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桃花剑仙】(35-39)作者:一剑斩魔邪
字数:21279 标签:NTR 第三十五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我睁开眼的时候,娘亲已经穿戴整齐,安静地坐在桌前喝茶。 铁蛋哥从外屋走进来。他脸色正常,看来昨晚妖毒并没有发作。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夫人,您起了吗?老朽带了门中弟子,在外面候着,准备护送夫人去北营。” 娘亲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外,张伯伯带着十几个天剑宗的弟子,正低着头等在走廊里。 “不用了。”娘亲语气平淡的拒绝道:“人多眼杂,反倒麻烦。你们留在这里,我们自己去。” 张伯伯愣了一下,急忙抬头想劝:“可是夫人,蛮兵大营那边…” 娘亲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张伯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低下头: “是,全凭夫人吩咐。” 我们跟着张伯伯下了那座高高的千机梯。 到了长城底下,铁蛋哥跑去马厩,把我们的马车牵了过来。 早上的长城内寨,没有昨天傍晚那么拥挤。铁蛋哥赶着马车,顺着一条石头路,一直往长城的北门走。 走了一会儿,马车停下了。 我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前面是一扇巨大的黑铁城门。 而城门前面的那条大长街上,竟然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不仅有穿着青色衣裳的天剑宗修行者,还有许多穿着各色衣服的其他宗门修士,甚至还有一些身上带着陈旧伤疤的长城守军和普通百姓。 他们没有挡在路中间,而是自发地分列在街道两旁,留出了一条宽敞的道。 看到我们的马车过来,人群里突然传出一阵惊呼和窃窃私语声: “真的是她……是桃花剑仙!” “十多年了,夫人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般风华绝代……” “若不是当年夫人和宗主拼死挡住那头二品大妖,这长城北门早就破了,我们这些人哪还有命站在这里?” “当年我还只是个刚入长城的小卒,这条命…” 张伯伯一个人走在马车最前面。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路边退了一步,然后双腿并拢,对着我们的马车,深深地弯下腰,作了一个很是恭敬的揖。 紧接着,街道两旁的人,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修行者,还是那些长城守军,全都像风吹过麦田一样,整齐划一地弯下腰,对着马车深深作揖。 周围安静极了。 没有人喧哗,只有长城北门外刮进来的风,吹得那厚重的铁门发出“呜呜”的闷响。 我看着窗外那些弯着腰、一动不动的人,听着他们刚才说的话,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以前在渔村的时候,娘亲给我讲过的一个故事。 娘亲说,以前长城外面,有一头极其可怕的二品大妖。 那时候我总以为,那只是娘亲哄我睡觉编出来的故事。现在,我看着外面那些冲着马车作揖的人群,看着坐在我身边神色平静、连眼睫毛都没有抖动一下的娘亲,我突然明白娘亲讲的都是真的。 “开北门!” 前面不知道是谁,红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声,铁门缓缓向两边拉开了一条缝。铁蛋哥一抖手里的缰绳,马车“咕噜咕噜”地穿过了铁门。 在马车出了铁门没走多远后,就看到前面停着一长串拉货的马车,上面插着红色的旗子。是之前和我们一起走过的鸿运商队。 我看到李教头,一路小跑着迎了过来。这次李教头隔着老远就停下了,腰弯得很低。 “不知夫人是桃花剑仙,之前在路上多有怠慢,剑仙恕罪。”李教头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敬畏。 很显然,昨日天剑宗引起的动静,已经传到他们商队了。 娘亲掀开窗帘,看着他,语气平淡: “无碍。李教头,我们要去蛮兵驻地找人,还有多远?” 李教头抬手指了指正北方向,恭敬地回答: “回夫人,蛮兵没有固定的城池,都是散落在荒原上的一个个大营。顺着这条道再走半天,就是离长城最近的‘巴图’统领的驻地了。” 说到这,李教头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夫人,那些蛮兵都是朝廷用囚犯秘法催生出来的,脑子里...嗯...极其粗鄙。他们不像我们这些人...您过去…千万小心。” 娘亲点了点头,放下了窗帘。 马车继续往前走。 大概走了半天的时间,荒原上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巨大帐篷。那些帐篷全是用不知名的兽皮缝起来的,还没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骚臭味。 帐篷中间,走动着许多高大得像黑熊一样的蛮兵。 看到我们的马车靠近,不少蛮兵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提着带血的骨头棒子或者大刀,围了过来。 铁蛋哥拉紧缰绳,马车停在了营地外面。 娘亲没有下车,只是掀开了窗帘。 周围那些高大的蛮兵看到车厢里的娘亲,眼睛瞬间就直了。他们虽然不认识什么剑仙,但娘亲的长相还是让他们骚动起来。 人群里开始传出一些窃窃私语声。 他们说的话很粗,我听得不是很明白,只隐约听到几个字眼传进车厢里: “这女人奶子真大啊……” “这脸皮真白,要是能肏个一晚上,让老子明天去死也值了……” 我趴在窗边,听着这些奇怪的话,转过头天真地问娘亲: “娘亲,他们说的‘肏个一晚上’是什么意思呀??” 我的话音刚落,坐在车辕上的铁蛋哥猛地转过头。 他那双眼睛瞬间爬满了可怕的血丝,脖子上的青筋高高鼓起,他一把抓起旁边那根马鞭,冲着外面那群蛮兵暴喝出声: “闭上你们的臭嘴!再敢乱看,老子挖了你们的狗眼!” 娘亲没有理会外面的蛮兵。她伸出白净柔软的手,轻轻捂住了我的两只耳朵,把我按在她的怀里。 这时候,人群被推开。一个比其他蛮兵还要高出一个头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走到马车前,先是看了一眼双眼通红的铁蛋哥,然后才看向车厢里的娘亲。 高大男人抱了抱拳,行了个作揖的礼: “久闻桃花剑仙大名。我是这个驻地的统领,巴图。不知剑仙来我这破营地,有何贵干?” 娘亲松开捂着我耳朵的手,声音清冷: “我来找老毒物。” 巴图统领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剑仙来晚了一步。老毒物昨日确实还在我这里,但他今早天一亮就走了。听说是去北边的‘葬骨林’寻几味带毒的妖草去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娘亲看着巴图继续问着。 巴图摇了摇头: “不知道。老毒物不归我管。他会不会回来都说不准。” 娘亲听完声音依旧平淡: “可否安排一人带路?” 巴图没立刻回话。周围那些拿着武器的蛮兵也都安静下来。 还没等巴图开口,蛮兵堆里突然挤出来一个人。 “俺去!” 那人大步走到马车跟前。 