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还需要理由吗?】(196-215)作者:Alin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8-12 17:19 已读8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一百九十六)他恨她

“嘿,喻,怎么一个人在这?”杰克走过来,他是石油大王的儿子。
“透气。”喻怀举了举杯子。
“别闷着了,过两天我那边组了个局,”杰克脸上带着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笑,“都是顶级货色,喻,你来不来?
“再说吧。”
他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转身走进了人群。
后来这种派对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
尤其是卡死维加斯的夜店里,某个二代包场,香槟塔堆了三层高,包厢里雪茄和钞票的味道混合,每个人都像是世界之王。
喻怀几乎场场不落。
只是他对女人提不起丝毫兴趣,旁的人在嗑药玩女人,他自己却孤零零的喝着手里的酒。
就在前几天,里奥把喻怀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今晚我安排了一个特别的环节,你会喜欢的。”
“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上,派对转移到了一艘私人游艇上。
月色很好,星星低得好似伸手就能摘到,游艇在海上缓缓行驶。
里奥带着一群人从船舱里走出来,中间围着一圈女人。
要么是维密超模选美冠军,要么是三线明星学校校花,低端货色也进不来。
喻怀扫了一眼,依旧没什么兴趣。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定住。
人群边缘有一个女孩正背对着他,侧身和旁边的人说话。
这个背影…
感觉来得突然,喻怀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立的姿态,她歪头时肩膀微微耸起的弧度…
喻怀像是被闪电东西击中,他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某个轮廓在他记忆深处一掠而过。
他盯着这个背影,一瞬不瞬。
“怎么样?”里奥得意地揽住他的肩膀,“我就说有一个你会喜欢的吧?那个叫露娜,霓虹国的模特。”
喻怀目光紧紧锁定这个背影。
大概是注意到了喻怀的目光,露娜以为这位华儿街新贵看上了自己,嘴角勾起撩人笑意,端着酒杯朝他走过来。
“我叫露娜”露娜露出精心修饰过的锁骨,“喻少,我敬您一杯。”
喻怀看了一眼,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
露娜抿唇笑,膝盖蹭过他的腿。
喻怀往旁边移了半寸。
“喻少平时喜欢什么运动?”露娜继续找话题,声音柔柔,“我最近在学冲浪,这边的浪特别适合新手,要不要一起…”
“不了。”喻怀避开他。
海面上吹过来一阵风,露娜的头发被吹起来,发梢轻轻扎进了他某个早已麻木的神经未梢。
喻怀盯着露娜。
露娜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见喻怀一直盯着她看,心中暗喜,以为他终于对自己有了兴趣。
她的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臂膀,带着挑逗的意味向下滑。
“滚开!”喻怀打掉她的手,气冲冲地离开。
他在游艇二层的栏杆边,后颈的汗毛竖起来,攥着栏杆的手指泛白。
脑海里某个人的哭声又开始了,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可他的身体记得,每寸肌肉都在替他疼。
每一次都是这样。
只要这个模糊的影子浮现,他的大脑就像被人按下了某种机关,疼得他连呼吸都发紧。
他恨这种感觉。
恨自己像一个被操纵的木偶,被一段他根本想不起来的记忆牵着鼻子走。
就像刚才,他看见那个模特背影,心跳就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朝那个方向迈出了半步。
近乎耻辱的应激,让他此刻站在这里,胸口翻涌着一股无法排解的愤怒。
他恨她。
恨她像个幽灵一样盘踞在他大脑深处,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钻出来,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被过去困住的可怜虫。
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把她忘干净。
*
他去了母亲的别墅,林琳看了他一会儿。
她五十多岁了,即使保养得当,头发里也有了几根银丝,眼角的细纹也比前些年明显了些。
“今天陈太太给我打了个电话。”
“嗯。”
“说她女儿刚从HF法学院毕业,今年二十四,长得也漂亮,问你要不要见一见。”
“妈,那些女人我没兴趣。”
他把领带整个扯下来,握在手里。
“那你对什么样的有兴趣?”林琳问,“你告诉我,我帮你去寻。”
喻怀不说话。
“是家世不够好?”林琳一件一件地数,“还是长得不够好看?你总要给我一个标准。”
“妈…”
夜色里,林琳望着出众的儿子久久沉默。
她从身侧的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到喻怀面前。
是一部旧手机。

(一百九十七)他记起了所有

“这是?”
喻怀拿过手机,在手里翻转着看了看。
样式很旧,大概是十年前水果主流型号,屏幕比他现在的手机小了一圈,机身也厚一些。
“打开它,你就会明白。”林琳闭着眼去揉太阳穴,懒得解释。
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她的骄傲,方方面面都挑不出毛病。
才二十九岁,已经是圈子里的年轻翘楚。
可有一件事,让她这些年越来越放心不下。
喻怀诧异地转头,不等他细想,林琳已经走上楼去。
他拿着手机回了自己冷清的房子,盯了它整整五分钟,他不确定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把它扔进垃圾桶。
手机没电了。
他翻了好几个抽屉,才找到一个老式的充电线,接口和现在用的完全不匹配,助理连夜跑了大半个城区去找匹配的充电器,凌晨两点送过来。
手机显示充上电,喻怀的心跳变得沉重。
解锁界面是一个女孩戴着草帽蹲在草地上喂鸽子,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手指已经自动输入了密码,动作快得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密码他怎么会知道?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设过什么密码。
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在屏幕上飞速划过一串数字。
屏幕跳转。
主界面干干净净,只有几排app图标,最下面那一排,微信的绿色气泡安静地躺在角落里。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他决定点开看看。
微信的界面加载了很长时间,然后跳出了一个聊天列表。
列表里只有一个联系人。
「宝宝」
喻怀的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这两个字让他眼眶发涩,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点开了聊天记录。
消息记录从很早之前就停了,时间戳停在十一年前的秋天,最后一条消息是自己安慰女孩的话。
再往前翻,是密密麻麻的对话。
他随便点开一个语音。
“啊…喻怀我怎么找不到了你了?你去哪里了啊?我还是在旋转木马旁的长椅上坐着等…”
女孩略带哭腔的话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穿过十几年的尘埃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耳膜上。
他认得这个声音。
他怎么会不认得这个声音?
这不就是一直在他脑中哭泣的女生吗?
他头痛欲裂,想起来了什么。
这好像是女孩找不到他,急得不行,给他发信息,而自己就坐在她说的那个长椅上静静看着她。
女孩的脸在脑海里清楚了一些。
他颤着手继续翻看。
一条条信息像一串被埋进沙里的珍珠,被岁月层层覆盖,此刻正被他挖出来。
喻怀手背上青筋滑动,压抑着浓重的情绪,他痛声捶打自己的头。
一片片的记忆碎片,飞回来组装起一个拼图。
少女的泪眼,游艇甲板上的失重,海水灌进鼻腔的窒息,还有那张他始终看不清的脸,此刻终于完整地出现在他眼前。
尤一曼。
喻怀呼吸都有些艰难,喉咙滚出绝望的嗬嗬声,右手死死攥住胸口衬衫,用力到指节彻底泛白。
他记起了所有。
而他把她弄丢了。
喻怀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想要把那团堵在胸腔里的愁绪拍散。
他喘了好一阵才勉强稳住气息,连忙抓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接啊。
接啊。
拜托你接啊。
“喂,您好。”
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声音,比从前更沉稳了,少了几分少女的糯,多了一层成年人的温润。
喻怀想喊她的名字,他怕一开口就是哽咽,把她吓到直接挂断。
“您好?请问您找谁?”
眼眶里的泪水啪嗒一声砸在手机屏幕上。
电话被女孩挂断。
喻怀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痛哭。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
助理朱迪听着老板今天的语气不太对劲,也不敢多问,利落地回复,“好的喻总”。
喻怀把头埋进手掌里,肩膀又开始颤抖。
尤一曼。
宝宝。
你二十八岁了。
你嫁人了吗?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很温柔的丈夫?
可为什么光是想到“尤一曼可能属于别人”这件事,他的心脏就像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块?
助理的效率很高。
半个小时后,一份资料发到他的邮箱。
喻怀坐在书桌前,盯着屏幕上那份PDF 文件,光标悬在“打开”上面,他迟迟没有点下去。

(一百九十八)您认识我?

他怕她过得很好。
也怕她过得不好。
喻怀坐在这间市值八千万美元的房间里觉周遭空寂得令他发闷。
他还是打开了文件。
第一眼看到的是女孩的证件照。
十一年过去,她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少女模样,照片上的女人长发柔和垂落,眉眼干净温静,她瘦了许多,眼睛还是那么炯炯有神。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一道模糊的指纹痕迹刚好落在她的嘴角。
再下面就是「未婚」的标签。
喻怀的心脏差点跳出来,他笑出了声。
只是甜味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更尖锐的东西刺穿了。
没有结婚,那有没有男朋友?暧昧对象?女孩的外形条件好到他不愿意去回想…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移。
工作单位:梵丹斯(中国)投资银行部。
他的嘴角地抽了一下。
今年年初,大梵亚太区CEO想拉他做一笔跨境并购的过桥融资,他的回答模棱两可。
老狐狸被他晾在席间还要陪笑脸。
现在他才知道尤一曼在这个人手底下打工。
喻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是老天爷的幽默感过剩,还是命运的编剧在故意给他递剧本?
资料最后一页是一张表格,密密麻麻地列着公开可查的履历信息,他一一看过去,干巴巴的条目在他眼前渐渐有了血肉。
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女孩,从S 省的小地方走出来,在魔都这样的城市扎下了根。
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喻怀把电脑合上,仰面抬手盖住眼皮,掌心里迅速氤氲出一点湿润。
他为女孩铺好了最顺畅的坦途,没想到她竟硬生生闯出了一条血路。
喻怀蓦地自嘲一笑。
他弄丢了她十一年。
如果他没有失忆…
“尤同学,”他轻几不可闻道了一声:““你赢了。”
可我永远不会认输。
一大早,朱迪收到一条消息。
「订最早一班回魔都的机票」
朱迪看了一下老板的行程表。
「喻总,明天有场和莱奥思的闭门会议」
「推掉」
「下周还有盛启…」
「全部推掉」
朱迪沉默了约莫三秒。
「好的,喻总」
*
下班后,尤一曼从写字楼里出来,一股热浪迎面扑过来,把她精心打理好的齐头发吹得贴在脖子上。
她拨了一下头发,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天气。
这趟出差飞了四个小时,开会开了三个小时,加上来回机场的时间,她已经连续运转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她要赶快回家洗漱一下。
大堂的冷气出来,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朝旋转门走去。
旋转门外面站着一个人。
她一眼便瞥见西装面料泛着低调的柔光,合身剪裁是匠心定制款。
男人的气质和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尤一曼的大脑用了一秒钟就完成识别。
隔着旋转门的玻璃,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热气把空气烤得扭曲,他的轮廓在蒸腾的热气里晃了一下,不该出现在现实里的幻觉出现了。
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从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目不斜视地掠过。
喻怀准备好的所有开场白一个都没用上。
女人踩着高跟鞋往地铁站方向走,似乎真的不认识他。
“尤一曼。”
女人的脚步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细微地顿挫,然后继续走。
喻怀快步追上去,绕到她面前。
旋转门旁边的梧桐树投下一道斑驳的树影,落在两个人中间,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界线。
“我们谈谈。”他说。
尤一曼抬起眼。
他也变了啊。
眉骨还是很冷峻,眼角的线条比从前深了些,下颌的棱角也更锋利了。
他从一个少年变成了一个男人,一个看起来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
可惜她已经不是那个会被他掌控的女孩了。
请问您是?”她问得礼貌。
喻怀原本做好了挨一巴掌的准备了,可他没想到面前的女人竟然不记得他了。
“宝宝。”他心一下拧得疼,压抑得难受,“对不起,我回来了。”
“我们结婚吧。”
女人歪着头,眉心轻蹙,表情困惑,“您认识我?”
喻怀知道尤一曼在装,朱迪送来的资料里没有她受伤失忆的信息。
“你是不是在怪我为什么这几年不联系你?”
喻怀和她对视,试图在两汪平静的眼里找到哪怕一丝裂缝。
愤怒,厌恶什么都可以,只要她能流露出其他情绪。
“先生,“尤一曼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公事公办地说,“如果您有什么业务上的事,可以联系我的工作邮箱,或者打我办公室的电话预约,我现在下班了,不好意思。”
她说完就往侧边迈了一步,绕过了他。

