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青梅结婚,但是一血不是我】(6-7)作者:瓦尔基里之翼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8-12 7:22 已读130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和青梅结婚,但是一血不是我】(6-7)

作者:瓦尔基里之翼
2026/08/12 发布于 pixiv
字数:25798

  标签:青梅竹马 NTR NTRS 纯爱 绿帽 淫妻 夫目前犯 破处 寝取

  第6章 项目启动

  【本书会是好结局的】

  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两点过。

  卫凛岳推开门,玄关的灯开着,客厅里飘着一股炖肉的香味儿。

  余悦大概又在厨房里忙活了一天,这会儿灶台上正炖着东西呢,旁边放了个厨房闹钟。

  他换了拖鞋走过去,果然看见灶上架着一口炖锅,小火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锅盖的气孔里喷出一股股白雾。

  他用抹布抓着锅盖,揭开锅盖看了一眼——啊,是红烧排骨,是卫凛岳的老爸教她的做法,加了八角和桂皮,而且酱油色很重,咸口还放了点辣椒,这会儿汤汁已经收得有些浓稠了,挂在排骨上油亮油亮的。

  旁边案板上还摆着备好的菜:一盘切好的菜等着下锅爆炒,一盘凉拌海带丝已经调好了醋汁和蒜末,旁边还搁了两个他爱吃的皮蛋,剥了壳切成了月牙瓣。

  余悦不在厨房,也不在客厅。

  卫凛岳转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放慢下来。

  卧室的门虚掩着,他推开一条缝,看见余悦躺在床上睡熟了。

  她还是穿着自己那件大T恤,趴在枕头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小脸,脸蛋被枕头挤得嘟起来,嘴唇微微张开,鼻尖上有一层细密的汗。

  这丫头,睡觉也不开空调?

  卫凛岳是肯定要开空调才睡得着的。

  她的被子只盖到腰上,两条光溜溜的白嫩小腿从被子边沿伸出来,一只白玉小脚搭在他昨晚睡的那个枕头上,另一只垂在床边。

  奇葩的睡相。

  卫凛岳轻轻把门关上,没有叫醒她。

  他回到厨房,系上围裙,把炖锅的火调小,然后开始动手收拾案板上的备菜。

  菜已经择好了,他洗了洗手,切了几瓣蒜,准备等她醒了再下锅炒,不然炒早了放久了会蔫。

  凉拌海带丝放进冰箱里冷藏,皮蛋淋了点生抽和香油,端上餐桌用罩子罩住。

  做完这些,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掏出手机,洛月的QQ头像安静地躺在消息列表里,暂时没有新消息发来。

  他退出QQ,随手刷了刷微博,热搜上全是最近新出的游戏大作的新闻,他看了几眼就关掉了。

  然后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下午的太阳透过半拉的窗帘洒进来,空调出风口里吹出干燥的冷风,楼底下有小孩子的嬉笑声隐隐约约地传上来。

  四点多的时候卧室那边传来动静,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然后卫生间的门开了一下又关上,水龙头哗哗地响了一阵。

  又过了一小会儿,余悦揉着眼睛从走廊里走出来,头发睡得翘了一根呆毛,大T恤皱皱巴巴地挂在身上。

  她看见卫凛岳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然后迷迷瞪瞪地说:“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都没听见动静呀。”

  “我回来有阵子了,这不是看你睡得香,没叫醒你。”卫凛岳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她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余悦走到沙发旁边,直接倒在他身上,把脸埋进他脖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两条腿蜷起来搁在沙发垫上。

  她大概是还没完全睡醒,把自己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他身上,呼吸又慢慢变得均匀起来,像是在他身上打算再睡一觉似的。

  卫凛岳搂着她的腰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手掌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把那撮翘起来的呆毛往下按了按。

  过了好一会儿,余悦才彻底清醒过来,从他身上爬起来,揉了揉鼻子,说:“我的排骨炖好了吧?闹钟为什么没响呀……我去炒菜,你等着吃就行。”

  然后小丫头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进了厨房。

  油锅滋啦一声响,空心菜下锅了。

  卫凛岳晚饭吃得很香。

  他父亲做法的红烧排骨的酱汁拌饭是一绝,余悦比平时多吃了小半碗饭,吃得嘴角都是酱汁,被卫凛岳一块餐巾纸摁在脸上擦干净了。

  余悦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后把盘子里的排骨又往他碗里夹了两块。

  凉拌海带丝酸甜爽口,爆炒白菜的火候刚好,嚼起来还是有脆劲的。

  吃完了饭余悦说想玩会儿Switch,卫凛岳说行,两个人就窝在沙发上打了两盘任天堂全明星大乱斗。

  余悦玩这种格斗游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每次都被他用库巴的必杀技打飞出屏幕,气得用靠枕砸他:“你就不能让我赢一次?”

  卫凛岳就真的放水让她赢了一盘,她赢了以后盘腿坐在沙发上举着Joy-Con冲他得意地笑:“看到没有,本小姐也不是吃素的。”

  然后她就打了个哈欠,像是累了。

  洗澡的时候,余悦在水雾里帮卫凛岳擦背,这是最近开始才有的习惯。

  毕竟她的个头太低,只有踩着浴凳才能够得着他的肩膀。

  她拿着搓澡巾用力的在他背上搓了几下,然后忽然停下来,把脸贴在他湿漉漉的脊背中央,两只手绕到前面抱住他的腰,就那样在淋浴的水柱下面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然后上了床,两具洗得干干净净的身体贴在一起。

  余悦今晚穿了一套白色的蕾丝内衣,是那种前面系扣的款式,她跪坐在床上,低着头解扣子的时候手指发抖,明显是动情了。

  卫凛岳没有等她把扣子全解开,伸手托起她小巧玲珑的下巴,拇指摩挲过她柔软的嘴唇,然后让她低头含住了自己的巨龙。

  余悦很顺从地照做了。

  她趴在床上,后脑勺扎着两条乖巧的低马尾,鹅黄色的丝带上沾了些水珠。

  她的嘴温温热热的,舌头灵活地舔过茎身。

  卫凛岳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因为塞得满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伸手握住了她散落的一根马尾环在手背上,不急不慢地在她嘴里抽送。

  余悦发出闷闷的呜咽声,嘴巴被撑得往下流口水,沿着她的下颌滴到枕头上。

  卫凛岳在她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退了出来,把她拉起来按在床上。他的手从她脖子后面绕过去,把她胸前内衣的扣子一个一个解开,然后把那块薄薄的布料丢到床脚去。

  余悦平坦的小胸脯露出来,她的乳尖已经硬硬地挺立起来了,粉色的乳晕很小一圈,看起来颜色很淡,像是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学生一样。

  他低头在小学生的蓓蕾上咬了一口。

  然后他摸到下面,那条蕾丝内裤的裆部已经湿透了,布料贴在她凸起的小肉缝上,透出底下的嫩粉色。

  他用手指勾住湿漉漉的内裤边缘,把裆部拨到一边,然后把她的腿分开。余悦喘着气,主动张开膝盖,把两条腿架到了他的腰侧。

  卫凛岳掐着她盆骨两侧,滑入,巨大的肉棒深深地插进去。

  由于自己的尺寸相较于余悦的小穴实在是过大了,这个过程很缓慢,他感觉到身下幼嫩萝莉的多汁阴道内壁一点点被撑开,那些紧致的花蕊皱褶从他的龟头顶端一路刮过去。

  “噫……凛岳……凛岳……啊、啊……”她的眉头在他开始抽送的一瞬间皱起,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细小可爱的呻吟。

  他开始动了。

  一开始只是不紧不慢地用腰发力抽送着身下的幼嫩肉穴,随后渐渐开始发力狠凿。

  每一下都把她的身体撞得往上滑一小截,白嫩的肥臀贴在床单上蹭出窸窣的声响。

  余悦的小腿在他腰侧随着撞击的动作一颠一颠地晃动,脚趾时而紧紧蜷起来,时而舒展开。

  她的嘴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咏叹调,声线奶乎乎娇滴滴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撒娇一样。

  卫凛岳的动作越来越凶猛。

  他把她的腿从腰侧抬起来,左右大大分开,压到她胸口两侧,用全身的重量往下凿击。

  她的花心被他的龟头每一次都撞得酥软至极,小腹中央能够看到一条肉棒进出的隆起,她的呻吟声在他的暴干之下彻底碎了,变成了被撞散的单个音节:“啊、啊、哈、嗯、噫——”

