逃女犯,疑犯容貌出众引热议》。

  下面配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佳妮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花海前,笑得灿烂。领口开得有些低,锁骨清晰,乳沟若隐若现。评论区里全是下流的调侃和意淫。

  韦知礼的手抖得厉害。

  尤喜收回手机,语气严肃:

  “这照片不知道被谁翻出来发到网上了,现在全国都在传。如果去南宁自首,路上很可能被认出来,到时候麻烦更大。我们改去镇上派出所。镇里人少,先把手续办了,等南宁派人来接。”

  他又看了佳妮一眼:

  “把头发剪短,换身不起眼的衣服,尽量别让人一眼认出来。”

  半小时后,佳妮出来了。

  齐耳短发,旧工装外套,发白的运动裤,破帆布鞋,灰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如果不仔细看,确实很难把她和照片里的女孩联系起来。

  叁人上了车,朝镇上开去。

  派出所是栋叁层小楼,外墙瓷砖已经脱落了不少。

  尤喜亮出律师证,说明来意。警察核实通缉令后,很快确认了身份。

  “带进去,先搜身,再关起来。联系南宁,让他们派人来接。”

  两个女警察架住佳妮的胳膊,把她带进审讯室。

  “把衣服脱了。全部,一件不留。”

  佳妮的脸涨得通红。她在门口几个男警察的注视下,一件件脱掉衣服。工装、T恤、内衣、裤子、内裤……最后全身赤裸地站在水泥地上,双手下意识捂住胸前和下体,身体抖得厉害。

  女警察的手很粗,从头发摸到脚趾,每一个缝隙都不放过。

  “抬胳膊。”

  “转过去。”

  “腿分开。”

  十分钟后,她们扔给她一套蓝色的旧囚服。

  “穿上,带走。”

  因为小镇的派出所正在改建,没有女拘留区尚未开放,于是她被带到了男拘留区。

  铁门打开,一股混杂着汗味、尿骚和霉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大通铺上挤着二十几个男人,大多光着膀子,只穿内裤或大裤衩。看到佳妮被推进来,所有目光瞬间集中过来。

  “哟,来了个妹子!”

  “警察够意思,还给我们送福利!”

  哄笑和口哨声炸开。

  一个满身纹身的壮汉站起来,朝她走过去,咧着黄牙:

  “小妹妹,别怕,哥哥疼你。”

  他伸手就抓。佳妮尖叫着躲开,却被几个男人堵住退路,很快被逼到墙角。

  壮汉一只手撑墙,另一只手隔着囚服捏了她胸口一把:

  “操,真大。”

  佳妮痛得叫出声,拼命挣扎。周围全是起哄声。

  就在壮汉准备继续动手时,铁门外传来警察的呵斥:

  “干什么呢?!安静!”

  男人退开了些。警察打开小窗看了一眼,只丢下一句“都给我老实点”,便锁门离开。

  佳妮蜷在角落,囚服被扯松了几颗扣子,胸口起伏得厉害,眼泪不停往下掉。

  下午,有人当众在墙角的塑料桶里小便。佳妮羞得把脸埋进膝盖。

  很快她自己也憋不住了。在二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她不得不走到那个脏桶边,背对众人,解开裤子蹲下去。

  尿液打在桶壁上的声音清脆刺耳。身后立刻响起口哨和低笑:

  “屁股挺翘啊……”

  “水声真响……”

  她尿完后几乎是逃回角落,把脸死死埋进臂弯里。

  晚上九点熄灯。

  黑暗中,此起彼伏的鼾声里,很快混进了另一种声音——压抑的喘息、黏腻的水声、低低的呻吟。至少有四五个人在同时自慰。

  佳妮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些声音往脑子里钻。

  热得睡不着。通铺没有空调,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汗味和体臭蒸得人发晕。

  她实在受不了,爬起来,走到墙角的水龙头前。

  凉水很小。她把囚服、内衣、内裤全部脱掉,赤裸着站在微弱的应急灯光下,一捧一捧地往身上浇水。

  雪白的身体在昏暗中格外刺眼。汗水被冲走后,皮肤泛着水光,乳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腰线和下肢的曲线毫无遮挡。

  周围已经有人醒了,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有人低声交换着下流的评价,却没有人敢真的走过来——铁门外的警察随时可能出现。

  佳妮快速冲完,用衣服擦了下身上的水,再重新穿上。囚服紧紧贴在身上,把身材轮廓勾得更清楚。她走回自己的位置,蜷缩起来,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些低语还在继续:

  “这身材……真他妈可惜了。”

  “明天就被送走了……”

  “要是能摸一把就好了……”

  佳妮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往草席上滴。

  第二天上午,南宁的警察来了。

  他们给佳妮重新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韦知礼和尤喜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车子远去。

  韦知礼眼睛通红,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尤喜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韦,她现在怀孕了,死刑是免了。后面的事,我尽量帮她争取。”

  韦知礼只是点了点头。

  警车驶出小镇,朝南宁方向开去。

  佳妮坐在后座,手铐冰凉,低着头。

  她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那里还什么都摸不出来,却已经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车子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她知道,真正的看守所、审判、漫长的刑期,都在前面等着她。

  但至少,她还活着。

  第九章

  警车开了两个半个小时,到达南宁市的一个看守所。

  高墙、电网、戒备森严。

  佳妮被带进去做体检:身高、体重、血压、抽血,最后是验孕。

  女医生递给她一根验孕棒,让她去厕所自测。

  佳妮蹲在厕所里,盯着验孕棒。

  只有一条红线。

  她愣住了,又看了一遍说明书。

  “一条红线:未怀孕。”

  脑子里“嗡”的一声。

  之前尤喜给的那根是两条杠……难道那个验孕棒不准?