我趴在窗边看了看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是之前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蛮兵,叫铁牛。当时他饿极了,还吃了我们好几张大肉饼。 铁牛走到车厢旁边,冲着娘亲低了低头,伸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响声。 “葬骨林俺铁牛去过,俺带你们去。” 巴图看了一眼铁牛,没拦着,也没说话。 娘亲看着铁牛,点了点头: “好。” 铁牛也不客气,直接跳上了马车。他个子太大,把马车压得往下沉了一截。 铁蛋哥转头看了铁牛一眼,没说话,一抖手里的缰绳。 马车“咕噜咕噜”地转了个向,朝着更北边的荒原走去。 马车走出去了很远,回头已经看不见那些兽皮帐篷了。 我凑到车门边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那个宽阔的后背,心里挺高兴的。 毕竟,这里全是不认识的凶蛮兵,能遇到他还真是巧呀。 “大个子铁牛!”我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你还饿吗?我这里还有大肉饼呢。” 铁牛回过头,冲我憨憨地笑了笑,隔着车帘开了口: “小公子,俺不饿。夫人,刚才当着统领的面,俺没敢提。大肉饼的恩情,俺铁牛记着呢。” 铁牛说完,看了一眼走在下面的铁蛋哥,问: “小兄弟,你咋不坐上来?” 铁蛋哥抬头看了看铁牛的体格,说: “我这衣服沉,我要是再坐上去,马可拉不动。要不你也下来走走?” 铁牛摸了摸脑袋,不信道: “你这么个小身板,衣服能有多重?” 铁牛从车辕上跳了下去。他走到铁蛋哥身边。 铁牛是个两米多高的蛮兵。铁蛋哥只是大人口中的半大小子,头顶才刚到娘亲胸口的位置。两个人站在一起,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看起来就像是大人与小娃娃一样。 铁牛伸出两只蒲扇大的手,抓住铁蛋哥的胳膊,往上一提。 铁蛋哥双脚离地,真的被他抱了起来。 但铁牛刚把他抱起来,脸一下子就憋红了。他赶紧把铁蛋哥放回地上,甩了甩胳膊,粗着嗓子说: “咋这么重!” 铁蛋哥被放下后,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铁牛说: “铁牛大哥,咱俩比比力气?” 我记得以前来长城的路上,铁蛋哥看到这些大个子蛮兵还有些害怕。可自从跟着娘亲练功,力气变大以后,他胆子大多了。只是平时除了赶车干活,他还没和别人真正碰过。 铁牛听了铁蛋哥的话,摸了摸脑袋乐了: “哈哈,好小子,来!” 铁牛弯下腰,身子往前倾。铁蛋哥也迎了上去。 两个人肩膀架着肩膀,就像两头公牛一样,死死地顶在了一起。 铁牛大吼了一声,脸憋得通红,拼命往前推。 铁蛋哥也涨红了脸,脚下的黄土直接被踩出了两个深坑,硬生生把铁牛那巨大的身子给顶住了,半步都没退。 两个人在马车旁边较着劲,谁也没推动谁。 我趴在窗边,大声喊着铁蛋哥加油。娘亲也在我身后,在窗口静静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铁牛松开手,大口喘着气,不可思议地看着铁蛋哥: “你这力气咋和俺一样大?” 铁蛋哥挠了挠头: “我可能...天生神力吧。”说完,铁蛋哥拍了拍手继续牵起了马。 此时,我也想起娘亲以前说过,蛮兵是不可以私自回到长城南面的。 我隔着窗户问铁牛: “铁牛,你之前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没挨罚吗?” 铁牛绕到了马车的另一侧,不过这次他没坐上来,而是一边走一边说: “俺没敢说俺回了长城南边,只说是追妖兽在荒原上走丢了。巴图统领抽了俺三十鞭子,就算过去了。” 我看着窗外跟着走的铁牛,心里暗暗想,挨了三十鞭子还能像没事人一样走这么快,可真厉害。 我重新趴在娘亲腿上,好奇地问: “娘亲,葬骨林是什么样的地方呀?” 娘亲摸着我的脑袋,声音很平淡: “是个死过很多妖兽和人的地方。那里的树是吸血长大的,地上的骨头比石头还多。因为常年不见太阳,地上又长了很多带毒的草。” 铁牛在外面接了话: “小公子,那地方邪门得很,俺们蛮兵平时都不敢往深了走。老毒物去那儿,肯定是找最毒的草药了。” …… 随后,马车在荒原上走了很久。风里突然多了一股很腥的臭味。 前面乱石堆里,猛地窜出来几只长着黑鳞片的野兽。它们长得像狼,但比村里最大的土狗还要大出两三圈,嘴里的獠牙一直翻到了鼻子上。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长城外面的妖兽。我吓了一跳,但还是壮着胆子,趴在窗沿上看着。 还没等娘亲说话,跟在马车旁边的铁牛大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宽背砍刀,迎着野兽就劈了过去。 铁蛋哥也立刻拿出了他从家里一直带着的柴刀,挡在马车前面护着。 “噗嗤!咔嚓!” 几声利刃砍进肉骨的闷响。那几只长着鳞片的野兽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被铁牛几刀砍翻在地上,不动了,身下很快流出一大滩黑血。 我看着外面,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刚才看着它们还觉得特别吓人,怎么这么快就死透了?一点也不厉害。 马车继续往前。 天快黑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树林。 这地方没有一点活气。 树干全都是漆黑的,地上的确像娘亲说的那样,到处都是白花花的碎骨头。 马车的轮子压在上面,一路上都在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这里就是葬骨林了。 我们在树林外面找了一圈,连个火堆的印子都没看到,更别提老毒物的人影了。 “夫人,外面没有,老毒物估计进里面去了。”铁牛站在马车边,指着树林深处,声音有些发紧: “最里面俺们从来不敢进。不光地上的草叶子有毒,那里的水都是黑的,连妖兽都不敢进去喝。” 娘亲看着树林深处那一片漆黑,没说话。 就在这时,旁边的枯草丛里突然传出“簌簌”的轻响。 铁牛握紧砍刀和铁蛋哥立刻转过身,挡在马车前面。 草丛被拨开,钻出来的不是什么吓人的怪物,而是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小狐狸和村里养的鸡差不多大小,身上隐隐冒着一层极淡的白气,两只黑漆漆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点也不怕人。 铁牛看到这只狐狸,愣了一下,手里的砍刀也放下了。 “夫人,这是老毒物养的那只八品灵狐!” 小狐狸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铁牛。然后它转过身,往树林深处跑了几步。它停下来,回头看着我们,摇了摇毛茸茸的尾巴。 “白姨,它好像在给咱们带路。”铁蛋哥拿着柴刀挠了挠头说。 娘亲看着那只小狐狸,点了点头: “跟上它。” 铁蛋哥收起柴刀,牵起马绳。马车压着满地的白骨,跟着那团雪白的影子,朝着树林最深处走去。 第三十六章 马车跟着那只雪白的小狐狸,一直走到了树林的最深处。 就见一整块像小山一样大的黑石头挡在前面。石头下面,压着一间破旧的房子。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子。 我原本以为,能住在这种邪门地方的“老毒物”,肯定是个长得很吓人的老头。 