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珠】(49-51)作者:余独何人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8-12 17:13 已读31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四十九)碧绦一缕牵世路,花阴脉脉待晤良

李继璋质问何钰是不是早就知道李绍威让他去澶魏的安排。何钰已经预料到有这么一遭,垂首承认道:“是……但是郎君,妾是觉得回澶魏挺好的,你身体也能好些……”李继璋不知为何勃然大怒:“何钰!你莫要拿我作伐子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何钰其实是真心的,但看他气得满脸通红,不敢辩驳,退而求其次换了个理由:“好好好,郎君你别气……其实是因为,回去能回我阿耶身边……”李继璋这次勉强听进去了,气息平复下来,冷道:“不过空想罢了,你以为父亲会让你回去吗?”
何钰知道这确是实话,哑口无言。
夫妻两人默不作声地对坐着。李继璋想起李敬远截表书的事情,一边开心得要死一边头疼欲裂。他隐隐约约觉得李三的事情自己想漏了什么,但想不明白,最后只能理解为他视魏博为掌中之物不屑于尚主。
他把李三尚主截书的事情说给何钰听。
何钰听完,脸色惨白。阮喆在门口站着,听到这个话题,偏头,严肃紧张地和她对视了一眼,以做提醒。
她颤着唇,低头挽袖给李继璋添茶。
李继璋没看她,口吻轻松地说起纳妾生子的事情:“……有些变数,人选倒是有几个……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想,现在不着急了,可以先放一放。”既然得封行军司马,那他一直以来想等何钰有孕后向长安那边请封节度副使的事情,可以先搁置一阵子了。他不能现在再动那边的线了,免得李绍威觉得他太急,给他彻底掐掉;但也不能断了,他还需要恪遵朝命。现在他能拿给长安的东西更多了,再过一两年有孩子再从上面施压请封,更为顺当,也免得长安内部反对声太大。
何钰轻声道:“先放放吧郎君,妾有他们两个和你就够了。”
李继璋含笑喝了口茶。
阮喆在屋外听着,按紧了仪刀。
等李继璋走了,何钰一个人呆坐着。
秋浓月浓过来收拾茶点,看何钰脸色难看,有些担心。而何钰抬眼看庭院里灰白色的天,突兀提起不相干的话题:“我来魏州也有些时日了,你们若有心择个归宿,这些日子,多多留心物色人选吧……”至少眼下自己还是李继璋的妻,还能有个听起来好听的名头。李绍威给两个儿子铺的路已然大乱。世事翻覆,祸福难料,依托转瞬即空,能维系多久谁知道呢?
风雪将近。
李敬远回来的时候,事情还没大范围传开。他往枕戈堂去,有幕僚路过,热情地和他招呼:“三郎君这是刚从外回来?”
李敬远笑,看起来心情不错:“是啊”。
他三步并做两步到堂前,干脆利落地跪到阶下。
李绍威晨起去内教场练槊,回来看见李敬远的身影,扯了下嘴角,并不吃这一套,也懒得演什么父子谢过的戏码,直接叫下人喊他进来。
李敬远进来内堂,行完礼,再次撩袍跪下。
李绍威俯视着李敬远陌生又熟悉的脸,像看一匹有些脱缰的马,又免不了想起那个让他和李敬远都脱缰的人。
李敬远一言不发,垂眼恭谨地等着他发话。他也在想她,这是免不了的,毕竟和她云雨过的男人就在眼前。
“回来了?年前把相州的印交割清楚,马步军都虞候的职先交给四郎。”李绍威徐声道:“伤好之后,自己去领四十军棍吧。”
李敬远应是,起身退下。
李绍威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你看女人的眼光随我,这没什么。只是我这些年没教会你:看上了不等于就是你的……我教你没用,小六会来教会你的。”
他说完,也不管李敬远作何反应,转身去了书房,负手看着主座背后的舆图。尚主的事情当然是就此作罢,他考虑的是之后可能引起的波澜。自承光变乱之后,天子受制家奴,南衙朝臣人心离散。虽然朝廷现在大概率无力削藩,但长安城里政局一盘散沙,无人可以笃定此事之后的动向。
许多事情不能拖到春后了。
李敬行在子城营房的公房里,在帮几个牙外兵写家信。