  这些天受的所有苦、所有屈辱,全都白费了?

  她捂着脸,无声地哭了很久,才擦干眼泪走出去,把结果交给医生。

  女医生在表上记了一笔,对警察说:

  “带她去办手续。”

  女子监区不大,二十几个女犯。佳妮被分到八人间靠门的下铺。

  头几天她几乎不说话,只是缩在铺位上发呆。

  没怀孕。

  怎么办?

  第四天放风,男女放风区只隔着一道铁丝网。

  佳妮原本蹲在墙角,却听到对面有人叫她。

  一个光头壮汉趴在网上,脖子上纹着青龙,眼神像刀一样刮过来。

  “新来的?长得不错,身材更好。”

  周围几个男犯跟着起哄,下流话一句接一句。

  佳妮想起镇上拘留室的事,胃里一阵翻腾,快步走回监室。

  同监室的红姐后来悄悄提醒她:

  “那几个是青龙帮的,领头叫疤脸,以前混黑的,说是杀了人。离远点。”

  佳妮点头,心里却更慌。

  她必须怀孕。

  否则死路一条。

  可看守所里能接触到的男人,只剩下铁丝网对面的那些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从第五天开始,佳妮不再躲。

  放风时她故意站得离铁丝网更近,偶尔抬眼和疤脸对视,又迅速低头。第二天,她把囚服领口往下拉,走动时能隐约看到锁骨和胸口的曲线。第叁天,她在网前假装整理衣服,动作很慢,让对面看得清楚。

  疤脸的眼神越来越直白。

  第七天放风快结束时,疤脸压低声音对她说:

  “晚上十点,一楼厕所后窗。来不来?”

  佳妮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下头。

  当晚熄灯后,她趁同监室的人睡着,溜出监室(门按规定不锁),摸到厕所后窗的死角。

  疤脸已经等在那里。铁栏杆的缝隙刚够伸进一只手。

  “还真敢来。”他低笑一声,手从缝里伸进来,捏了捏她的下巴,“把上面脱了。”

  佳妮咬着牙,解开囚服,脱掉内衣。月光下,上身完全暴露。

  疤脸的手立刻覆上来,粗糙得像砂纸,用力揉捏。佳妮疼得吸气,却没躲开。

  “转过去,弯腰。”

  她照做。裤子被他从后面扯下去。栏杆缝隙很窄,他费了些力气才挤进来。佳妮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几分钟后,疤脸低吼着结束,抽出身体,喘着气说:

  “明天还来。下次……你自己把下面也脱光,让我看看清楚再开始。”

  佳妮点头。

  之后的十多天,几乎每天晚上她都会去。

  疤脸的要求逐渐升级:

  有时让她面对他,自己把腿分开,用手把私处完全展示出来;

  有时让她边被进入边说出羞耻的话;

  有时让她主动前后扭腰,自己控制节奏;

  有时只让她跪在窗边,用嘴隔着栏杆伺候他,直到他满意。

  佳妮一一照做。

  她越来越少哭,表情也越来越麻木。同监室的人似乎没察觉异常,只有红姐偶尔多看她几眼。

  一段时间后,月经来了。

  看到血迹的那一刻,佳妮蹲在厕所里,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剧烈抖动,却哭不出声音。

  为什么?

  她已经把自己作践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还是怀不上?

  第十章

  案子继续走程序。

  尤喜来见过她几次,每次都强调“你怀孕了,死刑可以免”。佳妮只低着头,不敢说破。

  一个月后开庭。

  韦知礼坐在旁听席,瘦得脱了形,头发白了大半。看到女儿被带上来,他嘴唇哆嗦着,却喊不出声。

  尤喜在辩护时重点强调“被告人已怀孕”,请求从轻。

  检察官当庭提出异议,要求医学鉴定。

  法庭准许。

  血检结果很快出来:未怀孕。

  尤喜拿着鉴定报告的手微微发抖,看向佳妮的眼神里有震惊和迷茫。

  法官敲响法槌:

  “被告人韦佳妮,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死缓。

  不是立即执行,至少可以活命了。

  韦知礼试图冲上前,被法警拦住。他跪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佳妮坐在被告席上,表情近乎空白。

  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法警押着她走出法庭,上了囚车。

  车子开动时,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跪在法院门口,尤喜站在不远处,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复杂难辨。