  卫凛岳低头看着她的脸,看着那双动人充满媚态的桃花眼在他的蹂躏下渗出眼泪,然后他伸手掐住了她细长的脖颈。

  五指收拢,拇指按在她会厌下方的凹陷处,余悦的呻吟声被掐断了,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张开却吸不到空气,只有舌尖在轻轻颤动。

  而她的阴道反而绞得更紧了,穴肉疯狂痉挛着把他的肉棒往里吸,像是要把整根巨龙吞进子宫里一样。

  他松开掐她脖子的手,俯下身去吻她的嘴唇。

  余悦在大口大口的喘息中回应着他的吻,舌尖颤颤巍巍地伸进他嘴里,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她想说什么,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凛岳——”然后整个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余悦剧烈地高潮了。

  她的阴道剧烈地收缩着,子宫口咬住他的龟头,一股滚烫的热液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两人交合处挤出来,打湿了他的阴囊和她的大腿内侧。

  她的身体持续痉挛了十几秒,嘴里的声音变成了连续不断的呜咽,脚趾蜷得紧紧的,手指攥着床单攥到指节发白。

  卫凛岳没有停下来,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

  他把还在高潮余韵中的身体翻了过去,让她跪趴在床上。余悦的膝盖在发抖,实在撑不住身体了,她的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枕头上,脸埋在枕头里,只有屁股还被他掐着腰翘起。

  他掰开她浑圆小巧的臀瓣,看着自己粗大的肉棒重新插进去。

  余悦清楚地感觉到龟头从她身体里碾过,像是自己没法抵抗的酷刑。

  “啊、不行了不行了……凛岳……我刚高潮……”余悦哭着求饶,想让他轻一点,但是她的求饶声越来越小,这并非是卫凛岳放慢了动作,而是因为她的意识正在浪潮般的快感中逐渐远离她的大脑。

  高潮过度的她有点不明白,她的竹马丈夫今天为什么这么兴致勃勃。

  她只知道她的身体被快感冲击得不听使唤了,明明已经高潮到快喘不过气来,阴道里的嫩肉却依然贪婪地缠着那根粗暴的肉棒不肯松开,哪怕撑到泛白也要舔舐每一寸皮肤。

  穴肉深处的核心地带依然在不停地吮吸他的龟头,并且随着他每一下深插,都会挤出一小股黏腻的淫水,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

  然后很快,卫凛岳掐着她的后颈,用快到几乎看不清的速度连续冲刺了几十下,每一下都整根没入。

  余悦尖叫起来,屁股在发抖,大腿根在发抖,连咬着枕头的牙齿都在发抖,然后身体猛地一软,又高潮了。

  她这次剧烈地潮吹了,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趴在那里不停地痉挛着。

  卫凛岳把她翻过来。

  这次是面对面抱着她肏弄,他把她的腿盘在自己腰上,两人面对面抱坐在一起交合。

  这个姿势插得特别深,龟头直接卡进子宫口那圈软肉里。

  余悦已经没有力气动了,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他身上,两条手臂勉强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发出细微的闷哼。

  他抱着她的臀部,把她的身体一下一下地往上抛,又让她的体重把她的身体坠下来,每一次落下肉棒都顶到子宫。

  余悦被插得开始胡言乱语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嘴里念叨着:“……凛岳、凛岳、凛岳,我爱你呀、我爱你呀……”

  卫凛岳感觉自己的极限也快到了,他抓着她两瓣屁股的嫩肉,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然后把她的胯骨死命按在自己身上,龟头抵着子宫口,猛烈地射出精液。

  射精的量很大,一股一股地打进她的子宫里,刺激得余悦浑身都在抖,她发出最后一声软软的呻吟,整个人彻底瘫倒在他怀里。

  射完之后卫凛岳没有马上把她放下来,保持着插入在里面的状态,抱着她湿漉漉的赤裸的身体半靠在床头。

  他感觉余悦的阴道还在高潮后的余韵中一下一下地抽动,而她紧紧地抱着他,把头靠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连挪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高潮后的余悦缓了过来,问道:“凛岳,你今天心情不好呀。”

  卫凛岳僵住了。

  其实他今天心情相当不错。

  过了一会儿,他放松下来,手臂收紧,把余悦更用力地抱进自己怀里。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额角,然后关了灯。

  黑暗里余悦在他怀里拱了拱身体,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缕光,小区楼下的垃圾车轰隆隆地响。

  妈的,这才凌晨四点多,天天都这样。(天津市垃圾车是真的烦人)

  余悦还睡得很沉,蜷在他怀里,脑袋抵着他胸口,一条腿搭在他腰上,光溜溜的皮肤贴着他。

  卫凛岳晨勃了,硬得发疼,火气全攒在充血的海绵体上,顶在余悦柔软的小腹上,一跳一跳的。

  这个淫荡的萝莉杯子。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昨晚被折腾得太狠,潮吹了三次,最后是哭唧唧睡着的。

  此时嘴唇微微张开,呼吸里还带着点昨晚没散干净的奶香味,是他给她买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试着把她的腿从自己腰上挪开,刚动了一下她就皱了皱鼻子,手在他胸口无意识地抓了一把,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又往他身上拱了拱,那两粒小巧的乳头蹭在他胸肌上,软软的。

  卫凛岳深吸一口气,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扶着硬烫的肉棒,对准她下面无毛阴户上的幼嫩细缝,用龟头蹭了蹭。

  这里真是……被自己那样使用,被陆鹏玩了半年,还是跟处子一样紧致白嫩……

  真是完美的飞机杯。

  余悦在梦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嘤咛,身体本能地微微张开了腿。

  她的穴口湿了,龟头很容易就推开了那两瓣肥嫩的大阴唇,卡在穴口上。他扶着她的腰,一点一点往里推,她的阴道内壁还没完全从昨晚的蹂躏中恢复过来,红肿的嫩肉紧紧箍着他的茎身,每一道皱褶都被撑开,疼得余悦在梦里皱起了眉头,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疼……不要……”。

  但是她的身体诚实得很,穴肉一边喊疼一边贪婪地吸上来,深处涌出一小股温热的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

  卫凛岳闷哼一声,也不管她醒没醒了,掐着她的屁股开始慢慢抽送起来。

  余悦被肏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屁股翘着,身后那个人正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屁股,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她整个人一耸一耸地往前滑。

  她的两只手被按在枕头两侧,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枕套,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还是半梦半醒的奶音:“嗯……凛岳,几点了呀……你怎么、怎么这么早就……哎哟,慢一点嘛……”

  “还早,你睡你的。”卫凛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余悦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闭上眼睛又眯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就被越来越强烈的快感赶走了睡意。

  她被他翻了过来,正面朝上,两条腿被分开压到胸口两侧,膝盖几乎碰到自己的肩膀。

  卫凛岳从上往下地贯穿她,眼睛盯着她逐渐变红的脸,她羞得用枕头遮住脸,却把自己的小穴拱得更高,方便他插得更深。

  清晨的性交没有持续太久。

  卫凛岳本来也只是想用身下的萝莉飞机杯解决晨勃,抽送了十来分钟就抵着她的子宫口射了出来。

  余悦的身体痉挛了几下,跟着也高潮了,她的反应比昨晚轻柔多了,也算是舒舒服服。

  完事之后她软塌塌地躺在床上,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伸手摸了一把小腹上溢出来的白色稠液,然后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脸埋回枕头里,含糊地说了句:“凛岳,我再睡一会儿……”

  卫凛岳光着身子下床,去浴室洗澡。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半硬状态的肉棒,上面沾满了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

  他挤了沐浴露搓出泡沫,洗干净,冲掉,关水,拿浴巾擦身体。镜子上的水雾慢慢散开,露出他自己那张脸,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下的黑眼圈比前几天淡了些。

  他裹着浴巾走出浴室的时候,余悦正站在浴室门口等着。

  她光着脚,穿着他昨晚脱下来的那件大T恤,两条腿并在一起站着,看到他从浴室里出来,脸立刻红了,瞪了他一眼,然后低着头从他旁边溜进了浴室,啪地把门关上了。

  卫凛岳听见门里面传来水龙头开启的声音和她闷闷的嘟囔:“这个色狼,一大早就……”。

  卫凛岳去厨房按下烧水键,打开冰箱拿出两枚鸡蛋和一袋切片面包。

  平底锅烧热,化了一小块黄油,面包片放下去煎到两面焦黄,盛出来放在盘子里。

  煎蛋做好之后他把蛋放进盘子里,又洗了两个西红柿切成瓣撒了点白糖,简简单单收拾好一顿早饭。

  早饭快做好的时候余悦从浴室出来了。

  她换了一件苹果绿的短袖T恤和白色短裤,头发吹到半干,脸颊被热水蒸得还是粉扑扑的。

  她走到餐桌旁边坐下,端起他放在桌上的一杯温水喝了一口,拿起筷子夹了片煎面包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嚼一边抬眼看他。

