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手机突然能修改校花们性癖这回事】(39-40) 作者:暗影之主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8-12 10:39 已读147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关于我的手机突然能修改校花们性癖这回事】(39-40)

作者:暗影之主

  第39章 造孩子
  他将我按倒在床上,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
  我将手贴在他脸颊上。
  “……启介君,没关系的……我绝对不会给启介君添麻烦的哦……❤”
  怀着希望哪怕能稍微化解他烦恼的心情,贴着的手沿着他的脸部轮廓滑动。
  他的温度从手掌渗入,渗透到身体深处。
  每次都会想,真是不可思议的现象。
  明明实际上不可能有这种事,身体却如此认知着。
  能感觉到身体正疯狂地开始散热,为他给予的热度而发狂。
  明明衣服早已全部脱下,连自己也发觉从刚才起就在微微出汗。
  来自大脑的信号,让身体所有器官都陷入了疯狂。
  心脏如同失去了“平静”这个词一般,敲击着紊乱的节拍。
  皮肤神经纤维仿佛全部变得过度敏感。
  这都是大脑分泌的“幸福物质”的错。
  这就是所谓的“百感交集”吧。
  一直、一直、都喜欢着。
  要说爱上他的时间长短,我甚至不觉得自己会输给由衣。
  存在过无数的世界。
  起始是我的世界。启介君、由衣、我们三人之间的故事。
  一切扭曲的结果就在这里。
  仅仅一个错误。仅仅一个致命的失误。
  对他说的话并没有错。
  我并没有“说谎”。
  只是缺少了一个,关于开端的叙述罢了。
  不是那个因父母安排,根据买主不同来决定姐妹中哪一方成为偶像的姐妹故事,也不是那个虽是世界级富豪却树敌过多而孤立的女人的故事,而是原罪的故事。
  一切的开始的故事。
  我——这个曾被称为怪物的人,变成了人类的故事。
  回视着仍带着疑惑表情看着我的启介君。
  我带着怜爱般的心情,抚摸着他的脸颊。
  本意只是守护,却不小心说出了“造孩子”这个词。
  这件事本身,作为我得出的结论之一,并没有错。
  是经过各种尝试之后得出的结论。
  说到底,“兴趣改写”这件事本身,就是不断试错之后的产物。
  似乎无论如何这个世界都存在某种修正力,大的改动不被允许。
  在这个世界里,唯一能自由操作的“参数”就是兴趣而已。
  原本世界改变后,兴趣爱好也会微妙不同,这是系统的一个漏洞。
  是的,是为了欺骗世界修正的、仅仅一点点偏差。
  拥有从神明之手微微偏离能力的存在。
  模仿神明亚种从亚空间抽取反物质能量而制作的应用程序。那就是他持有的App的真面目。
  再一次,抚摸了他的脸颊。
  ……不过,要说方法是否只有“造孩子”这一种,倒也并非如此。
  例如,使用App让他像爱由衣以外的人一样去爱其他人,就有可能相互抵消。
  如果是清醒状态的他,除了由衣以外,应该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吧。
  但是,他想不到这一点。被设定成想不到这一点。
  唯独这一点不被允许。即使是他,唯独这一点也不被允许。
  看到他凝视着我。
  看到他下定决心的眼神。
  ……如果是原本的他,应该不会选择我提议的这个选项吧。
  厌恶与他人建立特殊关系的他,不会选择这个选项。
  会倾向于用App的力量强行驯服的方法。
  也就是说,虽然进行了些许诱导,但如今这种似乎要走向“造孩子”的状态是——
  “——白雪凛,我明白了。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吧。”
  他这样说着,对我露出了微笑。
  那眼神似曾相识。是想要用我做什么实验的眼神。
  将只为了欺骗他人而使用的、模仿温柔的笑容贴在脸上,我感觉到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
  完全看不出是现在就要开始“造孩子”的架势。
  ——即便如此也好。
  为了自己的方便而试图操纵对方,我亦是如此。
  如果这样能抽到最好的牌,那就再好不过了。
  看到他拿出手机开始操作。
  我不加阻止地看着,——瞬间,身体窜过一股莫名的厌恶感。
  他每次在手机上滑动手指,那股莫名的厌恶感就膨胀一分。
  从身体最深处不断涌起的、想要离开他的欲望。
  ……这是在煽动生理性厌恶吗?
  能感觉到以他触碰的部位为中心,起了鸡皮疙瘩。
  能感觉到刚才还那么炽热的身体,热量正急速退去。
  能感觉到大脑在命令我放开贴在他脸颊上的手。
  被他触碰觉得恶心。被他注视觉得恶心。他的声音恶心到难以忍受。
  ……啊啊,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好恶心。
  ——他的一切都让我恶心到无法忍受。
  因生理性厌恶而感到想吐,胃里仿佛要翻江倒海。
  眼前这团厌恶感的集合体——他,开口说道。
  “来吧,白雪凛,我们来造孩子吧。”
  看着他好痛苦,触碰他好痛苦,听到他的声音好痛苦。
  一切都在生理上无法接受,身体在表示拒绝。
  全身覆盖的鸡皮疙瘩和几乎要晕厥的眩晕。
  被笼罩全身的生理性厌恶所覆盖,身体开始咯哒咯哒地颤抖。
  他看着我的眼睛仿佛在说。
  是不是已经讨厌到想杀了他的地步。
  身体在说:讨厌。
  大脑在说:讨厌。
  意识与身体的差距,让大脑几乎要错乱。
  能感觉到大脑正在拼命地改写与他相关的项目。
  能清楚地感觉到本我与超我被扰乱,正试图改写自我。
  他抚摸着我的脸颊,撒播着厌恶感,同时用笑容对着我的眼睛发问。
  『来造孩子吧』。
  ……被小瞧了呢。
  以为我这种程度就会拒绝吗?
