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家道中落,而被迫接受严厉性欲管理调教制度的大小姐,是否可以迎来幸福?】(25)作者:SUPER蓝紫超人
2026/08/12 发布于 pixiv
字数:25302 标签:调教 纯爱 下克上 做爱 奴隶 羞耻play 破处 #25 云间月 五岁的小女孩笑着钻进阿澈的怀里。 阿澈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依旧温暖。女儿还戴着那顶歪歪扭扭的纸王冠,仰起脸盯着他,像是对刚才的答案不太满意。 “爸爸,糖玫瑰真的很甜吗?” “真的。” “有多甜?” 阿澈没有看蛋糕。他侧过脸,目光落在玲音身上。 “够记一辈子。” “一片花瓣而已。”玲音嘴上嫌弃,握着他的手却悄悄紧了一点。 小姑娘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捂着嘴笑起来。五郎趁她不注意,拿叉子去碰盘里剩下的奶油,被外孙女当场抓住;家里的小猫也围着桌脚转了一圈,急得尾巴直晃。客厅里很快又闹成一团。 玲音站在阿澈身边笑。 最初那一下轻颤混在笑声里,她没有在意,只当是他也在笑。直到第二下沿着相贴的掌心传来,她才偏过头。 “你的手怎么在抖?” 阿澈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我没抖。” 话音落下,蛋糕盘里的银叉轻轻跳了一下。 紧接着是瓷盘、桌沿,还有女儿头顶那圈纸王冠。细密的嗡鸣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压过笑声,一点一点变得清晰。窗外连成一片的灯火也跟着晃动,仿佛隔着被风吹皱的水面。 玲音想再握紧一些,手指却不听使唤。 她明明看见自己的手还留在阿澈掌心,腕骨深处却从另一个方向传来酸麻。两条手臂像被谁悄悄藏到了身后,牢牢并在一起,怎么也挣不开。 “阿澈……” 面前的人张了张嘴。 “小玲?” 那个称呼她已经听过很多年。此刻却隔得很远,像从一整段人生的另一端传来。 嗡鸣和震动骤然升了一档。细小的电流紧跟着从身体深处敲上来,玲音肩膀一颤,眼前的灯火霎时被晕成大片晨白。 她最后感觉到的,仍是那只握着她的手。 玲音缓慢的睁开眼睛。 “……唔。” 那声呜咽闷在口罩里,含混得连她自己都没听清。她侧躺着,眼前是卧室的清晨。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项圈的重量压着颈部,黑色乳胶衣贴合着每一次呼吸。 阿澈的手不在她掌心里。 她自己的手也不在眼前。双手反绑在身后,腕环已经吸附锁紧,勒进乳胶衣包裹的手腕;小腿折在大腿后侧,脚踝环牢牢扣着大腿环。 体内的晨间“闹铃”正从低频一档档往上爬。还带上了酥麻的轻度电击。阴道插入栓碾过前壁那处敏感的位置,乳孔插入栓的震动也跟着漫上来,涨了一整夜的乳房随着呼吸发胀,乳尖抵着金属底座又麻又硬,腿间也跟着湿润起来。 (……原来是梦。) 但玲音没有失落。 那一整段人生才刚刚走完,长得足够让一个称呼变成习惯,又短得只隔了一次睁眼。糖霜的甜味似乎还留在舌尖,掌心也残存着被人握住的错觉。 确实是个好梦。 床的另一侧,阿澈还在睡。 她侧身朝他挪过去。 睡眠拘束让这个动作变得十分别扭。玲音只能用肩膀抵着床垫,拖动被折起的双腿,一点一点往旁边蹭。插入栓随着动作改变角度,前壁的酥麻和深处被顶到宫颈的酸胀交替着涌上来,爱液顺着大腿内侧的乳胶表面往下淌。她咬住口罩里的假阳具忍了一会儿,但还是没有停下动作。 好不容易挪到他身边,额头刚碰上他的后背,阿澈便醒了。 他回过身,看清一团被绑得严严实实、还坚持往自己怀里钻的玲音,睡意顿时散了大半。 “……小姐?” “阿澈。” “今天怎么过来了?” “床是我的。我想睡哪边就睡哪边。” 发声模块让这句理直气壮的话带上了一点闷闷的电子音。阿澈看了她两秒,右臂穿过她颈后,避开仍在恢复的左肩,将她整个抱了过去。 玲音的双手无法回抱,折起的双腿也找不到舒服的位置。被他托住以后,身体只能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胸前。涨了一整夜的乳房隔着乳胶衣压上他的胸膛,胀意被挤得发酸。 阿澈低头看她。 “还要再近一点吗?” “……要。” 他收紧手臂。 玲音把脸藏进他颈侧。项圈边缘蹭到他的下颌,插入栓的高频让她腰腹不时绷紧,腿间又涌出一股黏腻,又被那只手稳稳接住。她平时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申请解除,今天却宁愿拖着被绑住的身体,也要先钻进他怀里。 “小姐今天很黏人。”阿澈说。 “我动不了。” “所以一路挪了半张床?” “……闭嘴。” “好。” 他说着“好”,掌心却沿着她腰侧缓缓抚了一次,像在奖励一只终于肯主动亲近的猫。玲音被那点克制的触碰弄得肩膀发软,额头用力抵了他一下。 “先把口罩解开。”她说,“我想用自己的声音说话。” 阿澈伸手取过床头手机。解锁通过后,那根含了一整夜的假阳具从喉咙深处退出来,带出一线唾液,锁扣随之弹开。他取下口罩,先让她侧过脸缓了几口气,又替她擦净唇角。 喉咙终于空下来。玲音没有急着说话,先往他怀里重新蹭了蹭,下巴搁在他胸前。 阿澈垂眼看着她:“做了好梦?” “你怎么知道?” “小姐平时不会被闹铃弄得这么舒服。” 玲音耳根一热:“你、你从哪里看出我舒服了?” “您已经醒了几分钟,还不肯解开。” 他说话时,指腹隔着乳胶轻轻压在她后腰。闹铃恰好又升一档,插入栓高频碾过最敏感的地方,玲音身体一颤,把一声喘息闷在他颈侧,整个人更深地陷进他怀里。 阿澈低声补了一句:“而且贴得比平时紧。” “是你在抱我。” “小姐没有让我松开。” “……不许松。” “好。” 这一声应得很轻,手臂却又收紧了一点。 玲音闭了闭眼。梦里的余韵和现实的震感缠在一起,她忽然分不清此刻让自己心口发软的究竟是哪一边。 “我做了个很长的梦。”她说。 阿澈的手指穿过她散乱的长发,安静听着。 “有多长?” 玲音想起睁眼前还戴着纸王冠的那个孩子,声音不知不觉软下来。 “长到……我们女儿都五岁了。” 搭在她背后的手停了一瞬。 “梦里的我,过得好吗?”阿澈问。 “很好。”玲音说,“你一直叫我小玲。” 阿澈眼底的笑意很轻,却没有顺势学那个称呼。他替她把一缕长发别到耳后,依旧叫她小姐。 “我答应过,称呼不改。” “我知道。我也没让你叫。”玲音把下巴重新搁回他胸前,“小玲留给梦里的阿澈。她和他过完了那一辈子。现实里的我,也有自己的阿澈。” 他的手掌贴在她背后,温稳地接住了这句话。 “嗯。”他说,“我在。” 玲音安静了一会儿。梦里那个未曾破碎的十八岁生日仍然鲜明,那个疑问也终于由她自己说了出来。 “阿澈,如果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呢?”她抬起眼,“敲门的人真的是老爸,我吃到了蛋糕,也没有变成1417。你会怎么办?” “我会等小姐毕业。” “然后继续做管家?” “然后追您。” 他第一次把这句话说得这么直接。玲音盯着他,连震动和电击又升了一档都忘了管。 “你那时候就敢?” “那天以前,我已经喜欢小姐六年了。”阿澈的拇指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耳廓,“再多等到毕业,不会让我忽然变得胆小。” “那我要是一直不答应?” “第二天照常做早餐,再找机会。”他说,“喜欢不会因为被拒绝一次就消失。” 玲音想象了一下那个阿澈。没有项圈,没有编号,他仍每天站在她身后,替她拉开车门、端来早餐,在她回头时若无其事地继续喜欢她。 好像无论哪条路,他都会一点点走到她面前。 “那我们会走到梦里吗?”玲音问。 阿澈看了她很久。 “我不知道梦里走过哪些路。”他的声音很低,几乎与她贴在一起,“可无论那晚有没有出事,我都已经喜欢您。只要这件事没有变,我总会走到小姐面前。至于最后肯不肯把手给我,由您决定。” 玲音的手还锁在身后,无法像梦中那样与他十指相扣。她只好更紧地贴住他,用额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下巴。 “神崎澈。”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玲音自己先怔了一下。 现实里的她从前几乎不会连名带姓地叫他。