  佳妮转回头,闭上眼睛。

  前方是监狱。

  是遥遥无期的刑期。

  而那个原本能救她一命的孩子,虽然没有出现,但还是幸运躲过了死刑。

  第十一章

  看守所厕所后窗的事,终究没能一直藏住。

  疤脸那伙人本来就张扬。得了佳妮这个宝贝,放风时免不了吹几句牛,话说得越来越露骨。其他监室的人听在耳里,有人眼红,有人起了别的心思。

  真正让局面失控的,是疤脸的两个跟班。

  他们不再满足于旁观,开始在疤脸玩完之后也伸手。起初疤脸还骂,后来渐渐默许——只要不闹大、不留下太多痕迹。

  佳妮的夜晚变成了更漫长的折磨。

  她依旧要去厕所后窗,有时是疤脸一个人,有时是疤脸带着一个跟班。有人喜欢用手死死抠她的嘴里的舌头,有人喜欢在她大腿内侧和乳房上用烟头轻轻烫出小点,留下不明显却长久的印记。

  佳妮越来越少反抗,眼神也一天比一天空洞。

  同监室的红姐私下问过她身上的青紫和烫痕,她只是摇头。

  红姐叹了口气:“你这样下去会出事。”

  佳妮当然知道。

  可她已经没有退路。她需要怀孕,而她的身体始终没有给出她想要的结果。月经准时到来的每一个月,都像在提醒她:所有的屈辱都是白费。

  叁个月后的一个夜里,一个刚调进来的年轻女犯起夜,经过厕所时听到了异响。她推开挡着的拖把,看到了窗边的情景——佳妮被按在墙上,两个男犯对她正上下其手。

  她吓得尖叫出声。

  尖叫声引来了值班警察。

  手电筒的光打过来时,所有人都僵住了。

  佳妮被单独关进禁闭室。

  疤脸和他的两个跟班也被隔离审查。

  看守所把情况写成专项报告,上报法院和检察院。报告里写得很重:羁押期间多次违反监规,与多名男犯发生不正当关系,严重破坏监管秩序,情节恶劣。

  法院很快做出决定:原判死缓已不足以评价其在羁押期间的行为,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报请核准,改判死刑,立即执行。

  第十二章

  消息传到韦知礼耳朵里时,他正在工地搬砖。

  工友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新闻热搜:《女毒贩看守所内与男犯多次发生关系,死缓改判死立执》。

  水泥袋从他肩上滑落,砸起一片灰。

  他抢过手机,手抖得几乎点不开链接。新闻配了打码的现场照片,依稀能看出女性轮廓和凌乱的橙色囚服。

  韦知礼的眼前发黑。

  他请了假,当天就去了看守所。

  探视室的玻璃两边,父女对坐。

  佳妮比上次更瘦,短发乱糟糟的,眼底青黑,锁骨和手腕上隐约可见未消退的淤痕。看见父亲,她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爸……”

  韦知礼隔着玻璃伸出手,声音完全哑了:

  “佳妮……我的女儿……”

  两人哭了很久。

  韦知礼哽咽着问:“他们……是不是把你……欺负得很惨?”

  佳妮低下头,只是哭,不回答。

  探视时间快结束时,她突然抬起眼,声音细得像游丝:

  “爸……我求你一件事。”

  “你说。”

  “下次来……给我带一套泳衣。浅绿色的,细带子,布料少的那种……我以前拍写真最喜欢的一套。”

  韦知礼一愣。

  佳妮的眼泪掉得更凶,却努力笑了一下:

  “我想……最后的时候,穿上它。”

  韦知礼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掏空。

  他明白“最后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好……爸给你买。最好的,一定给你买到。”

  佳妮点点头,被女警带走时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爸……再见。”

  韦知礼回家后,翻出女儿以前拍的写真集,他一直觉得羞耻,从没好好看过。

  终于找到其中一张,她穿着那套浅绿色细带比基尼,站在阳光下,笑得明亮而骄傲。

  他拿着照片去了商场。

  韦知礼拿着照片,去了商场。

  他不懂泳衣,也不知道去哪里买,就在商场里一家店一家店地问。

  “有没有……那种……紧身的……细带子的……布料很少的……比基尼?”

  售货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一个中年男人,来买那种泳衣?

  但看他红肿的眼睛,悲伤的表情,还是给他指了指:

  “那边……情趣内衣区……可能有……”

  韦知礼走到情趣内衣区,看着货架上那些暴露的、性感的内衣和泳衣,脸涨得通红。

  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对售货员说:

  “我……我要那套浅绿色的……对,就是那套……”

  售货员把那套浅绿色的细带比基尼拿给他。

  他付了钱,把泳衣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怀里。

  回到出租屋,他坐在床边,把泳衣摊在膝盖上,看着女儿的照片,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浅绿色的布料上。

  “佳妮……爸给你买来了。”

  “你穿上……一定好看……”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去。

  这个即将彻底失去女儿的父亲,抱着她最后的愿望,在越来越深的夜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第十叁章

  佳妮缩在死囚监室角落的硬板床上,盯着灰白墙壁上的裂缝,脑子里全是枪决的画面。

  打头还是打心脏?