  卫凛岳给自己倒了杯速溶咖啡,在她对面坐下,拿着片面包往嘴里送。

  吃了一会儿,余悦的脚在桌子底下伸过来,光着的脚趾碰了碰他的脚踝。

  卫凛岳抬头看她,她立刻缩回脚,低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吃煎蛋。

  隔了几秒,她的脚又伸过来了,这次直接踩在他的脚面上,脚底凉丝丝的。

  “干嘛呢你。”卫凛岳说。

  余悦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看着有点心虚,像是在酝酿什么。

  果然,她放下筷子,双手捧着水杯,视线聚焦在他领口那颗没扣的衬衫扣子上:“凛岳,我有事想跟你说。”

  “你说。”

  “我都听洛月说了……你昨天拉她进游戏小组了,对吧?洛月……性格挺好的,咱们也一块长大的,她挺聪明,有她当策划肯定比我一个人瞎想强。

  “而且她又考了美院,美术上也能帮你分担不少。三个人一起做,进度肯定比咱们两个人快多了……”

  余悦放下杯子,看着他的眼睛:“我就是觉得,这样你就不用那么累了。你一个人又画又策划,我怕你忙不过来。洛月能帮你分担一些,你就可以专心画图了。我不想让你太累。”

  卫凛岳端着咖啡,在杯子后面继续喝咖啡,观察着余悦的反应。

  余悦的嘴唇抿了抿,嘟了起来:“就是,你不许跟她有什么,听到没有?她长得又高又漂亮,你要是有多余的精力你就找我嘛,不许找她。”

  这丫头在吃醋。

  余悦从小就一直对洛月有竞争者的危机感。

  但是她没有质问,没有撒娇说让洛月滚蛋不许她进组。

  她是卫凛岳的妻子,也是一个独立游戏项目的程序负责人,她用理性告诉自己,拉洛月进组是正确的决策。

  而且,此时激烈拒绝,很有可能适得其反。

  卫凛岳点了点头:“嗯,咱们是合作。”

  余悦开心地笑了一下,整个话题就这么翻过去了。

  吃完饭卫凛岳收拾了碗筷,余悦去卧室抱了笔记本电脑出来,窝在沙发上开始研究游戏引擎的文档。

  她看文档的时候很专注,屏幕上的代码和英文术语她一条一条地看,遇到不懂的就复制粘贴到搜索引擎里查,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着。

  卫凛岳在餐桌旁边坐下来,打开自己的笔记本。

  QQ刚登上就收到了消息轰炸:班级群里那帮人从昨晚就在聊,好几百条内容,有的说谁和谁又复合了,有的约酒,有的在骂报的驾校教练是傻逼。

  他翻了翻自己兄弟们的聊天,然后创建了一个新群。

  群名想了十几秒,最后打上去的是“游戏小组”。然后把余悦拉进来,又把洛月拉进来。

  三个头像排在成员列表里,整整齐齐。

  “哟,凛岳哥,群建起来了。”洛月消息秒回,然后发了一个猫猫冒头的表情包,“老板好,以后请多关照啦。”

  余悦的回复紧随其后:“月月好呀~咱们三个人一起加油!”

  “那我们开个简单的语音会吧,我把大体的方向跟大家说一下。”

  卫凛岳敲键盘,然后发了群语音邀请。

  两个人秒接。

  余悦在卧室里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句“听得到听得到”,洛月在那边轻声说了句“清楚”。

  卫凛岳把笔记本挪到茶几上,清了两下嗓子,开始说游戏的事。

  大概是中世纪的背景设定,瘟疫肆虐的世界观,主角是一个意外获得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在绝望的世界里靠有限的资源活下去;玩法上结合了解谜探索和生存要素,核心机制是瘟疫感染值和光明值,氛围阴暗,但是真结局是光明的,要给人希望嘛。

  卫凛岳一向相信希望。

  洛月听着,等他说完才开口:“我想想啊。凛哥你那美术估计要搞黑暗幻想风格吧,材质上肯定不能太亮太干净。

  “交互上我觉得可以多做一些环境叙事,别上来就大段台词扔过去,玩家自己探索发现的东西比给答案来得有吸引力,你说是吧。

  “还有啊,剧情线我倾向主线和支线交织推进,这样,我先搭个大概的框架。”

  余悦立刻接上:“那这样的话怪物AI要用行为树控制,光照系统估计得写个动态全局光照。

  “凛岳呀,你这个美术量肯定不小,要不材质库咱们一起做,我让洛月分一部分时间帮你画贴图。

  “洛月你到时候剧情对话文本什么的早点给我,我提前把对话系统写好。”

  洛月笑着答应。

  卫凛岳听着她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感觉自己的部分反而成了最不需要多说的环节。

  第7章

  八月的津城热得像蒸笼,窗外的知了从早叫到晚,没完没了。

  卫凛岳都被吵麻了。

  卫凛岳和余悦上大学之前的这个暑假过得倒是规律。

  早起,余悦做早饭,卫凛岳洗碗,然后两个人各占餐桌一角,一个抱着笔记本敲代码看文档,一个摊开画板画游戏的概念图和素材。

  洛月隔三差五在群里扔过来新的策划案章节和关卡设计草图,三个人开着语音一讨论就是一下午。

  有时候,洛月还会上门拜访。这丫头不知道是开了什么窍,经常趁着余悦不注意的时候凑过来偷偷亲卫凛岳。

  不过,没有初吻那次那么大胆了,不是双唇轻触,就是亲一亲脸颊。

  卫凛岳还挺遗憾的。

  他现在主打一个不主动不拒绝,不过,责任还是要负的。

  游戏项目的进度比预想的快得多。

  余悦的代码功底比她自己说的还要好,让卫凛岳看一眼就头疼的C++语言为基础的UE引擎用得越来越顺手,八月中旬的时候已经把对话系统和背包系统的框架搭了出来。

  她甚至没怎么用蓝图,而是借鉴别人的设计之后自己写的。

  对于一个十八岁少女来说,简直是天才一样的代码能力。

  而洛月呢?洛月在和卫凛岳聊过以后,把卫凛岳的策划案细化得又细致又清楚,每条任务线、每个角色的背景设定都列得工工整整,连道具描述这种边角料都写得有模有样,美术需求更是列了详细的清单,这可省了卫凛岳不少事。

  而卫凛岳这边,作为主策+主美,他一周时间就把角色原画定稿了,主角的形象改了三版之后最终敲定下来,又用两周时间把场景概念图画了七八张,黑暗幻想风格的废墟城镇、瘟疫蔓延的荒野、还有主角那个藏在教堂地下室里的小小避难所。

  余悦每次看到新图都要把笔记本转过去看好一会儿,然后双眼放光:“凛岳~你好厉害!”

  洛月就在语音那头干笑两声:“余悦,你这已经是今天第六遍了。”

  余悦哼一声:“我说的是实话嘛,我夸夸自己老公是理所当然的吧。”

  到了晚上,两个人洗完澡上了床,余悦会主动凑过来,用她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看着他,小手摸上他的胸口,欲求不满地发出邀请。

  卫凛岳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十八岁正当年的欲望旺盛得不像话,有时候一晚上得内射她两三次,余悦满足极了,只是会第二天早上做早饭的时候腿还发软,扶着灶台骂他混蛋,然后晚上又主动凑过来。

  像扑火的飞蛾。

  但是有些事情是余悦不知道的。

  她不知道卫凛岳每隔几天,在她睡着之后,就会偷偷起夜,然后一个人去书房,反锁上门,打开电脑,点开那个藏在层层文件夹底下的隐藏视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反复看这些东西,为什么自己如此痴迷于青梅妻子被别人破处、被别人插入、在别人身下婉转承欢的视频。

  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这天晚上也是一样。

  余悦和卫凛岳尽情做完之后洗了澡,换上睡裙,钻进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

  她小小的身体在被子里蜷成一团,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嘴角微微翘着,就像是满足到笑容停不下来一样。

  卫凛岳等她睡熟了,轻轻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出卧室,反锁了书房的门。

  电脑启动的嗡鸣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晰,他坐在书桌前,屏幕的冷白光照在他脸上。

  视频文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个加密文件夹里,文件名是一串没有意义的数字,看起来像是系统生成的临时文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点开其中一个,播放器弹出,进度条从零开始。