可等那人走近了,我才发现,她竟然是个女人。 而且她长得一点也不吓人,甚至可以说是太普通了,就像渔村里最常见的那些干农活的妇人一样,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她站定脚步,看着站在马车旁的娘亲。娘亲也看着她。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就这么互相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黑袍女人突然笑了一下。 “十多年了,你居然还没死。”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不仅没死,还生了这么大个小崽子。” 这几天,娘亲那张一直清冷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开心笑容, “进去说吧。” 铁牛和铁蛋哥留在了马车旁,娘亲牵着我的手,跟着那个女人走进了房子。 屋子里很暗,到处都是瓶瓶罐罐,还有一股很浓的草药味。 “说吧,来找我干什么?”女人拉过两把破木椅子,自己坐下了一把。 娘亲坐下后,伸手指了指门外: “外头那个半大小子,中了妖毒。来找你看看。” 娘亲把怎么发现铁蛋哥中妖毒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女人顺着窗户缝看了一眼外面的铁蛋哥,微微皱了眉说道:“那颗妖丹在哪?” 娘亲没说话。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看到娘亲的胸口微微起伏,紧接着,她张开嘴,吐出了一颗散发着红光的珠子。 珠子落在娘亲手上,骨碌碌转着,上面还沾着娘亲的口水。 女人盯着那颗珠子,又猛地抬头看向娘亲: “你把它吞进了丹田?借这股妖力,去压你体内的妖毒,所以你的境界才恢复了些?” “嗯。”娘亲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声。 见娘亲点头,女人说道: “你还是像当年一样聪明,也是真不要命。” 说完,她伸出手,从娘亲手上把妖丹拿了起来。 “你这珠子…妖力散了大半,但这股气息纯粹到了极点,根本不是普通的三品大妖能有的。” 女人盯着妖丹看了很久,才把它放回娘亲手中,然后,她转头看向我: “小崽子,去叫外头那个小子进来。” “哦。” 我哦了一声,往外面走,等我刚出门就听到娘亲和女人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我也没在意, “铁蛋哥,你来一下。” “哎。” 车旁的铁蛋哥应了一声,便走了过来,等铁蛋哥和我一起回到屋里,女人对铁蛋哥说: “脱了上衣。” 铁蛋哥一愣,他看向娘娘亲,见娘亲点点头,铁蛋哥这才把身上那件衣服脱了下来。 衣服刚一离手,“咚”的一声闷响,砸在木地板上,把几块木板直接砸裂了。 女人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地上的衣服,又看了看铁蛋哥那一身不太壮的身板。 不过,她没说话,而是从怀里摸出一根很长的纯黑长针,走向铁蛋哥,速度极快的扎进了铁蛋哥小腹的位置。 这给铁蛋哥吓了一条,赶紧向后,不过女人并未理他,而是看着手中的黑色针尖,那纯黑的针尖,此时,竟然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粉绿色。 女人盯着针尖,眉头皱着: “妖毒…还有浓郁的草木精气…” 她转头问铁蛋哥: “小子,你平时身体有什么感觉?有什么变化?” 铁蛋哥挠了挠头: “嗯…没什么变化。就是力气越来越大,干力气活也不怕累,睡一觉就好了。” 我站在娘亲旁边,听着铁蛋哥的话,忍不住大声插了一句嘴: “才不是呢!铁蛋哥妖毒发作的时候,鸡鸡就会变得很大,而且还是紫色的!”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 铁蛋哥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女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娘亲。 娘亲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很快女人一脸复杂的大笑起来,然后看着铁蛋哥慢慢说道: “哈哈哈...你当初,是把这颗妖丹贴身揣在兜里了吧?妖族本就重欲,这妖丹里藏着最纯粹的欲念,毒火顺着下腹的经脉走,自然会这样。” 娘亲听完,看着女人,问道:“有办法解吗?” 女人摇了摇头: “这妖毒太纯粹了,目前我也没有任何法子。唯一的续命之法,就是你现在用的同源之法。只能靠你,定期帮他把毒火排出来。” 说完,女人突然挑了挑眉毛,嘴角带着一丝奇怪的笑意,看着娘亲: “不过,这小子现在练就了这一身妖毒横练的筋骨,…也不算坏事吧?” 娘亲那张白净的脸瞬间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沉了下来,冷冷地白了女人一眼。 女人不在笑了,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真想彻底根除,或许得去一趟京都,找‘司天监’。长城外头那些蛮兵,都是他们搞出来的。他们手里,或许有克制这种东西的法子。” 娘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女人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而且,这几年我在这荒原上调查,发现天地灵气越来越稀薄,有灵脉的人也越来越少……这些事,似乎都和京城‘那位’脱不了干系。你们若去京都,千万当心。” 女人说完那句话后,就没有再开口了。屋子里变得很安静。 娘亲坐在木椅子上,那颗散发着红光的珠子,还在她的手心里。 我靠在娘亲腿边,看到那只原本趴在桌子底下的小狐狸,突然站了起来。 它浑身的白毛全都炸开了,像个刺猬一样,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声叫唤,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窗外。 女人顺着小狐狸的目光看过去,又转过头,看向娘亲的手心,脸色猛地变了, “你把它拿出来多久了?”她的声音又急又尖。 娘亲没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珠子。 “快咽下去!它里面的妖气对外面那些没脑子的畜生来说,就像是饿了十天的狼闻到了带血的肉!你把它拿在手里这么半天,外头…”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 门外突然传来铁牛的一声暴吼。 “滚开!” 紧接着,是砍刀重重剁进骨头里的“咔嚓”声,还有什么东西被砸在墙壁上的闷响。 娘亲没有迟疑,一抬手,将那颗珠子重新丢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而女人则咬着牙,从地上捡起两个黑乎乎的陶罐子。 “砰!” 木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得粉碎。木头茬子飞了一屋子。 我看到门外黑压压的一片。 全都是眼睛。 绿色的、红色的、黄色的眼睛,密密麻麻地挤在那块巨大的黑石头外面。 铁牛浑身是血地退到了门口,他手里那把宽背砍刀的刀刃都已经卷了。 “夫人!外头全都是妖兽!把这破屋子围死了!”