(一百九十九)“重新追回前女友”

尤一曼走进地铁站,腿都是软的。
安检口的闸机前排着长队,她的手心全是汗,公文包的提手被她攥出了一道湿痕。
呃。
她怎么选了一个最荒谬的方案啊?现在回想起来,简直烂透了好吗…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信?
果然喻怀还是看出来了。
她总不能再跑回去说“哦对不起我其实记得你,刚才是在跟你开玩笑”吧?
她在玻璃门的反光里看见自己表情。
不错,很平静自然。
即使心里翻江倒海,表面还是波澜不惊,这大概是在投行两年磨出来的职业病。
内心吐槽过后,一阵空虚感席来。
尤一曼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脸,苦笑一声,摸向眼睛。
喻怀为什么要回来?
她好不容易才把那颗被驯化的心摘掉,换上一颗属于自己的。
他一句话就要拿走?
凭什么?
就凭他站在那里,她就应该跑过去吗?
尤一曼难得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
地铁在隧道里轰隆隆地开,车厢里的冷气让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尤一曼认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了。
原来只是毒性潜伏得太久,融入她身体里了,她以为已经排干净了,事实是浓度低到检测不出来。
现在撒旦本尊一出现,所有潜伏的病毒集体复活。
*
为什么尤一曼要装失忆?
是还没原谅自己?
喻怀在商务车中凝神思索。
“朱迪,从明天开始,把这周所有的行程全清空。”
朱迪偷偷在后视镜上看了一眼老板,吞咽口水,“是。”
“再给我起草一份婚前协议。”
朱迪被炸蒙了,眼神流露出惊恐,小心翼翼回答:”好的…喻总。”
他开始好奇尤一曼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一头素了十几年的人铁树开花?
朱迪把资料在脑海中翻来覆去回想,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豪门背景或者天降遗产之类的信息。
这个女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女人,让老板不惜推了一周的行程…
喻正华不知从哪听说喻怀回国,立刻让人联系他回家,说有要紧事要当面和他谈。
喻怀烦躁地捏着眉心。
都成年了还要演父慈子孝的戏,真的烦。
飞抵S省后,喻怀冲完澡,下半身围着浴巾,湿发滴着水,随手擦着头发。
「喻总,喻正华先生那边的人确认了,明天上午十点,喻宅。」
喻怀看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手机弹了一下,屏幕亮了又暗。
他端起茶几上没喝完的拉菲,冰块化了大半,酒液兑得淡了,他懒得换,仰头喝了一口。
二十年前,地产在风口上,猪都能飞,现在楼市下行,政策收紧,曾经跪着求喻正华吃饭的开发商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
银行抽贷,项目停工,整个链条从顶端往下塌,喻正华的“房地产帝国”的骨架晃得跟快散架的积木似的。
下面几个废物一个中有的都没有。
父亲叫他过去商谈,大概是想借他的金融背景和人脉,把喻家这艘破船从泥潭里拖出来。
至于帮不帮…
喻怀把身下的浴巾扯开扔一边,肉棒高高杵着。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十一年前趴在他胸口喘息的少女,眼角正挂着泪,嘴唇被他吻得红肿,小声地喊他的名字。
“喻怀…”
软糯的呼唤仿佛就在耳边,喻怀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摸着肿胀的性器,粗长的一根,马眼渗出粘液,他握住肉棒从根部往上撸。
他开始想她。
温柔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职业衬衫,包臀裙裹着圆润的臀部,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小腿,踩着高跟鞋站在他面前。
她想装不认识他。
好。
那他就重新认识她。
他将以合作方的身份出现在她公司,穿最得体的西装,用最迷人的微笑,像任何一个温文尔雅的追求者那样,请她吃饭,送她花,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时候,让助理把热腾腾的宵夜送到她办公室。
他会一步一步地让她卸下防备。
直到她愿意再次对他露出专属于他的甜美笑容。
反正他最擅长的不就是演戏么?演一个“重新追回前女友”的深情戏码,对他而言难度不大。
猩红的肉棒又肿了一圈,手掌裹着粗大的柱身滑动,额间碎落的头发粘着热汗,喻怀发出了一声声性感的低喘。
想象中,他把女人按在落地窗上,让黄浦河的夜景做背景,扣住她的后脑勺,揽住她的腰,吻她的额头,吻她的唇。
粗粝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勾住她的舌头,像从前一样,吻到她喘不上气,吻到她几近窒息。

(二百)你真是越来越骚了

想看她眼角泛红,咬着下唇不肯出声的样子。
可怜的模样让他心疼,也让他硬得发狂。
手掌摩擦得更快了,喻怀心里酥酥麻麻的,也忍不住低吼,肉棒在手中撸动。
他仰起头,喉结凸起,脖颈上的青筋跳动,薄唇艳艳。
女人被他抱到床上。
他脱掉她身上该死的白衬衫,扣子被他解开,每解一颗他就在露出来的皮肤上落下一个吻。
所到之处落满暧昧红痕。
他剥掉女人的包臀裙,扯下她的丝袜,握住她皙白的腿缠上自己的腰。
“喻怀…”女人叫他的名字,抱住他的腰身,亲吻着他的胸膛。
喻怀的手湿透,马眼里淫液渗出了不少,顺着柱身流下来,充当了润滑。
他撸动的速度快到几乎成了虚影,囊袋拍打在大腿内侧砰砰作响。
喻怀的脑海里臆想着淫靡不已的画面,这些不需要费力就能浮现。
手指捻动着女人的阴蒂,不过几下,汨汨的淫水涌出来,把他的手指都打湿了。
随着他的戳刺,越来越多的淫水从小逼里头喷出来,女人难耐的扭动,乳头蹭着自己硬邦邦的腹肌。
喻怀亢奋得紧,将她的腿掰地更开,握住自己的大鸡巴,戳弄敏感的小屄。
“啊嗯~宝宝插进来呀~呜呜~流了好多水…”
女人伸出舌头舔舐男人脖间的湿汗,忘情勾引着男人插自己的嫩穴。
男人十分心动,将自己的大鸡巴狠狠插进了女人的小逼里。
“宝宝是不是只喜欢吃我的鸡巴?女人三十如狼似虎,你真是越来越骚了。”
男人恨不得把她往死里干,囊袋把腿根拍红了也不停。
不够。
光是想这些还不够。
喻怀还想要更过分的东西。
女人又跪到了他的膝前,仰着白净的小脸望他,亮眸里盛着羞赧与全然的顺从。
“张开嘴。”拇指勾着她的嘴唇。
她迟疑着耳根泛红,小鹿似的眼怯怯看他一眼,才小心翼翼地抿唇张嘴。
男人扶着柱身,龟头轻轻拍打她柔软的嘴唇,在她唇瓣上洇出晶亮的淫液。
“含进去。”
女人照做。
只不过小嘴实在太娇小了,光是含住前端就已经撑到了极限,嘴角被撑得发白,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唔…”
她发出难受的呜咽,想要退开,可男人扣住了她的脑袋,不让她后退半分。
他哑着嗓子,“再往里一点。”
女人一点点往里吞,生理性泪水流进嘴里,大眼微微眯起,小脸臊得红扑扑的。
男人仰起头,感受她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着自己的鸡巴,舌头生涩地乱动,试图找到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的角度,可她越是乱动,就越是勾起了他的欲火。
喻怀强忍着把她喉咙捅穿的冲动。
给她些适应的时间,可她的嘴实在太紧了,每一次抽送都让他的理智崩掉一分,他把鸡巴抽出来想要缓一下,女人却是不许。
“喻怀,你还没射出来呀~”
喻怀差点失控。
他用力抓着她的头发,大力地在她嘴里进出,次次顶到她喉咙最深处,让女人只能发出一声干呕,喉咙口挤压着他的分身,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宝宝…“他低吼,话语都是从快感里挤出来的,“你太会吸了…”
喻怀喘息着,一股尖锐的快感从窜上来,他的小腹猛地一抽,差点就这么射了出来。
他硬生生忍住,手掌松开了一些,放慢了速度。
还不到时候。
女人跨坐在他的身上。
“自己坐上来。”他命令她。
女人咬着唇,手撑着他的肩膀,谨慎地往下坐,鸭蛋大小的龟头刚抵上她湿润的嫩穴,她的身子就往上一躲。
“进不去…你怎么又大了…
“进得去。”男人按着她的腰往下压,“是你太久没吃,逼口变小了。”
她又委屈又无措,“那你帮帮我嘛~”
下一秒,女人就尖叫“嗯啊~”
她展现出美丽的颈线,脆弱的喉咙暴露在他眼前,他顺势吻上去,含住她的软肉,用牙齿轻轻厮磨。
同时下身往上一顶。
“唔…好深…“女人在发抖,抓紧了他的两肩。
乳房随着他顶撞的节奏晃动,浑圆的果子上两点殷红挺立,像等待采撷的果实。
他低头含住其中一颗,用舌尖拨弄,用牙齿轻咬,让她的呻吟声陡然拔高。
“嗯——”
高潮来临,她失控痉挛,内壁剧烈收缩,死死绞住他的性器,人软塌塌倒在他怀里。
可他还没到。
他把女人放倒在沙发上,从后面进入她。