  画面先是晃了几下,然后是酒店房间。连锁酒店的标准双人房,暖黄色的壁灯,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电视墙旁边是一面落地穿衣镜。床单是酒店标配的白色,被子上有一条深棕色的装饰布条,已经被压得皱皱巴巴的。

  陆鹏先出现在镜头里。他只穿着一条深灰色的运动短裤,光着上身,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大概是在调整拍摄角度。

  他的身材确实不错,一米九出头,肩宽腰窄,肌肉线条也挺清晰,毕竟篮球校队主力的体格摆在那里。

  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卫凛岳悄然握拳,攥紧,又松开。

  然后余悦进了画面。

  她穿着校服,高三统一的蓝白相间的运动校服,上衣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圆领T恤的领口。

  她刚进门,还背着书包,手里提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大概是饮料和零食。

  “来了啊,买啥了?”陆鹏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带着那种吊儿郎当的腔调。

  “就矿泉水嘛,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那个薯片。”余悦的声音不大,有些拘谨,显然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次的画面跟那个初夜视频不一样。

  陆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的身高把她完全罩住,余悦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伸手拉下她校服的拉链,动作不紧不慢。

  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是里面那件白色T恤。

  余悦抬手配合他,手臂举过头顶的时候露出腰侧一小截白嫩的皮肤,肋骨隐约可见,肚脐小小的,腰细得陆鹏两只手就能握住。

  “自己来还是我来?”陆鹏的手指勾住她牛仔裤的扣子。

  “……我不想做了。”

  “那可由不得你啊。”

  牛仔裤被褪下来,然后是白色棉质内裤。

  她赤身站在酒店的穿衣镜前,全身的肌肤在暖色灯光下诱人极了。

  她的身体在脱光之后更显得娇小了,锁骨凸出,胸脯平坦,只有微微隆起的弧度,小腹也很平坦,髋骨两侧的凸起小巧而又精致。

  陆鹏让她跪在床边。

  她有些不情愿,被陆鹏强行按着肩膀,半推半就地跪下来,膝盖陷进酒店地毯的长绒毛里。

  画面里能清楚地看到她对着陆鹏拉开了他的运动短裤,那根已经半勃的肉棒弹出来打在她脸上,她眨了眨眼,然后伸出双手握住茎身根部。

  跟那个初夜视频不同,这一次余悦的技术已经进步了太多。

  她先用舌尖绕着龟头舔了一圈,然后含住整个前端,慢慢地往下吞。

  陆鹏靠在床头,一只手拿着手机继续录,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缠着她的头发。余悦含得很深,深到鼻尖碰到他的小腹,深到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干呕声。

  但她没有停下来,而是保持着这个深度,用喉咙的软肉一下一下地挤压他的龟头,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地毯上。

  “学得挺快啊小鱼。”陆鹏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余悦回答不了,只是抬眼瞪了镜头一眼。

  那双眼睛从下往上看,涨红了,夹杂着情欲……与仇恨?

  这是卫凛岳从来没见过的眼神。

  然后陆鹏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来,放倒在床上。

  后面的画面卫凛岳甚至可以倒背如流。

  陆鹏分开余悦的腿,那根沾满她口水的肉棒挺进她白玉一般的身体。

  余悦的腿缠在他腰上,脚趾蜷缩又松开。她被翻过来跪趴着,脸埋在枕头里,屁股翘得老高,陆鹏从后面顶进来的时候她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再然后,她坐在他身上,自己摇着腰,平坦的小胸脯上下晃动,嘴里漏出来的呻吟再也压抑不住。

  陆鹏把她抱到那面穿衣镜前,让她双手撑着镜子,从后面进入她。

  余悦睁着眼,看着镜子里自己趴在镜子上的淫荡姿势,看着身后的男人一下一下地撞着她。

  她的脸比之前更红了,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快感,或者两者都有。

  陆鹏在她身后坏笑着问道:“舒服吗?”

  余悦咬着嘴唇不肯回答,陆鹏就停下来不动。

  她急了,自己扭着屁股往后拱,声音又柔又水,尾音颤颤巍巍地求他快点快点。

  陆鹏又问了一遍,她才在镜子里看着他,声如蚊蚋地说“舒服”。

  这是已经被开发好了。

  然后是落地窗前。

  窗帘被拉开一道缝,外面的城市夜景透进来。

  余悦被按在玻璃上。陆鹏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腰抽送,陆鹏俯下身去亲她,余悦被插着,推不开他,只好顺从。

  两个人就那样交织在一起,直到陆鹏把她整个人转过来抱起来,让她的后背贴着玻璃,两条腿夹在他腰上,他托着她的屁股从正面顶进她身体,她仰起头靠着玻璃喘息,脖颈修长,喉间漏出一段尖细的娇吟。

  最后是床上。

  陆鹏压在她身上,速度越来越快,床垫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余悦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几道长长的红印。

  陆鹏低吼一声,把肉棒顶进最深的地方,身体绷紧了几秒,然后缓缓抽出来。

  半软的肉棒带出一大股浓白的精液,从余悦被撑成一个红色小洞的小穴里淌下来,流过会阴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陆鹏的手指伸进那个还没合拢的小洞里扯出粘稠的丝线,把精液抹在她小腹上,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也倒在床上,把余悦拉进怀里让她枕在自己的肩窝上说了句辛苦了。

  余悦在高潮的恍惚里只来得及呜咽一声,就这样被陆鹏搂在一起喘息。

  画面最后一帧是余悦闭着眼睛想推开陆鹏,但是高潮过度的萝莉体型小淫娃怎么可能推得开校篮球队首发队员?

  卫凛岳关掉播放器。

  书房的灯一直没开,整个房间只有电脑屏幕的冷白光照在他脸上,眼白里布满血丝。

  他赤身坐在书桌前,运动短裤褪到脚踝,右手机械地套弄着高高翘起的肉棒。

  茎身青筋暴起,龟头胀得发紫,他的呼吸又粗又重,胸口的肌肉随着喘息剧烈起伏。

  他想起余悦刚才在床上的样子,想起她高潮时夹着他腰的腿,想起她在他耳边一遍遍说爱他。

  然后他又想起刚刚关掉的视频里她被陆鹏压在落地窗玻璃上的画面,想起她回头要亲亲的侧脸,想起她被操得站不住还要乖乖跪回床边的顺从。

  他的手腕加快速度,拇指碾过龟头敏感的顶端,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狠狠砸在书桌上。

  键盘弹起来了一下。

  他咬紧牙关,喉咙深处憋出一声闷吼,浓稠的精液喷涌而出溅在纸上。

  高潮过后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屏幕上只剩下桌面壁纸,这是他和余悦的婚纱照,她穿着中式嫁衣仰着头冲他笑,桃花眼弯弯的,笑得没心没肺。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起身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巨龙,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关掉电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回到卧室的时候余悦还在睡,姿势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卫凛岳轻轻躺回她身边。

  他的体重压得床垫微微下陷,余悦在梦里感觉到熟悉的体温,本能地翻了个身拱进他怀里。

  她的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他把手臂收拢,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眼。睡梦中余悦贴着他嘴角软软地上扬了一点点弧度,像是在睡梦里确认了他的温度一样放心下来了。

  卫凛岳还是想不通一些事。

  八月的后半段过得飞快。

  游戏项目的进展越来越顺利。

  洛月的策划案已经写完了第一章的全部内容,包括主线剧情、支线任务、关卡地图设计和NPC对话文本,厚厚的一个共享文档。

  余悦开玩笑说:“月月,你这是写小说呢。”

  洛月发了个害羞的猫咪表情包。

  “这不是第一次做策划,不太会写,你们多担待我呀。”

  卫凛岳看了一遍,洛月写得确实相当可以,尤其是对环境叙事的设计,很多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余悦的代码进度也快得惊人。

  她把对话系统、背包系统和存档系统都搭好了框架,开始在引擎里做初步的集成测试。

  遇到bug的时候她会把笔记本抱过来给卫凛岳看,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错信息说你帮我看下这个怎么回事。

  卫凛岳看了一会儿:“你这个变量好像没声明。”

  她一拍脑门说哎呀我忘了,然后又抱着电脑回去继续改。

  卫凛岳自己的美术部分也没落下。

  角色原画全部定稿之后他开始画场景,每天至少八个小时泡在数位板前面。

  键盘旁边堆满了喝光的能量饮料罐子,要不是年轻,而且能量饮料有无糖款,余悦早就告家长了。

  八月底的一个晚上,余悦把最后一个行李塞进她的巨大号的行李箱里,然后坐在箱子上试图把拉链拉上。

  她憋红了脸使劲压了两下,拉链纹丝不动,只好抬头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卫凛岳。

  卫凛岳走过去单手把行李箱压下去,另一只手拉上拉链,低头看了她一眼:“好家伙,你带了半箱零食?”