他防秋的时候,一路走一路拿钱募来些散兵,大多数出身外镇,近一点河阳镇,远一点泾原镇的也有。李绍威没处罚他,但也没给他留人,把人全部打散编入附近州的州兵体系里,只有少数精良的留在了魏州罗城里做牙外兵,数目不过几十。
虽然李敬行依旧是个光头义子,但底下人愿意和他有联系的人很多,他也多多帮扶,从伤病医药到军械用度,总之细碎的事情不少。李敬行之前常去牙城校场教习,后面转而去了子城校场。虽然军校们对他还是面上客气,但是许多牙外兵和他已经十分熟稔了。
到了快正月,便有和他熟识的来拜托他给外州外镇的家人写信。一来二去,不少并不是他募来的牙外兵也不想受那些鼻孔朝天的文吏鸟气,都凑上来请这位七郎君落笔了。
卞卓低着头,带着几分忧愁走进营房。外面坐着闲谈的军士都在聊李三郎君突然被罢免马步都虞候之职、削去所兼相州防御使的事情。这消息在魏博军中可算是引起轩然大波,一时间议论四起。而卞卓却无心细听,那些大人物的得势失势、起落倾轧如同另一个天地的纷争。对他这种尘泥般的人来说,缠身的苦楚太多。他一心想着自己的事情。
李敬行写完眼前这位自己见过几次面的年轻儿郎的信,看他捏着信站着没走,和气地问:“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卞卓支支吾吾,面色通红道:“七郎君,不知你最近手头可宽裕……年节将至,家中有些难处。倘若郎君方便,能否暂借卞某些钱财应急……等开春兴兵开仗,卞某上阵必然挣取首功赏钱,悉数归还郎君!”
卞卓开口前已经思考了好几天了。七郎君并不算富裕,他没有职田俸禄,也谈不上节敬和州镇防区的公廨费,但也好在没有纨绔习气更无家室花销,他打仗的斩获酬赏、使主的年节赏赐可以自己留着……总而言之肯定是比下面人宽裕的。他是安慰了自己许久才跑来开口的。也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也不像那些牙兵世代军籍,认识好些将军。他在子城,能遇到的不用鼻孔看人又可能拿钱给他的只有眼前的李敬行了。
李敬行沉默了一下。他之前倒是经常掏钱做这些事。但是最近他定了件东西,一下子穷得堪称狼狈,实在是掏不出余钱了。
他看卞卓,问:“小兄弟可方便说说家中遇到何等难处?”
卞卓低头道:“家姊身故,她夫家不愿承办丧事……尸身不能久搁,我身为胞弟,不能让她身后潦草,只是凑不出棺椁殓葬之……”
李敬行伸手阻止了他的讲述,解开腰上仪刀递给他。这柄仪刀是李绍威的赏赐,不作野战之用,专供仪仗随身。黑漆刀鞘镶镂花金箍,嵌着珠宝,在仪刀里也算华丽的。李敬行并不喜欢,这么花里胡哨的样式,恐怕义兄弟里只有李敬崇才会坦然地别在腰上。要不是特地为了显示对李绍威的亲厚之意,他不会戴着它招摇过市。
卞卓一面觉得太过贵重一面红着眼接下,想行大礼,被李敬行牢牢托住,屈膝不得,只得口上说:“谢郎君。某感怀在心,待开春上阵……”
李敬行打断道:“好好敛葬令姊让她入土为安,也替我尽一点心意。”他沉吟了一下,对他透了一点自己的猜想:“至于兴兵之事,或许不待开春便至……若届时我能得到委任领兵,不知你可愿归入我帐下,随我出征?只是你要仔细斟酌,我若领兵,必然是凶险熬人之处……”
卞卓虽然心里疑惑不化冻哪来战事,但立刻躬身:“倘若郎君领兵出征,我必定前来追随,上阵奋勇向前,绝不退缩。”
李敬行已经起身收拾笔墨,摇头道:“切莫因今日之事便一口应允。从待到战事将近,你思量之后,再给我答复不迟。”讲完,踏出门去了。
李敬行出了子城,往魏州城内鼎鼎有名的蕴珍宝肆中去。掌柜看见他,迎上前来:“郎君托办的佩饰已然完工。”说着捧出一具雕花木匣。
匣子一开,一条佩玉绦带静静铺陈于素锦之上。绦带选用深碧熟丝密捻组成,数十缕蚕丝同向绞拧,紧实坚韧,光泽柔和。李敬行那天给何钰烘头发,事后将布巾上残留的她的几根青丝尽数收起来,又剪下自己的一缕头发一起交给匠人。此时,两缕青丝收拢裹于中段,被墨绿丝线交织密掩,绾做一枚同心结,不拆解绳结,便无人窥见内里隐秘。
绦身正中横穿一枚掏雕白玉连环,双环相扣。两端一侧垂条小玉鱼,一侧垂初绽玉荷。碧绦如潭,荷鱼隔波遥系,同悬世浪,一脉相绾。
掌柜面有得色,笑道:“郎君要求实在严苛,小人奔波数处花了重金,才凑齐这三件古玉。这白玉连环是汉时旧物。玉鱼、玉荷两件,则是北朝遗存。郎君看看可好?”