(二百零一)你真是越来越骚了

想看她眼角泛红,咬着下唇不肯出声的样子。
可怜的模样让他心疼,也让他硬得发狂。
手掌摩擦得更快了,喻怀心里酥酥麻麻的,也忍不住低吼,肉棒在手中撸动。
他仰起头,喉结凸起,脖颈上的青筋跳动,薄唇艳艳。
女人被他抱到床上。
他脱掉她身上该死的白衬衫,扣子被他解开,每解一颗他就在露出来的皮肤上落下一个吻。
所到之处落满暧昧红痕。
他剥掉女人的包臀裙,扯下她的丝袜,握住她皙白的腿缠上自己的腰。
“喻怀…”女人叫他的名字,抱住他的腰身,亲吻着他的胸膛。
喻怀的手湿透,马眼里淫液渗出了不少,顺着柱身流下来,充当了润滑。
他撸动的速度快到几乎成了虚影,囊袋拍打在大腿内侧砰砰作响。
喻怀的脑海里臆想着淫靡不已的画面,这些不需要费力就能浮现。
手指捻动着女人的阴蒂,不过几下,汨汨的淫水涌出来,把他的手指都打湿了。
随着他的戳刺,越来越多的淫水从小逼里头喷出来,女人难耐的扭动,乳头蹭着自己硬邦邦的腹肌。
喻怀亢奋得紧,将她的腿掰地更开,握住自己的大鸡巴,戳弄敏感的小屄。
“啊嗯~宝宝插进来呀~呜呜~流了好多水…”
女人伸出舌头舔舐男人脖间的湿汗,忘情勾引着男人插自己的嫩穴。
男人十分心动,将自己的大鸡巴狠狠插进了女人的小逼里。
“宝宝是不是只喜欢吃我的鸡巴?女人三十如狼似虎,你真是越来越骚了。”
男人恨不得把她往死里干,囊袋把腿根拍红了也不停。
不够。
光是想这些还不够。
喻怀还想要更过分的东西。
女人又跪到了他的膝前,仰着白净的小脸望他,亮眸里盛着羞赧与全然的顺从。
“张开嘴。”拇指勾着她的嘴唇。
她迟疑着耳根泛红,小鹿似的眼怯怯看他一眼,才小心翼翼地抿唇张嘴。
男人扶着柱身,龟头轻轻拍打她柔软的嘴唇,在她唇瓣上洇出晶亮的淫液。
“含进去。”
女人照做。
只不过小嘴实在太娇小了,光是含住前端就已经撑到了极限,嘴角被撑得发白,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唔…”
她发出难受的呜咽,想要退开,可男人扣住了她的脑袋,不让她后退半分。
他哑着嗓子,“再往里一点。”
女人一点点往里吞,生理性泪水流进嘴里,大眼微微眯起,小脸臊得红扑扑的。
男人仰起头,感受她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着自己的鸡巴,舌头生涩地乱动,试图找到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的角度,可她越是乱动,就越是勾起了他的欲火。
喻怀强忍着把她喉咙捅穿的冲动。
给她些适应的时间,可她的嘴实在太紧了,每一次抽送都让他的理智崩掉一分,他把鸡巴抽出来想要缓一下,女人却是不许。
“喻怀,你还没射出来呀~”
喻怀差点失控。
他用力抓着她的头发,大力地在她嘴里进出,次次顶到她喉咙最深处,让女人只能发出一声干呕,喉咙口挤压着他的分身,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宝宝…“他低吼,话语都是从快感里挤出来的,“你太会吸了…”
喻怀喘息着,一股尖锐的快感从窜上来,他的小腹猛地一抽,差点就这么射了出来。
他硬生生忍住,手掌松开了一些,放慢了速度。
还不到时候。
女人跨坐在他的身上。
“自己坐上来。”他命令她。
女人咬着唇,手撑着他的肩膀,谨慎地往下坐,鸭蛋大小的龟头刚抵上她湿润的嫩穴,她的身子就往上一躲。
“进不去…你怎么又大了…
“进得去。”男人按着她的腰往下压,“是你太久没吃,逼口变小了。”
她又委屈又无措,“那你帮帮我嘛~”
下一秒,女人就尖叫“嗯啊~”
她展现出美丽的颈线,脆弱的喉咙暴露在他眼前,他顺势吻上去,含住她的软肉,用牙齿轻轻厮磨。
同时下身往上一顶。
“唔…好深…“女人在发抖,抓紧了他的两肩。
乳房随着他顶撞的节奏晃动,浑圆的果子上两点殷红挺立,像等待采撷的果实。
他低头含住其中一颗,用舌尖拨弄,用牙齿轻咬,让她的呻吟声陡然拔高。
“嗯——”
高潮来临,她失控痉挛,内壁剧烈收缩,死死绞住他的性器,人软塌塌倒在他怀里。
可他还没到。
他把女人放倒在沙发上,从后面进入她。

(二百零二)你只能是我的

他趴在她背上,大口喘息,感受她体内还
在不规律的痉挛,一圈一圈地夹着他。
汗水滑过起伏的喉结,没入起伏的胸膛,深重的喘息声肆意张狂。
手下的动作完全失控。
肉柱身上青筋暴突,胀成了紫红色,喻怀粗暴的撸动,咕叽咕叽的声响格外清晰。
快了。
最后的画面是尤一曼高潮时的脸,黝黑的眉毛拧在一起,嘴唇张开着发出无声的吟叫,在他身下抖成一团。
“尤一曼…”
他低吼着,腰眼一麻,释放出来。
浓稠的精液喷溅出来,射在沙发垫上,量多得惊人,连续射了七八股才停下来。
喘息声渐渐平息。
他瘫在沙发上,一手握着自己半软的性器,一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感受着高潮的余韵在身体里慢慢散去。
腥臊的精液沾满了他的手指,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麝香气息。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
镜子里倒映出他自己的影子,男人衣冠不整,裸着身瘫坐着,手里攥着自己的阳具,活像一个被欲望支配的可怜虫。
他忽然笑了一声。
“尤一曼,”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沙哑,“你只能是我的。”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他,只有一双纵欲泛红的眼睛跟他对视。
他又走进浴室。
冷水从花洒里浇下来,把他的头发淋得贴在额头上,水流冲刷过他结实的腹肌,带走皮肤上黏腻的痕迹。
他双手撑在墙壁上,低着头,让冷水不断地浇在他的后颈和肩膀上。
刚才的幻想太逼真了。
逼真到他几乎能闻到她的气息,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可越这样,现实就越让他难以忍受。
喻怀关了水,披上浴袍,赤脚走回客厅。
酒瓶还在茶几上,他拿起来灌了一口。
他开始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尤一曼一直不接受自己,该怎么办?
她总是会被温柔打动,对真诚报以感激,要的不是操控和占有,是尊重和平等。
夜深了。
喻怀躺在床上有两个小时,枕头上睁着眼,始终无法入眠。
他从床上坐起来,清冷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凌厉的下颌线。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慢慢来,用温柔打动她,你伤过她,现在是你赎罪的时候。
另一个说:慢什么慢?等她被人抢走了再后悔吗?这个世界没那么多时间给你演君子。
第一个声音说:你想让她心甘情愿地在你身边,而不是像以前一样恨你。
第二个声音冷笑:心甘情愿?她要是能心甘情愿,就不会提分手,给你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你以为你装几天温柔她就信了?
第一个声音说:可她心里还有你,她装失忆,恰恰说明她心里有鬼,如果真的放下了,她应该坦然地和你打招呼,礼貌地寒暄。
第二个声音没说话。
第一个声音继续说:她用了那张卡,一个真的恨你的人,是想和你撇清关系的,她用了恰恰说明什么?她在等你回来,等你给她一个交代。
喻怀的呼吸快了一拍。
是啊。
那张卡。
他的嘴角翘起来,下一秒,弧度就消失了。
第二个声音又开口了:涉世两年的女人心早已磨硬,你以为送几束花、道几句歉,她就会感动到扑进你怀里?
不会。
她会觉得你在演戏,觉得你的温柔是另一种更高明的操控手段,你做的越多,她就越警惕。
喻怀后知后觉一阵后怕,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面色惨白。
第二个声音说的是实话。
当人已经对你形成了固有判断,你做得越多,错得越多,最好的策略不是迎难而上,而是等多空力量自然逆转的那一天。
「梵丹斯亚太区CEO希望再和您见一面,时间是后天下午三点」
朱迪刚刚发来信息。
喻怀看着“梵丹斯”三个字,眼睛眯了起来,他没有回复朱迪,而是拨了一个电话。
响了几声之后,对面接了起来,声音殷勤:“喻总!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急事?
“李总,”喻怀的声音恢复了金融巨鳄应有的沉稳冷例,“后天下午三点的会,提前到明天。”
“明天?“李承远愣了一下,“明天我约了…”
“推掉。”
听筒那头一片沉寂。
喻怀知道李承远在想什么。
盛启的案子还捏在他手里,几十亿的过桥融资,李承远不敢得罪他。
“好,”李承远说,“那我明天下午去拜访喻总。”
挂断电话,他的眼神已经从昨晚的迷乱中冷却下来。
计划很简单。
先通过李承远重新出现在尤一曼的社交圈里,不刻意,不做作,“恰巧”在某个商务场合遇见。
“认出”她,“礼貌”地打招呼,“绅士”地保持距离。
然后从他手里流出去的每一笔交易,都会像一条丝线,把她的工作和他绑定在一起。
她的业绩,她的晋升,都会在不知不觉间和他的名字产生关联。
这一步是公事公办,谁也说不出什么。

(二百零三)你不觉得你太想当然了吗?