铁牛粗着嗓子喊。 女人没说话,她快步走到门口,抡起手里的两个黑陶罐,用力砸在门外的空地上。 “啪啦!” 罐子碎了。里面腾起一股浓浓的绿色烟雾,瞬间在门口散开。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长满黑鳞片的狼兽,刚一碰到那绿烟,身上的皮肉就像是被火烧化的蜡烛一样,冒着白泡烂了下去。它们倒在地上,连骨头都化成了黑水。 后面的妖兽闻到这股味道,往后退了一些。 但仅仅退了几步,它们又死死盯着屋里,喉咙里发出贪婪的低吼。它们在等绿烟散去。 “这毒烟挡不住多久。”女人转头看着娘亲,“必须冲出去!” 娘亲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铁牛,前面开路。铁蛋,护着车。” “好…”铁牛看着外面那群妖兽,咽了口唾沫,“跟紧俺!” 绿烟刚散开一点缝隙。铁牛大吼一声,冲了出去。 砍刀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最前面挡路的三四只妖兽,直接被他连骨头带肉劈成了两半。 铁蛋哥紧紧跟在铁牛身侧,手里的柴刀不断地挥舞,把那些试图从旁边扑过来的妖兽砍翻。 娘亲单手抱着我,跟在他们后面走出了木屋。 那个女人没有跟出来。 我趴在娘亲的肩膀上,回头看了一眼。 女人站在破屋子的门口,手里又拿起了几个黑罐子。 “快走!”女人冲着娘亲喊了一声,然后把手里的罐子砸向了从后面包抄过来的妖兽群。 很快,我们冲到了马车跟前。 可那匹拉车的马,已经躺在那里不动了。它的肚子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肠子流了一地,几只妖兽正在低头啃咬着它的肉。 铁蛋哥冲上去,一柴刀劈碎了一只妖兽的脑袋。 没有马了。 铁牛瞪着眼睛,急得大骂:“这他娘的怎么走!” 铁蛋哥没说话。 他把柴刀咬在嘴里,走到马车前面。 他伸手抓住了原本套在马身上的那根粗大的皮拉套,用力往自己肩膀上一套。 “我来拉!”铁蛋哥含着柴刀,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娘亲抱着我,直接跳进了车厢里。 铁牛愣了一下,随后大声吼道:“好小子!俺在旁边护着,你只管往前跑!” 铁牛一刀砍翻一只扑过来的妖兽,挡在马车左侧。 铁蛋哥双手死死攥住皮拉套,身子猛地往前一倾。 “起!”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来。 脚下的白骨被踩得粉碎。 马车“咕噜”一声被他拉动了。 我坐在车厢里,顺着窗户往外看。铁牛手里的砍刀上下翻飞,血肉像雨点一样溅在马车的窗棱上。 铁蛋哥拉着马车,跑得一点也不比那匹马慢。他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发出“咚”的闷响。 很快,我看到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从树上倒吊下来,两根像长矛一样的前腿直直地刺向拉车的铁蛋哥。 铁蛋哥没有躲。因为他一躲,马车就会停。 就在那蜘蛛的腿快要扎到铁蛋哥的脖子时。 车厢里,娘亲冲着窗外弹了一下手指。 “嗖。” 淡粉色的气,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那只像房子一样大的蜘蛛,脑袋中间突然多了一个透明的血窟窿。 它那庞大的身子瞬间停住了,直直地从半空中砸了下来,“轰”的一声砸在马车后面的白骨堆里。 铁牛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又赶紧挥刀继续往前砍。 马车在这片漆黑的树林里横冲直撞。 “咔嚓、咔嚓…” 车轮不停地压碎地上的骨头。 铁蛋哥拉着马车,撞断了好几棵漆黑的树。 那些原本要扑上来的妖兽,被这辆横冲直撞的马车撞飞出去了十几个。 不知道跑了多久。 周围那些漆黑的树干突然消失了。 我们冲出了葬骨林,重新回到大荒原上。 但那些妖兽没有停下。 它们从树林里追了出来,在荒原上紧紧跟在马车后面,黑压压的一大片,甩都甩不掉。 天,开始慢慢黑了。 荒原上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罩住了。风顺着车窗的缝隙灌进来,吹在脸上凉凉的。 我缩在娘亲的怀里。娘亲的身上很烫,隔着衣服都像是一个火炉子。她的脸很红,眉头一直紧紧皱着,一只手捂着小腹的位置。 我知道,她刚吞下那颗珠子,身体里肯定很难受。 “娘…”我小声叫她。 娘亲没有低头看我,她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着。 外面的路越来越颠簸。铁牛的砍刀声变得慢了许多。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铁蛋哥拉着马车,还在跑。 跟在后面的妖兽已经少了一些,但那些体型不大、跑得极快的野兽还死死咬在后面。 有好几次,一只长着四张嘴的怪狗都已经咬到了马车的后车轮,铁牛回身一刀砍掉了它半个脑袋,才把它踹下去。 “呼...哧...呼...哧...” 铁蛋哥的呼吸声,隔着车帘传了进来。 车厢里,娘亲的呼吸也变得很重。 她身上那一层粉色的气,比以前任何时候闪现得都要浓。 “鹭儿,坐好。” 突然,娘亲睁开眼,把我轻轻放在坐垫上。随后她起身,朝着车门走去。 “娘……”我看着娘亲的背影,着急地喊了一声。 娘亲伸手在耳朵上的坠子上摸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 “一会儿就没事了。”娘亲掀开车帘,脚尖在车辕上轻轻点了一下,便飞了出去。 黑漆漆的夜空,被娘亲身上白中带粉的气照的明亮,她左手持着剑鞘,右手握住了剑柄,悬在半空中。 随着长剑慢慢的出鞘,剑鞘中飘出了无数片粉色的花瓣,飘散在娘亲周围, 当长剑完全拔出后,娘亲看着底下那群黑压压的妖兽,长剑挥下的同时,口中轻声吟道: “桃-花-落!” 漫天的粉色花瓣,像下雪一样,落了下去。 花瓣落在那些妖兽身上。没有砍进肉骨的声音,也没有血飞出来。 但在花瓣碰触到它们的瞬间,那群追着我们的妖兽,就像是被抽空了骨头,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随后,外头一点声音也没了。 拉着马车的铁蛋哥也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着后面倒了一地的妖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里咬着的那把柴刀差点掉了下来。 护在旁边的铁牛也愣住了。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地上一大片死透的怪物,咽了一口唾沫,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车窗外,那片白中带粉的光慢慢散去了。 娘亲从空中落了下来,脚尖轻轻踩在车辕上,掀开车帘,钻进了车厢里,来到了我身边。 一靠近,我就感觉到,娘亲身上那股火炉一样的热气,比刚才更烫了。 还没等我说话,娘亲突然伸出双手,一把将我搂了过去。 她把我抱起来,直接让我坐在了她的腿上。 我的后背紧紧靠在了她胸口的软肉上。那里又软又烫。 然后,娘亲的一只手环着我的腰,那只平时会放在我小肚子上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慢慢地往下滑,居然放到了我小鸡鸡的位置上。隔着我的裤子,不轻不重地抚摸着。 “别停,继续走。咱俩一起拉。”