李敬行指尖轻触,想象着它在何钰身上的样子,微笑,低声道:“甚好。”
但是等他带着匣子回去,在路上又开始迟疑了。大抵世间丈夫,多存妆饰佳人之趣。何钰在李绍威身边,身上没有一件不好的东西,小到一只珠钗,大到身上绫罗,都是李绍威给她的,都是最好的。而自己所能拿出的东西也不过如此,真的堪配她吗?
他心里有些沉沉的,进庭院的时候吐了口白气,寻思在元日的时候给她。他这几天借口找过两次李继璋,遇到过一次她,也不过是隔着案对视了几眼,像一杯水泼在炭火上,没灭火,反激出滚烫的水汽,蒸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
红梅吐艳,清芬从庭院里渗进屋内。他边想何钰边走到外间,脱下自己的外披,突然感觉梅香里混着一丝果味儿的甜,他立住,往那果甜的源头走。冬日炭火烧得旺,那甜被烘得又暖又黏,从卧内深处一团一团往外涌,走到卧内床榻边的时候,那甜软的味道浓得几乎有了形态,像一条看不见的湿软舌头舔过他的鼻子。
床榻齐整。褥子铺得平平整整,枕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他站了片刻,掀开被子。
那股甜兜头扑了他满脸。胡桃、莲子、栗子、松子、桂圆、红枣、一颗一颗滚在被褥底下。有人把一场梦捂在这里,等他来揭开。
他呆在那里,被这甜从头黏到脚,紧接着,就感觉到一双软软的手从背后伸来,捂住了他的眼睛。

(五十)君若不生泥底藕,何缘得见水中花(高h)

何钰感觉到怀抱里的身体紧紧绷着,把脸贴在李敬行宽阔沉挺的背上蹭了蹭。李敬行慢慢抬手,把她柔软的手拢到掌心,低头亲吻她的手指,然后转过来抱住她。
何钰抿着嘴,有些羞怯又有些得逞地笑,从耳尖到脖颈全是粉色,肌凝白雪,貌胜春花。李敬行久久地看她,感到目眩神迷,不由自主攥紧了她的纤腰,弄得何钰娇娇地叫了一声才如梦初醒。
他松手,转而捧住她的脸,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共享着同一种心跳和呼吸,然后接了一个甜腻的吻,吻着吻着,便相拥倒到满床果香深处。
几声闷闷的脆响,桂圆碎了几颗,莲子碾着两个人的身体。李敬行一边追着她蜜饯般的软舌吮吸,一边伸手一拂,扫出一片空褥,搂着她的腰把她轻轻放平。
她以为他要脱她衣服了,结果他还不放开她的唇,两个人的津液融着化着,她从他的口里漏出细细碎碎的喘音,李敬行这才慢慢松开她。唇与唇之间牵出丝来,拉得细细的、颤巍巍的,像一根将断未断的琴弦。她下意识把粉润舌尖从唇间探出来,花蕊吐艳,轻轻一挑,把那根丝挑断了,卷进自己小嘴里,抬眼看他。
“七——”
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他突兀压下来,崩塌般急切地咬她的唇。她睁眼看他现在的样子。那张平日里绷紧压抑的脸变得失控,眉骨下的眼睛又烫又野,颈侧的动脉跳的极快,喉结滚动地咬着她不放,像一头兽在进食前咽下最后一口唾液。
何钰带着一点点得意与疼惜笑了,一边在他嘴下被啃咬,一边伸手去抚摩他。她感受到了他的涨硬和炙热,在他口里呻吟了一声,想象着被他填满的样子。他忍了太久,射的时候一定又猛又深,精液灌满她的时候,他的脸会是什么样子——绷紧的、失控的、喉结滚着,会从喉咙深处叫她吗?何钰呼吸全乱了,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服。她把腿夹紧,腿心那两瓣肉被自己夹得相互碾磨,甬道痉挛着喷出水来——她高了。
他退出她的唇,看着她高潮后潮红的脸,低低地叫了一声“六娘”,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伸手解自己的革带和衣服,肿胀得发疼,动作却从急切变得越来越慢。