喻怀的计划铺开得无声无息。
没过两天,尤一曼所在部门的季度复盘会,他以合作方代表的身份列席。
喻怀坐在长桌尽头,指尖转着万宝龙,目光扫过每位发言者,轮到她时眸底漾开一抹赞许。
会后,他经过她的工位,停下来看了看她桌角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随口一说,“该换水了”。
然后又自然地被李承远引着走。
尤一曼注视着这盆绿萝,笔帽咬得咯吱响。
他到底想干什么?猫捉老鼠的续集?
翌日,她经手的一笔中型并购案,过桥资金方赫然印着他的基金LOGO。
合规部的人来找她确认条款,她扫了一眼文件未端的签名,那手凌厉的字迹她闭上眼都能描摹出来,硬生生把“婉拒”两个字咽了回去。
这笔deal对她冲刺年度绩效至关重要。
她签了字。
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他织好的温柔罗网。
喻怀又开始送花。
白色的洋桔梗,连着七天,每天一束,没有卡片,没有署名,每天八点钟准时躺在前台的代收架上。
同事杨雯起哄,“曼曼你终于开窍了,这是哪家的追求者,这么有格调?”
女人笑笑不说话,把花枝剪短,插进办公室的玻璃瓶里,第二天再面无表情地扔掉枯萎花。
终于有一天,花没来。
尤一曼正在午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不知道是谁发来的。
「明天要出差,没法亲自去挑花,抱歉,给你留了另一份东西,在你公司前台」
女人打字。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
她只想和喻怀保持距离。
「你没有失忆,对吗?」
他又回复。
「就算我没有失忆,那又怎么样呢?」
尤一曼坦然承认,她站在饮水机前扣打键盘,心里一松。
「你突然跑过来说要跟我结婚,可我根本不了解现在的你,你觉得你回来了,招招手我就应该跟你走,喻怀,你不觉得你太想当然了吗?」
发完消息她嗤笑一声,转手就把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
经过前台,同事叫住她,把一个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信封递给她,她不想收,又不好意思麻烦同事丢到,还是接了回来。
回到工位,拆开一看,是一本绝版的首版的《证券分析》,扉页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你值得更好的标的」
她认出来这是她研究生论文致谢里提到过的书。
喻怀竟然把把她随口提过,连她自己都快要遗忘的偏好,翻了出来。
尤一曼又不舍得扔了,她长嘘口气,把书锁进了抽屉最底层。
此刻,喻怀盯着手机屏幕,神色冰冷。
他耐心逐渐耗尽,脑子里甚至盘算,要不直接把她关起来,弄怀孕算了。
但想到上一次的教训,他暂时忍住了。
“尤一曼,”他逼着自己放缓呼吸,“你最好祈祷我的计划A能成功。”
“因为计划B…”
他的笑里藏着一丝淡淡的暴戾与无奈。
“你不会想看到计划B的。”
入夜,尤一曼坐在昏暗的床边,手机冷光映在脸上,衬得她面色惨白,一双眼睛震惊茫然。
尤志国半夜给她打来了电话。
这些年她跟家里联系不多,逢年过节才回去一趟,尤志国也从不过问她的工作生活,工作后也只有过年才回去,抽空和马淼淼苏萌小聚一下。
接通电话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接着是尤志国沙哑疲惫的嗓音:“曼曼…”
背景音里有女人隐隐的啜泣,和东西被重重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响。
她的心提起来:“又怎么了?”
“豆豆,豆豆他…”尤志国应该是喝了不少,语无伦次,喉头哽住,“他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人家要说法,不然就告他强奸!曼曼…你回来…你读书多…”
尤一曼紧握着手机,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那个她离家时还扒着桌沿要糖吃、喊她姐姐的小男孩,到底被尤志国他们养成了什么啊?!
在她仅有的印象里,豆豆虽然成绩差得一塌糊涂,但见到她还会乖乖叫一声姐姐,她以为豆豆顶多是逃课打架的叛逆期小孩,没想到会牵扯到这种事!
“那姑娘多大?”女人哑着问。
“十四…还是十五…他说是同班同学!”尤志国绝望的哭腔并不让她动容。
周姨的哭声也传来,夹杂着“造孽啊”之类的念叨。
耳朵里灌满了电话里凌乱的嘈杂,这个家像一个拖着她下沉的泥潭,每一次联系都意味着新的索取。

(二百零四)我凭什么帮他

女人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泄了力瘫在床上,窗外流泻的灯打映在她疲惫的眼角。
领导批假批得很爽快,估计是她入职以来近乎全勤的记录换来的优待。
她飞快地订了最早一班回B市的高铁,然后给苏萌和马淼淼发了条简短的消息。
「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
苏萌和马淼淼同时发了一连串问号,她只回了一条。
「晚点说」
次日清晨,B市高铁站出站口,尤一曼拖着行李箱走出来,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她恍惚了一瞬,仿佛又回到十几年前踩着自行车穿过城西窄巷子的夏天。
树荫下聚着几个低头看手机的年轻面孔,不再有老人摇着蒲扇闲聊。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不平整的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闷响,她走进单元楼,踩着台阶往上走。
声控灯在她经过时亮起,又在她身后又熄灭,明灭之间,她觉得自己从未离开过这个鬼地方。
掏出钥匙开门,门锁有些涩,她拧了两下才打开,客厅里光线昏黄。
尤志国坐在沙发边缘,手里夹着一根快燃尽的烟,烟灰积了一截,摇摇欲坠。
周姨眼睛哭得红肿,手里捏着一团揉的不成形状的纸巾,茶几上摆着几个空啤酒罐和一个被摔碎了屏幕的手机。
听见门响,两个人都抬起头来。
尤志国看见她,被烟呛得咳嗽起来,弯着腰咳了好一阵,“这么早就到家了。”
周姨慌忙站起来,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曼曼,你吃饭了没有?我给你…”
“不用了。”尤一曼看见沙发对面还坐了一对中年夫妻,面色不善,她把行李箱推到门角,也坐下来。
花裙女人先开了口,语气刻薄:“你就是豆豆的姐姐?你家这事,总不能光哭一场就算了吧?我家闺女才十四!你知道十四岁在刑法上算啥不?三年起步。”
尤一曼神情木然地开口:“阿姨别急,咱们坐下来慢慢说,您这边想怎么解决呢?”
大腹便便的男人把黑皮包搁在腿上,舍得开口了:“私了也行,但我们有几点要求。”
他竖起手指一条一条数着:“第一,十八万八的彩礼钱,一分都不能少。第二,五金得备齐,一样都不能缺。第三,市区得有套房子,只写我闺女的名。这三样办妥当,之前的事我们就全当没发生,往后豆豆就是我们家的女婿。”
尤志国听完脸都绿了,嘴唇哆嗦:“十八万八?还五金?还要房?我上哪去弄啊!”
“弄不到?”男人语气阴了,把手往桌上一拍,“我闺女还这么小,你家小子算强奸!你们想清楚!”
说完,他就拉着花裙女人走了。
周姨的哭声陡然拔高:“志国,你说话啊!豆豆才十五啊,不能坐牢!
尤志国浑身发抖,目光先看看周姨,又看看角落里低头不语的豆豆,最后死死盯住尤一曼。
“曼曼,”尤志国把烟摁灭在易拉罐里,“爸知道你工作好,手里攒了些钱…这钱,你先垫上,等爸缓过来了,一定还你…”
尤一曼垂着眼看茶几上被酒浸湿的烟灰,气笑了。
“你要我出多少?”
尤志国搓了搓手,说出来:“曼曼,爸这些年攒的钱都砸店里了,你也知道,店不景气,你周姨也没工作…豆豆又是你弟弟…”
潜台词是,你出全部。
楼下小孩追逐打闹的嬉笑声,尖锐遥远。
“我没钱。”尤一曼心里蒙了一层灰,不痛不悲,只剩一片麻木的平淡,“我工作才两年,魔都的房租和生活成本你们也知道。”
尤志国的脸色一变,他坐到尤一曼旁边,急急地说:“那你能不能…跟银行贷一点?你工作单位好,贷款很容易的…”
“贷了谁来还?”尤一曼抬眼看他,目光平直,“你来还吗?”
尤志国被噎住,没说出话。
周姨在旁边又开始抹眼泪:“曼曼,豆豆是你弟弟啊,他要是进去了,一辈子就毁了。”
“他毁不毁,不是我的责任。”尤一曼漠然打断她,“他是你们生的,你们养的,你们教出来的,出了事,你们来扛。”
周姨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浮出一种被戳穿的狼狈,尤志国气急攻心:“你怎么说话的?他是你弟弟!你当姐姐的就不能帮他一把?”
“我凭什么帮他?”
“自从豆豆上了初中,每年几万块的补习费全是我掏的,结果中考成绩出来,钱全打了水漂!你平时不是最惜钱吗?这会儿怎么不吭声了?”

(二百零五)尤小姐,祝你好运

尤志国被她刚才的话彻底激怒了,喉咙里一口浊气压不下去,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几个空啤酒罐叮当作响。
“尤一曼!”他吼出她的全名,虚张声势的威压着,“你今天要是不帮你弟弟这个忙,我就不认你这个闺女!”
周姨的哭声停住,红肿的眼睛在父女二人之间来回逡巡,角落里一直低着头的豆豆抬起了脸,少年稚气的脸上不可置信。
尤一曼冷笑的底下是连愤怒都懒得维持的倦念,“不认才好。”
“你以为我稀罕?”
在她看来,尤志国就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狗,只剩下一张嘴还能吠。
尤志国没料到她会这样接话,食指指着她,指尖颤抖着:“你…你个白眼狼!我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这么大…”
又来这套。
“你供过我几年?你出去打工,三年回来一次,每次待不到半个月就走,我上学的学杂费用全靠奶奶低保和自己兼职!”
“还是说,你觉得生了我就是天大的恩情,我得用一辈子来还?”
邻居家电视里戏曲声隐隐飘来,尤志国的嘴唇哆嗦着,被人戳中了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往前跨了一步,摊着手心怒喝:“你他妈再说一遍?”
尤一曼眼睫都没有颤一下,“我说错了吗?”
她没有给尤志国再开口的机会,低头翻出自己的手提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拈在指尖,“这里面有三万块。”
她把卡扔到尤志国脚边,“我能力范围内,只能出这么多,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周姨的哭声又起来了,“一万块够干什么啊曼曼!你弟弟他…”
“我言尽于此。”
豆豆缩着肩膀站起来,“姐…对不起。”
尤一曼拎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朝门口走,尤志国的暴怒:”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她走出家门,站在小区老槐树下仰起头,阳光穿过层层迭迭的叶片,在她脸上洒下星星点点。
沉甸甸的东西从她肩上卸去,她背了二十多年的“家”的壳,终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透进了光。
她叫了辆车,先去酒店办了入住,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T恤,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混混沌沌的。
苏萌发来的消息。
「到B市了没?我晚上溜出来,请你吃火锅啊,带了个小朋友lt;( ̄︶ ̄)gt;」
「来喽~」
笑着发完信息,尤一曼简单收拾一下便去了常去的火锅店。
伦墩。
喻怀端坐在会议室里,听乔巴顿做项目汇报,目光全神贯注地落在幕布跳动的数据图表上。
朱迪站在他身后,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喻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乔巴顿的汇报戛然而止,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抱歉,”喻怀放下钢笔,笑得温文尔
雅,“有点急事,乔,剩下的部分我让朱迪跟进。”
他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扣上了西装外套的扣子。
乔巴顿陪着笑脸:“喻总客气了,您忙。”
喻怀走出会议室,穿过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拐进专用电梯。
朱迪跟在他身后,电梯门合拢,喻怀的得体笑意瞬间退尽,眼底的兴奋火苗几欲跃出。
“她跟她爸闹翻了?”
“是的,”朱迪翻开平板,语速平稳,“尤小姐的父亲要求她支付十八万八千元的彩礼和一套房产,尤小姐拒绝了,只留下三万块,双方似乎彻底撕破了脸。”
电梯下行,数字在跳动。
猎手闻到了血的味道,喻怀冷淡如霜的眼睛里此刻亮得惊人。
“陈永还在B市?”
“在。”
“让他…“喻怀打住,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不行。
不能做得太明显。
尤一曼现在对他警惕得很,如果让她发现他的人在暗中插手她家里的事,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算了,”喻怀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不用动,先让她自己处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他大步走出去。
朱迪紧跟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板的侧脸,老板嘴角的笑好吓人。
一盘棋下到了终局,而他的老板早已算清了所有手筋。
尤小姐,祝你好运。
“订一张飞去B市的机票。”
“好的喻总。“朱迪低头在平板上操作,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