  以为我这种程度就会讨厌吗?
  既然那么怀疑,就让你看看吧。证明给你看我的爱。
  我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猛地将嘴唇印了上去。
  “啾!……!”
  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能感觉到大脑陷入了恐慌。
  能感觉到覆盖全身的厌恶感进一步加剧,身体的颤抖变得更厉害了。
  对所有这一切,我从意识深处下达了“闭嘴”的命令。
  看到他惊讶的眼神。
  “……嗯,来造孩子吧……”
  只说了这一句,我便再次吸吮他的嘴唇,将舌头探入他的口中。
  啾噜……! 啾噗……! 啾噜噜……!
  他的舌头与我的舌头每次纠缠在一起,都因厌恶感而几乎要呕吐。
  我每次要呕吐时,就把嘴唇更深地侵入。
  看着眼前的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在摆弄手机。
  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
  在我心中不断增加的、讨厌他的成分。
  所以,我就像对抗一般,不断诉说喜欢。
  将无数的记忆以微秒为单位分割成帧,为每一帧附上理由,加载上对他的好感。
  喜欢的理由从不匮乏。
  你以为我注视了你多久?
  讨厌增加一个,喜欢就增加两个。
  讨厌增加两个,喜欢就增加四个。
  随着喜欢的增加,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
  随着喜欢的增加,身体中心像发热一样变得炽热。
  不断增加的,对他的爱正在加速增长。
  看到他眉头紧锁,停止看手机看向我。
  我便回望着他。连眨眼都觉得可惜般,凝视着他的眼眸。
  让思念传达过去吧,就这样一直注视着他。
  喜欢。
  喜欢——
  ——最喜欢了……!!
  看到他看向手机的瞬间,因惊讶而僵住的表情。
  如果启介君增加10个讨厌,我就增加100个喜欢。
  如果启介君增加100个讨厌,我就增加1000个喜欢。
  我可不是白白在无数世界里喜欢上启介君的。
  尽管增加讨厌吧。
  一万个、一亿个,随便你增加多少都没关系。
  因为每当你增加一个讨厌,我就会变得更喜欢你。
  能感觉到乳头硬硬地挺立,下半身甜蜜地麻痹。
  能感觉到呼吸困难,呼吸变得越来越浅。
  喜欢要溢出来了。思念要溢出来了。
  和他在一起这个事实带来了幸福,通过他的嘴唇呼吸着相同空气这个现实确定了幸福。
  当压倒性的幸福包裹身体的瞬间,眼前变得一片雪白。
  “嗯呜嗯嗯嗯嗯嗯……❤❤”
  糟了,无法控制。
  身体、大脑,都无比渴望证明对他的爱。
  ……不,或许不需要抑制。
  因为,这是他期望的。
  “……因为是启介君……说的……说要造孩子……!”
  稍稍离开他的嘴唇说了这句话,然后抱住他的头,再次吸吮他的嘴唇。
  同时,用一只手将手机占用的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上下交换了身体的位置。
  在我的身体下方,他第一次露出了慌张的姿态。
  看到那个样子,我不由得离开嘴唇看得出神。
  ……好可爱。
  光是今天,你打算让我看到多少惹人怜爱的模样呢?
  “雪——”
  看到他似乎要说什么,我用嘴唇堵住了。
  没打算让他说任何话。
  已经取得了承诺。
  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喜欢正在加速增长。
  身体的边界早已成为障碍,现在即使被要求停止也停不下来了。
  被强制变得讨厌他的身体,从刚才起就在叫喊着想要夺回他。
  能感觉到子宫在下沉,诉说着若不怀孕就无法挽回遭受的损失。
  身体,热得受不了。
  仿佛全身都要冒出蒸汽。
  被那股热度驱使,手伸向了下半身。
  于是,立刻触碰到了他火热的阴茎。
  看来他也被我煽动得兴奋了。
  知道这一点让我开心不已。
  立刻抬起腰,将他迎入体内。
  噗滋……! 一声,他的阴茎没入我的体内。
  “……嗯啊啊嗯嗯嗯……❤”
  能感觉到阴道内因喜悦而脉动。
  终于合为一体了,它在用尽全力欢迎着他,我清楚地感觉到了。
  幸福得、幸福得,大脑仿佛要被幸福物质灌醉。
  被那幸福物质驱使着,立刻开始上下摆动腰肢。
  当他的龟头撞击到子宫的瞬间,——眼前火花四溅。
  “……嗯啊、去了了了嗯嗯嗯……❤❤”
  仅仅一个来回。仅仅一插,电流就窜上了大脑顶端。
  没办法啊。因为这是和他达成共识的“造孩子”。
  ……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仅仅这样想着,全身就因幸福而颤抖。
  腰部每研磨一次,子宫就因喜悦而翻腾。
  电流不断沿着脊椎攀升。
  不是“甜蜜的麻痹”这种程度。
  是仿佛脊髓都要烧毁消失般强大的、伴随着麻痹的电流。
  全身的感觉消失,每插入一次,身体的重量就减轻一分,仿佛要轻飘飘地飞走。
  “嗯呜嗯嗯嗯嗯嗯……❤❤嗯呜哦哦嗯嗯……❤❤”
  每插入一次就达到高潮。
  背脊后仰,不由得松开了嘴唇。
  即便如此也不在意,将腰撞击向他。
  “去了嗯嗯嗯……❤❤哦、哦、哦、哦嗯嗯嗯❤❤去、去了了了嗯嗯嗯……❤❤❤”
  眼前一片雪白,什么都不明白。
  明白的只有那满溢而出的“喜欢”的心情。
  所以,只承载着那份心情,撞击腰肢。
  喜欢……! 仅仅在脑海中这样呼唤,股间就响起,噗滋……! 的声音。
  每当噗滋……! 的声音从下半身响起,脑海就被染成一片雪白。
  仅仅插入一次,口中就漏出不成声的声音。
  “哦嗯嗯……❤❤呼嗯嗯嗯嗯……❤ 哦、哦嗯嗯……❤ 呼哦嗯嗯嗯……❤❤哦、哦、哦嗯嗯嗯❤❤❤”
  不断地重复。
  “喜欢……!” 的思念和撞击腰肢的动作。
  仅仅,不断地重复这个。
  喜欢……❤ 噗滋……!
