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13-14完)作者:猫九大大 第十三章 终于可以了 周婉有个大学同学在南方开培训学校,一直想挖她过去。她一直没答应。这次失败以后,她坐在客厅里沉默了很久。 "那边待遇不错。想去待一段时间,换个环境。」 沈鹤年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 周婉说那句话的时候,赵秀娥正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她没听清周婉说了什么,但她听见沈鹤年说"好」。那声"好」很轻,像是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不像他平时说话的声音。她把水龙头关了,从厨房门缝里看见周婉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转着那个已经凉了的茶杯,转了七八圈,没喝一口。沈鹤年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天晚上赵秀娥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想起自己刚来沈家的时候,周婉每天早出晚归,说话客客气气的,永远把帆布包挂在门后同一个位置。她想起周婉半夜在房间里压抑的呻吟,想起自己第一次帮沈鹤年练手时他手指头的颤抖,想起那天晚上三个人一起配合,他终于在周婉体内成功时,周婉趴在沈鹤年胸口大口喘气的样子。四个多月了。她在这个家里从保姆变成了护工,从护工变成了老师,从老师变成了——她不知道该叫什么。现在周婉说要走。她想如果周婉真的走了,沈鹤年怎么办。她又要怎么办。她把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不去想。 第二天周婉照常七点出门。帆布包挎在胳膊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赵秀娥站在厨房窗户前看着她的背影出了小区门,心里头像堵了块石头。 她走到沈鹤年房门口。门开着。沈鹤年靠在床头,手里没有拿书,眼镜搁在床头柜上。他看着窗外那片被物业剪得整整齐齐的冬青,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秀娥。我想再试一次。」 "什么时候。」 "今晚。」 赵秀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窝比刚来的时候更深了,颧骨凸着,但眼珠子还是亮的。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忽然又想试了——她知道是因为周婉说要走。 "行。今天晚上周老师回来以后。」 "不。」沈鹤年说,"现在。你帮我先练一遍。我怕晚上又不行。」 赵秀娥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进去,回手把门关上了。 她背过身去解睡衣扣子。心里头跟以往不一样——以前她解扣子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该教他什么」,今天她脑子里想的是"他老婆要走了」。她把睡衣和内衣搁在椅背上,转过身来。沈鹤年正看着她,目光没有躲闪。嘴唇微微抿着,手指头攥着被角,但眼睛里没有以前那种紧张。是专注。是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当下、集中在眼前这具身体上的专注。 她上了床,把他那根半软的东西握在手心里。没有捋,就是握着。 "昨晚跟周老师试了没有。」 "没试。怕又失败。」 "那你跟我在一起,会不会想失败的事。」 "不想。」 "对。你从来不想。」她把他的手指头掰开,一根一根地揉,"因为你在我面前不觉得失败有什么丢脸的。可你在周老师面前觉得丢脸。」 沈鹤年没说话。 "其实她已经看了两年了。什么没看过。你失败也好成功也好,她都还在。可她下个月就要走了。」 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头在她手心里慢慢蜷起来。 "她走了以后,我怎么办。」 "她不走。」 赵秀娥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朵后面那片敏感地带,轻轻舔了一下。他浑身一抖,喉咙底溢出一声低吟。 "你今晚让她不走。」 他把她拉起来,让她跨到自己身上。她扶着他慢慢坐下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吸了一口气。她开始晃,节奏不快,每一下都坐到底。他的手指头陷进她的腰侧,力道比平时更大。 "秀娥。」 "嗯。」 "周婉为什么要走。」 "今晚你自己问她。」 她停了一下,低头看着他。 "你想想,她跟你说要去南方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沈鹤年的动作忽然停了。他把手从她腰上拿下来,放在自己胸口上。闭上眼。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茶杯。转了七八圈。她不敢看我。」 他睁开眼。 "起来。」 赵秀娥停下来。 "够了。不用练了。」 他看着她,眼神忽然变了一个样。 "我想留着。晚上给她。」 