(二百零六)你哪懂我们已婚人的苦啊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尤一曼推开店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靠窗卡座里的苏萌。
苏萌还是老样子,齐肩的短发别在耳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只是比高中时候圆润了一些,脸上多了几分为人母后才有的柔软。
她怀里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拿勺子敲着桌上的碗沿,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妈妈”。
“曼曼!”苏萌朝她招手,把儿子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尤一曼走过去,放下包还没来得及坐
下,小核桃就朝她张开了两只胖乎乎的
小胳膊,黑葡萄似的眼睛一闪一闪:“姨姨抱…姨姨抱…”
尤一曼笑出来,弯腰把他从苏萌怀里接过来,沉甸甸的一团小肉球压在她手臂上,她掂了掂,忍不住感叹:“哟,小核桃,半年不见你怎么又重了?姨姨都快抱不动你了。”
小核桃咯咯笑,两只小手去抓她的头发,嘴里还念叨着“姨姨香香”。
苏萌把儿子不安分的小爪子扒拉下来:“你少来,上次见你也没这么黏人,今天倒是见着漂亮姨姨就不撒手了,跟你爸一个德行。”
“别乱说。”尤一曼把小家伙在腿上颠了颠,让他坐稳。
苏萌拿起菜单,熟练地勾了一堆菜。
锅底端上来,红彤彤的汤面浮着一层辣椒,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小核桃闻到香味就开始不安分。
扭着身子要去够桌上的饮料杯,被苏萌一把按住:“你乖乖坐好,妈妈给你涮肉吃。”
尤一曼帮她把孩子接过来,让苏萌腾出手来涮菜,小核桃坐在尤一曼腿上,拿着她手机玩,小胖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这一趟回来,可真够糟心的。”
苏萌问,“怎么了?你爸那边又…”
尤一曼没打算瞒她,在苏萌和马淼淼面前,她不需要逞强,三言两语把豆豆的事说了一遍。
苏萌听完,筷子啪地一声搁在碗沿上,脸都气红了:“什么叫不认你?他有脸说这种话?当初想让你退学嫁人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认你这个闺女?现在缺钱了倒想起你是他闺女了!”
“消消气呀,”尤一曼被她气鼓鼓的模样逗笑,“我都没往心里去,你急什么呀。”
“我都替你气不过!”苏萌塞了一筷子刚涮好的肥牛进嘴里,嚼得直点头,“曼曼你做得太对了,这种家,早断早清净!”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尤一曼用指尖转着筷子,轻轻拨弄碗里的蒜泥,“大不了就把关系断干净,这些年我在那个家本来就是外人,我已经给他们留了三万块,算是仁至义尽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小核桃吃了几片肉就开始坐不住,从尤一曼腿上滑下去,跑到桌边去玩玻璃门上的贴纸。
尤一曼赶紧护着他,怕他撞到桌角。
“你别说,”尤一曼扶着孩子的腰,转头对苏萌说,“你儿子力气可真不小,你上班的时候谁看着?”
苏萌拿漏勺在锅里捞鹌鹑蛋,“他奶奶,别提了,我每天跟一群初中生斗智斗勇,改作业改到腱鞘炎,工资不够买两件好衣服。”
她嘴上抱怨着,脸上却没什么真正的愁容,“不过至少寒暑假能喘口气,不像你们投行狗天天加班加到内分泌失调。”
“我哪里狗了?“尤一曼笑着反驳,“我好歹年薪四五十万呢。”
“不许凡尔赛!“苏萌拿筷子指着她。
两个人笑作一团,小核桃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们,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吃到中途,苏萌的手机响了,她瞥了一眼屏幕,撇了撇嘴接起来:”喂?…吃了吃了,在XX火锅店…你催什么催,我跟曼曼半年没见了…知道了知道了,八点之前肯定回去。”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冲尤一曼做了个鬼脸:“查我的。”
尤一曼咬着吸管笑:“你老公这么不放心你出来?”
“害~好羡慕你们两个哦。”苏萌灌了一口菠萝啤,半真半假的惆怅,“你和淼淼都活得潇潇洒洒的,就我一个窝在B市当老师,每天围着老公孩子转,连出来吃饭都得掐着时间。”
“那你这个暑假怎么不去魔都或者Z省找我和淼淼?”
苏萌打了个哆嗦,“我倒是想去,可我家那位说了,他爸妈年纪大了,暑假要带小核桃回去陪爷爷奶奶,我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我不要你爸妈了我要去找我闺蜜吧?”
她轻叹一声,又灌了口菠萝啤:“你哪懂我们已婚人的苦啊~”

(二百零七)女人啊,过了三十就是老姑娘了

她在酒店待了两三天,反正一周假都请好了,没必要急着立刻回魔都,索性好好享受一下悠闲时光。
清晨大天空泛着鱼肚白,环卫工人开始工作了,她也换上一身运动服,戴上耳机,出了酒店。
酒店旁边走个小公园,晨练的老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打太极,打几个中年男人光着膀子绕着鹅卵石路慢跑。
尤一曼调了一首快节奏的英文歌,沿着塑胶跑道慢跑。
舒缓的音乐让她整个人放松不少,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流进眼睛里,有些涩。
汗水浸透了运动衫,贴在背上,黏腻腻,她摘掉耳机,就听见早餐摊的吆喝声。
她坐下来,冲摊主阿姨喊了一声“一碗豆腐脑,一根油条”,然后从桌上的竹简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
旁边坐着晨练完的老人,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手里提着鸟笼,笼子里的画眉鸟叽叽喳喳地叫。
尤一曼低头吃着早餐,没注意听他们在聊什么。
“老尤家那小子出事了!”
尤一曼抬起头,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个穿灰蓝色短袖衬衫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
这个脸…怎么这么熟悉呢?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她家那边的一个远房亲戚,按辈分她得叫一声表叔公。
小时候过年见过几次,后来就没什么来往了。
表叔公没认出她来,唾沫横飞地跟周围几个老头老太太讲得起劲。
“这是咋了?”老太太满脸好奇。
“还能怎么着?”表叔公把鸟笼往桌上一搁,“把他同学肚子搞大了,人家家里找上门来了!”
“哎哟喂!”老太太捂住嘴。
“听说那姑娘是城东那家修车的女儿。”
周围响起一片唏嘘声。
表叔公把鸟食罐放下,拉开话匣子:“要我说,这事也不稀奇,老尤那个人,年轻时候就不是个安分的,要不然他第一个老婆怎么跑了?”
尤一曼放下手中的油条,跑了的这个“老婆”,是她母亲,她对那个女人没有任何记忆,连照片都没见过。
这些年在邻居嘴里,这个女人像一枚被反复咀嚼的口香糖,每次拿出来都能嚼出新的滋味。
“那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老头吸了口烟,“扔下孩子就跑,心够狠的。”
“可不是嘛,”表叔公猛拍大腿,“所以说
啊,这家人从根上就坏了,老的打老婆,小的搞大人家肚子,没一个好东西!”
尤一曼端起豆腐脑,挖了一勺想吃,却发现手在抖。
“对了,尤志国不是还有个闺女吗?”老太太问,“那闺女现在怎么样了?”
表叔公斜睨一眼:“你说尤一曼啊?那丫头现在可了不得了,在魔都大公司上班。”
小卷老太问:“那她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几千块?”
“前百?那好歹也得…”表叔公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天怎么也得挣好几百吧?好歹是大公司的。”
“好几千也不多啊,”草帽男不屑,“三十岁的人了,还没嫁出去,挣再多有什么用?我闺女二十五,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女人啊,过了三十就是老姑娘了,挑来挑去最后只能找个二婚头。”
“是这个理~”表叔公说得眉飞色舞,“这丫头也是白眼狼,自己弟弟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倒好,拍拍屁股走了,一分钱都不愿意出!”
尤一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讥诮,用力把碗放下。
周围的人都朝她这边看了一眼,但很快转回头去,继续听表叔公讲。
“这丫头就是心野了,在魔都那种地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挣那么多钱?谁知道是干什么的…”
这话里的潜台词太明显了。
“那她爸也真可怜。”小卷老太太叹气,“养了这么个闺女,到头来什么都捞不着。”
表叔公说的上头了,“这种闺女,养了也是白养,还不如当初生下来就掐死算了!”
尤一曼憋起一股火气,到头来反倒气笑了。
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现在年轻人啊,都这样,自私得很,老尤也是命苦,摊上这么个闺女和儿子…”
她一声嗤笑悄然溢出,这些人嘴里的她,已经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了。
尤一曼走到表叔公那桌旁边,拿着半根油条,在他旁边的空凳子上坐了下来。
“我就是尤一曼,你们继续说,我也想听听。”
表叔公干咳一声,脸又涨了一个色号,粗短的手指抖缩:“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一个晚辈,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二百零八)拜访岳父

尤一曼托着腮,“不劳您费心了。”
表叔公恼羞成怒,指着她的鼻子骂,“我们刚才说话你听到了吧?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爸再不好,那也是你爸!你身上流着他的血!”
“那我身上流的血跟你一样,”尤一曼漫不经心地说,“你也是没良心的东西喽?”
表叔公听脸上挂不住了,骂她:“不要脸的玩意儿!小时候还乖巧,现在这么倔,我看你就是傍上老头,才这么嚣张!”
尤一曼不冷不淡回复,“哦。”
她瞥向表叔公:“您这么心疼我爸,那您来出钱呗?反正您是我表叔公,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您这么仁义,总不能看着自家侄孙去坐牢吧?”
表叔公脸色涨紫,硬是没蹦出一个字来。
旁边几个原本附和得最起劲的老头老太太也都不吭声了,目光闪烁地避开她的视线。
尤一曼把油条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指尖沾的碎屑,用湿巾擦擦,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看来您也没多心疼嘛,嘴皮子动一动谁不会?还有脸坐在这儿编排我?”
拿起手机转身就走,连桌上没喝完的豆腐脑都没再看一眼,表叔公恼羞成怒的骂着她,什么“没教养”“迟早遭报应”,她充耳不闻,这些道德绑架再也捆不住她了。
她知道不用到中午,表叔公就会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传遍,在这个熟人社会的网络里,她从不孝女升级成了白眼狼,如果再添几句暗示,也许就成了“在外面干不干净勾当”的荡妇。
随便吧。
她懒得解释,跟一群嚼舌根嚼了一辈子的人解释什么呢?他们不会信的,他们只需要一个靶子,方便他们把对自己生活的怨气投射上去。
尤志国发来消息,又是求她,骂她,威胁她三件套,她直接按了删除,顺便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清爽啊。
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原来这么爽?
*
喻怀早抵达B市,他舒展地仰靠在沙滩椅上,双手枕着头惬意晒着暖阳。
陈永给他汇报尤一曼的情况。
“在公园里跟表叔公起冲突,围观者中有多人…”
男人把墨镜摘下来,她那种性格,能当众呛人,说明是真的被踩到底线了。
只是女孩子家家的,凶名在外可不好。
毕竟往后在国内,她还有个“喻家长媳”的头衔,虽没人敢拿这些市井流言撼动什么,可有些没头没脑的碎嘴子谁也拦不住,就等着尤一曼自己往坑上踩。
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陈永,开一辆低调一点的车。”
“喻总,您是去…?”
他邪气勾唇一笑,将墨镜往头顶一推。
“拜访岳父。”
尤志国听到敲门声,他皱着眉拉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愣了神。
门口的男人身材颀长,一件烟灰色的薄西装,贵气逼人,跟又旧又窄的楼道格格不入。
“你是…?”尤志国脑子卡了一拍。
“叔叔,好久不见。”喻怀笑容春风拂面,“我是喻怀,曼曼的男朋友。”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喻怀侧身让开,露出陈永脚边地上一堆东西,人参、鹿茸、两箱茅台,几盒包装精美的燕窝,“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带了些薄礼,不成敬意。”
尤志国脑子轰地一下,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门口:“进来坐吧。”
喻怀也不客气,迈步走进客厅。
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腕臂上,在尤志国对面坐下来。
“叔叔,曼曼最近是不是跟您闹了点不愉快?”喻怀先开了口,温和的说着,“她最近在跟我冷战,心情可能不太好,跟您说话要是冲了点,您别往心里去。”
尤志国干巴巴地“嗯”了一声,心里却翻江倒海。
曼曼这孩子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
她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喻怀他也见过几次,当时曼曼说是同学。
后面才知道,喻怀是地产巨头家的太子爷。
尤志国手心沁出了细汗。
“叔叔,豆豆的事我知道了。”喻怀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曼曼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一切都由我来安排。”
他示意一个眼神,陈永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指尖轻轻推过去,“我们在城东新区新开了一个楼盘,独栋别墅区,回头我让人带您和豆豆去看看,挑一套喜欢的,算是我送给豆豆的贺礼。”
“至于您,”喻怀轻描淡写,“可以安置在豆豆隔壁,互相有个照应,老房子这边,我让人帮您拾掇拾掇,到时候租出去也好,放着也好,都随您。”
尤志国浑身一震。