平常是阿澈,生气时是笨蛋阿澈,真正重要的时候反而只会把那两个字叫得更轻。梦里那个和他生活了许多年的自己却有这种口癖,每逢被他逗得说不出话,便会故意板起脸叫一声“神崎澈”,像要把丈夫从管家的壳子里单独拎出来算账。 梦醒了,那个习惯却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阿澈显然也听出了不同。他低下头,唇角压着一点笑。 “在。” “你最近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 阿澈没有把它当成责怪。他低下头,在她额前停了一瞬。 “因为小姐终于肯听了。” 项圈在这时发出提示。 【请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苏醒程序,距离执行子宫电击惩罚,剩余时间:两分钟。】 玲音仍没有理它。体内的震动还在爬,涨满的乳房贴着他的胸膛,她贪着这一点,又赖了两秒才开口。 “还有一件事。”她说。 “嗯?” “以后别用‘您’了。”玲音说,“你每次说‘您’,都像还站在门外。” “咖啡馆里,我答应过称呼不改。” “我记得。”玲音认真看着他,“我没让你把‘小姐’换掉。只把‘您’收起来,离我近一点。” 阿澈没有马上回答。那声敬语跟了他六年,几乎已经成了呼吸的一部分。玲音也没有催,只在他的怀抱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 “好。” 项圈再次播报倒计时,只剩一分钟。 阿澈看了眼时间,重新望向她。用了六年的敬语在唇边停了片刻,终于被他放开。 “小姐,你还剩一分钟。” 只是一字之差而已。 落到耳朵里,距离却真的近了许多。 玲音眼睛弯起来,又故意往他胸口贴紧了一点:“再说一次。” “小姐,你该解锁了。” “再抱十秒。” “会被电。” “你替我数。” 阿澈没有催她。掌心在她背后轻轻拍着,真的一秒一秒数到十。玲音听完最后一个数,才慢吞吞地念出口令。 “侍奉囚1417,申请解除睡眠拘束。” 腕间的吸附力松开,腿后的锁扣也依次弹开。玲音活动着发麻的手臂,获得自由后的第一件事依旧是环住阿澈的腰。 这一次,她能真正抱紧他了。 阿澈低头看着重新缩回来的她:“小姐,已经解开了。” “我知道。” “那怎么还不起来?” “刚才是被绑着贴贴。现在补一个没绑的。” 他笑了一下,左臂小心地绕到她背后,将她收进怀里。 玲音的手从他腰后慢慢上移,停在仍未痊愈的肩胛旁边。她避开伤处,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吸全落在他皮肤上。 “早上好,阿澈。” “早上好,小姐。” 她仰起脸吻了他一下。刚醒的吻很轻,嘴唇贴上以后却没有立即分开。阿澈扶着她后颈,低下头,第二次碰上来时,动作比她更慢,也更认真。唇瓣碾着唇瓣,她的舌尖探出去,碰到他的,先试探着碰了一下,然后被他含住。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她脸侧,拇指贴着她的下颌,把她微微抬起,吻得更深。两条舌头缠在一起,她尝到他嘴里清晨的味道,混着自己的,分不清哪一口是谁的唾液,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吞咽,在安静的卧室里清晰得不像话。 她也被吻得腿软,环在他腰后的手抓紧他的衬衫。分开的时候,唇间牵出一道细亮的银丝,在晨光里拉长、颤了一下,断掉,落在她下唇上。她喘着气,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耳根烧得通红。 “……你早上还没漱口。”她骂了一句,声音却软的没有一点攻击力。 “小姐也是。” “……闭嘴。” 可她的嘴唇又凑了上去。 插入栓的震动已经退回常规频率,玲音的心跳却一点都没慢下来。 她靠在他怀里喘了一会儿,手从他腰后滑下去,指尖隔着乳胶手套勾住他的裤腰。这套动作她做了很多个早晨,熟悉得不需要看。指腹沿着布料下那道轮廓滑下去,隔着睡裤感觉到它又硬又烫,还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 她把裤腰往下拉,布料蹭过他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那根硬挺的粗大肉棒便弹了出来,直直立在她面前,龟头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顶端渗着一滴清液。她舔了舔嘴唇,没有犹豫,指尖隔着乳胶手套握住柱身,低头含住。 她想起梦里的早晨。梦里的她是妻子,用吻把他叫醒;现实里的她是侍奉囚1417,用深喉把他叫醒。可两个早晨,她都尝得到他的味道。 嘴唇裹着龟头,舌尖沿着顶端那圈边缘细细舔过,把那滴清液卷进嘴里,然后她慢慢吞下去,柱身碾过舌面,一寸一寸没入喉咙,喉咙收缩着夹紧,她听见自己发出含混的呜咽。吞吐了几个来回,她感觉到他呼吸乱了,手指在抚摸着她头顶时收紧,便知道他快到了。 玲音的节奏加快,舌面压着柱身滑动,直到柱身在她嘴里跳了一下,一股温热的精液灌进喉咙。浓稠的白浊在她舌尖化开,略带腥咸的味道一下子填满口腔。她闭着眼,喉结滚动,一口一口咽下去,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吞咽声,直到口腔深处那枚模块检测到精液流入发出播报。 她没有立刻退开。 柱身上还挂着没吞干净的白浊,浓稠的,沿着他的肉棒往下淌。她含着柱身,舌尖从根部慢慢往上,把那些残留一点一点卷进嘴里,舔过柱身上每一道沟壑,龟头边缘的缝隙也没放过,最后在顶端轻轻舔了一下,确认连最后一滴都舔干净了,才松口直起身。嘴唇被舔得湿润,在晨光里泛着水光,精液的腥咸还留在舌根,她咽了咽,把最后那点味道也吞下去。 做完这些她才抬眼看他。 阿澈的耳根红透了。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替她把最后一点没舔干净的痕迹抹掉。玲音被那根拇指碰得耳根也跟着烧起来,别开脸,声音闷闷的。 "……看什么看。" "小姐做得很好。" "……油嘴滑舌。" 她嘴上骂着,身体却往前倾,整个人趴进他怀里,脸埋进他颈窝,不动了。他伸手环住她,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抚着。 她伏在他身前缓了一会儿,阿澈替她拨开颊边凌乱的头发,低声提醒她可以吃早饭了。 玲音抬起脸:“用刚才的称呼。” 阿澈替她擦去唇角的湿意,声音里已经没有那层敬语。 “小姐,你该吃早饭了。” 她这才满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学得还挺快。” “梦里的我教得好。” “你少蹭他的功劳。” 两个人洗漱完,口罩的这次解锁窗口还剩四十多分钟。阿澈进厨房时,玲音跟在后面,看他用右手取下平底锅,左臂只做一些不需承重的动作。 锅柄刚放上灶台,她便伸手抢了过去。 “我来。” “小姐确定?” “你这是什么语气?” “关心早餐。” 玲音回头瞪他:“怎么,我这一星期的饭都喂小狗了?” 阿澈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唇角慢慢有了笑意。 “小狗每天都吃得很开心。” 玲音的手一抖,蛋液差点全倒在锅沿上。 她没有回头,只把盛着培根的盘子朝身后递了递:“拿着。别妨碍我。” 阿澈接过盘子,站在她一伸手便能够到的位置,再没有逗她。 煎蛋最后还是有一边焦了。阿澈没等她分配,主动把那一只放进自己盘里。玲音装作没看见,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一只玻璃瓶。 瓶里装着昨晚完成泌乳任务后留下的乳汁。她这一周挤出的量越来越多,冰箱最上层几乎每天都会多出一瓶。阿澈伤着的时候,她把其中一杯放到他早餐旁边,后来便莫名其妙成了两人的习惯。 玲音把乳汁温热,倒进他的杯子。自己那边只有一杯红茶。 “今天也有?”阿澈问。 “喝不完,省得浪费。” “嗯。”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玲音低头切吐司,余光却跟着杯沿移动。等他咽下去,她才把自己盘里稍微完整些的那块培根夹走。 “好喝吗?” “喜欢小姐的。” 玲音切吐司的刀在盘子上碰出一声轻响。 阿澈没有解释,低头又喝了一口。