  喜欢嗯嗯……❤❤噗滋嗯……!!
  喜欢嗯嗯嗯……❤❤❤噗滋嗯嗯……!!!!
  早已分不清是否还在动腰。
  眼前一片雪白,身体一直漂浮着。
  什么都不明白。
  但是,只有思念在不断涌出。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启介君……❤❤喜欢嗯嗯嗯……❤❤❤❤”
  在我这样叫喊的瞬间,感觉到滚烫的东西浇灌在了子宫上。
  噗咻、噗咻噜、噗咻噜噜噜……!!
  如同滋润干渴的喉咙一般,子宫咕嘟咕嘟地、美味地饮下他的种子。
  但是,不够,这点东西还不够。
  在雪白的视野中,摸索着将手伸到枕头下,取出藏在后面的瓶子。
  在他眼前喝掉大约一半,然后将剩下的含在口中,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他的唇。
  就这样,像要撬开他的嘴唇般将舌头探入,同时将口中含着的液体灌入他的口腔。
  于是,他的阴茎立刻恢复了刚才射精前都无法想象的坚硬。
  也能感觉到我的乳房胀痛得厉害。
  “——哈啊……❤❤哈啊……❤❤启介君,来造孩子吧,嗯……❤❤”
  这样说着,我再次上下摆动腰肢。
  ——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爱。
  回过神来,我们已经像耗尽了精力般,身体交缠着伏在床上。
  枕边除了之前那个,又多了四个打开的瓶子,大约五个空瓶滚落着,虽然知道次数相当多,但记忆已经模糊不清。
  “……白雪凛”
  听到他疲惫的声音,我转过头,看到他正看着手机。
  “……嗯,怎么了……❤”
  “没什么,单纯的问题。白雪凛你中途应该是讨厌我了吧,是怎么覆盖掉那种感觉的?是做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单纯地,在脑子里想着‘喜欢’而已……”
  “……原来如此。那我认输了。”
  看着他这样说着,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我依偎过去,像要把自己的胸脯压上去般,紧紧抱住了他的胸膛。
  ……这样一来,那个孩子会行动吗?
  嘛,不行动的话也无所谓。如果那个孩子不行动,那就证明启介君心里还没有任何人。
  那样的话,胜算反而会提高,只是——
  忽然,感觉到启介君把手放在了我的头上。
  我的头被按在他的胸前。
  仅仅如此,胸中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现在,只是现在,什么都不想,尽情享受这份幸福吧。
  仿佛要将因幸福而麻痹的内心传递给他一般,我再次紧紧地抱住了他。

  第40章 校花偶像的告白
  “有什么事吗?”
  这声音像初冬的第一片冰,清冽、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在演艺圈之外,被人用如此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看,大概还是第一次吧。
  那眼神并非单纯的厌烦,更像是一种领地受到侵犯的、纯粹的警惕与排斥,让我这个早已习惯镜头与目光的人,脊背都下意识地微微绷紧了一瞬。
  按下启介家的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初中生年纪的女孩。
  她穿着一身浅色的居家服,长发随意披散着,几缕发丝贴在因为开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虽然这是第一次见到她的脸,但应该是启介的妹妹吧。
  遗传真是奇妙的东西,兄妹俩的五官轮廓有着相似的清秀,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即便如此,还是被她惊人的美少女容貌震惊到了。
  那不是精雕细琢的人工美,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带着鲜活生命力的美丽。
  皮肤在玄关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透着珍珠般的光泽,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天然带着一丝微微上翘的弧度,即使此刻写满敌意,也难掩其形状的优美。
  就我所见,她明明没有化妆或者打理过,却有着在演艺圈都见不到的美少女级别。
  那种未经修饰的纯粹感,是再高明的化妆师也难以复制的。
  当然,那并不是一个光靠脸就能混下去的轻松世界,但她的美貌足以颠覆这种定论。
  我甚至能想象出,如果她被合适的经纪公司发现,经过包装和训练,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那是一种具有“破坏性”的美,能轻易搅乱他人心绪。
  仅仅是站在那里,视线就会被这孩子吸引过去。
  玄关的空间仿佛因为她而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场”,空气的密度都变得不同。
  这就是所谓的‘存在感’吗?
  可以说她拥有一种我见过的所有孩子都不具备的、能吸引他人目光的天赋。
  那不仅仅关乎容貌,更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烈的自我意识,哪怕她只是沉默地站着。
  这孩子只要绽放笑容,就让人错觉到足以征服天下。
  我几乎能在脑海中勾勒出那样的画面——冰雪消融,春花烂漫,所有见到那笑容的人都会心甘情愿地奉上一切。
  瞬间,我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猛地回过神来。
  我是来见启介的,不是来发掘潜在新星的。
  而且,眼前这位“潜在新星”正用看害虫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啊~,那个,启介在家吗?”