  “那个嘛,到学校也要吃零食的嘛。”

  卫凛岳数了数,两袋薯片、一盒巧克力棒、三包辣条、一袋话梅糖、一包夹心饼干、还有她妈塞进来的两罐自制牛肉酱。

  阿姨……丈母娘的自制牛肉酱自己算是从小吃到大,特别爱吃。

  跟津门本地人口味不一样,丈母娘做的有点偏辣,卫凛岳觉得特别下饭。

  卫凛岳把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余悦在旁边用看恐怖片的眼神看着他,最后在他把那袋话梅糖还给她之后才勉强平静下来。

  当然,牛肉酱还是塞了进去。

  自己也要吃的嘛。

  八月三十一号,两人拖着行李坐上了去京城的城际列车。

  余悦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厂房,时不时指着一闪而过的景色问他那是什么。

  跟小时候大院组织春游的时候一模一样,那时候大伙坐Y字头旅游列车,余悦和洛月把卫凛岳夹在中间,俩小丫头片子还争风吃醋呢,害的卫凛岳被班里男生嘲笑。

  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卫凛岳把她被压住的头发从她脑袋底下抽出来她都没醒。

  京城那边的房子是两家父母早就商量好的,在学校附近一个老小区里租了个一居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比住宿舍方便。

  两家父母帮他们提前打点好了,房租水电物业费分摊。

  余悦的妈妈说小两口过日子要紧,住宿舍像什么话,卫凛岳的妈妈深表赞同,两个妈一拍即合,连租房合同都是她们俩亲自来看房签的。

  只是,卫凛岳其实是想住宿舍的……看这样子也不太可能了。

  当然,学校还是会分配宿舍就是了。

  列车广播报了即将到站的信息,卫凛岳轻轻拍了拍余悦的脸颊:“老婆,快醒醒,咱们到了。”

  余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着眼睛往窗外看。

  站台上人来人往,初秋的阳光明晃晃地洒在月台上,京城的天比津城更干更蓝,空气里的热浪混着陌生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的大学就在这座城市的西北角。

  九月初的太阳还是很毒,但风已经十分干爽,吹在身上不像津城那么黏糊糊的。

  说实话,津城的天气那是真的很潮湿,夏季湿度经常维持在80%以上。

  卫凛岳和余悦拖着行李箱从城际列车上下来,在京城站里跟着人流往外走。

  余悦背着她的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袋在车上没吃完的薯片,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旅客,被卫凛岳一把拽住背包带子拉回身边。

  “看路。就知道吃,回头吃成小肥猪。”

  余悦吐了吐舌头:“反正有你养我,猪就猪吧。”

  说完把薯片袋子塞进垃圾桶,然后挽住他的胳膊,乖乖地跟着他走。

  两人先打车去了两家父母提前租好的房子。

  房子在人大附近一个老小区里,六层板楼的三楼,这是一套一居室,四十多平米,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里的客厅朝南,采光不错,厨房是窄长条的,卫生间倒是不大,但是重新装修过,而且收拾得很干净,卧室里摆着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和一张书桌。

  余悦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摸摸这里碰碰那里,然后站在卧室窗户前往外看,能看到小区里几棵老槐树的树冠和远处人大校园里红色的教学楼。

  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冲卫凛岳笑了一下。

  “凛岳啊,这就是咱们在京城的新家了。”

  卫凛岳把行李箱靠墙放好,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往窗外看了一眼。

  楼底下几个大爷大妈坐在树荫里下象棋,收音机里放着戏剧,隔着玻璃传上来,模模糊糊的。

  “嗯,咱们的新家,”他说,“先把行李收拾了吧,下午还得去报到呢。”

  两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把行李归置好。

  余悦把自己的衣服叠整齐放进衣柜左半边,卫凛岳的衣服挂进右半边。

  书桌上摆了两人的笔记本电脑。

  厨房里锅碗瓢盆是两家父母提前置办好的,余悦检查了一遍,发现少了个炒锅的锅盖,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奇怪,锅盖能去哪呢?按理来说都是从拆封到归置提前安排好的呀。

  下午两点,两人各自去学院报到。

  计算机学院和信息学院都在世纪馆旁边的那几栋楼里,余悦拉着卫凛岳的手让他把自己送到计算机学院的迎新帐篷底下,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负责迎新的师兄师姐看见这么小一只新生被这么高的一个男生送过来,眼神都在两人之间来回瞟了好几遍。

  余悦倒是一点都不怯场,大大方方地填了表格领了新生材料,然后踮起脚尖在卫凛岳下巴上亲了一口,说:“那我先去领军训服了,你晚上找我吃饭”。

  在场师兄师姐的表情一时之间都很精彩。

  卫凛岳拎着自己的行李去艺术学院报到,领了宿舍钥匙和军训服,然后在自己的宿舍里第一次见到了三个室友。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带独立卫浴。

  他到的早,挑了个靠窗的床位,正往床上铺凉席的时候,门口哐当一声响,一个方头方脑的寸头男生抱着个行李袋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他爸妈,一人提了一个行李箱。

  “哎呀呀,来新人了!”寸头男生把行李袋往地上一放,中气十足地朝卫凛岳打招呼,“我叫张方霆,京城本地的,哥们儿怎么称呼?”

  “卫凛岳,津城来的。”

  “津城好地方啊!我姥姥就是津城的,我小时候年年去津城过假期,咱算半个老乡呢!”张方霆说话的速度极快,“你是哪个专业的?我油画专业的。”

  “我也是油画。”

  “那更巧了!以后上课咱都一起,有啥不懂的互相照应。我这人特别好说话,除了画画不太行以外没啥大毛病。

  “你吃了吗?我妈给带了一盒枣泥酥,你先来两块垫垫肚子。”说着就要去翻他那个行李袋。

  此刻张方霆父母正忙着帮儿子铺床呢,他妈听到这话抬头笑着说:“方霆你这孩子,人家同学还没收拾完呢,你先让人把东西放好。”

  卫凛岳被这份热情弄得有点招架不住,但还是接了两块枣泥酥咬了一口,甜得发腻,但确实挺好吃。

  宿舍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戴眼镜的高高瘦瘦的男生推着箱子走进来,后面跟着他爸,父子俩都文质彬彬的,表情和善但是话不多。

  瘦高个报了自己的名字叫李昱霖,河南洛阳人,也是油画专业。

  他说话慢条斯理的,很有条理,跟他爸一样。

  最后一个室友是下午四点多到的,个头不高,皮肤偏黑,嘴巴有点大,看着很喜庆,叫什么于文涛,来自四川都江堰。

  卫凛岳只知道都江堰有个什么古代水利工程,除此以外一无所知。

  他是自己一个人来报到的,背了个登山包,拎了个大号行李箱,一进门就用一口川普味的普通话跟每个人打招呼,他管张方霆叫“京爷”,管李昱霖叫“洛阳哥”,管卫凛岳叫“相声哥”,然后被子还没铺呢,先坐下来给每个人发了一包从老家带来的钟鸭子。

  “你们尝一下,绝对香得很。”

  卫凛岳拆开包装咬了一口,确实好吃。

  四个人各自收拾完床铺,张方霆站在宿舍中央一拍大腿:“兄弟们,缘分一场,今天必须聚个餐!我请客!学校西门出去往右拐有家馆子,我提前都打听好了,绝不含糊!”

  于文涛第一个响应:“好好好,听你安排!”

  李昱霖笑了笑,说:“好啊,正好我也饿了。”

  卫凛岳本来想给余悦发个消息问她晚饭怎么吃,但转念一想她那边大概也在跟新室友聚餐,就发了个消息说宿舍聚餐,然后收了手机跟着出了门。

  张方霆说的湘菜馆子在学校西门外面的一条小巷子里,门脸不大,味道确实地道。

  张方霆不由分说点了一桌子菜,剁椒鱼头、辣椒炒肉、酸豆角肉末、蒜蓉空心菜、还叫了四瓶北冰洋汽水。

  众人聊着家乡,艺考,等等等等。

  卫凛岳大多数时候听着他们聊,偶尔被问到津城有什么好吃的,就说了个锅巴菜和煎饼果子,于文涛立马掏出手机,说肥龙与老西……

  卫凛岳打断:“网红那都不够揍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卫凛岳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余悦发来一条QQ消息:“凛岳你们宿舍吃上饭了吗?我们宿舍四个女生加上隔壁宿舍两个也在聚餐呢!”