他记忆里,军帐中,那些男人解裤子的手就是急切的,他们一边解一边往女人身上压,喘着粗气。帐中昏暗,被欺辱的女人被压在底下,发出喘息和抽泣——他就是在这样的欺辱里诞生的,他的出生本身就是一次侵犯的遗产。他长大了,把衣襟拢得严严实实,革带束得整整齐齐,袖口扎进护腕……他在心里发誓这辈子不做那样的人。
而他此时——他一边颤抖一边看自己解衣的手,急切、青筋浮起,和记忆里那些手一模一样。他也变成了他恶心的那种男人,他也酝酿着兽一样的冲动去压上她,让她在他身下哭和笑……他和那些人有什么不同?他剧烈地喘息着。
何钰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还在高潮的愉悦里。那些甜蜜又硌人的果子在她身边围成疏疏地一圈,她捻起一粒松子吃下去,咯咯地笑着看衣襟敞了一半、露出胸膛的李敬行,然后伸出一只手,对他提起自己的裙子。
她没穿亵裤。
他脑子里轰地一声巨响。她的腿如白膏般丰腴软腻,石榴红的裙摆堆在腰腹上,腿心那两瓣唇嫩若凝脂、嫣红湿润,水液顺着腿内侧往下淌,艳得他浑身的血都往下涌。她领口还严严地交迭着,腰以下却是光裸的、湿的一塌糊涂的、等着男人进入的。红裙白肉,半良家半艳窟,比全裸还让人发疯。
何钰甚至没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动的,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背脊嵌进褥子里,他的胸膛便压下来了。一只筋骨凸起的手攥住她交迭的领口,然后系带崩断,鎏金的扣子飞出去,抹胸被扯下来。他啃上堆雪成峰的奶子,湿热又急切地吞她的乳肉。她酥得直颤,恨不得化他嘴里:“嗯……七郎……茂行……”
李敬行边吮她边粗鲁地扯掉自己的衣服,最后褪尽衣袍跪在她腿间,全身上下没有一寸遮掩。他肩胛骨耸起,手臂肌肉贲张,青筋从腕口一路浮到肘弯,腰腹紧窄,肌肉线条像一头豹子蹲伏在暗处,绷紧的,蓄势的,随时要扑上来。
他那根东西粗长得有些狰狞,颜色却是一种很干净的淡红色。茎身上青筋跳动,极硬极热地抵在她的大腿上,看得她檀口微张,腿心直涌水。
何钰衣衫半褪,石榴裙还在身上。她素手提着红裙,像替他撩着门帘等他进来,眼饧骨软地道:“肏我……”
李敬行几乎不敢看她,闭了下眼压下腰,龟头挤进她软嫩的屄肉陷进紧致的花穴。他闷哼一声,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尾椎骨一路蹿上来,麻的,烫的,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何钰拽着身下被褥呻吟,腰往上抬迎他,花穴含着他的顶端一小口一小口地吮,把他往里面吸。
他一点一点推进去,她里面湿热紧致,层层迭迭,每一道褶皱都在推他,又在吸他,他进一寸便被绞一寸。她像盘旋的小路,肉迭着肉,褶套着褶,每一道弯后面还有更紧窒的去处。他的顶端被那些软肉死命地裹着、吸着、绞着,弄得他眼前一阵阵白光。他有一种凿开她的狂暴冲动,把她里面所有的褶皱都肏软,让她完完全全为他敞开……
但他低头,看见红裙上她嫣红的穴口被他撑满了,那一圈嫩红的软肉湿漉漉地紧紧箍着他。她的眉头是蹙的,嘴唇是张的。他看不懂她此刻的表情也许是快活——但万一是疼呢?他不敢动了。
“疼吗。”他问,声音粗哑。
何钰娇娇地看他一眼,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她要他填满她肏烂她,要看他最发狂失控的样子。于是她扣住他的后颈,把自己的荡曳柔腰往上送了半寸,吞进去一大截他的阳物。两个人同时发出失控的声音。她送上来的时候他感觉他撞上了一扇门,她整个人弹了起来尖叫着喊:“七郎——”,然后花道里所有的褶皱同时收紧,把他从头绞到尾,绞得他额上青筋暴起。
