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器居然是当年合欢宗宗主的身体】(36-37)作者:Nacy第三十六章 幽冥殿 三人正小心翼翼前行时—— “嗖!”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右侧墙壁的阴影中猛地窜出! 那一掌裹挟着阴寒刺骨的真气,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直拍向走在最前面的上官宇寰脑门! “小心!” 月清雅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几乎在那掌风触及上官宇寰发丝的瞬间,她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横掠而至! “砰——!” 两掌相对,气浪炸开! 周围的尘土与碎石被震得簌簌落下,上官宇寰被那股冲击波震得连退数步,脸色一阵发白。 而那偷袭的黑影,也被月清雅这一掌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稳稳落在地上。 月清雅收回手掌,目光冷冷地盯着那道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嗯?魔教的人?” 那黑影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庞,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死死盯着月清雅。 月清雅盯着对方那泛着诡异黑气的手掌,忽然瞳孔微微一缩,语气沉了下来: “不对……” “这掌法……是幽冥殿的人!” 月清雅冷冷地盯着面前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与警惕: “幽冥殿……怎么与魔教勾结起来了?” 她的话语落地时,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层薄冰,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那黑影闻言,却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僵硬而诡异的笑容: “勾结?呵呵呵……” 他的声音沙哑而阴森,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互相摩擦。 那黑影见一掌未能得手,身形如流水般向后滑去,渐渐没入墙壁边缘的阴影中,像是要溶于黑暗之中。 “哼?想跑?” 月清雅冷笑一声,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只是素手一翻—— 一道凝练至极的紫色灵气从她指尖激射而出! 那灵气如游龙般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绚丽的紫痕,在那黑影即将完全隐没的瞬间,“噗”的一声钻入了对方的体内! “什么?!” 那黑影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 “灵墟境!这里怎么会有灵墟境的高手——?!”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一般,从墙壁边缘硬生生地被拽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 尘埃四起。 那黑影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再也动弹不得。 月清雅收回手指,轻轻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 “小小乘风境也敢偷袭姐姐我~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上官宇寰走上前去,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倒地之人的衣着——黑金色的长袍,领口处绣着一朵诡异的幽冥花,腰间挂着一枚刻有骷髅头的令牌。 他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惊疑不定: “极西之地的幽冥殿……怎么也跑到这中原来凑热闹了?还跟魔教勾结上了?” 叶无双歪了歪头,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有些茫然地问道: “幽冥殿?那是啥?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月清雅收回目光,随手拍了拍掌间沾染的灰尘,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与感慨: “幽冥殿啊……曾是过去的四大宗门之一。。” “哦?”叶无双眼睛亮了一下,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些往事。 “但是嘛——”月清雅眼神微微一黯,但转瞬又恢复了那副慵懒随意的神态,“几十年前,四大宗门齐聚,围攻合欢宗。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月清雅心中微微一动,继续道: “当时合欢宗的宗主,以一己之力倾尽全力,硬生生拼死了三大宗门的宗主。” “幽冥殿的殿主……也在那一战中阵亡了。” 叶无双听到这里,眼睛不由得睁大了几分。 月清雅轻轻一笑,那笑意里却仿佛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旁的上官宇寰蹲在地上,挑了挑那倒地之人的衣袍,补充道: “后来嘛。幽冥殿群龙无首,又无法与万佛寺、天剑宗那两尊庞然大物争抢地盘,于是干脆全宗打包,灰溜溜地退居到他们的发源地去了。” “极西之域,那可是个鸟不拉屎的荒凉地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踹了踹地上那具尸体: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都缩回老家几十年的老乌龟,居然又冒出头来了,还跟魔教勾搭上了……啧啧,这片浑水是越来越浑了啊。” 