外面的铁牛回过神来说。 紧接着,马车又“咕噜咕噜”地动了起来。 车帘的缝隙吹进凉风,但身后,娘亲一口接一口地热气喷在我的脖颈上,有些发痒, 我扭了扭身子,奇怪地小声叫了她一句: “娘……” “别动。” 娘亲的声音很轻,听起来还带着点颤抖。 说话间,娘亲把我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而那只抚摸我小鸡鸡的手,也停了下来, 它动作向上,把我的衣服撩起,然后手掌向下,伸进了我的裤子里, “让娘...摸摸。” 娘亲下巴蹭着我的头顶,声音软软的说道。 第三十七章 娘亲的手热热的,湿乎乎的。 此时,那只插在我裤子里的手,并不是完全罩着,而是在我小鸡鸡上面一圈一圈地画着圈儿。 慢慢的小鸡鸡就硬了起来。 这一次,硬得特别厉害。甚至都胀得让我感觉有些疼。 娘亲显然也感觉到我硬了。我听到身后娘亲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听起来黏糊糊的,热得厉害。 “娘……有点疼……” 我扭了扭身子,小声说道。 娘亲贴着我的耳垂,声音低低的: “嗯?让娘看看。” 我从娘亲温热的怀里站起身,转过身面对着她。 我伸过手,把裤子褪到了大腿根上。 这一脱,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的小鸡鸡,竟然也和铁蛋哥的一样,胀得老高,最前面的皮缩到了后面,露出了红红的肉头。 那个肉头看起来亮亮的,胀得快要裂开一样,轻轻碰一下,都觉得有些不舒服。 “娘,我……我是不是也中妖毒了?”我看着自己的小鸡鸡,有些害怕地抬起头问她。 娘亲看着我的小鸡鸡,轻轻含糊了一声 “呃……” 接着她伸出手指,在我的那个红肉头上碰了碰。 “嘶——” 我被她那滚烫的指尖碰得一颤,赶紧向后撅着屁股,躲了一下。 娘亲抬起头,眼睛盯着我。 我看到,她的呼吸比刚才更重了,一团粉红色的气,在她的眼睛里若隐若现。 “鹭儿,不要怕。没事,娘能帮你。”娘亲的声音,听起来更软了。 着急的我,也想起娘亲一直再帮铁蛋哥拔毒。只要娘亲出手,就没事了。想到这,我也就不怕了。 “来,近一点。”娘亲冲着我招了招手。 我往前挪了一步,身子碰到了娘亲的膝盖。 娘亲伸出手,那只又湿又热的手再次摸在了我的小鸡鸡上。 她用大拇指和食指套在小鸡鸡上,在那个红肉头的下方,轻轻地挤着,往上推。 “呲——” 娘亲的手指偶尔会蹭到最前面的红肉头,我疼得咧了咧嘴,叫道: “娘,那里不能碰……碰了难受。” 娘亲听话地避开了最上面的肉头,只在下面一上一下地挤着。 可她越捏,小鸡鸡不仅没有消下去,反而变得越来越硬,胀得越来越难受。 “好难受。”我有些难受地拧着腰,“娘,我是不是和铁蛋哥一样,以后要是不拔毒,也会死啊?” 娘亲抬眼看着我,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 “不会。” “但是现在,好难受啊…”我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娘亲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娘亲才压低着声音,说道: “鹭儿。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说。不管是铁蛋,还是谁,都不行。” 我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嗯,我谁都不说。” “以后要是这里再不舒服了,你就……私下里找娘亲,知道了吗?” “知道。” 娘亲看着我,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双眼: “把眼睛闭上。” 我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周围一下变黑了,但其他的动静反而变得更清楚了。 我能听到车窗缝隙里吹进来的凉风声,能听到车轮压过石子的“咕噜”声。 但这些声音,很快都被车厢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盖了过去。 紧接着,我的小鸡鸡上,突然贴上了一个非常柔软、非常湿润的东西。 不是手。 那是一种带着温热湿软的触感。它把小鸡鸡的顶端一下子裹了进去。周围又暖和、又紧凑,像是泡进了温水里。 那股湿热的感觉,一上一下地滑动着。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点舒服,又带着一点酸酸的、麻麻的难受。 我站在那里,身子有些发飘,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娘亲的肩膀。 我心里实在太好奇了,忍不住偷偷把左眼睁开了一条缝。 这一看,我惊讶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娘亲正双手撑在我的大腿两侧。她那张平日里冷冷淡淡的脸,此时完全埋在了我的裆部。 她的两片红润的嘴唇紧紧合拢,正把我的小鸡鸡裹在嘴里,两边的脸颊都在往里陷。 “娘……娘亲!” 我吓得叫出了声,另一只眼睛也猛地睁开了。 听到我的声音,娘亲微微抬了抬头。那红红的嘴唇里,还塞着我的小鸡鸡,含含糊糊地裹着。 娘亲抬起一只白净的手,用食指轻轻按在了我的嘴唇上。 “嘘。” 她冲我摇了摇头,不让我说话。 接着,她闭上眼睛,再次低下了头。 这一次,我能明显感觉到娘亲的舌头。那软软的、滑溜溜的舌尖,正顺着红肉头的下方,一下一下地打着转。 一股说不出来的酸麻,顺着小鸡鸡,直接钻进了我的小腹。那股酸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在屁股根和腰眼的位置疯狂地汇聚, “啊……” 我的身子开始剧烈地打颤,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紧接着,一团滚烫的东西,猛地从小鸡鸡里喷了出来。 “娘亲!妖毒出来了!” 我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我知道,这一定是和铁蛋哥一样,喷出来的白色妖毒。 娘亲没有放开,她的喉咙里发出“嗯、嗯”的两声闷哼,似乎被那些喷出来的热流冲击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去。 那红红的肉头,一点点从她湿润的嘴唇里退了出来。每退出一分,都带起一丝黏连的水线。 那触感让我又是一阵哆嗦,身子软得一直想躲,又不敢躲。 娘亲迅速伸出一只手,放在嘴边,将嘴里的东西吐在掌心里。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眼睛里全是“眼泪”。 娘亲转过身,一把拉开车窗,将手伸到外面,把那些白色的妖毒扔了出去。 “扔掉了。” 娘亲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一边用袖子擦着嘴角,一边对我说: “把裤子穿好吧。” 我点了点头,脑子里还有些发懵,低头手忙脚乱地开始提裤子。 就在我低头穿裤子的时候。 我的身前,突然传来了一声非常清晰的动静。 “哧溜。” 我好奇地抬起头,却看到娘亲已经端端正正地盘腿坐在了坐垫上,闭上了眼睛。 月光下,她嘴唇红艳艳的,脸颊上的红晕,似乎退去了一点点。 第三十八章 马车在荒原上颠簸得厉害,“吱呀吱呀”地响,听起来随时都会散架。 由于铁蛋哥那件五百斤重的“玄天重衣”丢在了老毒物的那间木屋里,没了负重的铁蛋哥跑起来确实轻快了太多,但他毕竟是用肉身在和那群野兽赛跑。 