下一息,他掐着她的胯骨,把她的臀抬离褥子,自己跪在她腿间从上往下撞,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全根拔出又全根没入,耻骨撞上她光洁的软肉,撞得啪啪作响。她腿心那一片嫩肉被阳物和囊袋撞得泛了红,花唇翻肿,嫩肉被肏得翻进翻出,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泛滥的淫液。屄肉嘬着他的冠缘不放,被肏开了又恬不知耻地贴吸回去,下一次撞入便带着更响“噗嗤,噗嗤”声。她的蜜液被他的性器捣成白浆,不过十几下白嫩的腿心就被肏得一片狼藉,衬在红艳艳的石榴裙上,肉棒在花穴进出的细节被衬得清清楚楚,刺目的靡艳。
他眼底最后一丝克制也烧尽了,动作越来越凶。她被他肏得叫不出完整的句子,呻吟被撞碎在喉咙里,只剩下一个一个单音“嗯……嗯啊……嗯……”跟着他抽送的节奏往外蹦。她的腿盘在他腰上,脚交迭锁着他,在他后腰上乱蹭。去了一次根本缓不过来就被迫又接一次,水一股股浇到他龟头上。
在超出极限的快感里,她的瞳孔失焦又聚拢,聚拢又散开,每一次收缩都跟着他抽插的节奏。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他掐着她胯骨的手臂,随着他的肏干指甲抠抓出血痕来。李敬行痛快得不得了,他恨不得那青葱指甲把他的心掏出来,掐到她手里跳。
她的痉挛和他的抽送合在一起,她的呻吟和他的喘息缠在一起,两个人从始至终面对面。他最后几下时把脸埋进她的细白的颈窝,射精的时候咬着她的脖颈叫她:“六娘……别走……”他的脊背绷成一道弓,臀肌收紧,很久很久才松下来。他在她身上完成了此生第一次捕猎,不过猎物不是她,是他。
何钰则终于从男人凶悍的节奏里脱出来,无力地搂住他精壮的腰,感觉到他的龟头在自己穴里一下一下地搏动着射精,烫得她小腹微微发胀。她被射得抓着他肩膀发抖,媚叫:“嗯……七郎给我……”那表情比高潮还爽。她被许多男人肏过射过精,不过这一次是她自己要来的,她要他,要被他肏透被他灌满。她夹起颤抖的腿,把他的精液全部吃到深处去。
李敬行听着她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又硬了。满床的果香混着她身上的香、两个人交合处的腥甜,蒸出一股暖甜暧昧的气味。何钰拾起一粒不知道什么东西,放到自己的嘴里,李敬行凑上来吻她,两个人分吃了同一粒甜软的果子。
然后他剥下她纤腰上那条斑斑点点的石榴裙。艳红蹙金的料子攥在他指间,像荔枝壳被他一把扯下。壳剥开,荔枝滚出来,她整个人一丝不挂,白腻腻、湿漉漉地躺在他身下,穴嫣红地吐着他的精液。
他一只手臂撑到她脸侧,一只手覆上她白腻润滑的硕乳,沉甸甸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满得像要淌出汁水。他手炙热,手心里的茧很厚很粗粝,把玩她凝脂般细腻的乳肉时激起一阵的颤栗,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指轻扯乳尖,娇吟:“七郎……用力一点嘛……嗯……好舒服……”
他闷哼一声,一边揉捏着酥酪一边再沉腰下去,这次没那么饿疯了般要她,他想慢慢地让她舒服点。湿淋淋的红色肉棒沉实地顶开她小穴里紧致的褶皱,时浅时深地抽插着。何钰搂着他肌肉紧绷的腰,感受着他的肏弄,发出连绵不断的吟哦,花心深处往外涌出一波一波的潮水,温热的,绵长的,浇在他的龟头上。她看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看她的脸,伸手捂住他眼:“嗯……七郎……别一直看我呀……”