赵秀娥把衣裳穿好,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晚上周婉回来的时候,赵秀娥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谁也没有说话。吃完饭赵秀娥把碗筷收了,周婉给沈鹤年擦了脸喂了药,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了。 赵秀娥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着的门。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轻轻敲了敲。 门开了。周婉已经换上了那件淡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放下来了。眼睛有一点红,但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 "周老师。今晚你再试一次吧。」 周婉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 她走到沈鹤年房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鹤年靠在床头,看着她走进来。 "关门吗。」 "不关了。」 她走到床边。他抬起头看着她。灯光昏黄,照得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你闭上眼。」 他闭上了。 "脑子里在想什么。」 "在想你坐在沙发上转茶杯的样子。」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家居服的扣子上。 "解开。」 他的手指头有点抖,但还是一颗一颗解开了。家居服从她肩上滑下来,然后是里面的吊带衫。她那对奶子露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乳头是浅褐色的,因为紧张而微微挺着。他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的身子——看了两年,从来没这样看过。 "你在看什么。」 "看你。以前不敢看。」 她上了床,侧身躺在他旁边,把脸贴在他胸口上。他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皮肤上轻轻扫过。她把手伸下去,握住他那根半软的东西,缓缓捋动。 "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南方那个培训学校叫什么名字。」 她轻轻笑了。笑得很短,但两个人都听见了。 她翻身跨到他身上。扶着他那根已经涨硬起来的肉棒,对准了自己,慢慢坐了下去。她仰起脖子,喉咙底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那声呻吟里有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痛快,是甩掉了什么包袱的痛快。她里面又热又湿,裹着他不住地收缩,每收缩一下他就闷哼一声。 "老沈——你今晚怎么这么硬——」她低着头看着他,声音沙沙的,嘴唇半张着,眼睛半闭着,睫毛一颤一颤的。 沈鹤年两只手扶着她的大胯,手指头陷进她腰侧的皮肉里。她那对奶子就在他眼前晃着,白花花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密的汗珠。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拇指绕着乳头慢慢打圈。她的乳头硬挺挺地立着,在他指腹下微微发颤。 "因为你要走了——」 "那我要是不走呢——」 "那我更硬——」 她低头看着他,忽然加快了速度,从上往下狠狠地坐下去,每一下都整根吞没。她那对奶子随着动作上下翻飞,白花花的晃得他眼晕。他伸手握住另一只,两只手同时揉着她胸口那两坨软肉,手指头掐着乳头往外轻轻扯了一下。她浑身一抖,穴里狠狠绞了他一下。 "老沈——你掐我奶头——再掐一下——」 他又掐了一下,比刚才重了些。她仰起脖子浪叫了一声,那声叫又尖又长,把床头柜上那本《明史讲义》震得滑了下来,"啪」一声摔在地上。两个人都没去捡。他把她往下拉了拉,让她那对奶子悬在自己嘴上方,然后张嘴含住其中一粒硬挺的乳头,用力吸了一口。 "啊——老沈——你吸我奶子——好痒——用力吸——」周婉的手指头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上。他轮换着吸她的两个奶子,左边吸完了换右边,吸得乳头又红又肿,上面沾着他的口水,亮晶晶的。她能感觉到他那根肉棒在自己里面一涨一涨地跳,每一下都硬得发疼,顶得她子宫口又酸又麻。 她开始晃腰,不是那种直上直下的坐,是绕着圈地碾。她那多毛的肥穴裹着他那根硬邦邦的肉棒,在他身上画着圈,淫水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淌,打湿了他的阴毛,又顺着他的大腿根往下淌。床单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散发出一股咸腥的味道。 "周婉——你里面好多水——」他咬着牙往上顶,配合著她画圈的节奏,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 "是你让我湿的——老沈你今晚特别硬——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硬——你是不是吃药了——」 "没吃药——是因为你要走了——我不能让你走——」 他忽然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她愣了一下——这是两年来他第一次主动翻到她身上。他的腰上还是没什么力气,但他的胳膊撑着床垫,把那根硬得发紫的肉棒对准了她那湿漉漉的穴口,"噗嗤」一声整根捅了进去。她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叫出来,他已经开始干她了,一下一下地,每一下都卯足了劲,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送进去。他干了两年没干成的事,今晚他要干回来。 "老沈——你在干我——你真在干我——你再用力——」 "周婉——我在干你——你感觉到了没有——我在里面——你夹我——你用力夹我——」 她拼命收缩穴里的肌肉,把他那根肉棒裹得紧紧的。他能感觉到她里面一层一层的嫩肉在蠕动,像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吸他。他加快了速度,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她那双奶子在胸前剧烈地晃着,白花花的肉浪一波接一波。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虎口卡着乳头,随着撞击的节奏一下一下地碾着。 "老沈——你干死我了——你今晚怎么这么猛——你是不是憋了两年全攒到今晚了——」 "就是攒了两年——全给你——全射给你——」 她听到这句话,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老沈——你再说一遍——你要射给谁——」 "射给你——周婉——全射给你——我不让你走——」 他咬着牙加快了速度,撞得整张护理床都在咯吱咯吱地响。床头的呼叫铃被震得掉了下来,"啪」一声摔在地上,没人去管。床单被两个人揉得皱巴巴的,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被子被踢到了床尾。她的大腿夹着他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里面压。他那根肉棒在她里面越来越硬,越来越胀,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发亮,每一下都顶到她子宫口最深处。 "老沈——我要到了——你射给我——你射在我里面——我不走了——我不去南方了——你给我——」她仰起脖子,喉咙底发出一声又尖又长的浪叫。那声叫从她的丹田往外冲,穿过喉咙,冲出口腔,撞在墙壁上,弹回来,整个房间都是她的叫声。她整个人弓了起来,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淫水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顺着她的屁股沟往下淌,流到床单上,洇开一大片。 沈鹤年感觉到她里面一阵一阵地痉挛,那层层嫩肉死死裹着他不住地抽搐,越夹越紧。他再也憋不住了,死死抓着她的腰,把那根硬到极点的肉棒整根顶进她最深处,喉咙底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吼。那声低吼从嗓子眼里往外挤,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粗得不像他平时的声音。他的腰猛地往上挺了好几下,一股滚烫的精液喷在她里面,一注接一注,灌满了她的子宫。他叫了她的名字——周婉。那声叫又低又沉,整个人都在抖。 她瘫在他身下大口喘气,浑身还在痉挛。他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胸膛贴着她的奶子,两个人从头到脚全是汗。他还在她里面,软了也没有拔出来。她的手指头在他后背上轻轻划着,划了半天才开口。 "……刚才在想什么。」 "想你。只想了你。」 她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一点湿——是她的眼泪。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也没有说别哭。只是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她耳朵后面那片敏感地带。她缩了一下脖子。 然后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确实笑了。 赵秀娥站在走廊里,从虚掩的门缝里听见了那声笑。她转身回了保姆房,把门轻轻带上了。 坐在床沿上,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这双手端过屎尿,搬过砖头,也帮一个男人找回了他丢了两年的东西。今晚他终于在自己妻子身体里成功了。不是因为练够了,是因为他忽然发现她可能要走了——他来不及怕了。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身子,闭上眼。 