拉了这么久的车,他的步子早就完全乱了,每一步踩下去都深一下浅一下的。 跟在旁边的铁牛也快不行了。 他弓着背,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白气,手里那把卷了刃的砍刀随时都会掉在地上。 终于,前面的荒原上出现了一大片亮晶晶的火光。 那群守在营地边缘的蛮兵看到马车过来,纷纷举起火把。 可当他们看清拉车的不是马,而是一个光着膀子、满身是汗的铁蛋哥时,手里的长矛和火把都吓得晃了晃。 “咚。” 马车终于停在了营地中央。 铁蛋哥把嘴里的柴刀一吐,整个人直直地朝前栽了下去,趴在泥地上,一动不动了。 铁牛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来时的路,粗着嗓子大吼: “妖族暴动!满山满谷全是不长眼的畜生!要不是夫人那一剑……俺们今天全得交代在葬骨林里!” 周围的蛮兵越聚越多,听到“妖族暴动”几个字,全都骚动起来。 铁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一边喘气一边吐沫横飞地比划着: “你们是没瞧见!夫人一剑下去,就跟下雪一样!那些追了大半夜的妖兽,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齐刷刷全瘫了!” 蛮兵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转过头,无比敬畏地看着从车厢里走出来的娘亲。 这时候,人群被拨开。 巴图统领大步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铁牛,又看了一眼脱力的铁蛋哥,没有多问一个字。 “都给老子闭嘴!”巴图瞪了铁牛一眼,随后沉声吩咐手下: “值夜的人手加一倍!把火堆烧旺!其他人,扶他们进去休息!” 很快,我们就被蛮兵领到了一处偏僻的帐篷里。 这帐篷不大,里面只铺了几张厚厚的兽皮和几床粗布被子,但足够我们几个人睡了。 铁牛站在门口,累得直摆手:“俺铁牛骨头都快散架了,先回营房睡了,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说完,他就一瘸一拐地走了。 帐篷里只剩下我们三个。 铁蛋哥瘫坐在兽皮垫子上,一双手一直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裤裆。 刚才在外面天黑,情况又紧急,没人注意到他。但现在进了帐篷,在昏暗的油灯下,他这个扭捏的动作一下就变得无比显眼。 我揉了揉眼睛,看着他,转头对娘亲说: “娘,铁蛋哥的妖毒也发作了。” 娘亲原本正在整理被子,听到我的话,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双还带着淡淡粉色的好看眼睛,吓得我赶紧捂住嘴巴,不敢再吱声了。 好在铁蛋哥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低着头大口喘气,似乎根本没听清我在说什么。 娘亲转过身,轻轻吹熄了油灯。 “赶紧躺下休息吧。”娘亲说。 帐篷里黑了下来,只有外面的篝火光,透过薄薄的兽皮缝隙,在地上洒下几道昏暗的光影。 我们三个人并排躺在兽皮垫子上。 因为是在野外的营地里,娘亲并没有脱去那身长裙。 我睡在娘亲的怀里,小手搂着她的胳膊。娘亲的身子依旧很烫,像是个温热的炉子,捂得我很舒服。 铁蛋哥则躺在娘亲的另一侧。 我知道,娘亲待会儿肯定是要帮铁蛋哥拔毒的。 不过,娘亲以前帮铁蛋哥拔毒都是用手,对我却是用嘴,肯定是因为心疼我,怕我像铁蛋哥那样难受。想到这里,我把脸在娘亲怀里蹭了蹭,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美滋滋的。 周围安静极了,只能听到铁蛋哥在旁边粗重的呼吸声。 “把裤子脱了吧。”娘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起来有些沙哑,还带着点微微的颤抖。 “嗯…白姨...”铁蛋哥小声应了一句。 “闭嘴。”没等铁蛋哥继续说下去,娘亲便打断了他。 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铁蛋哥在脱裤子。 娘亲一直侧着身子搂着我。她伸出一只手,在被窝里轻轻拍着我的肩膀,声音变得很温柔: “鹭儿,今天吓到了吧?咱们早点睡,好不好?” 我想起今天在乱石堆里扑出来的妖兽,还有后面黑压压一大片看不见头的怪眼睛。 最开始看铁牛砍死几只,我还觉得没什么,可后面那么多凑在一起,确实挺吓人的。 不过,虽然有些害怕,但我现在躺在娘亲热乎乎的怀里,反倒一点也不困。 我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娘亲的脸: “娘亲,我不困,你…你先帮铁蛋哥吧。” 娘亲拍我肩膀的手微微停了一下,没说话。 片刻后,我感觉到娘亲的身子轻轻动了动。她没有转过身去,依旧面对着我,一双腿微微蜷缩着,似乎往上顶了顶。 紧接着,躺在娘亲身后的铁蛋哥,也跟着靠了上来。 他那热腾腾的身体,直接贴在了娘亲的后背上。 在安静的帐篷里,我听到了衣服料子被扯开的动静,还有一阵很轻、很黏糊的声音。 娘亲的手指突然猛地攥紧了我的肩膀。 接着,她的身子开始轻轻地晃动起来。 那晃动很有节奏,一前一后的,每晃一下,娘亲贴着我胸口的那团软肉就会跟着撞在我脸上。 娘亲的一只手在身后,我知道,她正在用手帮铁蛋哥“拔毒”。 可是,这个姿势看起来有些奇怪。 “娘亲,你这个姿势帮铁蛋哥拔毒,手伸在后面不累吗?” 我有些心疼地看着娘亲,小声建议道: “要不,你转过去吧,这样方便一点。” 听到我的话,娘亲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她那压在喉咙里的呼吸,一下子变得很是急促。 “不……不用。” 娘亲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似的,不过之前娘亲帮我拔毒,都流出“眼泪”了,估计娘亲也很不好受吧。 真是辛苦娘亲了。 “鹭儿乖…不许看,闭上眼睛。” 她的下巴蹭在我的头顶上,急促的热气喷在我的头发里。 可我没有闭眼。 周围虽然黑,但我离得太近了。 铁蛋哥粗重的喘息声像老牛一样,娘亲身体晃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啪……啪……啪……” 那不是手捏东西的声音,更像是手掌拍打在一起发出的声响。 娘亲胸口那两团软肉,一下又一下地撞在我的小脸上。 热乎乎的,软绵绵的。 上面原本淡淡的香气,此时在娘亲发热的身体催发下,变得无比浓郁,可好闻了。 我有些好奇,也有些舒服,便伸出我的小手,顺着她敞开的衣领,钻进了娘亲的肚兜里。 我的手掌贴着那片滚烫发软的肌肤,两根手指顺着软肉摸索着,很快就捏住了其中一颗变得硬硬的奶头。 我用手指轻轻捻了捻。 “啊~” 娘亲的喉咙里突然溢出了一声有些尖锐的哼吟。 她猛地仰起头,那啪啪啪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急迫和剧烈。 好一会儿,她才低下头看着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时全都是红红的眼泪,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娘亲凑到我耳边,声音软软轻轻地问我: “鹭儿…想不想吃?” 我看着那一团压在脸上的软肉,咽了口唾沫: “想。” 娘亲伸出手指,帮我拨开衣服。 我张开嘴,一口含住了那颗又硬又烫的奶头。