  她看过那些视频——管教说是“让她死个明白”。

  脑袋炸开,红白混杂;或者胸口被打穿一个大洞,血喷出来,人还抽几下。

  她抱紧膝盖,指甲抠进肉里,小声叫着“爸……”。

  铁门小窗打开,王管教的脸出现:

  “韦佳妮,出来。有人看你。”

  探视室里,韦知礼换了身洗得发白却熨得平整的工装,眼睛红肿,人瘦得脱了形。手里的塑料袋里,是那套浅绿色细带比基尼。

  佳妮接过泳衣,紧紧抱在怀里。

  “谢谢爸……”

  韦知礼看着女儿囚服下隐约的淤青,声音发颤:

  “佳妮……爸问你一件事。那个的时候……他们会打哪里?打头,还是打心脏?爸去求他们,让你选。”

  佳妮抬起头,眼泪掉下来。

  她想留全尸。 想让爸爸最后看到的,是她完整的脸。

  “我想……打这里……。”佳妮指了指胸口。

  韦知礼点头,泪流满面:

  “好……爸去求。”

  探视结束后,王管教带她往回走。佳妮突然拉住她的袖子:

  “管教……广西一般是打哪里呢?”

  王管教停住脚步,看了她一眼,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已经有些旧的照片,直接递到她面前:

  “你要是真想选打心脏,先看清楚这个。”

  照片里,一个年轻女死囚跪在地上,双手反绑。左胸口被子弹轰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血肉模糊,骨头渣子外露。左边的乳房几乎被打没了,只剩碎肉和皮肤组织挂在边上。血溅得满脸都是,眼睛却还睁着。

  佳妮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隔着空气,轻轻碰了碰照片上那个窟窿的位置,又慢慢收回手,放在自己左侧乳房上。

  那里还饱满、柔软、完整。

  到时候就要变成照片里的样子。

  她的手指在自己胸前停了几秒,声音很轻:

  “这样……不伤到我的脸就好。”

  “脸是完整的。”王管教说。

  佳妮抬起眼,眼框微微发红,却很清楚:

  “那我还是要打胸部。”

  王管教把照片收起来,叹了口气:

  “申请我帮你报。批不批,上面说了算。”

  那天晚上,佳妮失眠了。

  她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恐惧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几乎要把她淹没。

  心脏跳得飞快,浑身发冷,手脚都在抖。

  她想起那些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样子。

  想起那些粗暴的动作,撕裂的疼痛,还有……那些污言秽语。

  她想起刀疤脸,想起那人上她的样子。

  她想起爸爸哭红的眼睛,想起那套浅绿色的比基尼。

  恐惧越来越强烈,身体却……越来越热。

  一种奇怪的、无法控制的冲动,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腿间……湿了。

  佳妮吓了一跳,夹紧双腿,脸红了。

  怎么会……

  都这时候了……怎么还会……

  她想起那男人说的话:

  “真骚……”

  “一碰就湿……”

  “天生就是给人操的……”

  她咬着嘴唇,手却不由自主地往下伸。

  指尖碰到那个湿漉漉的地方,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不行……

  不能这样……

  都要死了……

  可是……真的好难受……

  身体像着了火一样,又热又痒,空虚得要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压抑地呜咽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到死……都没能怀孕……

  为什么……连个孩子都没留下……

  太失败了……

  真的太失败了……

  第二天放风,佳妮魂不守舍地蹲在墙角。

  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男监那边。

  刀疤脸他们,已经被关完禁闭放出来了,现在正聚在一起抽烟,说着什么,时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

  佳妮盯着刀疤脸,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反正……都要死了。

  反正……也没能怀孕。

  不如……最后再来一次。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走到铁丝网边。

  刀疤脸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骚货吗?怎么,又想挨操了?”

  旁边的男犯们哄笑起来。

  佳妮脸红了红,但没退缩,小声说:

  “刀疤哥……我……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刀疤脸挑了挑眉:

  “什么事?在这儿说。”

  “这儿……不方便……”佳妮低下头,“晚上……老地方……”

  刀疤脸眼睛一亮,嘿嘿笑了:

  “行啊,你还是馋啊。”

  晚上十点,佳妮溜到厕所后窗。

  刀疤脸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佳妮,咧嘴一笑:

  “怎么,想通了?要好好伺候我了?”

  佳妮没说话,直接开始脱衣服。

  她脱得很慢,很仔细,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囚服,内衣,裤子,内裤……

  一件件脱下来,扔在地上。

  月光下,她赤裸的身体像一尊玉雕,曲线玲珑,皮肤白皙,虽然有些淤青和疤痕,但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刀疤脸看呆了,咽了口唾沫:

  “妈的……真他妈漂亮……”

  佳妮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墙上:

  “刀疤哥……这次……温柔点……”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今天哥温柔点。”

  他从栏杆缝隙里伸出手,没有像以前那样粗暴地揉捏,而是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她的腰,她的臀……

  佳妮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双粗糙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身体……更热了。

  腿间……更湿了。

  刀疤脸也感觉到了,手指探进去,摸到一片湿热。

  “这么湿……想我了?”