他从来不需要在她身上证明什么。因为他本来就行。 她嘴角往上翘了一下。那笑很轻很短。但她确实笑了。 第十四章 离开 赵秀娥走的那天是周六。 她特意选了这个日子。周婉不上班,沈鹤年也不用午睡,三个人能一起吃顿午饭。她早上去菜市场买了排骨、鲫鱼、西红柿和鸡蛋,回来做了一桌子菜。周婉把沈鹤年从房间里推出来,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阳光从客厅窗户里照进来,落在茶几上那几本杂志上。 赵秀娥给沈鹤年夹了一块排骨,又给周婉盛了一碗鲫鱼汤。周婉接过汤的时候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 沈鹤年低头啃排骨,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打什么节奏。 吃完饭赵秀娥把碗筷收了,把厨房擦干净,又把沈鹤年明天要换的内衣叠好了搁在卫生间架子上。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跟平时一模一样——利索,仔细。然后把那双塑料拖鞋从床底下拿出来,和那两件换洗的短袖衫一起塞进编织袋里。 她直起腰。 周婉站在门口。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素色的衬衫,穿了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头发散着。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秀娥。这里有五万块钱。」 赵秀娥没有接。周婉把信封塞进她手里,手指头按着她的手背,不让她推。 "你听我说。这几个月你帮我的不只是教他——你帮我把这个家重新撑起来了。他以前在我面前连硬都硬不起来,现在我们可以一起要孩子了。这是你该得的。」 赵秀娥低头看着信封。 沉默了一会儿。 "周老师。你说过不谢我了。」 "这不是谢。是工资。」 赵秀娥看很赞哦。这个四十二岁的女人,脸上永远挂着那种客客气气的表情,但此刻眼眶红了。没有哭,只是红着。赵秀娥把银行卡从信封里抽出来,卡面是金色的,在灯光里微微反光。她把卡翻过来看了看,又放回信封里。然后把信封对折了一下,塞进自己贴身的内衣兜里,拍了拍,确认它不会掉。 "周老师。沈老师那我就不去说了。昨晚我已经跟他道过别了。」 周婉点了点头。 "他以后要是又不行了,你就把我教你的那些自己用上。不用每次都成功。有时候你越急他越怕。他昨晚能成功,不是因为我教的那些技巧——是因为他发现你要走了。他怕失去你,就不怕自己不行了。」 她停了一下。 "你以后别惯着他。该急就急,该哭就哭。你越真实,他越不怕。」 周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把赵秀娥皱巴巴的领口整了整。那个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整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记住了。」 赵秀娥把编织袋甩上肩膀,推开防盗门。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的第十二层——窗户关着,窗帘拉着。 她把编织袋换了个肩膀,继续往前走。 马大军的新工作,是给师范学院看大门。 说是看大门,其实就是坐在岗亭里登记外来车辆,有学生进出的时候抬一下杆子。早上七点坐到下午三点,下午三点换班坐到晚上十一点。活儿不累,就是熬时间。他以前跑外卖的时候一天骑十几个小时电动车,腿跑断了也挣不了几个钱,现在往那儿一坐就有工资拿,他觉得挺好。 赵秀娥从沈家辞工以后,两个人搬到了学校后面那片城中村里,租了个一室一厅。房子比原来那个单间大多了,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窗户朝南,能晒到太阳。赵秀娥没急着找新活儿,在家歇了一阵子。她每天早上去菜市场买菜,中午给马大军送饭到岗亭,下午回来睡个午觉,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这天下午,马大军轮休。 他在家里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上躺成了一个大字,看着赵秀娥蹲在阳台上晾衣裳。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袖,下面是条棉布短裤,弯腰的时候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腰。阳光从阳台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裹在一层暖烘烘的光里。 "你看啥。」赵秀娥头也没回。 "看你。」马大军枕着胳膊,咧嘴笑了一下,"你比以前白了。」 "在人家家里捂的。天天拉着窗帘,见不着太阳。」 赵秀娥把最后一件衣裳挂上去,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进屋里。她在床沿上坐下来,拿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肚皮。 "你这段时间倒是胖了。」 "那可不。天天坐着不动,能不长肉吗。」