叶无双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鬼使神差地凑到月清雅身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那个……当初的合欢宗宗主……该不会就是你吧?” 月清雅闻言,身子微微一僵。 但只是短短一瞬。 她转过头看着叶无双,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却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蒙在薄纱后面,她想看,却怎么也看不清。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很淡,甚至带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犹豫。 叶无双安静地看着她。 月清雅没有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远处那黑暗幽深的甬道尽头,眸中那丝迷惘却久久不曾散去。 奇怪。 她好像……有什么事想不起来了。 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事,那么重要的一个人…… 可是,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那个人……是谁? 月清雅微微蹙起了眉头,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袖口。 而那个名字,就像是沉在深海里的沙,明明就在那里,伸手却怎么也捞不到。 就在月清雅陷入那短暂失神的当口—— “卧槽!” 一直蹲在地上翻弄尸体的上官宇寰猛地跳了起来,脸色骤然一变,大喊出声: “不好!幽冥殿的人已经出现在这里了,那说明他们很可能已经渗透进来了!得赶紧告诉师傅和师叔他们才行!” 他这一嗓子又急又亮,在这幽深的甬道里来回震荡,“不好不好不好”的回音嗡嗡作响。 月清雅和叶无双同时转过头,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个忽然炸毛的家伙。 月清雅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微微抽搐: “……” 叶无双则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用一种见怪不怪的语气问道: “这孩子……一直都这么神经大条吗?” 上官宇寰浑然不觉两人在身后编排自己,依然满脸焦急地搓着手来回踱步。 叶无双看着急得团团转的上官宇寰,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故作轻松道: “别急,说不定你师傅他们谨慎的很呢。” 上官宇寰却甩开他的手,脸色焦急得几乎发白: “怎么能不急!要是幽冥殿先假意跟师叔们合作,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再突然倒戈偷袭……那师傅他们岂不是要惨败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个调。 叶无双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还好。” “嗯?” “还好,你师傅他们先进去的。” 上官宇寰一怔,正要点头附和—— 忽然,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猛然僵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慢慢、慢慢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着叶无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 “等等……” “无双哥。” “幽冥殿的人……他们有阴阳令吗?” 叶无双:“……” 叶无双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变了! 他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陵山城,将军府。 那块他们得到的阴阳令被魔教抢走了。 可如果…… 如果此时魔教也在这呢? 叶无双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身,重新审视着地上那具幽冥殿弟子的尸体。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比方才低沉了许多: “换一个角度来看。” 上官宇寰和月清雅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叶无双伸出手,指了指尸体的衣袍——那上面沾着些许尘土,却没有多少打斗留下的褶皱痕迹,说明这人并非仓促应战,而是早已在此处等候多时。 “刚才我们一直在想的,是这家伙跟我们同时进来,只是我们先去了偏殿耽误了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闪烁: “但如果反过来想呢?” “幽冥殿和魔教……他们其实已经通过阴阳令,进入到了某遗迹深处。” “此人是他们专门派过来的……。” 叶无双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 “他是留下来——拦路的。” 话音落下,甬道之中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月清雅眯起了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若有所思。 上官宇寰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说的话……师傅他们……” “确实已经可能跟幽冥殿和魔教对上了。” 