(二百零九)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

尤志国这惊慌失措的模样,喻怀微笑着眯着眼,神色回忆往事:“豆豆小时候挺可爱的,见到我就喊哥哥,曼曼每次带着他,他都黏在她旁边,小尾巴似的。”
尤志国心头阵阵发怵。
那时候曼曼就跟喻怀好上了?
高中?甚至更早?
喻怀又寒暄了几句场面话,便告辞离开了。
周姨从卧室走出来,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满眼震骇地看向尤志国:“志国,他说的是真的?曼曼高中就跟…”
尤志国擦擦虚汗:“别问了。”
周姨却没有收声的打算,捏着尤志国的膀子,“这要是真的,曼曼可是要一步登天了,怪不得她这些年从来不跟我们提她对象的事…”
……
第二天,周姨就出门了。
她挑了一件压箱底的碎花连衣裙,拎着帆布包去了菜市场,一路跟人打招呼。
“哟,李姐买菜呢?我呀?我出来转转,家里没什么事…对对对,豆豆那事儿啊,解决啦,他姐夫给办的。”
“什么姐夫?哦,就是曼曼的对象呀,人家那个出身哦,老总级别的人物,特别有本事,一张名片递过去,什么事都妥了。”
“嗨呀,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找了对象也不跟我们说,害得我们瞎操心,我跟你讲,她那个对象啊,长得一表人才,对曼曼也好得不得了…”
王婶听得眼睛发直,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这条巷子飞到那条巷子,半天功夫,城西老小区里所有人的口风全变了。
“我就说曼曼这孩子有福气,从小就看出来了,安安静静的,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面相。”
“之前谁说人家傍大款的?人家那是正经处对象,老尤家还是祖坟冒青烟了,生了个这么争气的闺女。”
尤一曼完全不知道,她在酒店里收拾行李,打算明天一早回魔都。
刚把最后一件裙子迭好放进箱子,苏萌就打来了电话。
“喂曼曼,你这是又和喻怀复合了?啧啧啧,兜兜转转还是他啊~”
尤一曼听她这意思有些懵了,“什么?”
“还在和我装?外头都传你找了个有钱的好对象,哎呀小核桃你别拉着妈妈…妈妈一会儿再带你去超市…你这臭小子!曼曼晚会儿再说啊,我儿子哭闹着出去…”
苏萌挂了电话,只留尤一曼愣在原地一脸懵。
等后知后觉想通了前因后果,她把裙子摔在床上,站在原地连吸好几口气,胸口的火气越窜越旺。
她拿起手机,翻到被她拉黑的号码,犹豫了好久点开微信。
“喻怀,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知道你在B市,下午四点,酒店附近那家咖啡厅,我们谈谈。”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双手撑着桌沿,低着头闭了会儿眼。
夏天暑气正盛,下午四点室外仍有35℃。
尤一曼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五分钟。
她面前摆着一杯美式,没怎么喝,咖啡豆醇厚香气已然给她提神了。
指尖轻碰杯壁,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了。
风铃响了一声。
有人走到她对面坐下,侍应生端上一杯温水,他道了声谢。
“豆豆得事你去处理了?”女人直接问他。
“是。”
“为什么?”
喻怀被点破也不窘迫,眼含柔光:“你的事,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那你为什么又传我们在相处?”尤一曼被灼人的目光逼得连连闪退。
“我没有传。”
“我们已经分手了。”女人不想再和他争辩这些,她无力的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到男人手边,“这是你之前放到我包里的卡,卡里有五百多万,还给你。”
“我知道。”喻怀没有急着反驳,他把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又把卡推到她身前,“但我不愿意让别人在背后编排你,你不在乎那些流言,可我在乎。”
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低沉的男声唱着一首她没听过的英文情歌。
“卡你拿回去。”尤一曼手指蜷进掌心,声音泛着发哑,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大口,冲散了爬到鼻头酸意,“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
她拎起包起身,没再看他,转身离开。
尤一曼走出咖啡厅,她闷着头走了好一会儿,胸口那股堵着的气怎么也散不掉。
她在路边立了片刻,一眼瞥见街对面的小酒吧,迈步走了进去,许是方才冰美式太淡,又许是喻怀的话里藏着她不愿细想的情绪,她急着找些什么来冲淡。

(二百一十)死男人

续了几次杯,她的酒量本来就不怎么样,那两瓶便利店买来的廉价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意识已经开始发飘了。
尤一曼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把脸埋进手心里,掌心贴着滚烫的皮肤,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喻怀坐在酒吧最深处的阴影里,从她进来的时候就坐在那里,看着她买醉。
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有多差?在酒吧里喝成这样有多危险?
女人站起来,脚步晃了一下,扶着吧台稳住重心,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会出事的,她步子歪歪扭扭的离开。
油腻男人跟了出来,伸手想搭上她的肩,
一只穿皮鞋的脚精准地踹在他的膝盖弯上,男人惨叫着单膝跪地,陈永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脚,往旁边让了一步。
尤一曼对比一无所知,她撑在柱子上,眉心微微蹙着,醉得有些难受,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脑袋往旁边一歪,整个人朝地上倒去。
喻怀在她滑落的前一刻接住了她。
“啊…你是谁啊…放我下来…”
喻怀打横抱起她,尤一曼抓着他前襟,脸色很差,喉咙里翻滚着一股往上涌的酸气,她勉强把头偏到一边,
“呕”的一声,秽物吐在他昂贵的西装前襟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把她箍在怀里不让她滑倒,拿出来纸巾把她的嘴角擦干净。
“回酒店。”
陈永快步去开车。
喻怀将尤一曼搀进后座,她乖乖窝在他怀里,细碎的哭声若有似无。
到了酒店,他把她弄进房间。
她倒在床上蜷成一团,吊带裙的肩带滑落半边,露出肩头一片瘦削的皮肤。
喻怀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走进浴室,冷水冲过前胸,冲掉了秽物的味道。
他又折回来,动手脱掉她的裙子,把她扔进浴缸里,热水从花酒落下,尤一曼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下眼睛。
暖雾漫溢里,喻怀的脸近在眼前,沾了水汽的眉眼朦胧,轮廓却仍和她记忆里分毫不差。
她抬着手,湿冷指尖贴上他面颊,轻声叹道:“是喻怀啊…”
做梦怎么又梦见他了?是今天才见过的缘故吗…
她放纵自己抬臂圈住他的脖颈,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像溺水者攥住最后一块浮木那样,紧紧抱住了他。
喻怀呼吸骤然顿住,耳边只剩嗡鸣。
怀里的人带着一身潮气和浅淡酒气,软乎乎的手臂缠着他,令他心头狂喜。
喻怀的眼眶忽然酸得厉害,他抬手,笨拙地收拢手臂,把她用力按进怀里。
怀里的人是如此真实。
“尤一曼,”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你认得我是谁吗?”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含含糊糊应了声,反倒把他抱得更紧,闷声嘟囔:“做梦呢…别说话…你一开口,梦就要醒了…”
原来以为是梦啊。
可即便如此,她梦里那个名字,仍旧是他。
他不敢动弹,怕惊扰了这个梦,她愿意在梦里这样毫无防备地抱着他,说明什么?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怀里的女人很不老实。
指腹沿他锁骨一路向下,按在他小腹上,指尖好奇地抠了抠那一片紧实,含糊地“咦”了一声。
“喻怀…”她偏过脸,裹着酒气的热气蹭在他耳畔,“你怎么…腹肌硬了好多…”
喻怀被她这一下激得浑身绷紧,喉间滚过一声低哑的气音。
他握住她的腰,把她从怀里捞出来一点,对上一张酒意熏得酡红的小脸。
他勾着坏笑凑过来:“尤一曼,你是不是很爱我?”
尤一曼眨了眨眼睛,反应迟缓,眼睛在他脸上晃了好几圈,才像听懂这句话。
她先蹙了蹙眉,紧跟着小嘴一撇,满是委屈却硬撑着。
“不爱!”
她说着,使着劲把他往后一扑,两人一起跌倒在地板上。
喻怀的手护在她腰后,垫在冰凉的地砖上,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低低笑了一声,由着她压在自己身上,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既然不爱,”他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佯装的不解,指尖悄悄去摸她的腰窝,“那你为什么…要哭?”
尤一曼伏在他身上,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怔。
哭?
她抬手去摸自己的脸,果然摸到一手潮湿。
女人愤愤咬牙,死男人!
隔着喻怀的底裤,一样东西硬生生地硌着她的腿根一跳一跳的。
素了太久的身体,比脑子诚实的多。
她的小腹一阵发紧,双腿之间的小嘴不甘地苏醒,濡湿潮热,弄脏了男人的衣物。
陌生又熟悉的悸动燎得她头皮阵阵发麻。

(二百一十一)你和别人睡过吗?