  佳妮咬着嘴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刀疤脸嘿嘿一笑,掏出那东西,从栏杆缝隙里塞进来,慢慢地、温柔地……进去了。

  这次,他没有横冲直撞,而是很有耐心地、一下一下地动着。

  佳妮咬着嘴唇,压抑着呻吟。

  这种感觉……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疼,是屈辱,是折磨。

  现在是……一种奇怪的、矛盾的感觉。

  有屈辱,有痛苦,但也有……一丝丝的快感。

  身体在恐惧和绝望中,反而变得更加敏感。

  每一次撞击,都像要把她送上一个从未到达的高峰。

  她忍不住,开始小声地呻吟起来。

  “嗯……啊……”

  刀疤脸听到她的呻吟,更兴奋了,动作加快了一些。

  最后的放纵吧。

  刀疤脸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佳妮的身体像风中的柳条,随着他的撞击而摇摆。

  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淹没了恐惧,淹没了绝望,淹没了所有的一切。

  她达到高潮了。

  身体剧烈地颤抖,指甲抠进了墙皮里,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近乎哭泣的呻吟。

  刀疤脸也低吼一声,射了出来。

  结束后,两人都瘫在窗台上,喘着粗气。

  刀疤脸抽出去,提上裤子,看着窗里佳妮赤裸的背影,突然说:

  “你真要被枪毙了?”

  佳妮点点头,没说话。

  “可惜了……”刀疤脸叹了口气,“这么漂亮……这么骚……没了太可惜了。”

  佳妮转过头,看着他:

  “刀疤哥……你也会吗?”

  刀疤脸咧嘴一笑:

  “我?我死刑是板上钉钉的,不过……估计还得等个一两年。你比我快,先去下面等着哥。”

  佳妮苦笑了一下:

  “嗯……我等您。”

  刀疤脸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做傻事了。”

  佳妮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谢谢……刀疤哥……”

  刀疤脸摆摆手,转身走了。

  佳妮穿上衣服,回到监室,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腿间还湿漉漉的,心里却空荡荡的。

  可真正的结局,已经近在眼前。

  她会穿着这套泳衣,跪在刑场上。

  子弹会从后背打进,从左胸穿出。

  她的脸会完整地留给父亲。

  而左边的乳房,会变成照片里那样。

  她把脸埋进泳衣里,闭上了眼睛。

  抱着那套红色比基尼,睡着了。

  第十四章

  枪毙就枪毙,还搞什么大会。

  南宁市政法委书记亲自拍板,说这个案子影响太坏了,典型中的典型,必须开个公审公判大会,让全市人民看看,贩毒是什么下场,看守所里搞淫乱又是什么下场。

  时间定在后天上午,地点在南宁朝阳广场。

  监狱那边通知韦知礼,大会当天上午,先安排他跟女儿见最后一面。下午,大会开始,他要作为家属代表参加,还有那个尤律师,也得去。

  韦知礼放下电话,脑子一片空白。

  大会……

  全市人民……

  让他去看女儿被枪毙?

  他瘫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后天一大早,他换上了那身最干净的衣服——还是那件蓝色工装,洗得发白,但浆洗得硬挺挺的。他特意把头发梳了梳,胡子刮了刮,虽然看着还是像个老农民,但至少……不能给女儿丢脸。

  到了监狱,办手续,签字,按手印。

  狱警看他的眼神,带着同情,也带着厌恶。

  同情他这个当爹的,女儿要死了。

  厌恶他女儿,贩毒,淫乱,死有余辜。

  他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探视室的门开了。

  佳妮被两个女警押着进来。

  她穿着囚服,头发剪得短短的,脸白得像纸,眼睛肿得像核桃。

  看到他,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爸……”

  她扑到玻璃窗前,隔着玻璃,伸出手,想摸他的脸。

  他也伸出手,隔着玻璃,贴住她的手。

  “佳妮……我的佳妮啊……”

  他哭得说不出话。

  她也哭,哭得浑身发抖。

  “爸……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傻孩子……是爸对不起你……是爸没保护好你……”

  父女俩隔着玻璃,哭成一团。

  哭了好久,他才勉强止住眼泪。

  “佳妮……你……你后天……是不是要打胸口?”

  佳妮点点头,小声说:

  “申请……批下来了……”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佳妮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最后的、卑微的祈求:

  “爸……我……我还有个请求……”

  “你说,你说,爸什么都答应你。”

  “我想……现在……就把那套泳衣换上……”

  他愣住了。

  现在?

  在这里?

  探视室里?