叶无双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我们没有时间了。” 月清雅静静地听着叶无双的话,目光落在他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此刻却已经变得凝重而沉稳。 她微微一怔。 随即,她心里仿佛明白了什么。 这个小家伙……是在担心叶欢欢吧? 那个总爱笑盈盈地喊他“弟弟”的傻姑娘。 她心中轻轻叹了口气,素手一翻,一道淡紫色的灵光便萦绕在指尖,语气也变得利落起来: “明白了,那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叶无双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三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嗖——” 三道身影同时掠出,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朝着遗迹深处的甬道飞掠而去! 月清雅在前方开路,紫光护体,将前方阻碍一扫而空。 叶无双紧随其后,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仿佛无尽的黑暗深处,握紧的拳心里已然渗出了一层细汗—— 叶欢欢,你千万不能有事。 就在叶无双三人拼尽全力向着遗迹深处飞掠的同时—— “咚——!!!” 一声沉闷而悠远的巨响,如暮鼓晨钟般震彻了整个地宫! 金色的佛光在那片空旷的巨殿之中猛然绽放开来! 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金色巨钟虚影,正将九位身披袈裟的僧人笼罩其中,梵文在金钟表面流转不息,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 金钟之外,一道道浓稠如墨的黑色气流如同毒蛇般狠狠撞击在金钟之上,每一次撞击都激起刺目的金色光屑四溅,震得周围的地面都龟裂开来! 而在金钟的一侧,残缺不全的剑光在半空中艰难地维持着一道摇摇欲坠的剑阵—— 剑阵之中,一道衣衫破碎、浑身浴血的身影正单手撑着剑柄,勉强站立。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却带着几分疯癫之气的面孔——正是天剑峰峰主!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血牙,朝着金钟内的一名中年僧人喊道: “小秃驴……我错怪你了!” 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几分豁然之色。 金钟之内,那个顶着锃亮脑门的中年和尚——万佛寺伏魔堂堂主,正双掌合十,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僧袍被汗水浸透: “老疯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的: “你他娘的要是还有力气废话,不如赶紧想办法把那破阵补上!!!” “砰——!!!” 回应他的,是又一记更加凶猛的黑色气流冲击! 那黑色的气流之中,隐隐浮现出一张扭曲狰狞的面孔,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桀桀桀……天剑老鬼,万佛秃驴……今日此地,便是你们的葬身之所!” 天剑峰峰主此刻正单膝跪地,以手中剑死死撑住那摇摇欲坠的剑阵。 他的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剑柄一滴一滴地落在脚下的青石砖上,洇开一朵又一朵暗红的花。 在他的身后,原本一同前来的八名弟子—— 此刻还能勉强站立、拔剑御敌的,只剩六人。 那六人无一不是浑身带伤,衣衫破烂,剑气在周身游走不定,却依然咬牙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而在他们脚下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昏迷不醒的身影正躺在血泊之中,面色苍白如纸—— 那是天剑峰的大弟子,李修云。 他胸口中了一道幽冥掌,黑色的毒气正沿着经脉缓慢蔓延,若不及时施救,怕是撑不过半个时辰。 而有一人,在开始时,黑气击碎了剑阵防御,被余波给击飞了出去。 陈子墨。 失踪! 生死未卜。 天剑峰峰主咳出一口血沫,扯出一抹苦笑: “呵……八个弟子,废了一个,丢了一个……我这当师傅的,真有够窝囊的啊……” 身后叶欢欢红着眼眶喊道:“师傅!您别说了!弟子们还能战!” 那黑色气流中扭曲的面孔再次发出刺耳的笑声: “桀桀桀——天剑老鬼,你那大徒弟已然废了,另一个徒弟怕是已经喂了幽冥兽了吧?不如这样——你跪下磕三个响头,本座留你一个全尸,如何?” 天剑峰峰主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意! 哪怕是浑身浴血,他那双眼睛依然亮得骇人: “放你娘的狗屁!” “幽冥殿的畜生!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第三十七章 倒打一耙 “咚——” 又是一记重击! 那沉闷的轰鸣声穿过层层甬道,如同地龙翻身一般,震得整个遗迹的岩壁都在簌簌发抖!碎石从头顶的穹顶上簌簌落下,溅起一片尘埃。 正疾步飞掠的月清雅忽然脚步一顿! 她猛地抬起手,示意两人停下。 她的美眸微微眯起,手指轻轻抵在耳侧,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地面传来的那种微弱的、持续的震颤,像是有什么巨物在远处不断撞击着墙壁。 “前方……有攻击产生的震动。” 月清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而且震源不止一处,像是两股极强的力量正在硬碰硬。” 叶无双的心脏猛地一紧! “是万佛寺和天剑宗……遇袭了?” 月清雅没有直接回答,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大概率是如此——这股震动的节奏并不规律,更像是防御功法被持续攻击发出的反震。” “去看看!” 