玲音把脸转向窗外,耳朵红得几乎和晨光一个颜色。 早餐吃到一半,她像随口提起似的说:“我明天回学校。” 阿澈放下杯子:“决定了?” “嗯。固定带拆了,你也能自己吃饭、穿衣服。我继续请假就真成逃课了。” 她停了一下,又补得很轻:“要是你左手还抬不起来,我明天也不会走。” 阿澈看着她,眼神软下来。 “我知道。” 玲音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她把自己盘里的半片吐司放进他盘子,算是把没有说出口的那一半也交代了。 阿澈低头看着那半片被她咬过的吐司,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明早我送你。”他说,“今天和班主任、由纪子小姐确认一下。” “嗯。” 玲音想起另一件事,目光转向客厅柜子。银色定位环平时收在里面,居家期间不需要佩戴。玲音不喜欢看见它,阿澈便只在外出前取出来,回到监管区后也会尽快摘掉。 “明天出门又要戴那个丑东西?” “嗯。出校门前也要重新戴上。” “学校里面呢?” “校门以内属于监管区,距离判定暂停。校内事务仍由由纪子小姐的APP处理,她不接手定位环。” 玲音托着下巴:“那你开车送我,中途忽然想买咖啡怎么办?” “可以启用定点模式。”阿澈说,“把车设成锚点,半径五米。我离开两分钟,不会触发距离惩罚。” 玲音脸上的表情淡了一点。 “所以你去买咖啡,把我拴在车里等你?” “理论上可以。” “不许。” 她说得很快,随后又觉得自己像在撒娇,低头切了一小块煎蛋。 “那个模式说得好听。你在手机上点一下,我就只能留在原地,跟拴在店门口等主人的小狗一样。” 阿澈没有拿制度规则压她。他从桌子对面伸出手,掌心朝上,停在她面前。 “那就不用。”他说,“小姐愿意下车,我带你一起去;小姐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买。” 玲音把手放进他掌心。阿澈收拢手指,隔着黑色乳胶轻轻握住。 “小姐不会被拴在原地。”他说,“我走到哪里,都带着你。” 她没有把手抽回来,就这样任他握着吃完了最后几口早餐。 第二天早晨,阿澈站在玄关边,将银色定位环扣到右腕上。内侧触点贴合皮肤,蓝光闪过一圈,等待与玲音的项圈连接。 玲音盯了几秒:“真丑。” 阿澈没有反驳,只整理好袖口,把那圈银色金属遮起来。 玲音嘴上不满,走进车库以后却始终跟在他一步以内。 那辆丰田世纪没有回到东京,保险公司上周完成了全损认定,车辆从事故保管场直接拖去拆解。目前的车已经换成了另一台黑色的迈巴赫。 她在副驾驶门前停了一瞬。 阿澈替她拉开车门:“小姐?” “没事。”玲音坐进去,抬眼看向他的左肩,“今天开自动驾驶。” “先手动。肩膀疼就切换。” “你最好记得。” 方向盘从中控台下方升起。阿澈用左手轻轻转了半圈,让她确认活动没有问题,才把车驶向出口。 车辆驶出车库时,项圈里传出电子播报。声音沿着她的喉咙落进安静的车厢。 【外出监管模式已启用。定位手环连接正常。】 玲音下意识看向阿澈的右腕。那圈蓝光安静亮着,一条看不见的牵绳从那里连到她身上。 杯架上放着少冰拿铁。 今早的口罩解锁窗口还剩十七分钟,黑色口罩收在她膝上的书包里。玲音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冰块很少,温度却还算合格。 玲音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抱在怀里。窗外盛放期的樱花已经过去,枝头只剩零星浅粉色,嫩绿的新叶从花瓣间钻出来。最后一点春樱被风卷过车窗,很快落进后视镜里。 到校前,阿澈把车停在一条安静的侧路。解锁窗口只剩三分钟,玲音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仰起脸让他重新戴好口罩。 锁扣合拢,略带电子感觉的声音重新接管她的嗓音。 “下午别迟到。” “四点半以前到。” “肩膀疼就开自动。” “记得。” 校门内,由纪子已经在等她。 玲音跨过监管边界后,定位系统暂停,临时监管权限随即转交到由纪子的APP。瑶冲过来抱了她一下;由纪子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说她瘦了,随后便把记好的几本笔记塞进她怀里。 高三生活很快接回原来的节奏。缺下的课程被由纪子整齐记在几本笔记里,玲音只用一个午休便理清大半。数学老师让她补完黑板上的综合题,她顺手换了种更短的解法;开学摸底成绩出来时,九条玲音的名字依旧排在年级第一。佐佐木凛在榜单前站了一会儿,这次什么也没说。 四月的升学指导材料也压在她桌上。 玲音缺席期间,三年级已经开过一次升学说明会。资料里列着一般选拔、综合型选拔与学校推荐型选拔,也讲了开放校园、奖学金和这一学年的大致安排。班主任又发下一张进路希望调查票,让大家先填升学或就业意向、感兴趣的学部,以及目前考虑的学校。这个阶段只做初步摸底,不要求把最终志愿钉死。 玲音在“升学”前停了很久。 她担心的从来不是考不考得上。 高中可以通过监管局备案让她回到教室,大学却是另一道门。侍奉囚能否正常报考,考试当天的装备怎样处理,校方是否愿意承接临时监管,实验室、图书馆和校园会不会被划入监管区,这些问题没有一道能从招生简章里找到答案。 她最终在“大学”一栏打了勾,志望校与学部仍然空着,只在备注里写下三个字:要咨询。 由纪子看过那张表,没有催她。瑶却捧着自己的调查票,认真问“每天想睡到十点”该报什么专业。 “做梦专业。”玲音说。 “哪个大学有?” “闭眼就能入学。” 瑶趴回桌上,由纪子把笑藏在了水杯后面。 日子在卷子、课堂与午休的便当盒之间往前走。由纪子照旧替她管理校内解锁,瑶照旧抱着不会的题来烦她。阿澈每天四点半戴好定位环等在校门外,后座有时是焦糖布丁,有时是她随口提过一次的点心。 等枝叶从嫩绿转深,四月也快走到末尾。 晚上,玲音坐在书桌前写数学作业。 这一天的主人游戏从放学回家时就已经开始。玲音进门后把书包递给阿澈,顺口叫了声“主人”,两个人便心照不宣地把那场只属于他们的戏重新拿了出来。 晚饭后,阿澈又添了一条规则。 作业每错一处,由主人决定一项惩罚。惩罚采取什么方式,什么时候结束,也由主人决定。 玲音仗着自己从小到大几乎没为作业犯过愁,当场答应下来。此刻她坐在书桌前,阿澈则坐在她身后两步外的床沿,膝上摊着一本高达模型月刊,手里却拿着平板。新改造套件占了整整六页,他只看了两页便停下,开始研究该怎么检查自己根本不会的题。 玲音写完第一道,回头瞥了他一眼。 “主人看得懂吗?” “看不懂。”阿澈回答得很坦然。 “那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错?” “科技可以弥补主人的知识不足。” 他打开搜题软件,对着作业页拍了一张。识别速度很快,演算过程刚被框出来,参考解法便出现在屏幕右侧。 玲音看着他一本正经地逐行比对,忍了半天还是笑了一声。 “拿搜题软件管我,你这个主人也太没用了。” “嗯。”阿澈滑动屏幕,“但我这个没用的主人发现,小姐第二行少写了一个负号。” 玲音口罩下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把作业抢回来。那个负号确实没有,前后结果因此全错。 “笔误。” “也算错。” “我改就是了。” “小姐得先接受惩罚。” 阿澈拿起手机。极轻的一声提示过后,下体插入栓的工作频率向上跳了一档。 “咿——!” 玲音发出一声没忍住的惊呼,握笔的手停在纸面,腰背也跟着绷紧。突然增强的震感从安静的背景里浮出来,沿着乳胶衣包裹的身体一阵阵扩散。她回过头时,阿澈已经把手机放回身边,就好似自己什么都没做过。 “这就是惩罚?” “订正完再继续。” “你以为这样能影响我?” 阿澈翻开模型杂志:“小姐可以证明给我看。” 玲音咬着口塞补上负号,重新推导。笔尖起初还很稳,写到下一道题时,持续的震感已经把呼吸搅乱了几次。她不得不偶尔停笔,等身体里那阵过于鲜明的酥麻和快感过去,再把思路接回来。 阿澈表面上在看模型,实际上同一页停了很久。 玲音从桌边的小镜子里撞见他的视线,故意把腰背挺得更直。裙摆下的双腿并得很紧,肩颈却依旧维持着写作业时的端正。只有发烫的耳朵与越来越慢的笔速出卖了她。 第二张照片识别完成,搜题软件在一道选择题旁标出红框。 阿澈抬眼:“又错了。” “不可能。” 玲音转过椅子,探身去看平板。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阿澈将参考步骤放大给她看。