酒意的作用在她的体内,她伏在男人身上,湿眸蒙着层雾,喉间溢出一声笑。
“我还是第一次做春梦呢~”她笑嘻嘻嘟囔,两条软腿却擅自跨坐在他腰侧,小屁股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着身下精瘦的身体。
尤一曼捏着喻怀的脸晃了晃,猛地低头咬住他的唇。
可咬得太用力,磕破了喻怀的上唇。
尤一曼尝到带着铁锈味的血,这股味道让她下意识舌尖一卷,把血珠舔进嘴里,接着又去咬他。
喻怀闷哼一声,反倒笑得更沉,漆黑的双瞳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幽光。
他仰躺在地板上,后脑勺贴着冰凉的瓷砖,任由她趴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
尤一曼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大胆过。
反正是梦,梦里她还不能器张一回吗?她撑起上半身,坐在喻怀腰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素净的手指在他腹肌上一通乱摸,动作笨拙地去抓他底裤,弄了半天也没脱下来,她没了耐心,“嘶啦”一下直接接把底裤扒掉。
喻怀眉心一跳,却没能忍住嘴角那丝几不可察的荒谬笑意。
这块素了多年,烫手又棘手的肥肉,她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他岂有推开的道理?
“尤一曼,你确定不会后悔?“他再次询问,给自己上保险。
女人浑然不理他心里的弯弯绕绕,酒液烧得她浑身发烫,精准地握住胀热坚挺的硬物。
“喻怀,”她趴在男人胸口,歪着头看他,眼晴湿漉漉,酒后胡闹的公主动作放肆大胆,“嘿嘿你硬了…
喻怀喉结滚了滚,被她这记莽撞直白的攥握激得腰腹绷紧,他说话都压不住的情动。
“不是你先撩的?”
素了十几年的女人,一旦开了闸,野劲儿简直要命。
尤一曼蹙起眉,醉得有些恼,现实和梦境她分不清了,费力握住肉棒,酒劲上头,蛮横地质问他,“喻怀,这十几年,你和别人睡过吗?
喻怀按住她的后脑勺,仰头吻去,两唇厮磨,嘬吸女人软润唇瓣。
“没有。”
伸舌顶开尤一曼的的贝齿,湿热的大舌长驱直入,霸道的掠夺着女人的舌腔,汲取她的香甜。
尤一曼唇边溢出二人的津涎,奋力推开喻怀,梦里她无所不能,还能让喻怀欺负了?
在她梦里,就得听她的。
喻怀想看看她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反正在她梦里也好,现实也罢,今夜他都会把她拆吃入腹。
“这还差不多。”尤一曼坐在他的肉棒上,身子摩擦着,柔嫩的小屄贴附在肉茎上,敏感的花蒂被摩擦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她干脆抬起屁股,颤巍巍地往自己身下送,小逼淫水泛滥成灾,两片肥嫩的花唇湿嘟嘟。
可十几年没被造访过,入口窄得可怜,龟头才堪堪顶开一线、她就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软,差点栽进他怀里。
喻怀眸色骤沉,大手稳稳扶住她的腰,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在这一瞬间失控地掐着她的腰贯进去。
他表情都有些狰狞,声音哑得不成调,还是带着戏谑:“这么急?弄疼了可别哭。”
本是好意提醒,只是在尤一曼看来却是挑衅。
女人洁白的手去捂他的嘴,手一偏,指尖就戳进喻怀的唇中。
喻怀轻轻扣着她的手腕,五指不用力,也不让她抽走,他低着头,薄唇含着她的食指,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过她指身体。
英俊的男人双眼看着她,漆黑瞳孔里只有她的身影,比记忆中任何时刻都要温驯。
温驯到刺眼。
尤一曼的酒意被这画面激得更浓,一阵酸涩的浪潮涌在心口。
明明他才是那个把她的人生当棋局来下的人。
现在搞得好像自己薄情了他。
抽回手,抓他那只刚刚握过自己手腕的手,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把他的食指送进自己嘴里。
她动作一急,牙齿磕上他的指节,牙床发麻,舌尖笨拙地绕着他的指尖舔了一圈。
咸的。
她皱着眉松开嘴,嫌弃地“呸”了一声:“难吃。”
梗着脖子,醉意欲火让她不管不顾,小屁股往下坐,任凭巨物撑开她紧致干涸多年的甬道。
“唔…好胀…”她蹙着眉,眼眶泛红,又痛又爽,去锤他的腹肌,“为什么感觉你这根东西也变大了?唔…”
喻怀捏着女主肉乎乎的圆臀,喟叹着,“是你太紧。”

(二百一十二)你情我愿

尤一曼哼哧哼哧地扭了两下腰,肥嫩的臀肉在喻怀小腹上蹭来蹭去,蹭得他腹肌绷得像块铁板。
她以为自己很卖力,实际上这点幅度小得可怜,肉棒只在她体内浅浅地戳了戳,连三分之一都没吞进去。
笨拙地摆来摆去,勉强才把巨物带出一点,又“咕唧”吞回去,水光淋漓的小屄吞吐着紫红的肉棒,吊得她心里空空落落的。
她嘴里嘟囔着骂了句“怎么这么难动”,腰一软便整个人趴回喻怀胸口,活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可身体里的空虚感还在,肉棒卡在穴口,不深不浅地撑着,她的花心深处却跟蚂蚁在爬一样,痒得厉害。
臀部还在徒劳地耸动,男人的大手虚虚扶在她腰间,不施加力气,只护着她不让她摔倒,让粗硬的肉棒以一个极缓的速度慢慢往上顶,刚好勾得她腰眼一软。
喻怀明明自己额角青筋都绷起来了,却还在佯装镇定地笑,“尤一曼,你馋成什么样了了?”
“哪有!”女人红着脸咬牙,埋头又努力了几个来回,可没有太多女上主导的经验,体力早就泄了个干净。
不出几下,腰眼发酸,软塌塌地趴在他胸口,肉乎乎的小屁股却还在不甘心地磨蹭着他,磨得男人欲火高涨。
性器深埋在她身体里,胀得发疼,她没力气动了,只能在里面酸痒地含着,抓心挠肝的空虚感几乎要逼疯她。
方才被填满的快感也退了个干净,只留下满身的燥热和焦渴,她烦躁地扭了扭屁股,把脸埋进他颈窝里磨蹭,闷声闷气:“你动一动嘛。”
喻怀偏不动。
他心里门儿清,尤一曼现在醉得不轻,认才敢这么放肆,若他真顺着她主动起来,痛快是痛快了,可明早她酒一醒,准要反咬一口,说他趁人之危,说他又想操控她。
他情愿把自己钉在这份磨人的煎熬里,也要她明早赖不掉这一夜的“你情我愿”。
尤一曼等了半天没等到动静,不满地撑起上半身看他,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某种情绪看着她。
她觉得心里更痒了,俯下身去捧他的脸,嘴唇贴上去亲他的眉心,吻落得密集,毫无章法。
喻怀被她这一通的吻撩得心头狂跳,连呼吸都乱了,令他心跳失序。
他反手握住她方才覆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翻到手心,含住她的指虔诚地舔舐。
尤一曼拍了一下他的脸,去亲吻他的嘴角,眼睛期待地看着他,等他又什么回应,喻怀还是躺着不动,她有些恼了,低头咬住他的下唇,牙齿轻轻磨了一下。
喻怀的理智断线,手掌终于不受控制地扣住她后脑勺,把她按向自己,嘴唇张开含住她的下唇回应吮吸。
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松开她,退开了几厘米,只剩下呼吸交缠的距离。
“你继续亲。”
尤一曼被他的声音蛊惑,又俯下身去亲他的下巴,舌尖舔过他颈侧跳动的脉搏。
喻怀下身不敢停,借着女人亲吻的间隙,腰腹每一次都撞进她最深处,只留一个龟头卡在穴口,勾着她肿胀的花唇,湿哒哒地磨蹭。
这般若即若离简直要人的命。
尤一曼胸前的两团软肉贴着他坚硬的胸膛,饱满的乳肉被挤得变形,红艳艳的乳尖在他胸前乱蹭。
乳肉被汗水浸得莹润,擦过他结实的胸肌,惹得他呼吸都重了几分。
她含泪骂他,悲愤交加,“明明…明明是你先勾我的…现在又装什么正人君子…”
喻怀只是低笑,喉间的笑意欲色压制不住,大手把她的臀肉整个兜住,轻轻揉捏,不肯给她一个痛快。
“想我给你?”他故意吊她,“那你得自己来,宝宝,你看不上我,又何必求我。”
尤一曼被他一句话噎得酒意更上头,羞
恼地撑着他的肩膀,臀部套弄起来,力气实在不够看,才动了几下就软了腰,眼泪吧嗒吧嗒全砸在他胸口。
她一边哭,一边又倔强地不肯松手,模样可怜又可欺,喻怀看得眼眶都发烫。
一只手按上她的小腹,掌心覆在她平坦的肚皮上,稍稍用力一压,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喻怀清晰地感觉自己的鸡巴是如何顶弄的。
“啊哈~”尤一曼浑身一颤,汹涌的快感从深处炸开,她痉挛着趴在喻怀怀里,小屄死死绞着肉棒,喷出一股滚烫的淫液。
高潮来得猛烈,女人蜷在喻怀胸口抖成一团,嘤咛哭泣着。