上官宇寰,整个人已经抢先一步冲了出去! 叶无双见状也毫不迟疑,身形紧随其后,掠起的衣袂带起一阵风声。 只有月清雅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心急如焚冲出去的身影,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唉……一个两个都是急性子。” 随即,她足尖轻点,身形化作一道紫虹,也追了上去。 前方的震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猛烈—— 战斗的地方,已经近在咫尺了! 三人又飞速掠过一段甬道,前方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蓝衫身影,正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往前摸去,听到身后传来的风声,下意识地猛地回头—— “陈子墨?”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忽然顿住了。 因为陈子墨在看清来人是叶无双后,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一丝如释重负,反而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瞪大了眼睛,脚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叶……叶无双?!” 陈子墨的声音有些发干,目光闪烁不定,干笑了一声:“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啊……我、我正打算去找师傅他们呢……” 说着,他便侧过身子,脚步快速地朝着旁边的一条小岔道挪去,仿佛想绕过三人往深处走。 然而下一秒—— “咻——” 一道紫色的灵光直接在他身前的地面上炸开,逼得他不得不猛地缩回脚! 月清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条小岔道的入口,手中捻着一道流转不定的灵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想去哪儿?” 她的语气轻柔,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你师傅他们正在前面浴血奋战,你不去支援,反倒往旁边的岔道上跑——怎么?那边的路更近?” 就在月清雅拦住陈子墨去路的瞬间—— “唰——!” 两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墙边阴影中猛然暴起! 黑袍猎猎,气息阴冷。 其中一道黑影转头看向陈子墨,声音沙哑低沉: “陈子墨?怎么回事?” 见到这两人,陈子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脚下猛地一蹬,身形直接朝着那两名黑影蹿了过去,回身一指叶无双三人,脸上那份慌乱瞬间化为狰狞: “他们是天剑宗的人!快!干掉他们!!” 那一瞬间—— 叶无双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死死盯着那个背叛师门、如今正站在幽冥殿黑衣人身边、面目狰狞的陈子墨,眼中迸发出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 “你……” 他的声音低沉得有些发颤,却带着刀锋般的冷意: “身为天剑峰核心弟子……居然叛变?!” 那两道黑影听到是天剑宗的人,气息一沉,如同两道黑色的箭矢一般,带着一股腥风直扑叶无双三人而来! 速度极快! 然而—— “哼。” 月清雅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抬手,宽大的紫色衣袖轻飘飘地一挥。 “啪!啪!” 两道清脆的响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两个来势汹汹的黑影冲到一半,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猛地身形一滞,随即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惨叫着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身后的石壁上,滑落在地,身体不停地抽搐着,口中溢出黑色的血沫,竟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前冲之势,瞬间便被化解。 陈子墨见状,瞳孔猛地放大,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 “锵——!” 一道清越的剑鸣声骤然响起! 寒光乍现! 叶无双的身形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他面前,手中的长剑已经抵在了陈子墨的脖颈之上,剑刃紧贴着他的皮肤,只要再稍稍用力一分,便足以割开他的喉咙。 叶无双的眼神冰冷至极: “你有什么要说的?” 冰冷的剑刃紧贴着皮肉,陈子墨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正顺着脖颈处的血管往四肢蔓延。他的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在发颤: “别……别杀我……叶兄……别杀我……” 他的腿肚子已经在打颤了,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叶无双那双寒冰般凛冽的眼眸。 叶无双冷冷地看着他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厌恶—— 这就是当初那个高傲对他嗤之以鼻的天剑宗核心弟子? 真是可笑。 他手腕一抖,剑锋收回。 “呵。” 叶无双发出一声冷笑,声音低沉而冷冽: “我不会杀你的。” 