题目要求选“不正确”的一项,她算对了答案,最后却选反了。 “题目有问题。”玲音说。 “题目没有问题。” “出题人故意在文字上挖坑。” “小姐掉进去了。” 玲音盯着那个“不”字看了几秒,想争辩,最终还是沉着脸把椅子转了回去等待着新的惩罚。 但身后没有响起操作手机的提示音。 她等了两秒,忍不住回头。阿澈的指尖停在手机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这一处先记着。”他说,“写完以后再罚。” 玲音盯着他,眼尾已经被持续的快感熬出一层薄红。 “阿澈,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小姐今晚该叫我主人。” 阿澈说完便低下头,继续看那页半天没有翻动的改造套件,耳根却红得十分明显。 (X的……这个人真的学坏了。) (……而且还是我自己教的。) 玲音重新拿起笔。 后面的题没有再错。她将所有注意力重新压回公式里,硬是顶着持续干扰写完了最后一道证明。最后一行落下时,笔迹依旧工整,呼吸却早已乱得藏不住,肩膀也随之一下一下轻轻起伏。 阿澈拿平板逐题扫描。玲音靠在椅背上等他,目光始终落在他的手机上。 “恭喜小姐,全对了。”他说。 “那第一处惩罚还要多久?” 阿澈把平板放到一旁,迎着她的目光站起身。 “结束时间由主人决定。” 他走到椅后,右手先落在玲音头顶,顺着长发慢慢抚到后颈。玲音刚因那点近似奖励的触碰松下一口气,便听见他俯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还有第二处。小姐先掷个骰子。” 玲音愣住了:“……什么骰子?” “掷完就知道了。”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还是拿起自己的手机。她正想着打开聊天软件掷,阿澈已经探过身,替她在屏幕上点开一个骰子网页。玲音低下头,随手一划,骰子滚动起来。 她正要低头去看结果,阿澈的右手先一步伸过来,把屏幕按灭,把手机拿走了。 “……几点?”玲音问。 “到时候小姐就知道了。” 玲音看着他把手机放到一旁,心里毛毛的。她不知道那个点数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掷出了几,只看见阿澈垂眼扫过屏幕时,嘴角露出了极轻的笑意。 “第二处的惩罚方式,由点数决定。”他说,“在床边罚。” “……床边?” “小姐先跪下。” 玲音在心里骂了一句,还是站起来走到床前。阿澈用右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示意她转身。玲音背对着他跪下去,双膝落在床边地板上,刚跪稳,阿澈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然后把腿折起来,手放到背后。” 玲音僵住。她忽然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你、你是要我摆睡眠拘束的姿势?” “跪着正好是折腿。”阿澈说,语气平淡,“脚踝贴上大腿环,就跪稳了。” 玲音跪在床边,背对着他,脸颊已经开始发烫。她想骂他变态,又想起这套姿势她自己天天用,骂不出口。她咬了咬口塞,把小腿向后折叠,膝盖着地,脚踝的脚镣贴着大腿环靠上去,感应环咔哒一声吸附锁紧。双腿彻底叠在身后,她再也无法伸直,只能维持着这个跪姿。然后她把手背到身后,腕环自动磁吸,双手在背后并拢锁死。 “好了。”阿澈说。 他绕到她面前,蹲下来,右手托住她的下颌,让她抬起头。玲音跪在他两膝之间,被缚着,折着腿,口罩下的呼吸已经乱了。她仰头看他,满脑子都是问号:掷骰子干什么?几点?为什么要摆这种姿势?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倒是说清楚,这算什么惩罚!” 话没说完,体内的插入栓忽然从跳到比刚才更高的频率。玲音猝不及防,腰猛地弓了一下,膝盖在地板上碾了半圈,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在口罩里的惊呼。 她死死盯着阿澈:“呜!你干什么!” 阿澈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告诉她放松。 她以为这就像写作业时那档震动,忍一忍就过去了。但这次不一样。她跪着,被缚着,腿间夹紧的姿势让高频碾过前壁那处敏感的位置时格外清晰,爱液开始渗出,沿着乳胶衣内侧往下淌,浸湿她的裙摆。她撑了一会儿,那阵快感就翻涌上来,比想象中快得多。 不对劲。无许可高潮会被子宫电击截断,她清清楚楚。她感觉到自己正在朝那条线冲过去,越来越近,她攥紧背后的手指,终于慌了。 “阿澈!”她喊,“停、你停一下!” 震动立刻退回了常规状态。 玲音跪在床边,浑身发抖,悬在顶点前一步的地方,上不去,也落不下来。她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刚才差点让我被电!” “所以我停了。”阿澈说。 玲音语塞。她盯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看得到她的数据,他知道她快到哪了,是他自己在她撞上红线之前停的手。 “第一次。”阿澈说。 “什么第一次!你倒是说清楚啊!” 话没说完,震动又上来了。玲音的抗议被堵在喉咙里,她这才发现,他根本没打算解释。 第二次,她没有喊停。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没有喊。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一下,他确实在她撞上红线之前稳稳接住了她。她赌他不会让她真的被电。身体被推着往那个方向走,热意翻涌。 “你、你这个……唔嗯……” 她才骂出半句,剩下的字就被震动撞碎,变成一声变了调的呜咽,闷回口罩里。她咬着口塞硬撑,撑到临界点,震动退下去,她又悬在半空,整个人都空了。 “……你是故意的!”她炸毛了,“你早就知道会这样!我不玩了!哪有这种惩罚!” “那小姐现在说不要,我就停。” 阿澈说得很平静。他没有继续,也没有催促,只是看着她,等她开口。 玲音瞪着他。那句“不要”已经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身体里那团火被吊着,闷闷地烧,烧得她腿间发软,烧得她明明被欺负成这样,心脏却跳得又快又响。 她没说。 阿澈也没有追问。他低下头,目光从她发红的眼尾移到她口罩边缘洇开的湿痕,然后重新把震动调高。 玲音在心里骂了一句。她知道自己刚才错过了唯一一次叫停的机会,也知道自己其实不想叫停。 第三次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维持任何体面了。 震动调高的瞬间,她腰就塌了下去,额头抵着他的膝盖,闷在口罩里的呜咽一声接一声。爱液已经把乳胶衣内侧弄得湿滑,她几乎撑不住跪姿,整个人往前扑,被阿澈用右手稳稳接住。 “混蛋……”她贴着他膝头,骂一声,漏一声。 “变态……呜……你、你等着……嗯……” 骂到后来,声音自己变了调,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在骂还是在求。临界点越来越近,她甚至感觉到子宫深处那根弦绷到了极限,再往前一步就是系统判定违规、子宫电击的红线。她悬在那里,发抖,震动退下去,她又落回地面。 “阿澈……”她伏在他膝上,声音带着一点哭腔,“你到底……还要几次……” “第四次。”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了一下她的发顶。然后震动调高,玲音整个人绷紧,呜咽声破碎地闷在口罩里,嘴里漏出破碎的音节,“呜……嗯……”混着一句含混的“主人……”,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叫了什么。膝盖在地板上碾动,身体被那阵熟悉的热意推着往上走,走到最顶点,走到他看见屏幕上的数字逼近红线,然后,退下来。 这一次退下来之后,没有被调高。 阿澈把震动调回常态。低频安静地伏在她体内,玲音跪在床边,浑身都在抖,腿间湿得不成样子,眼泪终于从眼角滑下来,洇进口罩边缘。