  两个女警还站在旁边呢……

  佳妮看出了他的犹豫,小声哀求:

  “爸……我想……穿着它……跟你多待一会儿……”

  他心一软,点了点头。

  “管教……能不能……让她换上……”

  他看向旁边的一个女警,小声问。

  女警皱了皱眉,看了看佳妮,又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快点。”

  她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那套浅绿色的比基尼。

  佳妮接过塑料袋,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衣服。

  囚服,内衣,裤子,内裤……

  一件件脱下来,扔在地上。

  她赤裸着身体,站在玻璃窗前,背对着女警,面对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身上,像镀了金。

  皮肤白皙光滑,曲线玲珑有致,虽然有些淤青和疤痕,但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女警别过脸去,假装没看见。

  佳妮拿起那套浅绿色的比基尼,开始穿。

  先穿上身,细带子系在背后,勉强遮住胸口,但大半的乳房都露在外面,乳沟深得像山谷。

  再穿下身,叁角裤小得可怜,只能勉强遮住关键部位,臀部的曲线完全暴露出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脸红了。

  “爸……好看吗?”

  他看着她,眼泪又流了下来。

  “好看……好看……我女儿……最好看了……”

  佳妮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爸……我走了以后……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爸知道……”

  “不要……不要再去工地了……太累了……”

  “嗯……爸不去了……”

  “找个……找个老伴……好好过日子……”

  “傻孩子……说什么呢……”

  “爸……我……我爱你……”

  “爸也爱你……爸永远爱你……”

  探视时间到了。

  女警走过来,给佳妮戴上手铐和脚镣。

  佳妮最后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

  “爸……再见……”

  然后,她转过身,跟着女警,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探视室。

  铁门关上,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女儿消失的方向,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狱警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韦师傅,该走了。”

  他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跟着狱警走出监狱。

  外面阳光刺眼,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他站在监狱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和车,脑子一片空白。

  女儿……要死了……

  他蹲在地上,抱着头,无声地痛哭。

  “韦师傅?”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抬起头,看到了尤律师。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打着领带,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精神抖擞,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尤律师……”

  他站起来,抹了抹眼泪。

  “我听说……大会的事……”

  尤律师点点头,叹了口气:

  “嗯,我也收到通知了。下午两点,朝阳广场,公审公判大会,你我都得去。”

  “尤律师……我女儿……她……她的申请……批下来了……”

  尤律师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批下来了?也好……至少……不会毁容……”

  他拍了拍韦知礼的肩膀,语气沉重:

  “韦师傅……节哀顺变吧……”

  韦知礼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尤律师……我……我该怎么办……”

  “等吧……等大会结束……等结束了……去领骨灰……好好安葬……”

  尤律师说完,转身走了。

  韦知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空荡荡的。

  等……

  等女儿死……

  等枪毙……

  等领骨灰……

  等安葬……

  他还能做什么?

  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等。

  等那个残忍的时刻,到来。

  人。

  全是人。

  朝阳广场上黑压压一片,挤满了人。男女老少,拖家带口,像过年看庙会一样。前排有人自带小马扎,后排的踮着脚伸长脖子。卖烤肠的、卖糖葫芦的、卖矿泉水的小贩穿梭其中,生意好得不行。

  主席台搭得很高,铺着红毯,摆着长桌,后面坐着一排领导,个个表情严肃。台子两边竖着大屏幕,正对观众席,确保每个人都能看清楚。

  电视台的摄像机架在台前,记者拿着话筒,对着镜头说着什么。旁边还有好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年轻人,对着镜头眉飞色舞:

  “老铁们!看到没?这就是今天的公审公判大会!主角马上就要出场了!”

  “家人们点点关注!主播带你们直击死刑犯的最后时刻!”

  “刷个火箭!刷个火箭主播就往前挤!”

  弹幕飞得看不清字:

  “来了来了!”

  “听说是个女的?”

  “贩毒的!活该!”

  “长得漂亮吗?”

  “听说在看守所里跟好几个男犯搞上了!”

  “卧槽!这么劲爆?”

  “求图求视频!”

  韦知礼站在台子侧面的家属区,身边站着尤律师。他脸色很难看,不停地整理领带,低声对他说:

  “韦师傅,等下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冲动。”

  韦知礼点点头,手心里全是汗。

  主持人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拿着话筒,声音洪亮: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广大市民朋友们!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举行公审公判大会,对近期破获的一起重大毒品案件进行公开宣判,以儆效尤,警示教育……”

  他说了一堆官话,韦知礼一句也没听进去。

  眼睛死死盯着台子后面那扇小门。

  女儿……就在那后面。

  “……现在,带被告人韦佳妮上台!”

  “哐当!”

  门开了。

  两个穿着武警制服的高大男兵,一左一右,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浅绿色的比基尼。

  细带子勒在白皙的皮肤上,几乎要陷进肉里。上半身勉强遮住两点,大半的乳房都露在外面,挺翘饱满,随着脚步上下晃动。下半身是叁角裤,小得可怜,臀部的曲线完全暴露出来,浑圆紧实。

  她的双手被反铐在背后,脚上戴着脚镣,每走一步,铁链就“哗啦”一声响。

  头发剪得很短,露出精致的脸蛋。脸上没有化妆,苍白得像纸,但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眼睛红肿,但眼神空洞,像丢了魂。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男的瞪大眼睛,张着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女的捂住嘴,有的惊呼,有的骂“不要脸”。

  然后,炸了。

  “我操!穿成这样?!”