陈子墨闻言,眼中刚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下一秒,叶无双的话便将他打入了更深的冰窟: “我会把你活着带回天剑宗,交给你的师傅。” “让他亲自来看看,他那个寄予厚望的好徒弟——是如何背叛师门,与幽冥殿同流合污的。” 叶无双一手扣住陈子墨的后颈,如提小鸡般押着他,继续沿着甬道向前飞掠。 拐过最后一个弯道——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只见前方那开阔的遗迹大厅中,一口足有三人合抱之巨的青铜古钟正悬浮在半空中,钟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佛光,但此刻那佛光却被一层又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气流死死缠绕着! 而在巨钟的另一侧,一座残破的剑阵正在苦苦支撑—— 七柄灵光黯淡的长剑呈七星方位插在地面上,剑身上缠绕着一道道游走的剑气,然而在那些黑色气流的不断侵蚀与撞击下,剑阵已经摇摇欲坠,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透过那漫天肆虐的黑色气流,隐约能看到剑阵中央那几道浴血奋战的身影—— 天剑峰峰主! 以及六名浑身是伤的弟子! 月清雅站在高处,秀眉微蹙,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局势,声音清冷而果断: “你们两个,先去天剑宗那边。” 她一指那座残破的剑阵:“他们的剑阵人手不够,无法发挥出完全威力,再这样下去,支撑不了多久。” 随即,她的目光又落向那口被黑气缠绕的古钟:“万佛寺那边暂时还能撑住,问题不大。” 最后,她抬起眼眸,望向那黑气最浓郁翻涌的源头——正殿深处那片滚滚黑潮: “我先去幽冥殿那边,会会他们。” 叶无双闻言,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押着陈子墨便朝天剑宗的剑阵方向飞掠而去! 上官宇寰看了一眼万佛寺那边,见那口古钟虽然被缠绕得厉害,但金光依然稳固,便也不再迟疑,身形一转,紧随叶无双而去! 月清雅身形化作一道紫电,直直地朝着那黑气最为浓烈的源头冲去,眨眼间便消失在翻滚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天剑峰剑阵之内—— 天剑峰峰主白眉一凝,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那原本正在疯狂侵蚀剑阵的黑气,攻势竟突然减弱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狰狞,反而像是被抽调了力量一般,后继乏力。 “嗯?” 他正疑惑间,一道嘶哑而凄厉的喊声从剑阵外猛然炸响! “师傅!!” 那是陈子墨的声音! 天剑峰峰主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正不顾一切地冲破叶无双的钳制,跌跌撞撞地朝着剑阵这边冲来! 陈子墨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脸上满是惊惶与狼狈,一边跑一边伸手指向身后的叶无双,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师傅!叶无双他勾结幽冥殿和魔教!!” “是他害得我们剑阵被破的啊——!!” 话音未落,整个剑阵内外的天剑宗弟子和执事们,齐刷刷地转头,将目光投向了刚刚追至阵前的叶无双。 天剑峰峰主眉头紧锁,深深地看了一眼叶无双,又看了一眼自己这个狼狈不堪、浑身颤抖的亲传弟子—— 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挥袖解开了剑阵的禁制。 “进来。” 陈子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剑阵之中,一头扑到天剑峰峰主脚边,声音带着哭腔道:“师傅!弟子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而这时,叶无双也追到了剑阵外,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个缩在天剑峰峰主身后的身影,大声喝道: “陈子墨!你血口喷人!” “剑阵被破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在此地!我怎么勾结魔教来破你的阵?!” 他手中长剑斜指,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陈子墨的眼睛: “分明是我赶来之时,在甬道外碰见你鬼鬼祟祟地在外围!等我上前问话之时,你便暗中勾结幽冥殿的人,要联手杀我!” 陈子墨跪在天剑峰峰主脚边,抬起头时,眼眶已经泛红,声音哽咽却带着一股倔强: “师傅……徒儿跟了您十年!十年啊!!” 他猛地指向剑阵外冷然而立的叶无双,声音陡然拔高: “他叶无双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修!凭什么他一来,咱们天剑峰就遭此大劫?!” “师傅,您别信他的鬼话!我没有勾结幽冥殿之人!更不可能背叛师门!!” 他说得情真意切,满眼委屈,若不是亲眼见过他与幽冥殿暗使交谈的模样,恐怕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一个被冤枉的好弟子。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而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无双哥哥不会勾结幽冥殿和魔教的!” 叶欢欢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娇俏的脸蛋上满是认真,她快步走到叶无双身旁,目光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剑阵内的陈子墨。 