她没有力气说话,只能跪在那里,肩膀一下一下地颤。 阿澈没有立刻动她。他先让她跪在那里缓了几口气,等她抖得不那么厉害了,才伸手解开她手腕的吸附。 等她活动了两下,才又俯身,解开脚踝的锁扣。脚镣脱离大腿环,折了半天的腿终于能伸直,可她已经腿软得跪不住了,膝盖一松,整个人往前倒。 阿澈用右手稳稳接住她,把她捞进怀里,避开左肩,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玲音埋在他怀里,还在发抖。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像早晨数着秒等她解锁时那样,不催,只是拍。她哭过的呼吸还没平复,闷在口罩里,一声一声,慢慢在他的拍抚里缓下来。 阿澈低头,右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把洇在口罩边缘的泪痕抹掉。 “……忍得很好,小姐。” 玲音在他怀里闷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骂了一句:“……变态主人。” 阿澈耳根红透了,没有说话,手掌还在她背后轻轻拍着。 “你刚才那个骰子,是四点?”玲音忽然问。 “嗯。” “你为什么不早说!” “……想、想给小姐留点神秘感。” 玲音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又骂了一句:“……你!” 她靠着他缓了好一会儿,腿间的湿意还在,身体里那团火没有熄灭,只是被压着,闷闷地烧。她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比她自己的慢,稳,一下一下,像他的拍抚一样,把她从那条悬空的线上一点一点接回地面。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 “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她骂他,手还软着,揪着他衬衫的衣角不放,“这种东西你从哪学来的?” “……网上看到的。” 玲音抬起头,盯着他。阿澈的视线飘开了一下,又飘回来,声音越说越小。 “搜‘怎么让女朋友舒服’,然后链接越点越深。” “你那是想让我舒服吗?”玲音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已经气得抖不起来了,“寸止四次,你管那叫舒服?” 阿澈没有回答。过了两秒,他才低声说:“……但小姐也没说不要。” 玲音愣住。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看着他的耳根从红变成深红,看着他把视线移开又移回来,忽然发现自己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变态。”她又骂了一句,声音却软了下去,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 阿澈的手臂环在她背后,轻轻收紧。他的下颌抵着她发顶,两个人就这样靠了一会儿。玲音能感觉到他拍着她后背的手一直没有停,也知道他嘴上说着坏心眼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比任何时候都稳。 她忽然想,这个人明明可以一直欺负她,明明知道她喊不出那句“不要”,却还是在她哭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把她抱住了。 他问都没问,就先把她解开了。 玲音把脸埋得更深,心里那点想法转了又转。 以前每次主动,她总要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把想要藏进命令里。可前些天才亲口让他把“您”收起来,阿澈已经往前走了,她不想再站在原地,等他一次次从数据里猜她想要什么。她清楚他永远不会越过她划下的边界,所以这一次,她想把选择交给他。“1417”是制度扣给她的编号,可什么时候把它交出去,该由她自己决定。 阿澈见她一直没有应声,以为她想休息了,他低头,把她轻轻放到床上,让她靠着床头,然后自己也躺在床上,用空出的右手,伸向床头柜上的那本模型杂志。 玲音伸手,先一步把杂志抢了过来。 阿澈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她把那本杂志随手丢到床下,有些意外。 “……小姐这是?” 玲音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她撑起身,跨到他身上,分开腿,在他腿上半跪下来。长裙的裙摆垂落,她低着头,双手捏住裙摆边缘,一点一点掀到膝盖以上。 阿澈的呼吸停住了。 她的大腿内侧湿得一塌糊涂。黑色乳胶衣的表面覆着一层黏腻的水光,从腿根一直延伸到膝弯,爱液从金属盖板的排液口渗出来,沿着大腿内侧的弧线缓缓往下淌,在膝盖上方聚成一小洼,滴落下去,砸在他深色的睡裤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随后她又把裙摆往上掀了一点,让他看得更清楚。 “主人把自己的侍奉囚弄成这样,就准备去看高达了?” 声音出口时,玲音的耳朵已经红透了。她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移开视线,只隔着掀起的裙摆看着他。 他的目光沿着她泛红的脸颊落下,又回到她眼睛里。 “小、小姐?”阿澈有些慌乱,他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玲音。 “我在问主人。” 玲音略微趴下去,手指勾住他的衬衫领口,低头贴近了一点。 “主人自己惹出来的。”玲音轻声说,“不能装作没看见。” 她说完,手臂绕到他颈后,避开他尚未痊愈的左肩,整个人往前倾,贴进他怀里。跨坐的姿势让她正好落在他腿间,阿澈的右手本能地落在她腰侧,手指隔着长裙收紧,最后却仍停在那里。 “不行。” 玲音没有料到他会拒绝,贴在他颈侧的动作也跟着顿了一下。 “小姐明天要上学。”阿澈看着她,“今天要是做了的话你就又要被泡在催情素里了。” “我知道。” “所以今晚到这里。”他的手仍稳稳托在她腰间,语气却已经带回了那个总替她考虑下一步的管家,“我抱着小姐睡。” 玲音没有退开。她伏在他肩头,把他抱得更紧,过了两秒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可我今晚不想只被抱着。” 她感觉到环在腰后的手掌绷了一下,却没有退缩,反而在他颈侧蹭得更近。 “我当然知道自己会被打药,也会照常去学校。”她贴着他耳边说,“早上你送我,下午你来接。中间难受了,我可以自己忍。” 阿澈沉默片刻,低声问:“小姐是在撒娇吗?” 玲音本想反驳。话到嘴边,她却想起自己刚才才决定不再把每一次主动都绕成命令。 “……不行吗?” 阿澈没有回答,但抱着她的手臂却收紧了一点。 玲音抬起脸。眼里还留着那场PLAY逼出的薄薄水光,目光却很清醒。 “这次没有命令。”她说,“侍奉囚1417是在求自己的主人。” 她停了一下。最后那点难以启齿的羞耻仍堵在胸口,可阿澈没有催她,只安静等着。 玲音终于把那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请主人使用她。” 阿澈看着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确定吗,小姐?” “确定。” 玲音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勾在他颈后的手臂又收紧一点,声音也随之软下来。 “把你的1417用到满意。明天下午,再准时把她接回来。” 阿澈在她腰间停了许久的手终于收拢,将她完整地抱进怀里。额头抵上来时,他的呼吸也已经不再平稳。 “好。”他说,“今晚主人负责,明天管家负责。” 玲音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把项圈下的自己更深地送进他怀里,唇角终于有了一点得逞般的笑意。 “……那就请使用1417吧,主人。” 阿澈没有立刻动。 他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当着她的面点开APP。