(二百一十三)我怕你爽到一半先晕过去

喻怀被她绞得急促地呼吸,肉棒在她紧致的甬道里被一阵阵痉挛死命地咬,层层迭迭的软肉吮吸绞弄着他敏感的龟头,差点就这么缴了械。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额间青筋条条暴起,硬生生把这股射意压了回去,这才敢喘匀一口气。
尤一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高潮的余韵让她的身体还在细微地抽搐,肌肉都软得像棉花,只是体内那根东西还硬邦邦地撑着,提醒她远没有结束。
喻怀搂住怀里哆嗦成一团的女人,低头埋进她发间,心里疼得厉害。
尤一曼太瘦了,本身她个子就不高,现在后背的脊骨一截一截凸出来,隔着薄薄一层皮肤硌着他的手掌,肋条根根分明。
他怎么也没想到,再见到她,竟瘦成了这么一把骨头。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魔都打拼,过的想必也不好。
他将脸埋进她颈窝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酸涩,抱着她站起身。
他这一站起来,埋在她体内的肉棒随着重力一下子插得更深,直直顶到她的花心。
尤一曼“啊”地尖叫出声,两条小腿在他腰侧胡乱蹬着,刚缓过来的身体又一阵痉挛,又小死了一次。
淫水顺着交合处滴滴答答往下淌,在他结实的腹肌上流下一道道晶亮的水痕。
他抱着她走到床边,后背刚沾上床沿,就跌躺下去,这个冲力让肉棒借着重力又往里没进了几分,几乎要顶开她的宫口。
尤一曼被这一下顶得眼前发白,身子弓起来,哭都哭不出声,只抖着指尖去挠他的肩。
两个性器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密得连一丝缝隙都不剩,仿佛天生就该嵌在一处。
喻怀揉上她胸前的两团软肉,掌心搓着被压扁又弹起的乳头,夹着顶端的红珠揉捻,帮她从要命的痉挛里缓过来。
尤一曼被他揉得呻吟声都变了调,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软软地趴伏在他身上,只剩下胸膛起伏的力气。
他的手法过于纯熟,一分一毫地踩在她最受用的点上,把她身体里的火只往下引,始终不让她真的熄灭。
女人泪眼朦胧地撑起身,她趴在他脸上,和他四目相对。
浴室里水汽氤氲,喻怀望着她,忽然觉得恍惚,这双眼睛,这副微微蹙着眉的娇气神情,分明还是十几年的模样,一丁点都没变。
这些年他以为她长大了,成熟了,此刻凑近了看,才发现她不过是瘦了许多,头发剪短了些,被这个荤腥不沾的社会逼着穿上了铠甲。
时光偷走了她的青春和天真,独独没有偷走他刻在心底的那张脸。
他看得入神,尤一曼突然一口咬上他的侧颈,牙尖用力,在他颈侧留下一圈清晰的齿印,深得几乎渗出血丝来。
喻怀闷哼皱眉,没推开她,让她咬。
等她松了口,看见红痕边缘渗出的血丝,觉察自己闯了祸,伏下来,湿漉漉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过伤口。
“我也要…强奸你。”她趴在他耳边,鼻音浓重地宣布。
喻怀被她的娇憨闹心痒,他仰躺着,任她趴在自己胸口作威作福,嘴里的话偏不顺着她,故意刺激她:“就你这小身板?尤一曼,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怕你爽到一半先晕过去。”
被他一激,尤一曼的那点好胜心窜了起来她哼了一声,重新撑起腰,慢腾腾地套弄起肉棒来。
她每次只吞到一个龟头,便故意停在那里磨蹭半天,吊着他不上不下。
“你…服不服?”她得寸进尺,晃着腰哑着嗓子,满是挑衅地得意问道。
喻怀即使青筋暴起,喘息不稳,面上却还端着波澜不惊的笑:“不服,没感觉,你这点本事,跟挠痒痒似的。”
尤一曼的腮帮子鼓起来,她不信,她明明能感觉到自己里面被撑得满满的,她都能舒服,他怎么可能没感觉?
喻怀嘴上这么说,一手却悄悄托着她的腰往下按,另一只手极自然地去揉她湿淋淋的花蒂,指尖碾着肿胀的嫩芽。
尤一曼揉得腿根直抖,自制力瞬间瓦解,几乎是本能地顺着他的引导动起来,脑子一片浆糊。
“嗯…哈啊…”她叫得支离破碎,根本顾不上方才还在和他斗嘴,只知道跟着他根作乱的手指疯狂地套弄。

(二百一十四)女白领酒吧醉酒失身

喻怀掌心贴住她的小腹,隔着肚皮又一次按上去。
“你摸这里。”他说,“摸到了吗?”
尤一曼把他的手抚开,覆上肚皮,她也感受了巨物的形状,穴肉立刻跟着触感绞紧。
她咬着牙继续动,可动作越来越慢,双腿抖得厉害。
她可怜的控制力彻底告罄,眼见着又要赴第二次高潮,内壁就一阵阵抽搐绞缩。
喻怀终于不再忍耐,看准时机单手扣住她的腰,掐着她的胯骨便大力地冲撞起来。
龟头钻进宫口,尤一曼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喊,身体弹起来又被他的手按回去,她拼命摇头,眼泪甩出来,哭着喊:“不…”
尤一曼脑海白光一片,被撞得话都说得不连贯,声音哭颤,纤白的腰肢扭着往后退,试图躲开灭顶的攻势,被他的大手牢牢按住,避无可避。
她哭得满脸都是泪,伸手去推他结实的胸膛,“我不弄了我不弄了…你放我…呜呜…求你放我…”
女人在他身上颠簸,丰腴的乳肉上下甩动,晃了他的眼。
尤一曼破碎呜咽,她攀着他的肩膀,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这点刺痛对喻怀来说反而像是更强烈的刺激。
尤一曼想并拢双腿,膀胱一阵阵的尿意,她哭着要起身,“放开…”
喻怀每次的进出都是一种要将她贯穿的力道,她抓紧他肩膀,脚趾蜷缩,小腿肚直打颤。
一股滚烫的热流涌进她体内深处,她浑身一颤闷哼出声,下一秒,她下身猛地一抖,一股清亮的液体竟直直从她腿间喷涌而出,打湿了他的小腹。
那水源源不断,喷了许久也不见停,仿佛要把她身体里的所有都倾泻干净。
喻怀愣了一瞬,皱了皱眉,缓缓把半软的肉棒从她颤抖的穴里抽了出来。
两片肥嫩的贪吃而不得的小嘴失了堵头,红艳艳地翕张着,还在往外渗着水,探指拨开两片湿软的唇瓣,探进窄缝里。
借着灯光,喻怀愕然发现那水竟是从上方那道纤细的尿孔里细细地溅出来的。
指尖上沾着的液体比平时的淫水更清透,几乎不带黏稠,他把手指送到鼻尖闻了一下,心里了然。
尤一曼见他盯着自己那里看,顿时明白过来,泪水一下冲破闸口,她猛地捂住脸,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进枕头里,缩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呜…你别看…你不许看…你出去…你出去啊…”
她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浑身都羞成了虾子色,她觉得自己丢大发了,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竟然在他面前…她恨不得现在就能死过去。
喻怀轻轻拉下她捂脸的手,见她满脸泪痕,俯身朝她哭肿的眼皮落下一个轻吻。
“没事。”他安慰她,带着事后特有的温柔,“很正常的。”
尤一曼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声闷在他怀里:“呜呜…你骗人…才不正常…”
她顿了顿,又小声骂了一句,“都怪你…”
现实和喻怀做爱都没失禁过,怎么梦里还失禁了呢?
喻怀把她从枕头里捞起来,拉进怀里,顺着她的背,前所未有的耐心:“嗯,怪我。”
尤一曼的哭声渐渐平息,喻怀身体的热度把她发凉的指尖都捂热了。
她安静地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蹭过被他咬出牙印的锁骨,她紧紧抱住身前的男人。
她怎么觉得,这个梦…好像做得太真实了。
她渐渐神智昏沉,沉沉睡去。
尤一曼迷迷糊糊转醒,察觉到微光透来,慢慢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她揉了揉眼,陡然察觉有只手横在自己胸口,有人从身后紧紧环着她。
昨夜的记忆瞬间涌回脑海,她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最后的画面停在跌跌撞撞走出酒吧的那一刻…
她低头一看自己浑身赤裸,后背紧贴着一具同样赤裸的胸膛,对方的体温都烙在她身上,大腿根处的酸软也清晰得不容忽视。
尤一曼呼吸滞住。
完了完了完了。
她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昨晚是不是喝断片了?被捡尸了?在她居然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是谁。
她僵得像一尊石像,连手指头都不敢动,心里已经排演了一出社会新闻。
女白领酒吧醉酒失身,醒后不知对象为何人,报警…还没等她把这出悲剧演完,身后的男人一动。
那只手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在她的后背落下一吻,餍足暧昧:“醒这么早?”

(二百一十五)你当我是自虐狂?

尤一曼虚惊一场,惊出一身冷汗,好在来人是喻怀,换作陌生人,后果不堪设想。
等等。
她一个翻身坐起来,动作太大,牵扯到腰胯的酸痛让她抽了口气,身后的人也因为她这一下彻底醒了。
她转过头,对上一双因为被吵醒而微微眯着的黑眼睛。
喻怀半靠在床头,蚕丝被滑到腰际,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腹,晨光打过来,腹肌上交错的几道暧昧红痕格外扎眼。
尤一曼飞快地撇开视线,一把抓起被子往自己身上拢,鸵鸟似的里到脖子。
可被子只有一床,她一拽,喻怀那边就几乎敞了个干净,她瞥了一眼,又别开目光,默默分了一半被子给他盖上,遮住半点春光,顺便把自己更紧地裹成一只茧。
“…你怎么在这?”她声音发紧,竭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
她昨天晚上不是一个人喝的酒吗?怎么喝到这来了?还和喻怀躺在一张床上!!!
喻怀双手枕着脑后,好整以暇地看她。
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那什么…昨天…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明知故问。
她自己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话问出来跟废话一样,这场景和这这浑身酸软的痕迹,还能发生什么?
她心里门清,就是不敢面对。
喻怀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没急着拆穿她,而是慢条斯理地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自己脖子侧面的位置,声线温吞:“你咬的。”
尤一曼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他颈侧赫然印着一个暗红色的牙印,周围还有一圈浅浅的淤青,看这力道…还真挺狠的。
她喉头一噎,目光闪躲得厉害,干巴巴地反驳:“…那、那也不一定是我…万一你自己…你自己掐的呢?”
“我掐自己脖子?”喻怀嗤笑,“尤一曼,你当我是自虐狂?”
尤一曼的脸红彤彤,她用力攥着被角,绞尽脑汁地找补:“那那也说不好,而且你看啊,我们两个体力悬殊这么大,我那么瘦,我肯定…我不可能强迫得了你啊…”
这话说得理不直气不壮,逻辑上似乎勉强能自洽,尤一曼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她已经说服了自己。
喻怀挑了挑眉,这反应倒是比他预想的快。
他双手抱胸,换了个更闲适的姿势,“嗯,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趁你喝醉把…”
“我没这么说!”
“那你说说,”他循循善诱,“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一曼眼神四处乱飘,最后落在天花板,“这种事情…再怎么算,也是我们女生吃亏…你们男人又不掉块肉…”
她越说越小声,忽然,喻怀抓住她的被角,猛地一扯,尤一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被子拉到了他身上,猝不及防地趴进他怀里。
尤一曼慌了神,双手本能地撑在他的胸口上,才堪堪稳住身子,这一趴,她的双腿被迫分开,跪在他腰侧。
赤裸的臀部底下,恰好抵着一根烫得惊人的硬物,粗长的巨物地翘着,甚至因为她的动作弹了一下。
她吓得浑身僵直,连动都不敢动,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他,胸前的两团软肉被重力坠着,晃晃悠悠地悬在他眼前,白得晃眼。
顶端两点嫣红因为羞耻微微发颤,明晃晃地展示着身体的诚实。
喻怀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他咽了咽口水,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搂住她的腰肢。
“我帮你回忆回忆。”
尤一曼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来得及堵住他的嘴,就被他的话带进了旖旎模糊的记忆里。
“昨天晚上你拉着我,硬要做爱。”
“绝对不可能!”
“你忘了?你喝多了,在酒吧看见我,扑过来就抱着我不撒手,非让我带你走,到了酒店,你连澡都没洗,就急着往我身上爬,还说你馋我很久了,说我硬得像铁一样,把我裤子一扯就坐下来了…”
喻怀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一张嘴全是爆炸性的画面。
“你还主动咬我脖子,说你要强奸我,你也忘了?你当时骑在我身上,自己动得那么欢,还问我服不服,我说不服,你还急了,哭着说非要让我服…”
尤一曼的脸色一下红一下白,混乱破碎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她记起来了一些片段,全都是她主动扑上去的画面。
可当时她完全以为自己在做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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