  面对充满敌意的视线,我送上一个微笑。
  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睑下垂的温柔,脸颊肌肉恰到好处的放松——这是在演艺圈为了不树敌而磨练出来的、经过千锤百炼的笑容,现在送达给妹妹。
  这个笑容曾化解过导演的怒气,安抚过焦虑的工作人员,也赢得过无数粉丝的心。
  ……不管对方抱有敌意还是什么,既然是启介的妹妹,在这里必须和她搞好关系。
  未来的可能性,现在的难关,都要考虑。
  得罪了重要之人的家人,是恋爱中最愚蠢的行为之一。
  一边在脑海角落盘算着这些,一边等待对方的反应。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微笑的面具下稍稍加快了一些,是紧张,也是面对“挑战”时下意识的兴奋。
  然后我察觉到,妹妹眼神中所含的敌意成分,正在急速上升。
  如果说刚才只是冰层,现在冰层下已经燃起了火。
  她显然看穿了我笑容里的“职业性”,并且对此更加反感了。
  那眼神仿佛在说:少用你对付外人的那套来对付我。
  “……哥哥不在。”
  她说完,便冷淡地想要关上玄关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多和我待一秒都是污染。
  “诶!? 等、等一下! 我刚才才用LINE联系过他啊!?”
  我慌忙用手挡住正在关闭的玄关门。
  木质的门板边缘压在手背上,传来轻微的痛感和凉意。
  从门缝看过去,妹妹的样子比刚才明显更加不悦。
  她的眉头蹙得更紧,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几乎要射出实质性的冰锥来。
  “……”
  手还搭在门上,我和妹妹无言地对视着。
  时间在沉默中拉长,玄关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我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也能看到她胸口微微的起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再怎么说也不能和启介的妹妹起冲突所以没有瞪回去,但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正在变得僵硬,维持它需要花费比平时更多的力气。
  她这种想赶我走的态度还是让我有点生气。
  一种混合着委屈、不解和被冒犯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今天没有社团活动,加上没能和启介好好说上话,我一直期待着这个时候。
  从早上醒来,想到放学后的约定,就连枯燥的课程都变得可以忍受。
  从上午用LINE约好放学后见面开始,心跳就总是漏拍,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就一直、一直在期待着。
  我甚至特意选择了看起来更柔和、更居家的衣服,喷了若有似无的香水,一切都为了这次难得的、不受打扰的相聚。
  现在却被这样阻挠,就算是启介的妹妹,我也忍不住想瞪回去了。
  那股火气蹭蹭地往上冒,几乎要冲破我多年练就的情绪管理外壳。
  我放在门上的手不自觉地用了点力,指节有些发白。
  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时,是强硬一点推开门,还是暂时退让?
  思绪纷乱间,从妹妹身后,隔着尚未完全关闭的门缝,传来了启介有些模糊的、带着疑问的声音。
  “——凉音,你在干什么?”
  那声音响起的瞬间,眼前女孩脸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了。
  “哥、哥哥……”
  听到启介声音的瞬间,妹妹立刻发出了明显是撒娇的声音。
  那声音又软又糯,尾音微微拖长,带着十足的依赖感,和刚才对我说话时冷硬的语调判若两人。
  同时,那如鲜花绽放般的表情——眼角眉梢瞬间舒展开,嘴角上扬成一个无比自然甜蜜的弧度,眼睛亮晶晶地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让我同为女性都看入迷了。
  这变脸的速度和完成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该怎么说呢,真是厉害。这不是演技,而是发自内心的、条件反射般的转变。正因为如此,才更具有冲击力。
  只要看到那样的表情,恐怕世上大半男性都会为之倾倒吧,就是如此有魅力的表情。
  那是一种全心全意的仰慕和亲近,能让被注视的人瞬间产生强烈的保护欲和被需要感。
  而且,仅凭那个表情,我就明白了妹妹为什么对我抱有敌意。
  那不仅仅是兄长的普通朋友来访会有的反应。
  那是一种被侵入最珍视领域的、本能般的防御和排斥。
  ——原来如此,是兄控啊……而且,这种感觉,恐怕不只是兄控,前面还要加个‘超’字吧。
  独占欲强到连哥哥的女性朋友(甚至可能只是同学)都如此戒备,这程度非同一般。
  ……这下,攻略妹妹的难度有点高啊,这个。
  我仿佛看到未来道路上竖起了一道写着“兄控MAX”的厚重墙壁。
  但奇怪的是,在最初的错愕和些许恼怒之后,我心底竟隐隐升起一丝斗志。
  越是困难,越有挑战的价值,不是吗?
  正这么想着时,启介的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放下手头的事情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些许困惑和歉意。
  他的目光先落在妹妹身上,带着询问,然后才转向我。
  “……高朱音,稍等一下哦。”
  从门缝里传来的,是启介带着歉意声音。
  那声音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显然他也察觉到了门口这不太妙的气氛。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有着“抱歉,给我一点时间处理”的请求。
  对此,我回以‘没关系’的微笑,努力让这个笑容显得更真实、更体谅一些,将刚才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回心底。现在是展现风度的时候。
  “啊,嗯,好的。我知道了,我等着!”