李敬行摘下她的手,哑声道:“不看,怎么知道六娘喜不喜欢呢。”
何钰道:“你怎样我都喜欢呀……嗯……你把我肏烂我也喜欢……啊嗯——”李敬行无法克制地加重了力度,这下她那些故意勾他的话都破碎了。水声“啪叽啪叽”里,何钰一边楚楚可怜地受着肉棒的肏干,一边樱唇里还吐出淫艳不堪的话:“嗯、嗯……难道七郎不喜欢嘛……七郎喜不喜欢肏我……”
李敬行浑身颤抖,几乎撑不住身体。他当然喜欢,喜欢得发狂。他俯身堵住她的嘴,挺腰一下一下凿在她最里面。何钰眼前一片空白,整个人抖成风中的花枝,花瓣被他撞得簌簌发抖。李敬行依旧睁眼看着她,看着她因快感失焦的眼和欲仙欲死的神色。她把他从那些恶心的记忆里捞了出来,把他领进了一扇他以为会通向兽窟的门。门开了,里面不是兽窟,是极乐。极乐艳得惊心动魄,快活得毫不遮掩,正躺在他身下高潮。
这次他射完的时候,何钰膝弯都发着抖。被肏得太透了,她脑子里全是白的,只能张着红唇无声地喘,眼泪从眼角往外飞,指尖是麻的,头皮是麻的。他亲掉她的眼泪,在她耳边喃喃“我的六娘……”,然后他的手从她腰侧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着翻了个身。他把她提起来,放到了自己脸上。
她惊呼一声,腿下意识地夹紧,却只夹住了他的头。他的鼻梁从她腿心碾过去,那截高耸的硬骨,此刻正卡在她还在往外淌精的花唇之间。她刚被他肏被他射,花穴还在痉挛,两个人的体液混在一起,一片腥甜黏腻的泥泞。李敬行并不感觉肮脏和恶心,那些他从前觉得脏的东西从她身体里流出来,他爱得不行。他的脸托着她的臀,像托着一节嫩藕,淫水混着精液,糊在他鼻梁上、嘴唇上,被他用舌尖卷起尽数吃下。
何钰担心他喘不过气,想抽身,却被他的手牢牢把住大腿往下按,让她的花户紧贴他的脸。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鼻梁、鼻尖、嘴唇、下巴在她身下的轮廓……快感冲塌了她的神经,她拽着帐幔呻吟,腰肢摆动,臀前后起伏,坐在他的脸磨自己的屄肉。她臀下全是湿的,软肉在他脸上来回滑动,花核从他鼻尖碾到嘴唇,又从嘴唇碾回鼻尖,淫液一大股一大股地涌,又全部被他吞进去。
李敬行吃尽了她的液体,舌尖又往里探,催她在自己脸上绽开。何钰哭叫地喊他:“七郎!”然后塌着柳腰、仰着玉颈、身体拉出紧绷的弧——她开了,一枝荷花在淤泥里生根,从他口中往上拔。
他口里泥泞不堪,甜的、浊的、她的、他的,他舌头顶着她,一口一口往咽下。他是托着她的一捧淤泥,是从污秽里长出来的孽种。花正坐在他脸上,在他唇舌间高潮。

(五十一)可怜人间多病骨,竟留方寸驻痴儿

年前除了闹得沸沸扬扬的李三郎削职一事外,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当属李敬诚和鸷刀卫的斗法了。李敬远被拿了都虞候的职,理论上鸷刀卫也被交给了新任虞候李敬诚。但这么多年来鸷刀卫一直在李敬远名下,历年犒赏拨付、选兵教习都是他亲手把持,豢养得和他的私部也没区别,怎么可能服得了李敬诚。而李敬诚虽看上去有些纨绔习气,但乃魏州本地军籍家族出身,对上鸷刀卫腰杆子硬得很。加上他和李三向来不太对付,之前明里暗里吃过他不少亏——甚至吃过鸷刀卫的亏,这一接手,可不是炸了锅了!
先是鸷刀卫封赏被削导致来点卯的不足半数;再是小年当天李敬诚下令他们搬营房;接着就是鸷刀卫几个刺头大摇大摆在营房门口磨刀,差点和李敬诚的亲兵火并;李敬诚压不住人,气急败坏之下,报了哗变要拿军法砍头了!