玲音跨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那圈蓝光。她听见极轻的一声提示,屏幕上的奖励点数字跳了一下,随即,腿间那圈金属环的指示灯从蓝变绿。 绿光照在她湿透的腿根。 阿澈把手机放回床头,右手托着她的腰:“小姐,绿灯了。” 玲音的耳朵红透了。她别开脸,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还有口罩。”他说,“小姐想用真声叫吗?” 玲音愣了一瞬。 她看着他。他这句话说得平静,她却忽然听懂了那层意思:他想听她叫。用她自己的声音,叫给他听。 (……变态。原来你喜欢听这个。) 这个认知让她耳根一下子烧起来。她想骂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个答案。她咬了咬口塞,没有反驳,只把脸抬起来让他伸手。 锁扣弹开,假阳具从喉咙深处退出来,带出一线唾液。玲音侧过脸缓了两口气,喉咙终于空了。 她转回来,看着他。 阿澈也在等着她。她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才发现他其实也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玲音凑近他耳边,用真声,一字一句地说: “……那主人今晚,可要听仔细了。” 说完她自己也红了脸,却不肯退开。阿澈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过了两秒,才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好。” “你坐着别动。”玲音说。 她伸手,指尖隔着乳胶手套,一颗一颗解开他的衬衫扣子。阿澈垂着眼看她,她把衬衫从他肩上褪下来,露出锁骨和胸膛,动作经过左肩那处还没好利索的地方时,她放轻了力道,又低头看了一眼。 “小姐在看什么?”阿澈问。 “看你的伤。”玲音说,“……别以为我忘了。” 她把衬衫丢到床下,和那本模型杂志躺在一起。 “盖板也解开了。”阿澈说,“小姐自己拔,还是我帮你?” “你帮。”玲音说,“手别乱摸。” 阿澈的右手伸到她腿间,指尖触到金属盖板,轻轻一旋。盖板与固定环解除锁定,他抽出插入栓本体。那一瞬间,积攒了一整晚、又在寸止PLAY里反复积压的爱液没了阻拦,从被固定环撑开的穴口涌出来,顺着乳胶衣往下淌,滴在他睡裤上,和之前那一小洼洇在一起。 玲音倒吸了一口气。插入栓离开身体的那一瞬,穴内空空地收缩了一下,酸胀感立刻漫上来。她腿根发软,几乎坐不住,被阿澈的右手稳稳托住。 “……好了吗?”她的声音有点发虚。 “好了。”阿澈把插入栓放到一旁,“小姐可以自己动了。” 玲音没有马上动。她低头,看着他腿间那根已经硬挺的肉棒,指尖隔着乳胶手套握住柱身,对准自己被固定环撑开的穴口。她咽了一下,才一点一点,往下坐。 龟头碾过穴口边缘,一寸一寸往里没。固定环撑开的穴口紧紧箍着柱身,她坐得慢,每下去一点,就停一下,等那阵胀意散开。阿澈的右手在她腰侧收紧,指节隔着长裙用力,呼吸却压得很稳。 “……小姐好紧。”他说。 “你、你住口……”玲音骂他,声音却抖得不像话,“嗯……” 她终于坐到底。柱身整根没入,龟头顶到深处,两个人同时停住。玲音撑着阿澈的肩膀喘气,胸口起伏,隔着一层乳胶衣,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又重又快。 “小姐可以开始了。”阿澈说。 玲音瞪了他一眼,眼角还红着。她扶着他的肩,开始上下起伏。起初很慢,一下一下,自己找角度,龟头碾过前壁那处敏感的位置时,她腰就软了一下,骂声也跟着漏出来:“……你、你那个位置……嗯……” “哪个位置?”阿澈一本正经地问。 “混蛋……你明知故问……呜……” 她加快了一点。她的乳胶衣贴着他裸露的皮肤,摩擦出细碎的声响,爱液被抽插带出来,沿着柱身淌到他腿间,把睡裤洇湿了一大片。玲音咬着嘴唇,想忍,又忍不住,破碎的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混着骂声:“……嗯……主人……啊……你、你这个……” 阿澈的右手托着她的腰,顺着她的节奏一下一下往上送。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在她每次坐到底时,喉结轻轻动一下,偶尔低声应一句:“嗯。” “别、别只嗯……”玲音骂他,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你倒是……啊……说句话……” “那小姐想让我说什么?”阿澈带着一丝笑意问道。 玲音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她想骂他,一张口却只剩呜咽:“……呜……你、你还是……闭嘴吧……嗯……” 她不知道自己动了多久。唯一一次高潮的许可让她舍不得快,又停不下来,每一下都想抓住,每一下又抓不住。她伏低身子,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动作越来越急,声音越来越碎:“……主人……阿澈……我、我要……嗯……要到了……” 阿澈的右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尖隔着乳胶衣按在她尾椎的位置。他低声说:“那就去吧,小姐。” 玲音整个人绷紧,穴肉绞着肉棒,一下,又一下,高潮从深处涌上来,把她整个人吞没。她咬着他的肩膀,呜咽声闷在喉咙里,浑身都在抖,腰塌下去,又被他的右手稳稳托住。 同一瞬间,阿澈的呼吸也乱了。他托着她的腰,把她按向自己,埋在她体内射了出来。温热的精液灌进最深处,混着她涌出的爱液,沿着被固定环撑开的穴口边缘,缓缓淌出来。 玲音伏在他肩头,喘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 玲音想骂他,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骂出来。她把脸埋进他颈窝,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变态。” 项圈在这时发出了机械声。 【高潮已记录,即将执行催情素注射】 细小的针尖刺入颈侧,冰冷的液体被注入进去。玲音的身体猛地一颤,刚刚退潮的燥热瞬间被放大,穴内空虚地收缩,乳孔插入栓隔着乳胶衣抵着他的胸膛,她呜咽了一声,腿根发软,整个人软进他怀里。 “……好难受。”她贴着他颈侧,声音发颤,“呜……凭什么只有我难受……” “嗯,是有点不公平。” 阿澈把她往怀里托了托,掌心沿着她的后背慢慢安抚。玲音被药效烧得轻轻发颤,每一下都紧贴着他,连他落在她耳侧的呼吸也被蹭乱了。 “这针我替不了。”他低头亲了亲她发烫的额角,“但今晚我陪着你。明天放学,我也会在校门口等你。药效退下去以前,小姐都不用一个人忍。” 玲音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手臂慢慢收紧。 “……那你今晚不许松开。” 她伏在他怀里,被他轻轻拍着后背,催情素烧得她浑身发烫,身体里那点想要又蠢蠢欲动,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要了。她只能贴着他,把脸埋得更深。 窗口结束前,阿澈把插入栓拿了回来。 “小姐自己来,还是我帮?”他问。 玲音不想动。她整个人都软了,催情素让穴口敏感得碰一下都要抖。她趴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帮。” 阿澈低头,指尖托着插入栓,对准被固定环撑开的穴口,一点一点送了进去。催情素放大了每一寸触感,玲音咬着他的肩膀,呜咽着抖了一下,腿根夹紧,又被他轻轻掰开。 “……别夹。”他说,“还没到底。” “你、你快点……”玲音骂他,声音又哑又软,“嗯……” 插入栓终于整根没入,盖板与固定环重新锁定。蓝光恢复,从她腿间亮起来。玲音瘫在他怀里,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结束了?” “结束了。”阿澈说,“小姐做得很好。” 玲音靠着他,没有动。