  我这样回答后,手从门上松开。
  玄关门便被小心翼翼地、慢慢地关上了。
  在门缝彻底合拢的前一瞬,我看到启介的手轻轻搭在了妹妹的肩上,似乎在引导她往里走。
  妹妹则抬头看了哥哥一眼,侧脸线条依然绷着,但似乎没有反抗。
  门完全关上了,将我隔绝在外。
  我站在启介家的玄关前,看着眼前紧闭的、深色的门板,轻轻吐出一口气。
  刚才对峙的紧张感慢慢从身体里流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疲惫和……兴奋?
  楼道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隐约的电视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刚才抵着门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等了大概几分钟吧,时间在等待中被拉长,每一秒都变得清晰可感。
  我听着门内隐约的、听不清具体内容的说话声,思绪飘忽。
  直到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再次打开了。
  出现在那里的是,一如既往的启介,只是表情比刚才多了几分无奈和安抚后的温和,以及脸像煮熟的章鱼一样通红、低着头、几乎要把自己缩起来的那位妹妹。
  她的耳朵尖都红透了,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完全不见了刚才那副气势汹汹的小狮子模样,倒像只犯了错被主人拎出来的小动物。
  看来启介在这几分钟里进行了有效的“调解”。
  “请进。”
  随着启介这句话,门终于大敞开到人能通过的程度。他侧开身,让出了通道。
  “啊,嗯,那个,打扰了……”
  我这样说着,尽量让声音显得自然轻快,然后迈步。
  从变得老实的妹妹身边走过时,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以及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混合着不甘、羞恼和残余敌意的复杂气场。
  我目不斜视,但全身的感官都在接收着来自她的信号。
  进到了屋里,一股淡淡的、属于家庭的温暖气息混合着清洁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上楼梯的时候,背后的视线感如芒在背。
  我按照礼仪稍稍放慢脚步,跟在启介侧后方。
  就在我的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时,那视线陡然变得尖锐。
  我并没有完全回头,只是凭借多年在舞台上对观众视线的敏锐感知,便只用眼睛往后一瞥,用极小的幅度。
  果然,看到妹妹和刚才那副老实的样子截然不同,正站在楼梯下方,仰着头,撇着嘴,用毫不掩饰的、近乎凶狠的眼神瞪着我。
  那眼神仿佛在说:别得意,我盯着你呢。
  我迅速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继续上楼,但心里那点挑战的火苗,似乎又旺了一些。
  ◇
  进入启介的房间,熟悉的气息让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房间整洁,有着男生房间特有的简洁感,混合着一点点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
  我们甚至没来得及好好说几句话,关于刚才门口的插曲,关于这几天的思念,都只是用眼神匆匆交汇。
  某种更急切、更原始的需求压倒了寒暄。
  我们就立刻脱光了衣服,像要缠绕在一起似的躺到了床上。
  肌肤相贴的瞬间,冰冷的空气和所有外界的纷扰都被隔绝开来,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妹妹的事情已经从脑海中消失了。
  门口那场小小的交锋,那充满敌意的眼神,那变脸如翻书的可爱与可怖,此刻都变得遥远而不重要。
  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纯净沙滩,现在只有启介。
  他的存在填满了我所有的感官和思绪。
  我的眼前能看到启介的脸。
  距离近到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能看到他瞳孔里映出的、小小的我的缩影。
  在近到彼此呼吸交融的距离,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鼻尖和嘴唇,看到心爱之人的脸。
  这张脸不是舞台上完美的偶像面孔,有细微的毛孔,下巴上有新冒出的、短短的胡茬,但每一处细节都让我着迷。
  传入我耳中的,是启介的呼吸声。
  平稳的,稍稍有些加深的,带着生命力的声音。
  彼此的呼吸混合为一、同步、交织、然后分开,再交织,形成独特的韵律,穿过我耳内的声音,直接敲打在我的鼓膜上,再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
  ……耳朵很幸福。
  那声音像最轻柔的爱抚,掠过听觉神经的末梢,激起一阵阵细小的、愉悦的战栗。
  我微微扭动身体,让更多的肌肤与他相贴,同时忍耐着因为这亲密接触而从身体深处涌上的、越来越强烈的快感。
  那快感像初春的溪流,开始只是涓涓细流,却迅速汇聚、奔涌。
  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这样躺着,彼此凝视和感受,却知道乳头已经变硬,抵在他的胸膛上,传来清晰的存在感和细微的摩擦感。
  我那个羞人的地方也开始发热,变得湿润,一种空虚的渴求从深处蔓延开来。
  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好了迎接他的准备。
  为了让我的热度传递给他,我将手贴上了他的脸颊。
  掌心感受着他皮肤的温热和光滑的触感,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颧骨轮廓。
  我想把我此刻所有的悸动、渴望和爱意,都通过这简单的触碰传递过去。
  这样一来,身体和心灵都更加被他吸引。
  像两颗彼此靠近的恒星,引力越来越大,无法抗拒。
  视野和一切都变得狭窄,房间的墙壁、天花板、书桌都模糊成了背景的色块,陷入了仿佛世界上只有他和我两个人的错觉。
  听觉也聚焦了,除了他的呼吸和心跳,其他声音都淡去了。
  嗅觉里全是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
  我喜欢这样的瞬间,身体和心灵都如此接近,仿佛要融为一体。
  边界在消融,自我在溶解,只想和他合二为一,成为更完整的某种存在。
  在这种极致的亲密中,孤独感被暂时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饱胀的幸福感。
  我明白,这颗揪紧的心,在触碰到他的瞬间便失去了心形,像巧克力一样融化开来。
  不再是坚硬的、有棱角的、属于“高朱音”的独立个体,而是变成了柔软、流动、甜蜜的液体,渴望与他交融。
  我明白,身体从他触碰到的部分开始,皮肤、肌肉、骨骼,都变得粘稠、酥软,失去了支撑自己的力量,只想依附于他。
  然而,在这融化般的幸福深处,一丝尖锐的疼痛却始终存在。
  一直以来,都寂寞得不得了。
  那寂寞不是此刻的,而是过去几天,甚至更久以来积累下的。
  听不到他的声音很寂寞,无法触碰他很寂寞,不和他在一起这个事实,更是寂寞得不得了。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洞,再热闹的舞台、再多的粉丝欢呼也无法填满。
  ……一直以来,我都在忍耐哦?