这一连串下来,牙城子城真是看了好一通热闹。最后闹到李绍威那里,鸷刀卫五百多的编额被削成四百。李继璋这位新上任的行军司马则以“各营一体核定、加额无章可循”为由,把他们的伤残抚恤和遗孤补贴降了一等。而李敬诚虽然依旧领职,但到了让使主收拾烂摊子的地步,整个腊月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何钰躺在李敬行膝盖上,他一边给篦头发,一边把这些事情当做趣谈慢慢讲给她听。何钰甜腻腻地笑,也不管他在说什么,伸出手指戳他的脸颊。
这日是岁除的前一天,魏州城的节庆之气已经相当浓厚了,岁除市上人声喧沸、棚帐连绵不绝。刚刚两个人一路逛来,只见各色傩具、柏秸桃板分列道旁。食摊烟气袅袅,干枣、栗、胡桃堆迭筐中,间或有漕运远道运来的昂贵柑橘。胡商带来的裘皮琥珀依次排开。满城都在为除夜备办物件。
何钰走累了,于是此时两人正在一间酒肆里歇脚。屋内炭炉生暖,楼下大堂的人语、店厮哼唱的俚曲隔着层楼阁隐隐传来。李敬行坐在坐席上,何钰粉色罗裙曳地、散着青丝躺在他腿上,拿起一张刚刚在市上购得的傩面把玩。集市人太多,两个人又都生得有些扎眼,路上行人时常侧目。于是她刚刚在集市上买了手上这两只彩绘傩面,自己戴上一只,又给李敬行扣上一只。之后走得便顺畅许多。
忽然有店厮前来敲门:“郎君、夫人,有一位卖傩面的摊主来找二位,说是刚刚摊子上二位尚未偿付价钱,特地寻到此处讨要。”
李敬行和何钰对视一眼,都有些困惑。何钰坐起来,眨巴眨巴眼睛,她可是亲眼看着李敬行掏钱的。那个摊主脸上也戴着面具,当时抱着手臂看他俩,伸出一只手接了钱的。
李敬行放下篦子,沉吟了一下,道:“既然寻来了,便请来说话吧。”
阁门一开,一身市井商贩打扮的男子迈步而来。他身形修挺,脸上依旧戴着彩绘傩面,眉目口鼻尽数隐在斑斓纹饰之下,只余下一双眼睛自面具缝隙中投出。他进来虚掩上门,站在那里打量阁中二人。
李敬行辨认审视着他,脸色逐渐冷下来。
何钰伏靠在李敬行身边,还没意识到不对。而那人已经上前数步,径直往何钰面前伸手:“少夫人,买口钱呢?”
何钰大窘,听出来是谁了。李敬行霍然起身,一把革开他伸到何钰眼前的手臂,冷声吐出一个字:“滚!”
李敬崇取下面具看李敬行,脸上也带着冷笑:“别太不识好歹了,老七。只许你‘贾氏窥帘韩掾少’,不许我讨个买口钱?”
李敬行自冬至那遭,已经猜到李敬崇对何钰肯定有些什么,压根不想听他在这里扯,长臂一伸,扣着他的胳臂就要把他拽出去。李敬崇哪里肯善罢甘休,腕间一转,筋骨滑脱,卸去些力道,脚下退半步钉牢在厚毡地上,身形维持不动。
阁间狭小,两人近身僵持。李敬崇猛地抬肘,臂锋横压过去。李敬行侧身旋腕,反手扣住他肘弯,手指力道极狠。两臂相交、筋骨相抵,短促两声闷劲轻响,室内气流骤然绷紧。
几招交手全是贴身短打,两人心中皆有顾忌,不敢高声呼喝、大肆冲撞。
何钰已经慌慌张张起身,散着头发,像只粉蝴蝶般扑到两个男人中间:“嗨呀,别打别打!”
两个人都没松手,但也没继续下去了,互相僵持逼视着对方。何钰挽李敬行胳臂,有些心虚地软声道:“算了算了,他要就给他嘛……别气别气……”
李敬行收手,低头看她,脸上并没有怒色,反而微微含笑,真的从鞶囊中取银铤来。李敬崇伸手,却不是拿银子,而是穿过李敬行的手臂一把揪住了何钰,猛地一拽,何钰一个踉跄就被扯到了李敬崇怀里。他低头含住她的软唇。
买口钱,当然是要她的口了。
何钰呆住了,甚至来不及反应,下一息李敬行已经攥住李敬崇的后领揪开,一拳砸上他面门。李敬崇早有防备,一掌接下拳锋,连退两步化解气力:“七郎哪来这么大火气?你把自己当李继璋了?”李敬崇一边躲他的拳脚一边嘴上不歇,道:“我与她翻红浪那会儿,你尚不知在何处呢。”
李敬行面上肌肉抽动了一下,膝尖猝然往上顶撞向他腹部,李敬崇吃痛后退,后背重重撞上身后的山水折屏。雅阁之内顿时屏扇倾侧、四处凌乱。
李敬行还要上前,何钰被这场面吓住了,怕出事,喊李敬行:“七郎——”。李敬行立刻回头张开手臂,何钰伏到他微微起伏的胸口,搂住他腰,有些羞又有些怕。
李敬行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覆住她的唇,一个温柔了然的吻。何钰仰着头迎他,两个人缠绵厮磨。李敬崇缓过来了,束发松散地坐在地上,支着膝似嘲似笑地看着踮脚亲李敬行的何钰。
店肆此时又来叩门,是端着酒菜上来了,李敬行开门,店肆看里面场景,直“哎呦”,李敬行歉然道:“方才有些口角,惊扰店家。”说着取了一贯钱赔礼交予又惊又喜的店肆,接过托盘合上了门。
他端到何钰面前坐案上,让她用些,然后坐到她身后帮她把头发绾起来。李敬崇站起来,松松地坐到何钰对面。李敬行一边拢何钰的头发一边警告地睥他一眼。李敬崇挑眉,这次没做什么了,只是慢悠悠取了酒杯给何钰倒了杯酒。何钰怕情况又要坏,一边挟了一箸羊肉转身喂到李敬行嘴里,一边把胡饼往李敬崇面前一推——望他多吃饼少说点罢!