  “这身材……绝了!”

  “妈的!这是来开大会还是来走秀的?”

  “骚货!死到临头还卖骚!”

  “长得真漂亮……可惜了……”

  “可惜什么!贩毒淫乱!死有余辜!”

  “这奶子……真大……”

  “屁股也翘……”

  “啧啧啧……这要是……”

  各种污言秽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韦知礼听得浑身发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尤律师赶紧扶住他:

  “韦师傅!撑住!”

  台上,女儿被押到台子中央,面对观众,跪了下来。

  主持人拿着话筒,开始详细讲述她的“犯罪经过”。

  “……被告人韦佳妮,在羁押期间,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利用自身姿色,多次在看守所内与男犯发生不正当关系,严重扰乱监管秩序,败坏社会风气……”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谁都看得出来,那是女儿赤裸的身体,被几个男人围着,做着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

  台下的观众,眼睛都瞪直了。

  “我操!真搞了!”

  “还拍下来了!”

  “这马赛克……跟没打一样!”

  “身材真他妈好……”

  “奶子这么大……”

  “屁股也翘……”

  “这女的……真骚……”

  “死了活该!”

  弹幕更是疯了:

  “求原图!”

  “求视频!”

  “谁有资源?私我!”

  “我出钱买!”

  “这女的……以前是不是主播?”

  “对!‘小妮妮’!我看过她的直播!”

  “穿泳装跳舞那个!”

  “没想到真人比直播还骚!”

  “可惜了……要被枪毙了……”

  韦知礼听着这些污言秽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尤律师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韦师傅……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这时台上的一位领导似乎对犯人这般打扮,十分不满,就马上招手让主持人和一位武警到他跟前说了什么。

  主持人随即面向观众,宣布道:

  “……鉴于被告人韦佳妮在羁押期间的行径极其恶劣,严重损害了司法尊严,现决定对其予以当众惩处,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站在女儿身后的两个武警,突然伸出手,抓住她身上那套浅绿色比基尼的细带子,用力一扯——

  “嘶啦——”

  细带子应声而断。

  比基尼的上半身,像两片破布一样,从她胸前滑落下来。

  两个饱满挺翘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粉嫩的乳头,在阳光下微微颤抖。

  台下,瞬间炸了。

  “我操!扒了!”

  “真扒了!”

  “奶子露出来了!”

  “好大……”

  “真白……”

  “乳头是粉的……”

  “妈的……看得我硬了……”

  “骚货!活该!”

  女儿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用手去遮,但双手被反铐在背后,根本动不了。

  她只能低着头,咬着嘴唇,任由那两个乳房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皮肤白得像雪,乳晕是淡淡的粉色,乳头也立了起来,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台下,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啧啧……这身材……绝了……”

  “可惜了……要被枪毙了……”

  “枪毙?穿成这样枪毙?”

  “打哪儿啊?”

  “打奶子吧!这么好看的奶子!”

  “打心脏!留个全尸!”

  “全尸?贩毒就要爆头!”

  韦知礼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尤律师赶紧扶住他,低声说:

  “韦师傅……撑住……快结束了……”

  就在这时,台子前面的空地上,几个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过来,开始往地上倒沙土。

  一袋,两袋,叁袋……

  沙土铺出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区域,大约有十厘米厚。

  然后,他们又拿来两块白布,铺在沙土上面。

  白布很干净,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台下的人,又开始议论:

  “这是要干吗?”

  “铺沙土干吗?”

  “还铺白布?”

  “不会是要在这儿枪毙吧?”

  “在这儿枪毙?”

  “不可能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怎么不可能!公审公判大会,就是要当众枪毙!”

  “我操!那不得溅一身血!”

  “所以才铺沙土啊!吸血的!”

  “妈的……太刺激了……”

  韦知礼听着这些话,浑身发抖。

  铺沙土……

  铺白布……

  这是……要在这里……枪毙他女儿?

  主持人拿起话筒,走到女儿身边,把话筒伸到她嘴边:

  “被告人韦佳妮,在临刑前,你还有什么话要对大家说吗?”

  女儿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旁边的主席台,最后,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但很清晰:

  “我……我对不起大家……我贩毒……我该死……”

  台下安静了一瞬。

  “……我在看守所里……做了很多错事……我对不起警察……对不起法官……对不起所有关心我的人……”

  她顿了顿,眼泪流了下来:

  “……我要感谢我的爸爸……他把我养大……他为我操碎了心……我对不起他……”

  韦知礼听着,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要感谢尤律师……他帮我辩护……他为我奔波……虽然……虽然最后没能救我……但我还是很感谢他……”

  尤律师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要感谢我的表弟小侗……还有嘉伟、嘉军……他们……他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

  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表弟?嘉伟嘉军?他们怎么帮的?”

  “不会是……那种帮吧?”

  “啧啧……一家人搞在一起……”

  “……还有……刀疤哥……他……他对我很好……虽然……虽然他也很坏……但……但他至少……没有欺负我……”

  刀疤哥?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刀疤哥?谁啊?”