马大军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揉了揉,"以前跑外卖的时候瘦得跟猴似的,你说让我多吃点。现在胖了,你又嫌。」 "谁说嫌了。」 赵秀娥把手抽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她的手指头粗糙,指节上全是老茧,跟马大军的手一样糙。两只粗糙的手放在一起,谁也不嫌谁。 沉默了一会儿。 "大军。」 "嗯。」 "你在岗亭里,有没有想过我在沈家干啥。」 马大军没有马上回答。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看了一会儿,灯管两头已经发黑了,嗡嗡响着。 "想过。」 "那你咋不问。」 "问啥。」他把手枕回脑袋底下,"你回来那天跟我说辞工了,我就知道你不想干了。不想干就不干。以前的事我不问。」 赵秀娥转过去看着他。他被风吹日晒得黑红的脸,颧骨上两团晒斑,嘴唇干得起皮。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的要聪明。他不问,不是因为不关心,是因为他知道有些事问了不如不问。 "大军,我要跟你说。」 "说吧。」 "我在沈家,帮沈老师练手。」 马大军的眉头皱了一下。"练啥手。」 赵秀娥深吸了一口气。她把在沈家的事从头说了一遍——沈鹤年出车祸以后那方面不行了,在周婉面前硬不起来,想用手让周婉舒服又怕手法不对,求她帮他练手。从一开始用手,到后来脱了衣裳,再到最后真的做了一次。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挤,但她没有躲闪。她说完以后,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马大军把手从脑袋底下抽出来,坐起来靠在床头上。他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 "你自愿的。」 "一开始不是。后来是。」 "他碰你哪了。」 "哪都碰了。」 "你舒服了。」 "……舒服了。」 马大军又沉默了。他的喉结上下一滚,像是在咽什么东西。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把赵秀娥拽过来按在了床上。 赵秀娥没有挣扎。她仰面躺着,看着马大军压上来。他的脸离她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洗衣粉的味道,混着岗亭里铁皮被太阳晒过的热气。他的眼睛盯着她,里面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光——不是愤怒,是那种自己的东西被人碰过以后,非要再碰回来的狠劲儿。 "他碰的哪。」他哑着嗓子问。 "你先别急——」 "我问你他碰的哪。」 赵秀娥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胸口上。 "这儿。」 马大军的手指头收拢了,隔着那件碎花短袖握住她左边那坨软肉。他的手掌又粗又大,指节上全是老茧,握上去的时候赵秀娥轻轻吸了一口气。他揉了一下,又重又狠,不像沈鹤年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是那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碰过以后,非要把它揉回来的劲儿。 "还有哪。」 "这儿。」她把他的手拉到右边,"两边都碰了。」 马大军把她的短袖从下往上掀起来,内衣也推上去。她那对奶子弹出来,在日光灯下泛着小麦色的光,两粒深褐色的乳头已经硬了,微微往上翘着。他低下头,一口含住了左边那粒。不是亲,是吸,是那种要把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吸出来的吸法。他的舌头绕着乳头打着圈,牙齿轻轻咬着硬挺挺的顶端,口水把她的乳晕涂得湿亮亮的。 赵秀娥仰起脖子,喉咙底溢出一声闷闷的呻吟。她的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手指头插进他粗硬的头发里。他的头发里有汗味,有岗亭里铁锈的味道,还有太阳晒过的味道。 "大军——轻点——」 "轻什么轻。」他含着乳头含糊不清地说,"你是我的。他碰了你的奶子,我就把你的奶子吸回来。他碰了哪,我今天全吸回来。」 他换了一边,用同样的力道吸右边那粒乳头,右手同时握着左边那坨软肉使劲揉着。赵秀娥的胸在他手底下变形,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白花花的晃眼。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腰不自觉地往上挺,腿间已经有了湿意。 "他还碰哪了。」 "往下——」 马大军把手从她胸口拿开,顺着她的腰往下摸。他的手粗糙,掌心全是硬茧,刮过她小腹上那道浅浅的剖腹产疤痕时,她轻轻抖了一下。他把她的棉布短裤连着底裤一起扯下来,褪到脚踝,赵秀娥蹬了两下把裤子踢掉了。她现在赤条条地躺在他身下,腿微微分开,大腿根那片卷曲的毛发已经被淫水打湿了,亮晶晶地贴在皮肤上。 "他碰这儿了没。」马大军把手覆在她腿间。 "碰了。」 "咋碰的。」 "用手指头——」 马大军的手指头粗,跟她自己的手指头完全不一样。他把她的大阴唇拨开,露出里面嫩红的软肉,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从下往上慢慢推了一下。