  后面跟着一张自拍,余悦在火锅店的蒸汽里比了个剪刀手,旁边坐着几个同样稚气未脱的女生,一个个都在往镜头这边凑。

  卫凛岳回了一句:正吃着呢,你多吃点。

  余悦秒回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配文是“你嫌我瘦”,然后紧跟着又发了一句“那我多吃两盘肉好了。”

  张方霆探头探脑想往他手机屏幕上看:“谁啊谁啊,才开学就有人给你发消息,不会是女朋友吧?”

  “发小。”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发小能发这么勤?我不信。”张方霆推了推卫凛岳,用一种“我全都懂了”的语气说:“别装了,我都看见照片了,长得不赖!”

  “你倒是眼尖。”卫凛岳端起北冰洋喝了一口,“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一块儿考上来的。”

  “芜湖!”张方霆一拍大腿,“青梅竹马一块儿上大学,这不是小说剧情吗?老卫你这也太让人羡慕了。李昱霖你说是不是?”

  李昱霖正低头挑鱼刺,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嗯,挺羡慕的。我高中同学考到北京的倒是有几个,但没有一块儿来报到的。”

  于文涛嘴里塞着半块剁椒鱼头,含含糊糊地说:“我高中的女同学一个比一个凶,要是跟她们一块上同一所大学,我宁可直接复读。”

  张方霆笑骂了他一句,又转头问卫凛岳:“那你那个青梅竹马读的哪个学院?什么专业?”

  “计算机学院,计科。”

  “计科?就是学编程的吧?厉害啊!女生学这个?那边的分数线还挺高的。你学画画,她学编程,这不正好,夫妻搭配干活不累,你负责貌美如花她负责赚钱养家……”

  “哎哎哎,不是夫妻,就是发小。”卫凛岳打断了张方霆的无端联想。

  虽然实际上确实是夫妻,但他不打算开学第一天就把这事抖出去。

  十八岁结婚这种事,在一般人的认知里还是太超前了点。

  而且,卫凛岳自己心里还扎着刺儿呢。

  张方霆嘿嘿一笑,一副“我不信但是我给你留面子”的表情,举起北冰洋瓶子跟卫凛岳碰了一下:“行行行,发小就发小,喝酒喝酒。”

  “这他妈是汽水。”

  “汽水咋了?心意到了就行!”

  四个大男生把一桌子菜一扫而空,最后张方霆结账的时候发现比预算多花了不少,虽然是他号称请客,最后还是卫凛岳给他垫了一些。

  俩人感情也近了不少。

  走出饭馆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九月初的晚风吹在身上还挺凉快。

  四个人沿着校园围墙外的小路走回宿舍,路灯在地上拉出四条长长的影子。

  张方霆在讲他高中时候暗恋隔壁班学委结果发现学委跟社会人搞在一起的事儿,于文涛时不时插嘴吐槽几句,李昱霖安静地走在最外侧,偶尔笑两声。

  卫凛岳走在他们中间,看着自己三个室友的背影,觉得这几个人倒也还不错。

  军训从第二天一早就开始了。

  京城九月的太阳比想象中要毒得多,每天早晨六点半集合,站军姿站到腿发麻,踢正步踢到脚起泡,教官姓刘,个子不高但嗓门贼大,时不时抓起艺术学院不多的男生提干。

  艺术学院绘画系的男生被编在一个方队里,张方霆站在卫凛岳左边,李昱霖和于文涛站在后面一排。

  张方霆每次站军姿的时候都会偷偷跟卫凛岳咬耳朵说这简直是人间炼狱,然后被刘教官一声怒吼吓得立刻立正站好。

  于文涛更惨。

  他以前没见过北方的秋天,也不知道北方的紫外线能有多厉害,第一天就晒脱了皮,鼻子额头红得跟煮熟的龙虾似的。

  晚上回宿舍他一边往脸上涂芦荟胶一边哼哼唧唧,用一口地道的川普抱怨说这哪是军训啊这分明是上刑。

  张方霆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说你们外地人就是娇气,你看看我们京城本地的,从小在这干燥暴晒的环境里长大,皮糙肉厚。

  卫凛岳默默心想,那是你没见过

  李昱霖倒是一直安安静静的,每天军训回来第一件事是拿湿毛巾擦一遍凉席,然后把军训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鞋子摆正,袜子洗了晾在阳台。

  他做这些事的动作不紧不慢,但从不偷懒。

  张方霆说他像个老干部,李昱霖也不反驳,只是笑一笑继续做自己的事。

  卫凛岳就比较吓人了,全宿舍只有他会叠豆腐块。

  部队大院这一块。

  军训期间卫凛岳和余悦基本只有吃饭的时候能碰个面。

  两个学院虽然都在世纪馆附近,但军训方队离得远,训练时间又排得满满当当,唯一的交集就是中午和晚上那两顿饭。

  余悦每次都会提前在QQ上说好在哪里等他。

  他穿过半个操场走到计算机院那个方队附近,远远就能看见她站在一丛矮冬青旁边,穿着宽大的迷彩服,袖子挽了好几道还是快盖过手指,腰带系得紧紧的,腰身细得他看了都觉得这军服尺码对萝莉体型女生也太不友好了。

  她看见他就会跑过来,帽子都快跑掉了,仰起头看着他:“凛岳……凛岳……哎呀,你晒黑了!看看你,鼻梁都晒红了,你涂防晒了没有?我记得我有给过你防晒霜的,你记得涂呀!”

  卫凛岳:“我涂了的,就是不太经晒罢了。”

  她仔细地凑近了看他的脸,好像能从晒黑的皮肤上辨别出防晒霜的成分似的,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还行,没骗我,确实涂了。”

  然后俩人去食堂。

  食堂的饭菜对于军训生来说就是续命的燃料,味道好不好根本不重要。

  余悦倒是每次都吃得很认真,一大碗米饭配两个菜,吃得干干净净,吃完还意犹未尽地用筷子戳着空碗。

  这家伙的小小体型是怎么吃进去这么多的?

  卫凛岳看她吃得香,就把自己盘子里剩的半份红烧排骨夹给她,她推让两下之后就高高兴兴地全吃完了。

  过了三四天以后,余悦说她宿舍的同学要叫她一起吃饭,可能不太方便每顿都跟他一块吃了。

  那是她们宿舍的老大姐,叫范子瑛的一个山东女生,在群里说她们宿舍应该团结一点,一起吃饭帮助增进感情,还说姐妹们咱刚开学哪能各自为战,咱以后都是一家人。

  余悦在QQ上把这段话转述给卫凛岳的时候加了一串省略号,显然对“一家人”这个措辞持保留态度。

  但毕竟她也不想一开学就跟室友闹得不愉快,所以还是答应了。

  “那你就跟她们吃呗。”卫凛岳靠在食堂外面的银杏树干上,一边喝冰可乐一边回消息。

  “那你跟谁吃呀?”

  “我跟我室友吃,我又不是没伴。”

  “那你要想我哦。”

  “嗯嗯,想你。”

  发完这句他才觉得自己说话越来越会应付了事了。

  这他妈才结婚两个多月,自己就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对着手机敲“想你”了。

  又过了几天,他们俩的情况很快就被各自的同学发现了。

  当然,先发现情况的是余悦那边。

  军训休息的时候,范子瑛非常直白地递了瓶矿泉水给余悦,上下扫视了一眼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悦悦啊,我寻思半天还是得问问你,那个天来找你的那个帅高个子是你对象?”

  余悦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哦,那是我老公。”

  据说当场就有三个女生把嘴里的矿泉水喷了出来。

  范子瑛倒是很镇定,只是眨了眨眼说了句“妈呀”。

  卫凛岳这边的情况不太一样。

  他是被张方霆在宿舍卧谈会上审问的。

  那天训练结束洗完了澡,四个人横七竖八躺在各自的床上,灯已经关了,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照着四张疲惫的脸。

  张方霆忽然说他今天中午去小卖部买水的时候看见计算机院那边有个特别漂亮的女生,一米四出头,小小的可爱极了,扎着两条马尾,笑起来特别甜,他就多看了两眼,然后发现那女生旁边站的就是卫凛岳。

  “老卫,”张方霆的声音从下铺传来,“你不是说那是你发小吗?怎么有人跟我说她手上戴着戒指,而且跟你手上戴的是同款?”

  “你们不是单纯发小关系吧?”