  将那个粘人的、渴望时时刻刻联系的高朱音死死关在心底的笼子里。
  这几天,我和他的联系,只有LINE上的联系。
  冰冷的屏幕,简短的文字,无法传递温度的贴图。
  在学校也因为周围的目光吧,他一直只通过LINE和我交流。
  走廊里擦肩而过只能交换一个眼神,课间想靠近说句话都要顾虑旁人,那种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感觉,比单纯的分离更磨人。
  就连那个LINE,我也怕他觉得麻烦,怕自己过于频繁的信息会成为他的负担,没有频繁地发。
  每一次点亮屏幕,点开他的头像,输入又删除,反反复复。
  ‘想见你’、‘好寂寞’、‘你不在我身边’……我多少次在深夜,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在排练的间隙,对着对话框打下这些字,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最后却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我多少次想发送这些信息。
  全部,都忍下来了。
  把翻腾的思念压成平静的“早安”、“晚安”,把汹涌的爱意稀释成普通的闲聊。
  因为怕他觉得烦,因为绝对不能被他讨厌,一直忍耐着。
  在舞台上可以肆意挥洒情感的我,在喜欢的人面前,却变得如此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此刻,忍耐的堤坝似乎出现了裂缝。
  我满怀爱怜地、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想把这几天积攒的、无法通过LINE传递的触碰,一次性补偿回来。
  仅仅几个字,一个贴图,我究竟倾注了多少思念。
  那些被删掉的句子,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情,此刻都化作指尖的温度和颤抖,试图通过肌肤的接触来传达。
  他能感觉到吗?
  这简单的抚摸背后,是怎样一座沉默的火山。
  每当我的手指滑过他的脸颊,感受着那真实的、温热的触感,下半身就会窜过一阵甜蜜的麻痹感,像细微的电流,直达深处,引起一阵收缩和更多的湿意。
  可与此同时,只有胸口深处在痛苦地发紧。
  那是一种矛盾的撕裂感:身体在欢愉,心却在为过去几天的“得不到”而隐隐作痛。
  快乐如此真实,孤独的阴影却仍未完全散去。
  失去了形状的心,被他完全融化的心,正哭喊着说‘我’这个容器是碍事的。
  为什么心不能像水一样流淌出来,直接注入他的胸膛?
  为什么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层名为“个体”的薄膜?
  为什么不能从我这里渗出去、更靠近他呢,一直在这样哭喊。
  渴望绝对的占有,也渴望绝对的交付,这两种极致的欲望在心底撕扯。
  用手将他的脸拉近,让我们的鼻尖几乎相碰。
  我窥视着他的眼眸,想从那深邃的黑色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也想看到他对我的情感,哪怕只有一点点不同于常人的波动。
  然后,我做了一个只是嘴唇相贴的吻。
  没有深入,只是轻轻地、珍重地贴合在一起,感受着彼此唇瓣的柔软和温度。
  “……啾……?”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声音让我自己都脸红心跳。
  已经是零距离了,唇贴着唇,呼吸交融,胸口深处却痛得不得了。
  那疼痛来自仍未满足的渴望,来自害怕此刻幸福只是短暂的恐惧。
  即使如此接近,即使如此靠近,近到能感受他唇上细微的纹路,心也无法得到满足。
  它像一个贪婪的无底洞,刚刚填进一点甜蜜,就叫嚣着要更多、更满、更彻底。
  仿佛被这份思念催促着,被心底那永不餍足的空洞驱动着,我将舌头探入了他的唇间。动作带着一丝急切和试探,轻轻撬开他的牙关。
  “启介……! 嗯啾……! 嗯啵……!”
  我的舌头缠绕上他的舌头。
  湿滑的,温热的触感,带着他独特的气息。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深入的纠缠和探索。
  渴望着他,想用他来填满我的心,想用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一切来驱散那顽固的寂寞和不安,拼命地缠绕着舌头,吮吸着,交换着唾液,发出羞人的水声。
  身体热得不得了。像从内部被点燃,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渗出细密的汗珠。紧贴在一起的肌肤变得湿滑黏腻。
  我知道汗水正在冒出来。
  额际、颈窝、后背,都能感觉到湿意。
  我知道粘稠的、羞人的液体正不受控制地从身体深处涌出,滴落到大腿上,甚至可能沾染了床单。
  身体早已做好了准备,湿润而柔软,渴望被进入和填满。
  身体,从见到他那一刻起,或者说,从今天早上想到要见他开始,就一直处于发情状态。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对他的渴望。
  可是,尽管如此,只有心无法得到满足。
  身体的欢愉是强烈的,但心的那个空洞,似乎需要不同的东西来填补。
  那不仅仅是肉体的结合。
  仿佛被这份思念触发,被这种身心分离的焦灼感逼迫,我用力抱紧了他的头,手指插入他后脑的头发,将他更紧地压向我,然后用力吸吮他的舌头,近乎贪婪地索取。
  “嗯噜噜噜噜噜噜噜……!!!”