  “看守所里的男犯吧!”

  “这女的……跟多少个男人搞过啊!”

  “表弟,嘉伟嘉军,刀疤哥……还有谁?”

  “还有那个律师吧!”

  “对!律师也上了!”

  “我操!这女的……真他妈骚……”

  “……最后……我要感谢……我以前直播间的粉丝们……谢谢你们……曾经喜欢过我……支持过我……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

  她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更多的是哄笑声和骂声。

  “骚货!还有脸感谢粉丝!”

  “粉丝看了你的直播,现在来看你被枪毙!”

  “活该!”

  主持人收回话筒,清了清嗓子:

  “现在,将被告人韦佳妮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两个武警把女儿拉起来,押着她,走下主席台,来到那块铺着白布的空地上。

  台下的人群,自动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女儿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脚镣“哗啦哗啦”地响。

  赤裸的上身,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两个乳房随着脚步微微晃动,乳尖粉嫩,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台下,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啧啧……这奶子……真好看……”

  “可惜了……马上要被打烂了……”

  “打哪儿啊?”

  “打心脏吧!留个全尸!”

  女儿走到白布中央,面朝观众,跪了下来。

  两个武警站在她身后,按住她的肩膀。

  台下,人群又开始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别挤!别挤!”

  “我看不到了!”

  “让开!让开!”

  “妈的!谁踩我脚了!”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武警跑过来,手里拿着听诊器。

  他们蹲在女儿身边,一个从背后,一个从正面,用听诊器在她胸口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们拿出记号笔,在女儿后背和前胸的左乳上,各画了一个点。

  那个点,正好在左乳的正中央。

  粉嫩的乳头,就在那个点的旁边。

  画完点,两个白大褂迅速退到一边。

  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狱警,拿着一把步枪,走了过来。

  他走到女儿身后大约五米的地方,站定,举枪,瞄准。

  枪口,正对着女儿后背上的那个点。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

  韦知礼也死死地盯着。

  盯着女儿赤裸的后背。

  盯着那个黑色的点。

  盯着那支步枪。

  主席台上,一个武警指挥官站起来,拿起话筒,深吸一口气,喊道:

  “预备——”

  全场死寂。

  “放!”

  “砰!”

  枪声响起。

  子弹从枪口射出,穿过空气,钻进女儿的后背。

  那个黑色的点,瞬间炸开一个血洞。

  鲜血喷涌而出。

  女儿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挺,胸口炸开一个更大的血洞。

  左边的乳房,像被砸碎的西瓜一样,瞬间炸裂。

  血肉横飞。

  乳肉、皮肤、肋骨碎片、心脏组织……混在一起,喷得到处都是。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胸口和后背的两个血洞里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白布。

  白布迅速被染红,但鲜血没有扩散,而是被下面的沙土吸收了。

  女儿的身体,向前扑倒,脸朝下,趴在了白布上。

  被反铐在背后的双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一只脚,微微抬了一下,然后也不动了。

  鲜血,还在不停地流。

  流进沙土里。

  流进白布里。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各种声音:

  “我操!真打了!”

  “奶子打烂了!”

  “心脏也打烂了!”

  “死了吗?”

  “肯定死了啊!心脏都打烂了!”

  “血……流了好多……”

  “白布都染红了……”

  “沙土吸了血……”

  “妈的……太刺激了……”

  两个白大褂又跑过来,蹲在女儿身边。

  一个摸了摸她的脖子,摇了摇头。

  另一个扒开她的眼睛,看了看,也摇了摇头。

  然后,他们挥了挥手。

  几个工作人员跑过来,拿出一个黑色的裹尸袋,铺在女儿身边。

  他们把她翻过来,脸朝上。

  胸口那个血洞,触目惊心。

  左边的乳房,已经完全不见了,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窟窿。

  右边的乳房,还完好无损,挺翘饱满,粉嫩的乳头微微颤抖,像在诉说着什么。

  他们把她抬起来,放进裹尸袋里,拉上拉链。

  然后,抬上一辆黑色的殡仪车。

  车开了。

  韦知礼瘫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尤律师蹲在他身边,叹了口气:

  “韦师傅……走吧……去火葬场……见最后一面……”

  韦知礼点点头,被他扶着,上了另一辆车。

  车跟着殡仪车,开到了火葬场。

  在入殓室,工作人员拉开裹尸袋的拉链,露出女儿的脸。

  脸是完整的。

  很干净,很漂亮。

  眼睛闭着,像睡着了一样。

  只是胸口那个血洞,太吓人了。

  左边的乳房,完全不见了。

  右边的乳房,还完好无损。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冰凉。

  “佳妮……我的佳妮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

  尤律师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工作人员等了一会儿,轻声说:

  “时间到了……该推进去了……”

  韦知礼点点头,松开手。

  他们拉上拉链,把裹尸袋推进了火化炉。

  炉门关上。

  点火。

  熊熊烈火,吞噬了一切。

  女儿。

  佳妮。

  爸爸……再也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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