赵秀娥的腰猛地往上挺了挺,淫水又涌出来一股,把他的手指头打湿了。他在她穴口绕着圈,指腹上粗糙的老茧刮过她最敏感的那粒阴蒂,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但鼻子里漏出来的气声已经把她出卖了。 "舒不舒服。」他把手指头往里推进了一个指节。 "舒服——」 "他这样弄你了?」 "弄了——他比你轻——」 "那我重点。」 他又加了一根手指头,两根手指头在她穴里进出着,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他的拇指按在她阴蒂上,配合著手指进出的节奏揉着,每一下都揉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赵秀娥的呼吸全碎了,她两只手攥着床单,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他的手腕。 "大军——你慢点——我快到了——」 "到就到。到了我再让你到一回。」 他加快了手指头的速度,拇指使劲揉着她的阴蒂,两根手指头在她穴里快速进出。赵秀娥浑身一阵痉挛,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涌,打湿了他的手掌和床单。她张着嘴,喉咙底发出一声又尖又长的浪叫,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马大军把手指头抽出来,放在嘴里舔了舔。 "咸的。」 赵秀娥瘫在床上大口喘气,脸上红得发烫。她睁开眼看着马大军——他已经把裤子脱了,那根东西直挺挺地竖着,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她以前看惯了这根东西,但今天看起来好像比平时更大更粗,硬得像根铁棍。他跨到她身上,一只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根硬邦邦的肉棒,龟头抵在她湿漉漉的穴口上,没有急着进去。 "秀娥,你跟他在那张床上干的时候,想没想过我。」 赵秀娥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酸楚,只有一种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的认真。 "想了。」 "想啥了。」 "想你会不会生气。想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那你为啥还让他干。」 "因为你。」她伸手摸着他的脸,手指头划过他颧骨上那两团晒斑,"他说能给你在学校找个保安的活儿。不用风吹雨淋,不用爬十二层楼梯。我想让你不用那么累。」 马大军沉默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沉又慢。然后他腰往前一挺,整根肉棒全捅了进去。 "啊——」 赵秀娥仰起脖子,喉咙底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叹息。她里面早就湿透了,又热又紧,裹着他不住地收缩。他进去的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不是疼,是满。是被结结实实塞满的感觉。她里面每一个褶皱都被他撑开了,每一寸嫩肉都贴着他的青筋,不住地跳。 "妈的——」马大军咬着牙,额上的青筋暴起来,"你这穴夹得真紧——是不是他教你的——嗯?他教你咋夹男人了?」 "他没有——是我自己——你太大了——」 赵秀娥的话被撞碎了。马大军开始动,不是沈鹤年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节奏,是那种要把自己整个人都送进去的干法。每一下都抽到只剩龟头在里面,然后猛地整根捅进去,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她那对奶子随着撞击上下晃着,白花花的晃得他眼热。他伸手握住她两坨软肉,手指头陷进乳肉里,揉着掐着,掌心磨着她硬挺挺的乳头。 "秀娥——你这奶子真软——比以前还软——是不是被那个瘫子揉的——嗯?他揉你奶子的时候你湿了没——说——」 "湿了——」赵秀娥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在喉咙里颠碎了才出来,"他——他揉我——我就湿了——大军——我不是故意要——」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马大军俯下身,一边干一边把嘴贴在她耳朵边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你是我的——这儿是我的——这儿也是我的——」他狠狠顶了一下,龟头撞在她最深处,"这儿也是——」 赵秀娥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不是委屈,是那种被人懂了以后从心底里往外翻涌的酸楚。她两只手攥着他的后背,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双腿盘在他腰上把他夹得紧紧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配合著他冲刺的节奏。 "大军——我里面一直在夹你——感觉到了没有——我快到了——我要跟你一起——」 "夹——使劲夹——你越夹我越硬——」他加快了速度,粗重的喘息混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把整个房间填满了。床垫在身下吱嘎吱嘎地响着,床头板撞着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隔壁邻居敲了一下墙,两个人谁也没理。 赵秀娥的呻吟越来越碎越来越高,从压抑的闷哼变成了放开了的浪叫。她在沈家的时候每次都要压着嗓子,怕被隔壁听见,怕被楼下周婉听见。现在不用了。这是她和马大军的家,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她弓起身子,浑身一阵痉挛,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抖了起来。 "到了——大军——我到了——啊——」 她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那股湿热紧致的绞力把他往上一推——他闷闷地低吼了一声,猛地抽出来,一股一股的白浊浓精射在她肚皮上,射在她小腹那道剖腹产疤痕上,又热又黏,一注接一注,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淌。 他瘫在她身上,大口喘气。 她也瘫着,腿还在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看着她。 "以后不许了。」 "不许啥。」 "不许让别人碰你。」他把手放在她湿漉漉的肚皮上,抹了一把,把那些黏糊糊的精液在她肚子上抹匀了,"你是我的。这儿是我的。这儿也是我的。」 赵秀娥低头看着自己肚皮上那片白浊的液体,忽然笑了一下。 "那你得对我好点。」 "我对你还不好?」 "好是好。就是——」她拿手指头戳他胸口,"你以前每次完事就提裤子走人,我说你该走了,你就真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每次都想让你多待一会儿。」 马大军愣了一下,然后把她拽过来,从背后搂住了她。他的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她的胸,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两条腿夹着她的腿。他把整张脸埋在她头发里。 "……以后不走了。」 他们又做了一回,这一回比刚才漫长。完事以后两个人瘫在床上,马大军的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赵秀娥的腰,窗户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秀娥。」 "嗯。」 "你在沈家那段时间——我有一回在岗亭里坐了一夜。」 赵秀娥翻过身来看着他。 "就是给你打电话你不接那一回。」他说,"我想上去找你,又怕撞见不该看的。就坐在岗亭里抽烟,抽了一整包。我在那扇窗户下面站了一会儿,里面灯亮着,窗帘拉着。」 "你听见啥了。」 "啥也没听见。」马大军说,"就是因为啥也没听见,我才心里难受。」 赵秀娥没有接话。她伸手摸着他的脸,手指头划过他颧骨上那两团晒斑。 "你要是心里过不去,以后就对我好点。」 "我以后天天对你好。」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你是我的。他是瘫子,我不跟他比。他有书,我有一双手。你是我媳妇,不是他的。」 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大概是哪家孩子在楼下玩摔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又安静了。马大军把赵秀娥搂得更紧了些,两只粗糙的手扣在她腰上,呼吸慢慢变匀了。第二天早上,马大军穿上保安制服去上岗。赵秀娥把他送到门口,帮他把领子整了整。 "晚上想吃啥。」 "红烧肉。」马大军说,"多放酱油。」 "好。」 马大军走到楼梯口,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她靠在门框上,头发随便扎着,脸上带着笑。阳光从阳台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脸照得亮堂堂的。他觉得她比以前好看了,不知道是白了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是比以前好看了。 (完) 作者的话: 我是这部小说的作者。现在回过头来看它,我想说几句实话。 这部小说一开始只有一个画面:一个瘫痪在床的男人,央求自己的保姆做一件她从来没听过的事。我不知道这个画面是从哪里来的,但它带着一种压迫感——一个女人站在床边,手里攥着按摩油,面前是一个下半身萎缩、上半身文质彬彬的男人,他求她帮忙,不是帮翻身,不是帮拿书,是帮他把丢了两年的男人尊严找回来。这个画面里有羞辱,有荒诞,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真诚。我想写的就是这种真诚——不是偷情,不是出轨,是一个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向另一个人摊开自己最不堪的软肋。 