催情素还在体内烧,她知道自己今晚大概要很难受,可被他抱着,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今晚你睡这边。”她说,“别离我太远。” “好。” 第二天,玲音照常回了学校。催情素把常态低频的存在感放大了许多,早自习时她握笔的速度比平时慢,由纪子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APP上从来没低于90%的arousal水平,也没有拆穿。 下午放学,她走出校门便看见阿澈已经戴着定位环等在那里,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玲音上车后什么也没说,只靠到他肩边;阿澈将副驾驶靠背放低一些,握住她的手,一路都没有松开。 几天后,阿澈问她周末想不想出去约会。 玲音想起窗外那轮总被薄云遮住的月亮,随口定下了目的地。 “去浅草寺吧。”她说,“听说那边的签很灵。” 周六的天气很好。 四月已经走到末尾,阳光里有了些温度。玲音挑了一件轻薄的高领针织衫,领口刚好遮住项圈,浅灰色长外套与长裙则把腕环和腿上的装备一并藏好。黑色口罩依旧会招来偶尔一瞥,她走过两条街以后也就不再在意。 阿澈穿着深灰衬衫与黑色休闲外套,定位环扣在右腕。他没有穿管家西装,整个人少了几分过分规整的距离感。玲音从电梯出来后看了他两眼,第二次便被抓个正着。 阿澈没有揭穿,只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玲音坐进去时,唇角还留着一点没来得及藏好的笑。 浅草寺比她预想中还要热闹。 雷门的大灯笼悬在人潮上方,仲见世的招牌、纸灯笼与2054年的导览投影沿街延伸。游客的谈话声、店铺叫卖和寺院钟声混在一起,空气里仍保留着旧木与香火的气味。 走进人群前,阿澈低头确认了一次定位环。随后便开始交代走散时该留在原地、不要逆着人流、尽量别离开他身边。 玲音听到第三条,终于停下。 “神崎澈,你今天是来约会,还是来做安全培训?” 阿澈也跟着停住。他将手机收进口袋,认真看了看她。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高领针织衫把清冷的脸衬得更白,眼睛却因为期待显得很亮。 “约会。”他说,“所以更想把小姐平安带回去。” 说完,他又认真补了一句:“还有,小姐今天很好看。” 玲音原本准备好的训话顿时没了用处。她伸手牵住他的衣袖,把人拉到自己身边,一起走进雷门下的人潮。 两个人沿着仲见世慢慢往里走。玲音在木版画店前停了一阵,又隔着橱窗多看了两眼刚出炉的人形烧。她暂时吃不了,阿澈便买下一盒,替她提在手里。 “我只是看看。”玲音通过项圈说道。 “我知道。” “那你还买?” “等解开口罩再给你。” “谁说我要吃了?” 阿澈低头看了看纸袋,语气平静:“小姐不吃那我一个人吃。” 玲音伸手把纸袋抢过去抱在怀里。他笑了一下,没有拆穿。 经过香炉时,风把白烟吹向人群。周围游客纷纷伸手拢烟,据说沾到哪里,便能保佑哪里的健康。 玲音已经走过两步,又折回来。她用包着黑色乳胶的双手拢起一捧烟,全都拨向阿澈的左肩和胸口。第一捧给锁骨,第二捧给三根还没长牢的肋骨,最后一捧被她推到他额前。 “这个保佑你学会听话。”她说。 阿澈任那点白烟从脸侧散开,也替她拢来一捧,轻轻送到她头顶。 “你又保佑什么?” “希望小姐少生一点气。” 玲音抬脚要踩他。阿澈提前避开,却没有退远,只围着她让了半圈。定位环安安静静地亮着,两个人始终留在一伸手便能碰到的距离里。 参拜以后,他们去了本堂旁边的求签处。 玲音摇出八十三号。展开签纸时,最上方的“凶”字先落进眼里。 阿澈抽到八十五号,大吉。 她将两张签并在一起看了半天:“只差两个号,运气差这么多?” 阿澈想替她再投一次硬币,被玲音拦住。她不信这些时可以当作游戏,真抽到不喜欢的结果以后重来,反而像在害怕。 八十三号签上写着: 挙歩出雲端, 高枝未可攀。 昂頭看皎月, 猶在黒雲間。 皎洁的月亮仍藏在黑云之间。所求尚远,眼前要走的路也多有阻碍。 玲音把签纸折起,不肯让阿澈看。阿澈没有抢,只将自己的大吉递给她作为交换。 八十五号签的字句落进她眼里: 望用何愁晩, 求名漸得寧。 雲梯終有望, 帰路入蓬瀛。 迟来的愿望终会抵达,所求之事渐渐安宁,归去的路也通往可以安居的地方。 婚姻一栏只有一个“吉”字。 玲音看完以后又看了一遍,才把签纸还给他。 “一般。”她评价道。 阿澈接过来,把那张大吉叠得很整齐,收进钱包的透明夹层。动作做完,他才抬眼问:“一般还看两遍?” 玲音假装没听见,拿着自己的凶签走向指定签架。 架上已经系满白色纸条。风从木格之间穿过,成百上千张签一起翻动,发出很轻的沙沙声。玲音第一次没有系牢,又拆开重来,仔仔细细打了一个结,最后还拉了两下。 “我的厄运留在这里了。”她确认那张纸不会被吹走,才退回阿澈身旁,“你的大吉收好,别洗衣服的时候弄丢。” 阿澈隔着外套按了按钱包的位置:“带着呢。” “钱包也可能丢。” “那交给小姐保管?” “才不要。” 玲音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提醒他至少拍一张照片。阿澈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有很淡的笑意。 “小姐不用担心。”他说,“大吉离你很近。” “油嘴滑舌。” “约会总得说一点约会该说的话。” 玲音没有回头,脚步却慢下来,直到两个人重新并肩。 本堂前恰好涌来一批旅行团。 举着导览旗的人从台阶下方挤上来。玲音侧身让过一个被母亲牵着的小孩,再抬头时,阿澈已经被几名游客隔到另一边。 最初只差几步。 人潮又向前推了一次,插入栓的震动突然从常态跳到高频提醒。玲音的脚步顿住,立刻明白两人之间已经超过三米,让她发出了一声闷哼。 “唔……” 她记得阿澈的话,没有逆着人流追。附近正好有一段木栏,她侧身避过去,扶住栏杆站在原地。 一个穿浅色外套的男人挡住视线。等那个人走开,阿澈也不见了。 高频震动持续干扰着身体。玲音夹紧双腿,努力维持平稳的呼吸。周围的人一波接一波从面前经过,没有谁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停下,更不会知道那条看不见的牵绳正在被人群一点点拉远。 几秒以后,轻度电流骤然从体内炸开。其余插入栓也随之放电,玲音肩膀猛地一颤,膝弯几乎失去力气。 已经超过五米了。 阿澈的定位环这时才会发出提醒。 她抓紧栏杆,没有乱走。疼痛和强烈的震感把时间拉得很长,身体却仍记得一件事:只要他手腕上的环开始震动,他就会回来。 人群里很快出现一道逆行的身影。 阿澈拨开挡在面前的人,走得比肩伤允许的速度更快。头发被挤乱了一点,呼吸也失了平时的从容。他找到玲音后没有先看手机,视线直接落在她发白的脸上。 “小姐!” 他向她伸出左手。 玲音几乎立刻握住。随着两人重新靠近,电流停止,高频震动也一档档退了下去。她腿上仍然发软,向前半步贴到他胸口。阿澈用身体接住她,右臂绕过肩背时特意抬高了手腕,没有让那圈银色金属碰到她。 玲音靠着他缓了好一会儿。呼吸平复以后,她先检查的却是他伸来的那只左手。 “肩膀疼不疼?” “不疼。”阿澈低声说,“右边有定位环,怕你碰到。” 玲音看着他略显凌乱的领口,刚才那点委屈忽然找到了出口。她用仍然发软的手揪住他的外套,声音也软得不像责怪。 “你怎么才来。” “对不起。” 阿澈没有解释人有多少,也没有告诉她其实只过了十几秒。他低头替她理好被挤歪的领口,又将左手重新递到她面前。 “这次不松了。” 玲音把手放进去,手指一根根扣紧。顾忌他的伤,她没有握得太用力,却怎么也不肯留下缝隙。 “今天都不许松。” “好。” 两个人牵着手离开本堂。经过那排签架时,玲音回头看了一眼。八十三号签已经淹没在无数白色纸条里,再也找不到。 凶签上说,皎月仍在黑云之间。 可刚才人群遮住一切的时候,阿澈还是穿过来找到了她。 月亮从来没有消失。 午饭订在一间私密包间。阿澈替她解开口罩,玲音先喝完一整杯水,才打开那盒一路护在怀里的人形烧。 她掰开一个,将豆沙多的半边递到阿澈嘴边。阿澈低头咬住,唇角沾了一点馅料。玲音用纸巾替他擦掉,动作做到一半才发现两个人的手还牵着。 “甜吗?”她问。 “很甜。” “当然。是我分给你的。” 这句话和梦里一模一样。 玲音怔了一瞬,也咬下一小口。豆沙没有十八岁生日的糖玫瑰那么甜,却真实地留在舌尖。桌子下面,阿澈的左手仍与她扣在一起。 她慢慢吃完了自己的那一半。 月末的晚上,玲音坐在客厅削苹果。 这已经是她照顾阿澈后留下的习惯。