  于文涛立刻来劲了:“啥子啥子?老卫脱单了?跟我说一下!”来了京城之后他在努力融入四个人的社交圈,所以这句话是已经在控制方言了,但还是能听出川渝的味道。

  李昱霖放下手里的书从床帘后面探出脑袋,他虽然没说话,但显然也在等答案。卫凛岳望着天花板,沉默了两秒,说了句:“她是跟我一起来的同学,我俩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于文涛发出起哄的声音,张方霆却不依不饶:“不对不对,你这回答太狡猾了。青梅竹马,同款戒指,每天一起吃饭,她还给你擦汗——兄弟,你管这叫同学?”

  “……好吧,她是我老婆。”

  宿舍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张方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差点一头撞在上铺的床板上。

  于文涛的枕头再次飞出去,这次目标是卫凛岳。

  卫凛岳轻松防住。

  李昱霖默默把书放下,难得地主动问了一句:“你们是……已经办席了的那种?”

  “办了。”他干脆全交代了,“六月办的,两家父母都同意,从小定的娃娃亲,高考完就把事办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难描述。

  张方霆跳下床在地上转了好几圈,李昱霖真诚地说了句恭喜,于文涛用他标志性的川普大喊了一声“好家伙老子才从高中毕业你们就已经结婚了这世界太疯狂了”,然后非要卫凛岳明天请全宿舍喝汽水。

  等到他们稍微安静一点了,张方霆扶着床栏杆,用难得的正经语气问了句:“她跟你一块儿考到咱学校来的?”

  “嗯。”

  “你前面说过,你拿了美院的合格证,包括央美的?”

  “是。”

  “就为了跟她一个学校跑到综合类大学?”张方霆的语气里带着同行的惋惜,他也知道对自己这种学美术的学生来说,专业美术院校和综合类大学的美术系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是,就是陪她来的。”卫凛岳翻了个身,脸对着墙壁,“别跟班上其他人说,我不想太张扬。”

  “行,够意思。”张方霆重新躺下去。

  过了片刻黑暗中于文涛嘟囔了一句:“津城人结婚也太早了吧,我老家那边讨婆娘可不便宜。”

  没人接他的话茬,很快宿舍里就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军训过了快两周,卫凛岳觉得自己快憋炸了。

  这纯粹是生理上憋的。

  十八岁的新婚男人,每天跟老婆同在一个校园里,却只能中午晚上吃饭的时候见一面,而且每次见面周围都围着一堆人。

  她那边是范子瑛领着的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他这边是张方霆带头的几个嘻嘻哈哈的室友。

  妈的,好烦。

  俩人的视线隔着食堂的桌子对上,余悦冲他眨眨眼,他只能面无表情地低头扒饭。

  结了婚的人过成这样,换了谁都得憋出火来。

  卫凛岳的心态还有点不同:自己可以使用的杯子明明就在眼前,却用不了。

  这天晚上学校组织军训新生看爱国主义教育电影,在世纪馆西边的操场上支了块巨大的幕布。

  各连队按方阵席地而坐,艺术学院和计算机学院的座位区刚好挨着,卫凛岳坐在自己班的马扎上,余光能扫到右前方不到二十米处余悦的后脑勺。

  两条低马尾,浅蓝色的丝带,在晚风里轻轻晃着。

  这是什么?这发型就是给自己准备的缰绳啊。

  电影放的是《冲出亚马逊》,一部他俩在部队大院看过不下五遍的老片子,侯勇演的,特种兵去南美丛林接受魔鬼训练的故事。卫凛岳闭着眼都能背出接下来的每一句台词,余悦大概也一样。果然,电影开场不到二十分钟,他就看见余悦开始偷偷低头玩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

  然后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

  “凛岳,这电影咱不是跟叔叔阿姨一块儿看过的嘛,怎么军训还放这个。”

  卫凛岳打字:“这你可别问我,我哪知道。”

  三秒后余悦又发来一条:“我好无聊呀,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卫凛岳抬头左右扫了一圈。

  周围全是穿着迷彩服的新生,黑压压的一片脑袋,偶尔有几个人在交头接耳,但整体还算安静。

  刘教官坐在方阵最边上,正仰头看着幕布,姿势放松得很,没在盯着队伍。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最后一条消息是一个委屈巴巴的颜文字。

  Ծ‸Ծ

  他给余悦发了条消息——“你往左边看,看到体育馆后面那个公厕了没有?你过五分钟出来,等我去找你。”然后就收了手机,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电影。

  过了几分钟,他拍了拍张方霆的膝盖,低声说去上个厕所,张方霆正看得入迷呢,摆了摆手,没多问。

  他猫着腰从方阵后面绕出去,借着夜色的掩护快步穿过操场边上的那条没人的小道,走到了体育场旁边那个几乎没人来的公厕边上。

  余悦站在男厕所门口,双手攥着手机,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是他,小声说了句:“这边男的女的?”

  “这边男厕。”

  还没等她再开口,他就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进去了。

  “哎哎哎?凛岳?”

  小小的抗议被无视了。

  男厕所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推开了最后一个隔间的门。

  这个隔间是个无障碍厕位,里面比普通的隔间大了不少,角落里还搁着一个落了灰的拖把桶,马桶倒是看着不脏。

  他先进去,把余悦也拽进来,然后反手锁上了隔间的门。现在两个人就被关在这个窄小逼仄的空间里了。余悦眨眨眼看着他。

  他搂住她的腰,俯身把她整个人压在墙上,低头去强吻她的小嘴。

  她唔了一声踮起脚尖迎上去。

  他们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一起的同时,他的手已经伸进了她迷彩服的下摆里,从里面摸到了她细腰上光滑的皮肤。

  她的乳尖在他的手掌覆上去之前已经硬硬地挺起来了,触感柔软而又带着些许韧性,白嫩滑腻得让他的巨根立刻有了反应。

  他从她的嘴唇一路亲到她的耳垂,舌尖舔过她耳朵后面那一小片皮肤的时候,她的身体在他怀里抖了一下,嘴里发出细微的“嗯”声。

  他亲完之后低头锁上了门,把马桶盖放下来,用纸巾胡乱擦了两下,然后自己坐上去,拽着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

  “乖,别出声,外面能听见的。”

  余悦咬着嘴唇,红着脸,把迷彩服的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白色的棉T恤。

  然后她又乖乖地把T恤脱了下来,露出上半身那对A罩杯都不到的贫乳,淡粉色的小小乳晕一晃一晃,上面可爱的小乳尖在他的目光下迅速地挺立起来,像两颗待人摘取的小樱桃一样。

  他低头含住其中一颗,手伸进她的迷彩裤里。裤腰的松紧带箍在他的手腕上,他的手指往下探,隔着内裤柔软的棉布摸到一片湿热。

  卫凛岳把她的内裤裆部拨到一边,指尖滑过那道紧闭的肉缝,轻轻往里抠了抠。

  余悦条件反射地夹紧了膝盖,但又很快放松下来主动把腿分得更开。

  “余悦,小声点。”他把沾满她淫水的手指从裤子里抽出来,放在她面前的唇边。

  她就伸出舌头,乖乖地舔干净自己的汁液,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卫凛岳解开自己的皮带,把腰带金属扣拨到一边,掏出那根已经硬得发疼的肉棒。

  余悦不用他吩咐就抬起臀部,一只小手扶着他的茎身,对准自己还在不停分泌花蜜的小穴,缓缓坐下去。

  “嘶……余悦,你太紧了……”他的龟头顶开她的层层叠叠紧致湿热的阴道内壁褶皱,像一把楔子一寸一寸地钉进她的身体最深处。

  余悦骑在他身上,仰起脖子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

  不仅是因为时隔多日终于让熟悉的肉棒嵌进自己身体,也是因为那根肉棒实在是太大了,每次坐下去都感觉自己要被分成两半,而且这么多天没有做过,自己的子宫口被龟头顶得酸胀发麻,但是阴道内壁却在主动地、贪婪地蠕动,紧紧绞着他的伟岸巨龙。

  所有不适感很快就转化为了酥麻的快感。

  她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开始上下摇晃起自己的盈盈腰肢。

  她的动作一开始还有些生涩,但很快就找到了节奏,起落的幅度不大,但频率极快,甬道里咕叽咕叽的水声在静谧的厕所里格外清晰。

  他双手掐着她纤细的腰,配合着她的起落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这个姿势进得极深,他低头能清楚地看到两人生殖器的结合处,自己那根粗大的肉棒把她光洁白嫩的无毛小穴撑满了,两瓣肥嫩的大阴唇被挤得向外翻开,上面全都晶莹剔透的淫液。