李敬行张嘴接了,含笑看何钰。何钰看他笑起来甚是好看,也抿嘴笑了。李敬崇给自己也倒了杯酒,面上又恢复了懒懒的神色。只是气氛还是继续僵持着。
何钰却觉得已经结束了,一边啃饼一边说起别的事情。马上过年了,战事暂歇,魏州正月热闹,可玩得多,于是说起正月想和李敬行去哪里玩。李敬行给她布菜,看她这么高兴,没说他猜正月李绍威可能要提前下掉邢州的事情。何钰看一眼李敬崇,又想起李敬诚这位新任都虞候的事情,问:“话说如果四郎君担不了虞候,阿翁会让谁担任?”
李敬行其实不太愿意提某个人,但还是温声道:“大概率还是会给李三郎……李敬诚本身就不可能长久任虞候,义父不会让魏州本地军籍出身的来任此职的”。李敬崇没说什么,也默认了这番话。
何钰道:“那会给你们俩吗?你们正好都不是魏州出身。”
李敬崇正喝着酒,闻言失笑。李敬行轻声解释道:“不会,虞候之职是为爪牙,在于义父信重。此事断然无我。”
何钰默然,又想起陆明辙告诉她的事情,换了个话题说给李敬行听:“新上任的陆判官和我说,准备拟个案,让春后各州暂停民夫征调一个月,便于百姓种地……还有其他条目,说想开春重开各州的悲田养病坊收拢孤寡,各州营中年过四十无所归的营妓也拨入其中给养……真是好事,若能做起来,世上便要少许多哭声了。”
李敬行见过这位小陆判官,非常年轻,书生底色,大约心间还揣着几分“致君尧舜”的旧梦,跟着李继璋在仕途上蹉跎了几年,一朝得了实缺,便急着想把民生之事一一补上。
李敬行知道许多事情上没办法落到实处,譬如战事一起,转运的缺口由各州州兵填补是补不过来的,还是会征调民夫耽误春耕;又譬如一旦开仗流民激增或者劳役增多,悲田养病坊之类的善政就无力维系。但他还是摸摸何钰的背,真心道:“是,我也觉得甚好。”
李敬崇扯起嘴角嗤笑一声。
何钰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个反应。李敬崇抬眼看何钰:“小陆判官是好心不错,不过世间的好心是喂不饱几个饿殍的。陆判官撞南墙是迟早的事情,但好歹他是个男子,成败皆是一笔历练簿。而少夫人,还是少关心伤神这世道罢,可曾听过‘王孙莫学多情客,自古多情损少年’?多顾好你自己吧。”
何钰非常惊讶,搁下箸,看了他半晌,缓缓道:“我以为君乃多情之人。”
李敬崇把酒杯搁下,抬眼看她,笑着道:“错了,多欲者必然寡情。对世道多情则伤神,对人多情则伤心——说到底,都是多情伤自己。某之前还以为,少夫人也是和我一样的人呢。”他说着说着笑了,先看一眼李敬行,再看何钰。他看她的眼神既有嘲意和惋惜,又有猎人看猎物自己走进陷阱的了然。啊,这个在他身下要过快活,在别的男人身下也要过快活的小娘子,居然是个多欲多情的呆子呢。
李敬行目冷如刀,道:“你也配和她相提并论?”
李敬崇有点累了,暂时不想再看这对痴男騃女。他喝完最后一口酒,起身,扣上面具,准备告辞。市集尚闹,他要回去继续坐在那些亲手描摹的傩面边上,悠悠望着往来行人熙熙攘攘的儿女情长呐。
何钰真的在思索着,最后抬头对李敬崇犹豫道:“你所说的,也许非常有道理。可——情居然是能忍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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