最初苹果皮断得七零八落,果肉也会被她削去厚厚一层。练到现在,刀刃终于能贴着表面稳定往前,一圈一圈,垂下一条细长完整的红色果皮。 电视开着晚间新闻。阿澈在厨房收拾餐具,流水声隔着半扇玻璃门传出来。 玲音刚削过半圈,主播念出一个她很熟悉的词。 “《侍奉囚管理法修正案》今日在国会表决通过。修正案将植入式中枢神经管理芯片列为侍奉囚强制标准装备,并要求监管局分批对全国现役侍奉囚实施回收改造……” 刀刃停住。 苹果皮从中间断开,落到她膝上的纸巾上。 “根据监管局公布的执行方案,新登记人员将于五月一日起在初次装备手术中同步完成芯片植入。现役人员的首批召回名单将在本周内发出,预计改造工作……” 屏幕切到国会外景,又切出一张蓝白色的说明图。人形轮廓的头部亮着一个红点,旁边标注着“中枢神经管理终端”。 玲音没有再往下削。 (……召回改造?) 这个说法让她想起那天在监管局里美香说的小道消息。 (……原来加强管理指的是这个。) 指尖一点点凉下来。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 阿澈从玻璃门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没擦干的杯子。他先看见电视上的新闻标题,随后看见玲音膝间断掉的苹果皮。 他把杯子放下,在她身旁坐下。居家期间定位环收在玄关柜里,他空着的右手伸过来,先从玲音手里接走水果刀,又把她冰凉的乳胶手指包进掌心。 玲音盯着电视里那张简化得近乎无害的蓝白示意图。主播已经开始介绍配套预算,但玲音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全员都要装。”她低声说。 阿澈没有用一句没根据的保证安慰她,只将手指扣得更紧:“我看见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吉田美香。 玲音和阿澈对视一眼,接通电话。 “美香姐?” “吃饭了吗?” “吃了。” “新闻也看见了?” “正在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美香再开口时,语气少了平时故意逗她的懒散。 “那我先说结论。首批回收名单里有你。” 玲音握紧手机。 “为什么是我?” “你上个月有一条越狱记录。” “那次已经认定是事故了。” “事故认定只免了追加处分,风险记录还挂着。但上头还是决定首批优先召回有失控记录的人,你被排到前面了。” “什么时候?” “后天上午九点。你和阿澈一起来,我亲自带你。” 玲音看着电视,声音有些发干。 “最低限度管理也不行?” “这次真不行。”美香叹了口气,“我已经替你问过,上面的答复就四个字,全员强制。我要是能给你钻空子,现在也不会打这个电话。” 玲音握着手机,没有出声。 “先别自己吓自己。”美香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声音放缓了些,“‘回收改造’四个字听着吓人,实际流程比你想得简单。” “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不会。”美香答得没有半点犹豫,“现在都2054年了,脑机接口植入早就是成熟的标准流程。神经定位和植入都由自动外科系统完成,手术本身没有风险,别瞎想。” 她的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一点。 “所以别怕。进去睡一觉,醒来确认设备正常,当天就能回家。” 玲音垂下眼:“你会一直在吗?” “废话。你的档案在我手里,我还能把你扔给别人?”美香的语气终于恢复一点熟悉的味道,“从你进门到观察结束,我都在。装完以后我教阿澈怎么用,确认你没事就放你们回去。” 这一句比任何说明书都有用。玲音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一点。 “……知道了,美香姐。” “今晚该吃吃、该睡睡,别一个人越想越吓人。有事就打给我。” 电话挂断。 正式说明很快发到邮箱,足足二十七页。玲音暂时没有点开。手机屏幕暗下去,重新映出她自己的脸。 电视里的新闻已经换成天气预报。 明天东京晴,最高气温18度。主播提醒市民,季节转换期间注意补水。 天气预报的声音落在客厅里。阿澈拿起遥控器调低音量,又将沙发上的薄毯展开,围到玲音肩上。她顺势靠过去,额头抵在他颈侧,整个人被那条毯子和他的手臂一起拢住。 “后天我陪你。”阿澈在她发间说,“进去的时候一起,出来的时候也一起。” 玲音点了点头。乳胶包裹的手指抓住他胸前一小片衣料,过了很久,才承认自己真正害怕的事。 “我知道美香姐说不会有风险。”她低声说,“可一听见要往脑子里装东西,还是会乱想。” 阿澈没有立刻用“别怕”堵住她。他把她往怀里抱紧一些,掌心顺着后背一下一下安抚,等她继续说。 “假如。”玲音强调了一下,像是在说服他,也像在说服自己,“我是说假如。我醒来以后,把你忘了怎么办?” “我重新自我介绍。” 玲音从他肩上抬起脸。阿澈替她拨开贴在颊边的长发,认真得像已经在准备那场并不会发生的初见。 “神崎澈,二十岁,九条小姐的管家。厨艺好,会开车,爱拼高达,也知道你早上喜欢少冰拿铁。”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拇指仍轻轻托着她的脸侧。 “现在是你的男朋友,喜欢你六年,正在努力升职。” 玲音眼眶里那点酸意被最后一句冲散了。 “升什么职?” “要看小姐愿不愿意批准。” 阿澈耳根已经红了,目光却没有躲开。 玲音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用额头撞上他的下巴。力道很轻,撞完也没有退开,反而把脸重新藏进他颈窝。 “自我介绍顺序不对。” “哪里不对?” “喜欢我六年要放在前面。”她闷声说,“不然我听到会拼高达,可能已经让你走了。” 阿澈笑起来。胸腔里的震动贴着她传过来,手臂也跟着收紧。 他真的把那段话重新说了一遍。 “神崎澈,二十岁,喜欢小姐六年。是你的管家,也是你的男朋友。厨艺好,会开车,爱拼高达,还想一直留在你身边。” 玲音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沿着他的衬衫前襟慢慢往上,最后勾住领口。 “要是真忘了,你得每天说。” “每天说。”阿澈握住那只手,带到唇边,隔着黑色乳胶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忘一遍,我就重新追一次。” 玲音彻底没了话。她把脸藏得更深,耳朵红在他颈侧,许久才小声骂了一句:“……笨蛋。” 断掉的苹果皮还放在膝边。 玲音从他怀里坐起一点,重新拿起刀。阿澈没有接手,只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搭在她肩上,看她沿着断口继续往下削。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侧,玲音没有再赶人,只把后背更安稳地交给他。 后半段果皮一直没有再断。玲音把苹果切成两半,挑了大一些的那块递到身后。阿澈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又把另一半送回她嘴边。 两个人分完一个苹果,她才想起浅草寺的大吉。 “签呢?” “在钱包里。” “给我。” 阿澈伸手取来钱包。八十五号签仍躺在透明夹层里,边角平整得和那天一样。玲音把它抽出来,拆下手机壳,折到合适大小放进去。最上方的“大吉”恰好露在外面。 “凶留在浅草寺了。”她举起手机看了看,“大吉先借我用几天。” “好。” “手术结束就还你。” 阿澈从背后握住她拿手机的手,带着她一起把外壳重新扣紧。 “不用急。”他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小姐带着,也还在我身边。” 玲音靠回他胸口。手机壳后的签纸露出一小行字。 雲梯終有望。 窗外积着薄云,月亮暂时看不见了。阿澈的手臂仍环在她腰间,呼吸安稳地落在她耳侧。 云再深,月亮也还在那里。 她一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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