  他把她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然后咬住了她胸前小小的乳尖。他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着那粒硬硬的蓓蕾,舌头绕着乳晕打转。

  余悦咬着嘴唇把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呻吟强行吞回去,整个人在他身上剧烈发抖,阴道开始高频度地痉挛,两腿也夹在卫凛岳身上,不能自己。

  她高潮了,整个人软在他身上,嘴里还在不停嘟囔着含糊不清的“凛岳……凛岳……”

  卫凛岳接受着高潮余韵的洗礼。他把她抱起来,翻了个身,让她跪在冰凉的地砖上,扶着水管弯下腰,翘起屁股。

  这个姿势让余悦刚刚高潮过的、还在不断收缩的粉嫩无毛馒头穴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惨淡的光线下,之前被自己丈夫注入进去的精液正从穴口淌下来,在她的阴唇边缘拉出道道银丝。

  他没有任何前兆或提示,从后面握住她的髋骨,狠狠地把粗壮的肉棒整根没入她还在高潮中痉挛的阴户。

  余悦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冲,额头差点撞上水管,幸好她在最后一秒用手垫住了额头,然后就用这只手捂着嘴,憋着自己不要出声。

  卫凛岳的抽插激烈而凶猛,每一下都全根尽入、全根尽出,阴囊啪啪地抽打在她的臀瓣上,上面沾满了她的爱液。

  他也到了极限了,抓着她的屁股又奋力冲刺了十几下,然后把她的身体死命按在自己胯下,肉棒深埋在她子宫口,龟头马眼大开,把一股股浓稠的精液全部射了进去。

  射完之后他维持着插入的姿势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抽出半软的肉棒。

  她立刻用纸巾垫住了自己下面,不让精液滴到外面的衣裤上,清理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拉上裤子,扣好皮带,低头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余悦还扶着水管站着,她又高潮了,腿软得几乎站不稳,脸上全是为了忍耐而不自觉流下的泪痕,嘴角却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他扶着她走出隔间的时候,男厕所外面正好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好像是隔壁连队的人在电影放映中途结伴来上厕所。

  余悦的脸色一变,卫凛岳低声道:“走后门。”

  拉着她的手推开厕所后门,从体育馆后面的小路绕了出去。

  晚风清凉,吹散了两人身上的石楠花气味。余悦把迷彩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脖子上被他嘬出来的红印,然后用手指梳了两下被揉乱的头发。

  她的小腹里有温热的东西在流动,而且微微隆起了肉眼可见的程度,那是她的丈夫射进去的一肚子精液,正被她的子宫一点一点地吸收。

  卫凛岳走在她后面半步,两人绕了一大圈才装模作样地从另一个方向回到操场后方。

  电影还在放,地上黑压压地坐着成排的军训学生,没人注意到他们俩从阴影里走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余悦冲他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身悄悄溜回了自己连队的方阵。

  军训结束那天下午,操场上到处都是扔帽子的人。

  迷彩帽满天飞,教官们站在旁边难得没骂人,有几个教官甚至被自己带的学生抬起来抛着玩。

  卫凛岳没凑这个热闹。

  他跟张方霆打了声招呼,背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袋直接出了校门,在校门口那棵银杏树底下等了不到五分钟,就看见余悦拖着她那个巨大的行李箱从计算机院的方向跑过来,跑得两条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凛岳!”她扑上来抱住他的腰,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抬起头的时候眉眼弯弯,“回家回家!我要睡咱们的床!宿舍的床板硬死了,我睡了半个月腰都快断了。”

  卫凛岳接过她的行李箱,两个人沿着学校外面那条种满国槐的路往出租屋走。

  九月中旬的京城已经入秋了,早晚凉快得很,但是树叶倒是还绿油油的。

  余悦走在他旁边,一只手拽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指着路边新开的一家奶茶店说回头要来试试。

  卫凛岳撇撇嘴,对这种糖水不感兴趣。

  到了家,余悦把鞋子踢掉光着脚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检查了一遍水电煤气和窗户,然后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一切正常,可以开始过日子了。”

  她说的“过日子”从当晚开始,就没停过。

  军训期间只释放过一次的卫凛岳,在重新睡到那张双人床上之后,精力旺盛至极。

  每天晚上洗完澡,余悦换上睡衣往床上一躺,他就压上去了。有时候她睡衣都来不及换,刚吹干的头发还散在枕头上,人已经被他翻过去跪趴在床上了。

  余悦从一开始的欲拒还迎到后来的逆来顺受,再到最后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他胸口软绵绵地说:“凛岳你今天射了两次了……”

  话音没落又被他翻身压住,把抗议堵回喉咙里变成一串含混不清的呻吟。

  有一回她扶着腰从床上起来,腿软得差点跪在床边的木地板上。

  低头一看,自己两个膝盖上全是被他攥出来的青紫色指印,大腿内侧更是一片狼藉,干涸的精斑和淫水的混合物糊在皮肤上,黏得她走路都觉得别扭。

  她回头用无比委屈的眼神看着他,却看到他那根肉棒又翘起来了,立刻抱着浴巾连滚带爬地逃进浴室,反锁上门,在里面喊:“凛岳今天我罢工了再也不干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大概是晚上七点,十点半她又被他抱在怀里,坐在他腿上,底下插着他的肉棒,上面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脑子里休息的念头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说到底,余悦也就是个萝莉淫娃罢了,下面被卫凛岳一插就失去理智了。

  卫凛岳跟室友说的是自己在京城有亲戚,借住亲戚家的房子,张方霆也没多问,只是偶尔嘀咕一句说老卫这亲戚够大方的,一住就是四年。

  李昱霖倒是大概猜到了什么,但他不是多嘴的人,只是有一次在画室碰到卫凛岳的时候推了推眼镜,问了嘴:“你跟余悦最近挺好的吧?”

  卫凛岳笑着点点头,算是默认。

  没过几天,国庆节到了。

  人大放了七天假,校园里一下子空了小半,外地学生回家的回家旅游的旅游,本地学生也各找各妈去了。

  卫凛岳和余悦本来打算就在出租屋里窝着,一个画画一个写代码,偶尔出门吃顿好的,把国庆当个普通的长周末过。

  余悦甚至已经列好了一份“国庆七天京城市内打卡清单”。

  然后洛月QQ上跟卫凛岳打了个招呼。

  那天上午卫凛岳正坐在书桌前给游戏第二章的场景线稿上色,手机在鼠标旁边震了一下。

  他随手拿起来一看,洛月发了个柴犬冒头的表情包,然后紧跟着一行字:我买了二号的高铁票,中午到京城南站,凛岳哥,你有空不?

  他看了一眼卧室方向。

  余悦正窝在床上抱着笔记本写作业,耳机塞着,键盘噼里啪啦响,嘴里还跟着音乐哼哼唧唧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低头打字,很快就得到了回复,然后他把那条聊天记录删了,继续拿起压感笔给线稿上色。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余悦碗里,随口提了一句:“悦悦,国庆这几天我可能得出去写生,学校老师布置的色彩作业还没动呢,我打算去郊区找个地方画一天。”

  余悦叼着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去呗,正好我这两天要加班加点把第二章的代码赶出来,你不在家我反而能专心点,不然老是被你那个那个什么分心,哼。”

  说到“那个那个”的时候,她的脸红了,低头猛扒了两口饭,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你记得早点回来就行。”

  十月二号早上,卫凛岳出门的时候余悦还在睡觉。

  昨晚又被他一顿折腾,可能是被褥太舒服了,也可能是余悦的体质就这样,反正她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睡得很沉,连他俯身亲她额头的时候都没醒,只是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

  他轻手轻脚地带上防盗门,下楼开车。

  京城的国庆节,路上挂满了红灯笼和国旗,从老小区到南站的一路上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氛。

  他把车停在停车场,进站等了不到一刻钟,出站口的人流里就出现了洛月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没有像往常一样扎起来,而是散在肩上。

  洛月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旅行包,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低头看,大概是在找他的位置。

  她抬起头的时候,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锁定了他。

  她小跑过来,旅行包在身后晃来晃去,跑到他面前的时候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接一头扎进他怀里,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腰,抱得结结实实的。

  卫凛岳被撞得退了小半步,赶紧扶稳怀中的少女。

  洛月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地说:“凛岳哥……我好想你。”

  紧接着,洛月环住卫凛岳的脖颈,轻轻吻了上去。

  他微微一愣。

  她低头害羞,又抬起头看着自己心爱的少年,杏眼顾盼生辉,在十月初京城的阳光下,仿佛折射出彩虹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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