  激烈的吮吸声在耳边放大,快感像爆炸的烟花,在脑内绚烂地炸开,灼烧着理性的神经。
  但是,我想要的不是那个。
  想被填满的,不是那里。
  身体的快感巅峰转瞬即逝,留下的依然是空虚,甚至因为对比而显得更加难熬的心口的疼痛。
  在难耐的苦闷中,在一种莫名的、快要被自己这种无法满足的贪婪逼疯的情绪里,我不由得松开了唇,大口喘息着,凝视着眼前的启介。
  他的嘴唇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而泛着水光,有些红肿,眼神也有些迷离。
  眼前模糊了,温热的液体涌上眼眶,我自己也明白眼眶湿润了。
  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情感过于满溢、欲望过于汹涌而无处排放的生理反应。
  “哈啊……哈啊……?”
  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响。
  他的呼吸也有些不稳,但似乎比我克制得多。
  这时,仿佛为了让我平静下来,他将手放到我的脸颊上,用拇指轻轻擦过我的眼角,拭去那一点点湿意。
  启介低声说道,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带着情欲的质感,但语气依然温柔克制:
  “高朱音,冷静点。不用那么着急,没关系的……我们一起变得舒服吧。”
  他那温柔的话语,像羽毛拂过最敏感的心尖,让我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苦闷、爱怜、渴望、不安、对他的温柔的无尽感激,全部混杂在一起,搅拌成一团乱麻,感觉快要变得无法理解。
  只想沉溺在这温柔里,放弃思考,放弃主导,任由他带领,就像上次那样……
  ……不行!
  这个念头像警铃一样在脑中尖锐响起。
  瞬间,我几乎是凭借本能,用力抱紧了他的头,将他的脸按向我的颈窝,打断了他可能继续的安抚和引导。
  这样下去会变得和上次一样。
  只有我一个人单方面地被弄得很舒服,被他的技巧带入云端,一直只是被他给予,享受着他带来的快乐,而我却什么都没能给他,只会重复上周周末那样被动承受、最后在极致快乐中忘记一切的模式。
  我不要那样。
  我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地呼吸着他皮肤上的气息,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视觉被关闭,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他颈动脉的搏动,他肌肤的温度,他发丝蹭过我脸颊的触感。
  ——性爱,我其实并不擅长。上次也是,在他的引导下,被弄得舒服到不明所以,高潮到记忆都快飞走了,像一场绚烂却模糊的梦。
  一切都朦朦胧胧,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什么都记不清。
  具体的过程,他的表情,我说过的话,都只剩下支离破碎的片段和强烈的感官印象。
  只是被启介给予、给予、再给予,被他的手指、嘴唇、和身体给予到头昏眼花,理智融化,仅仅只是变得幸福。
  那种幸福是真实的,却是被动的、接收式的。
  我什么都没能给他。
  在这场亲密中,我似乎只是一个被精心伺候的客人。
  如果启介想要,我什么都愿意做;如果他喜欢听下流的娇喘,那我就那样做。
  但是,那只是在回应他的需求,配合他的节奏。
  就像舞台上配合导演和剧本。
  那种事谁都能做到。任何一个对他有好感的女孩,在这样亲密的时刻,大概都能做到类似的回应。
  女孩子,或多或少都在表演。
  在恋爱中更是如此。
  即使不是女演员,能轻易流泪、能恰到好处地表现柔弱的女孩子也常有,明明没那么脆弱却装出脆弱的样子,明明没那么无知却露出崇拜的眼神,为了让自己喜欢的人更喜欢自己、更怜惜自己而进行着无形的‘表演’。
  这是本能,也是策略。
  即使不是我,如果是别的女孩被他拥抱,被他这样温柔地对待,肯定也能发出同样甚至更诱人的娇喘,做出同样甚至更撩人的反应。
  我并非不可替代。
  仅仅那样是不行的。
  仅仅回应和表演,无法构筑独特的、不可动摇的连接。
  仅仅那样是无法传达到他内心深处的。
  无法让他心里那个关于“高朱音”的位置,变得更加坚实和不可或缺。
  我知道他心里并没有我。
  至少,不像我心里有他那样,有着同等重量和浓度的存在。
  他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这或许是真的。
  但“喜欢”有很多种,我的这种近乎燃烧的、充满占有欲和交付感的爱,他未必拥有。
  这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平时可以忽略,但在这种极致的亲密和渴望中,它开始发疼。
  那么,该怎么办?