用力吸吮着,甜滋滋的。 “吸溜……吸溜……” 帐篷里,除了铁蛋哥越来越粗重的“呼哧”喘气声,和那越来越急促、黏糊的拍打声,便只剩下我大口大口吃奶的声音。 吃起娘亲的奶头,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一下又一下的晃动,而此时,娘亲身后的铁蛋哥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整个身体死死地顶在了娘亲的背上,一动不动了。 娘亲的身体也跟着挺了起来,胸脯软肉紧紧地压在我的脸上,差点让我喘不过气来。 热乎乎的汗水,从她的脖颈上流下来,滴在了我的脸上。 过了很久很久。 铁蛋哥那沉重的呼吸声,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 拉着马车的他累极了,没过一会,就传来他沉沉的呼噜声。 似乎是睡了过去, 帐篷里,重新变得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风吹过帐篷的“沙沙”声。 娘亲搂着我,身体的温度渐渐退去了一些,但依旧热烘烘的。 她的一只手,还在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 我含着嘴里硬硬的奶头,在这股好闻的奶香味和温暖的怀抱里,终于觉得有些困了,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九章 早上,我是被一阵痒意闹醒的。 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我的鼻尖和脸颊上蹭来蹭去。 “咯咯……” 我被蹭得直缩脖子,忍不住闭着眼睛笑出了声。 我揉了揉眼眶,睁开眼一看,发现面前悬着一张白绒绒的小脸。两只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珠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是那只和村里鸡差不多大小的白狐。 白狐见我醒了,发出一声很轻的“呀呀”声,两只前爪趴在我的胸口上,低下头,用温热的舌头在我的下巴上用力舔了一下。 我被它逗得直乐,伸手抱住了它。它的毛摸起来又软又滑,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像雨后青草一样的干净气味。 抱着这只白狐,我突然反应过来。这狐狸是老毒物养的。既然它现在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这里,那说明老毒物肯定也没事。 想到这,我扭头看向帐篷里。旁边铺着的兽皮垫子已经空了,上面放着的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 娘亲不在帐篷里,铁蛋哥也不在了。 我从兽皮垫子上爬了起来,放下白狐穿好衣服后,那白狐居然又跳到了我怀里, 就这样,我怀里抱着小白狐,走出了帐篷。 一出帐篷,一股有些冷却新鲜的空气便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浓浓的炖肉香味和马粪的味道。 不远处的空地上,正围着一大群光着膀子、高得像黑熊一样的蛮兵。 他们中间不断传出呐喊声、大笑声,还有一阵阵沉重的重物落地声。 我抱着白狐,有些好奇地往那边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铁牛那粗嗓子,他在人群最中间扯着脖子大喊: “来来来!买定离手啊!一赔二!一赔二了啊!” 我挤进人群里,顺着那些蛮兵粗壮的大腿缝隙往里看。 空地中央放着一张粗糙的木头桌子。 铁牛大喇喇地站在桌子后面,面前堆着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皮革袋子。 而在空地最中间,铁蛋哥正光着膀子站在那里。 没了那件五百斤重的“玄天重衣”,铁蛋哥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要挺拔了些。他那一身不太壮的身板上,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健康的麦色。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满脸横肉、胸口长满了黑毛的蛮兵。 那蛮兵正手握一根小腿粗细两头各挂着巨大石锁的黑色铁杠, “起!” 那蛮兵大吼了一声,两只胳膊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了起来,硬生生将那沉重的铁杠举过了头顶。 周围的蛮兵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 “好!大山好力气!” 那叫大山的蛮兵得意地把铁杠往地上一扔。 砰! 地面剧烈地抖了一下,砸出了一个深坑,沙尘飞了一地。 大山拍了拍手,斜着眼看着铁蛋哥,粗声粗气地挑衅: “小子,该你了。你要是举不起来,就给老子回长城南边喝奶去吧!” 周围的蛮兵一阵哄笑。铁蛋哥也没生气,憨憨地挠了挠头,走到了那根沉重的铁杠跟前。 他低下身子,两只手搭在了铁杠上。 我看到铁蛋哥的小腹处,似乎有一层极淡的粉绿色光芒,顺着他的皮肉闪了一下,但很快就隐了下去。 “哈。” 铁蛋哥轻轻吐出了一口气,胳膊往上一提。那根砸进土里、连大山都憋红了脸才举起来的铁杠,被铁蛋哥单手拎了起来。 不仅拎了起来,铁蛋哥还拿在手里,像玩树枝一样,上下颠了颠。 空地上,那些原本正在大声起哄的蛮兵,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几十双眼珠子,齐刷刷地瞪得圆溜溜的,像是活见鬼了一样盯着铁蛋哥。 大山更是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咋可能?”大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不可思议地嘟囔。 铁牛在桌子后面大手一拍,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铁蛋兄弟我就知道你能赢!” 铁蛋哥憨憨地笑了笑,把铁杠稳稳地放回地上。 这一次,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他放得很轻,沙地上只留下两个浅浅的印子。 铁蛋哥转过头,看到了抱着白狐的我,眼睛顿时亮了: “小鹭!你醒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一路小跑着朝我走过来。 桌子后面的铁牛一看到铁蛋哥走开,赶紧手忙脚乱地开始把桌子上的皮袋子往自己怀里乱塞。 “去去去!都给老子散了!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啊!”铁牛冲着那群正要围上来的蛮兵挥手。 “铁牛,你这憨货,又在营里聚赌!” 突然,一声呵斥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原本围在一起的蛮兵听到这声音,缩了缩脖子,往两边散开。 巴图统领披着他那件巨大的黑色妖兽皮,黑着脸大步走了过来。他伸手在铁牛的后脑勺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再让老子看见一次,抽你十鞭子!” 