写第一章的时候,我让沈鹤年差点从轮椅上飞出去。这个细节是我故意设计的——他很赞哦了,一个四十八岁的大男人,萎缩的双腿像两根枯柴。赵秀娥差点把他掀过头顶的那一刻,我想让读者同时看到两件事:他的脆弱和她的力气。整部小说就是在这两件事之间展开的——他用他的脆弱求她,她用她的力气帮他。他们之间从来不是雇主和保姆的关系,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在最狭窄的空间里互相托底。 赵秀娥是我写过的所有人物里最让我心疼的。她的原型不是某一个人,是我见过的很多女人——在医院端屎端尿的护工,在工地上搬砖的厨娘,在雇主家里把围裙系得整整齐齐的保姆。她们的手粗糙,话不多,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从来不叫苦。我在写赵秀娥的时候,反复提醒自己一件事:不要拔高她,也不要同情她。她不需要拔高,她本来就不低;她不需要同情,她做的事情自己承担。她答应沈鹤年的请求,不是因为被他感动,是因为她男人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这很现实,也很干净。她没有把自己当成受害者,我也不想把她写成受害者。 这部小说最难写的角色不是赵秀娥,是周婉。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隐身的——她早出晚归,说话客客气气,永远把帆布包挂在门后同一个位置。但她不是没有需求,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扛着。我给她设计了一个关键动作——在那个深夜,她把手伸进被子里自己解决。这个动作我写得很克制,但它是周婉这个角色的入口。她不是没有欲望,她只是把欲望压到了最深处。后来她主动把赵秀娥留下来,主动让赵秀娥看着他们做爱,这个转变不是突然的,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聪明女人做出的最理性的选择。她知道单靠自己拉不回丈夫,单靠丈夫也走不出阴影,她需要一个外力。赵秀娥就是那个外力。 马大军是这部小说里最让我难受的角色。他蹲在门外听见自己老婆在别的男人身上叫床,最后没有推门进去。我写这场戏的时候,反复掂量他的反应——他不能打人,打了就俗了;他也不能哭,他不是那种会在人前哭的男人。他最后做的是把橘子搁在门口,转身走了。这个动作我在写之前不知道他会这么做,写到时候手指头自己敲出来的。后来他坐在保安岗亭里跟赵秀娥说"你心里有我就好」,这句话我等了很久。我知道他会说这句话,但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说。最后是在岗亭里,他穿着那身新发的保安制服,桌上搁着登记簿,窗外有学生在跑步。那个场景很日常,很平淡,但就是这种平淡让我觉得它是对的。 关于那些情欲描写,我想说的是:我从来没有为了写性而写性。每一场床戏都有它的叙事功能。第一次练手是建立关系,赵秀娥让他脱裤子的时候他在发抖,她教他揉胸口的时候他的手指头僵得像两根棍子。后来他们在练习中慢慢磨合出默契,她的呻吟从示范变成了真的,他的硬度从偶然变成了稳定。再后来周婉加入,三个人在一间屋里完成了一次仪式般的配合。最后沈鹤年听说周婉要走,他不需要赵秀娥了——他靠自己做到了。整个序列不是重复,是一步一步往前推的。每一场床戏都在改变人物之间的关系,都在推动他们的心理变化。 这部小说让我最满意的部分,是它没有给任何人开脱,也没有让任何人成为英雄。沈鹤年在赵秀娥身上硬得像铁,在周婉面前软了两年——这里面没有对错,只有身体的诚实。赵秀娥帮了所有人,最后拎着编织袋走了——她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伟大,她只是把该做的做了。周婉发现丈夫和保姆之间的事以后,没有歇斯底里,而是把保姆的工资翻倍、把她留下来——这不是大度,是计算过的,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马大军在门外听见一切,没有推门进去——这不是懦弱,是咽下去了。四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承受着日子给他们出的难题,没有人是坏人。 当然也有遗憾。周婉这个角色在小说前半段太隐忍了,她的心理活动写得不够充分,直到后半段才开始发力。如果让我重写,我会在前几章就给她更多的内心独白,让读者更早看见她那张客客气气的脸下面藏着的韧劲。另外赵秀娥和马大军最后的对话结束得有点快,如果再多写一节他们回到出租房以后的生活,会更有余韵。 总的来说,这部小说没有名字,但它有一个很结实的核心:身体会受伤,会萎缩,会不听话,会渴望,会在不该硬的时候软。身体比脑子诚实,身体藏不住秘密。四个人被挤压在同一间屋子里,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面对这件事。这不是一个关于背叛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把日子过下去」的故事。赵秀娥拎着编织袋走了,马大军坐在岗亭里等她,沈鹤年和周婉继续过日子。这个结尾,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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