  ——这种事,早就决定了。在我决定喜欢他的那一刻,在我决定不只是远远看着他的那一刻,答案就已经写好了。
  传达不到的话,就全力以赴地去传达。无法让他明白的话,就拼尽全力去让他明白。用他能感受到的、最直接、最强烈的方式。
  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从默默无闻的练习生,到站上舞台中央,面对最初那些冷漠或挑剔的目光。
  我,——高朱音,就是这样活到现在的。
  用汗水,用泪水,用无数次跌倒又爬起的坚持,用燃烧生命般的热情去表演,去歌唱,去将“高朱音”这个名字和形象,刻进人们的心里。
  即使是笑容,如果不是全力以赴,从眼底到心底都盛满真实的情绪,也无法传达到他人那里。
  观众能分辨出真心和假意。
  如果不是全力以赴,带着“一定要让你看到我”的意志,人们绝不会为你回头,为你停留。
  因为仅仅动用面部肌肉的笑容是无法触及人心深处的。
  空洞的笑容只会换来空洞的回应。
  因为我深知这一点。
  我在无数的舞台和镜头前验证过这一点。
  只有当你‘渴望’对方能全力感受到、为此‘祈愿’,并且怀着‘一定要传达过去!’的绝对意志时,才能真正触及人心。
  愿望必须强烈到形成执念,意志必须坚硬到足以破开一切屏障。
  我想,喜欢一个人一定也是一样的。
  爱情或许是感性的,但让爱落地生根,需要理性的决心和近乎笨拙的努力。
  正因为你是认真的,拿出了全部的自己,人们才会初次被你吸引,才会觉得你与众不同,才会愿意付出来跟随你。
  伪装的全力是可以做到的。暂时透支热情,模仿出努力的样子。伪装的微笑也是可以做到的。对着镜子练习千百次,直到能以假乱真。
  但是,伪装的笑容、伪装的全力,绝不可能刺入人心的深处。
  它们只能停留在表面,像浮油一样,无法与水相融。
  时间稍长,或者遇到真正的考验,就会露出破绽。
  这不是理论,而是我在人情冷暖的演艺圈里,用无数观察和亲身体验证实过的、我的经验。
  ‘希望传达到’是传达不到的。那只是一个被动的愿望。仅仅祈愿‘能传达到就好了’是绝对传达不到的。那只是美好的幻想。
  让人认真的‘魔法’,让人真正看见你、记住你、把你放在心上的‘魔法’,只有在拥有绝对意志时才会发动。
  那意志是燃料,是咒语的核心。
  每当听到‘偶像什么的不过是包装出来的商品’这种话,每当在试镜或演出前看到评委、观众那毫无兴趣的、冷漠的眼神,我都在用我的全部存在去证明这一点:看着我,我会让你无法移开视线。
  所以,现在正是我倾尽全力的时候。
  不是回应,不是表演,而是主动的、充满自我意志的给予。
  注入高朱音的全部力量——不仅是身体的,更是情感的、意志的、全部灵魂的力量。
  明明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喜欢、比任何事物都更喜欢,这份感情如此沉重而真实,我,——高朱音,却不能体现这一点,不能将它有效地、深刻地传递给我最想传递的人,这是不允许的。
  是对我自己的背叛,也是对这份感情的辜负。
  睁开闭上的眼睛,眼前是他颈窝处细腻的皮肤和浅浅的汗毛。
  我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怯懦和被动都呼出去,吸入决意和勇气。
  放开紧抱着的他的头,双手捧住他的脸,微微拉开一点距离,然后将我的脸凑到他面前,在极近的距离,注视着他。
  我的眼神一定异常明亮,甚至有些灼人。
  满怀爱意地、满怀亲爱地、用现在全部的我——包括我的渴望、我的不安、我的决心、我的一切——注视着他。
  不躲闪,不修饰,让他看到我最真实的情感漩涡。
  仅仅是这样,内心和身体就甜蜜地颤抖起来。
  主动展现全部的自己,是危险的,也是极度令人兴奋的。
  想抛弃一切矜持和算计,只想向他撒娇,索求同等的专注和爱意。
  从身体中心涌上来的快感,以及胸口发紧般的、混合着爱和痛的苦闷,依然存在。
  不仅如此,因为这份决意的燃烧,因为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渴望和“不足”,比刚才还要更加、更加剧烈。
  快感更清晰,苦闷也更尖锐。
  但是,我不会再说‘希望这能传达到’这样的丧气话了。希望是弱者的祈祷。我要做的,是创造“现实”。
  ——我要倾注我的全部,向他传达我的爱!不是等待他察觉,而是主动地、有力地、用他能理解和感受的一切方式,塞进他的世界里!
  能看到他的眼眸。
  因为我的动作和突然拉开的距离,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能看到他看着我的脸,看着我异常专注和炽烈的眼神,露出惊讶表情的他。
  那惊讶里或许还有些困惑,不明白我突然的转变。
  能感觉到能量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不是情欲的热度,而是一种更加清明、更加集中的力量。
  仿佛所有分散的情感都汇聚成了一束激光。
  虽然世界依然只有我和他,但能感觉到视野在不断地扩展开来,不是变得模糊,而是变得更加清晰和敏锐——我能更清楚地看到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听到我们交织的呼吸和心跳,甚至能感觉到房间空气的流动。
  这是一种全神贯注的状态。
  久违的感觉。
  就像站在最重要的舞台升降机上,等待幕布拉开的前一秒,紧张、兴奋、绝对的专注和奇异的平静混合在一起。
  现在觉得什么都能做到,只要是为了他,为了传达这份爱。
  无懈可击、无往不利的无敌感觉。
  ……嗯,这是迄今为止从未有过的专注状态。比任何一次舞台表演都要投入,因为观众只有他一人,而我想传达的,是最真实的我自己。
  我现在,是怎样的表情呢?
  一定不像平时那种精心调整过的偶像笑容。
  能做出很棒的表情吗?
  能做出让他永生难忘的、只属于此刻的“高朱音”的表情吗?
  能说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我终于能给予他一些什么了。
  不是身体上的回应,而是情感上的、意志上的、一个完整的“我”的主动呈现和冲击。
  这或许微不足道,但对我而言,是迈出了从“被动接收者”到“主动表达者”的关键一步。
  曾经看着我的粉丝们的表情——那种被光芒吸引、被热情感染、充满憧憬和喜爱的表情——和此刻他望着我的、带着惊讶和探究的表情,在我的意识里微妙地重叠了一瞬。
  同样的专注,不同的情感内核。
  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指尖感受着他皮肤的温热,我如同在舞台上,面对万千观众,却又只看着提词器上唯一的名字那样,用清晰、坚定、灌注了所有情感的声音,只对他、向他宣告:
  “——启介,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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