铁牛被打得一哆嗦,赶紧把怀里的皮袋子捂得死死的,嘿嘿干笑: “统领,俺这不是和兄弟们乐呵乐呵嘛,不赌了,不赌了。” 巴图没理他,而是转过身,看向身后, 他身后,娘亲和老毒物并排从统领的大营房里走了出来。 娘亲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 “鹭儿。”她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轻声喊着我。 “娘亲!” 我抱着白狐,快步朝着娘亲跑了过去。 铁蛋哥也光着膀子跟在我后面。 走近了,我闻到娘亲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香气,忍不住把头在她的衣襟上蹭了蹭。 娘亲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指尖温凉不在滚烫了。 “哎?小家伙,你咋跑他怀里去了?” 旁边的老毒物看着我怀里的白狐,有些惊奇地叫了一声。 她蹲下身,冲着我怀里的白狐拍了拍手,嘴里发出“嘘嘘”的声音: “小白,过来。别抓伤了小娃娃。” 听到老毒物的声音,白狐转过头看了老毒物一眼。 然后,白狐往我的怀里缩得更深了,用两只前爪死死抓着我的衣角,把整张白绒绒的脸都埋进了我的胳肢窝里。 老毒物愣住了,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尴尬地笑骂道: “你这不记恩的白眼狼,老娘好歹用药草和鲜血喂了你八年,这小崽子才抱了你多久,你连老娘都不要了?” 铁蛋哥在一旁看着,也觉得新奇,伸手想要去摸摸白狐的尾巴。 可白狐那尾巴猛地一甩,打在铁蛋哥的手背上,还探出头来冲着铁蛋哥呲了呲牙。 “这小东西脾气倒是不小。”铁蛋哥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笑着说道。 老毒物直起身子,眼睛在我身上转了几圈,随后对娘亲小声嘀咕: “这倒有些怪了…灵狐认主,向来只认血脉和极纯的天地灵气。这小崽子身上明明半点灵力全无,小白怎么跟见了亲娘似的粘着他?” 娘亲看着挂在我身上的白狐,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吃饭吧。” …… 巴图统领早就让人准备好了早饭。 营地中央的巨大篝火旁,摆着一个小桌,桌上摆着几只粗糙的木碗。 木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炖羊肉,还有几张烤得有些焦黄、硬邦邦的面饼。 铁蛋哥显然是饿极了。 他一手拿着面饼,一手端着羊肉汤,“呼噜呼哧”地大口嚼着,没一会儿,一张大面饼和一整碗羊肉就被他吃了个精光。 “慢点吃。”娘亲用筷子夹起一块软烂的瘦肉,放进我的碗里,又对铁蛋哥说。 铁蛋哥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上的油,嘿嘿笑道: “白姨,我今天早上醒来,发现身上一点都不酸,力气还特别大。就刚刚,大山那个千斤的杠子,我单手就能举起来。” 娘亲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淡: “莫要骄傲,路还长着呢。” “哎,白姨,我记着了。”铁蛋哥认真地点头。 我一边吃着碗里的肉,一边好奇地看着怀里的白狐。 白狐不吃羊肉,只是用鼻子闻了闻,然就嫌弃地扭过头了。 我有些好笑,用手指沾了一点羊肉汤,递到它嘴边。 它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在我的手指上轻轻舔了舔,又开始用下巴蹭我的手掌。 老毒物坐在一旁,一边用一根黑乎乎的木棍拨弄着火堆,一边看着白狐,幽幽地叹了口气: “桃子,你们此行要去京城,路上,要万事小心。” 娘亲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看着跳动的火焰: “嗯。一会我便会带他们出发。” “这么急?”老毒物愣了一下。 “昨晚的动静不小。那些东西,随时会再找过来。”娘亲轻声解释着。 巴图统领在一旁接话: “夫人,俺已经让人去给你们准备新的马车和马匹了。不过俺这营里没有好马,只有两匹平日里拉货的杂毛马,脚程慢些,夫人将就着用。” 娘亲点了点头: “多谢巴图统领。” 吃过饭后,铁牛一瘸一拐地跑去帮我们套车。 他昨晚浑身是血,挨了不知道多少妖兽的爪子,可今天早上起来,除了身上多了一些白绷带,整个人依旧生龙活虎的,嘴里还一直哼着我听不懂的歌谣。 我抱着白狐,站在帐篷外面看着他套车。 那白狐就像是一个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粘在我胸口。老毒物试了好几次,只要她一伸手,白狐就呲牙。到了最后,老毒物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这小畜生既然要跟着你,便让它跟着吧。” 我听了挺高兴的,伸手在白狐软绵绵的肚子上摸了摸: “谢谢姨姨。” 老毒物撇了撇嘴,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等马车套好之后,已经是中午了。 新换的马车虽然比我们之前的那辆要旧的多,但车厢却宽敞很多, 拉车的两匹马,一匹是灰色的,一匹是花斑的,看起来都有些瘦。 铁蛋哥把柴刀重新挂在腰间,没了重衣,他这次跳上了车辕,手里握着缰绳。 娘亲牵着我的手,上了车厢。 “走吧。”娘亲淡淡地吩咐。 “驾!” 铁蛋哥一抖缰绳,两匹杂毛马迈开蹄子,拉着马车“咕噜咕噜”地滚出了巴图的营地。 铁牛和巴图统领站在营地门口。 铁牛一边挥着手,一边扯着大嗓门喊: “小公子!以后要是还吃大肉饼,记得给俺铁牛留两个啊!” 我趴在窗边,冲着他的身影使劲挥了挥手。而在铁牛那身影的最北面的天际线上,却在这时,突然多出了一条黑色的粗线。 那条粗线在疯狂地扭动着,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朝着营地的方向铺天盖地地蔓延过来,就连脚底下的车板,都开始极轻微地颤抖起来。 “嗡嗡……嗡嗡……” 那颤抖越来越强烈,地面上的小碎石,都在一下一下地往上跳着。 空气里,那股很腥、很臭的味道,排山倒海般地涌了过来。 “呜——呜——!!” 营地里,突然响起了号角声,那号角声一声接一声, “敌袭——!!” “迎敌!!迎敌!!” 我看到远处刚刚散开的蛮兵们瞬间全炸了锅,铁牛和巴图统领猛地转过身,拔出砍刀就疯了一样朝着营地北边冲了过去。 “轰!”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漫天的飞沙将北边的彻底吞没,在那沙尘里,露出了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 像房子一样大的巨型野猪、长着两颗头的黑豹、扇着巨大翅膀的飞禽,在一瞬间就将那片黑色的兽皮帐篷撞塌了十几座。 号角声、嘶吼声,还有蛮兵砍刀砍进皮肉的“咔嚓”声混在一起。 “白……白姨……” 外面的车辕上,传来铁蛋哥有些颤抖的声音。那两匹刚跑出营地没多远的杂毛马,也发出不安的嘶鸣。 车厢里,娘亲也掀开了车帘,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紧紧地盯着后方瞬间陷入一片血腥的蛮兵营地。
贴主:留立于2026_08_12 20:45:2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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