陈子墨见状,脸色猛地一变,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便化为痛心疾首的表情,对着叶欢欢喊道: “师妹!!” “你不要被别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他这就是在利用你啊!” 就在陈子墨声音刚落、剑阵内外的气氛紧张到几乎要凝固之际,一道懒散却带着明显讽刺意味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了起来: “哼。” 上官宇寰双手抱胸,斜倚在甬道口的一面残破石壁上,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饶有兴致地在陈子墨和天剑峰峰主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陈子墨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天剑宗的人,果然都是一些虚伪之人。” 这话一出,无异于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陈子墨猛地转过头,目光凌厉地盯着上官宇寰,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厉声喝道: “你是什么人?!” “天剑宗由得你来说三道四?!”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幽冥殿那道翻涌的滔天黑气,骤然间剧烈震荡起来,像是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正面击中,黑气中夹杂着无数凄厉的嘶吼声,竟开始节节败退、四散溃逃! 月清雅! 她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压制住了幽冥殿的攻势核心! 万佛寺那边,那口被黑气缠绕的巨钟也猛地爆发出璀璨的金色佛光,将所有残余的黑气尽数震散! 万佛寺的众位僧人见状,精神大振,立即抓住机会,齐齐出手,梵唱声与佛光大盛,配合着月清雅的攻势,将幽冥殿的人马逼得连连后退! 幽冥殿众人见大势已去,攻势已颓,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为首的那个黑袍人阴沉地一挥手—— “停手。” 所有幽冥殿的人如同潮水般退去,收敛气息,不再出手。 月清雅与万佛寺也避免幽冥殿反扑,也选择了停手。 一时间,偌大的遗迹大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天剑宗所在的方向。 那剑阵内外,对峙的叶无双与陈子墨,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多谢陈子墨小友啊,不是他,我们还真不能重创天剑老头呢。” 幽冥殿领头人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沙哑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遗迹大厅中回荡,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天剑宗,几名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有震惊、有愤怒、有怀疑、有茫然! 陈子墨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万万没有想到,幽冥殿的人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肆无忌惮地道出这句话! 这简直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然而,在场之人中,但凡有些阅历和心计的,都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幽冥殿的这番喊话,看似是直接承认了陈子墨就是天剑宗的叛徒,直白得毫无遮掩。 但偏偏是这种太过直白的“指认”,反而透着一股怪异! 如果他们真的是在感谢陈子墨,又何必在双方停手、局势已然明朗之际跳出来喊这话?这不是明摆着要让陈子墨成为众矢之的? 这更像是……在帮叶无双洗脱嫌疑! 而叶无双这边—— 他听到幽冥殿那领头人的话,眉头猛地一皱,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去反驳什么。 幽冥殿说的是事实,他不可能去反驳幽冥殿的话。 可他如果顺着幽冥殿的话去指认陈子墨,那又显得有些太过顺理成章,反而像是与幽冥殿有所默契。 这一手,阴阳怪气,进退两难! 叶无双握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天剑峰峰主沉默了数息,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锁定着幽冥殿那领头之人,声音低沉却也如剑锋般森然: “既然他帮了你们,你们就这么反手把他卖了?” 这句话问得极其冷静,却字字诛心。 既是对幽冥殿这番操作的不齿,也是在试探那领头人口中的真伪。 然而那幽冥殿的领头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嗤嗤地笑了起来,黑色的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且扭曲的脸庞,邪邪地勾起了嘴角: “呵呵呵……” “这不是已经无用武之地了嘛。” 他的目光越过天剑峰峰主,戏谑地落在了陈子墨那张因为极度震惊和恐惧而毫无血色的脸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看你们师徒相残,也是一种难得的乐趣啊——” 那语气轻佻而残忍,像是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一般,充满了恶意与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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