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前传之继母】(1-4)作者:猫九大大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8-13 0:00 已读125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改嫁前传之继母】(1-4)

作者:猫九大大
2026/8/11发表于:s8
字数:22647

  第一章继母

  一九七二年,开春。

  赵家沟的槐树还没发芽,村道上的土路被一冬的雪水泡得稀烂,踩上去一脚
泥。赵春祥就是从这条路上把那女人领回来的。

  女人跟在他身后,隔了三四步远,低着头,手里拎着个蓝布包袱。包袱皮洗
得发白了,边角磨出了毛边,她攥着包袱的手指又细又白,一看就不是干过农活
的手。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的时候她抬起头往村里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眼—
—风刚好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散了,她抬手轻轻拢了一下,那动作不紧不
慢的,像是做惯了似的。然后她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像是怕被人看见。

  村口几个端着碗蹲在墙根下吃饭的汉子看见赵春祥领了个女人回来,筷子都
停在半空中。

  「赵杀猪的领了个女人。」赵老蔫最先反应过来,拿筷子捅了捅旁边的刘老
三,压低嗓子,「看着比他小不少。这身段——啧啧。」

  刘老三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把碗里的稀粥呼噜呼噜喝完,拿袖子一抹嘴:「
那是老赵的本事。你有本事你也领一个。」

  「我他妈的要有那本事还蹲这儿啃咸菜?」赵老蔫啐了一口,目光黏在那女
人后背上,直到她拐进巷子才收回来。

  赵春祥没有理他们。他脚步不停,领着女人穿过村道,拐进自家那条窄巷子
。院门没锁,他拿肩膀一顶就开了。

  院子里,赵大柱正蹲在井台边磨刀。

  磨刀石上水渍淋淋,刀刃在上面来来回回地蹭,发出噌噌的脆响。他光着膀
子,后背上那道还没落下疤痕的宽厚肌肉被汗水浸得发亮,两条粗壮的胳膊随着
磨刀的动作一紧一松,肩胛骨在皮肤底下来回滚动。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他
爹领了个陌生女人进来,手顿了一下,刀刃停在磨刀石上。

  「大柱。」赵春祥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往堂屋里一指,「这是你继
母。往后叫她姨。」

  赵大柱的目光从他爹脸上移到那女人脸上。女人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很短,但那一瞬间赵大柱觉得她的眼睛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黑石子,亮
晶晶的,带着一点水光。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点了一下
头。那一下头点得很有分寸,不多不少,刚好让人觉得她既客气又不过分亲昵。

  赵大柱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磨刀。刀刃在石头上刮得比刚才更响了,耳朵
根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干活热的还是别的什么。他心里头有个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女人跟他以往在村里见过的任何女人都不一样。村里的女人说话粗声大气,
笑起来能听见后槽牙,走路带风,两只手不是端盆就是拎桶。可这个女人站在那
里,安安静静的,像是一朵被风吹到黄土墙根下的棉絮,软软的,轻轻的,让人
不知道该怎么伸手去碰。

  赵春祥把女人领进堂屋,给她倒了碗水。女人端着碗坐在炕沿上,两只手捧
着碗,手指微微发抖——赵大柱从院子里透过堂屋的门看见她那双发抖的手,心
想大概是冷的。三月天,井水还带着冰碴子。可她又不像怕冷的样子,捧着碗的
姿势很讲究,指尖轻轻搭在碗沿上,小指微微翘着,跟村里人端着碗呼噜呼噜灌
水的架势完全不同。

  「你叫什么?」赵春祥站在门口,背对着院子,声音闷闷的。

  「秀蓉。秀气的秀,芙蓉的蓉。」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很淡,淡得像是水面上被风吹开的一圈细纹,「我娘说这名字太雅了,庄
户人家叫不出口。你就叫我秀蓉吧。」

  赵春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把烟袋锅子磕了磕,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大柱,去把东屋收拾出来,你姨住那屋。」

  赵大柱把杀猪刀搁在磨刀石旁边,站起来擦了擦手,走进东屋。东屋是他娘
以前住的,他娘死后就一直空着,堆了些杂物。他把杂物搬出来,又把炕扫了一
遍,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半新的被褥铺上。被褥上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是他娘活
着的时候放的,这些年一直没舍得扔。铺完炕他直起腰,发现秀蓉正站在东屋门
口看着他。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就那么靠在门框上,两只
手攥着包袱。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镶了一圈淡淡的金边,碎花棉袄
的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下面一小截皮肤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她歪着头看
着他铺炕的动作,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带着一股赵家沟人从来没听过的南方口音,
软软的,糯糯的,像是一勺糖水从嗓子眼里慢慢往下淌,跟这黄土院子里的粗粝
完全不搭界。

  赵大柱没有回头,把枕头拍了两下搁在炕头:「不用谢。」

  「你叫大柱?」她没有走的意思,还靠在门框上。

  「嗯。」

  「多大了?」

  「二十。」

  「二十。」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嘴里嚼了嚼,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比我想的小。你爹说你二十的时候我还不信——这身板看着像二十五的。」

  赵大柱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侧着身子从她旁边挤出去,经过她身边的
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皂味,跟村里那些妇女身上的碱面味不一样,是那种供销
社里新进的香皂,据说能洗得皮肤又白又滑。他低着头快步走出东屋,在井台边
又蹲下来,拿起杀猪刀继续磨。

  秀蓉从东屋里探出半个身子,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大柱,这被褥是你娘的
?」

  「嗯。」

  「怪不得。樟脑丸放了不少,味儿还没散。」她把被褥抖了抖,动作很轻很
仔细,像是在摆弄什么贵重物件,「你娘走了几年了?」

  「八年。」

  「八年。」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赵大柱说不上来,「你
爹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

  赵大柱没有答话,刀刃在石头上刮得噌噌响。秀蓉也不在意,转身进了灶房

  头一个月,两个人几乎不说话。秀蓉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灶台上总有热
饭,赵春祥出去杀猪回来,炕头总有烫好的酒。赵大柱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劈柴、
挑水、喂猪,吃完饭就扛着锄头下地,天擦黑才回来。饭桌上三个人各吃各的,
偶尔赵春祥问一句地里的活怎么样,赵大柱答一句还行,秀蓉在旁边低着头扒饭
,从不插嘴。

  可赵大柱总觉得这女人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不是长辈看晚辈的那种慈爱——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村里的婶子大娘看他
都是那样,偶尔还带着几分可怜,十几岁没娘的孩子嘛。秀蓉看他的眼神不是那
样的。倒像是在打量什么,掂量什么,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总是比正常的「
看」要长那么一两秒。有好几回他在井台边冲凉,光着膀子拿水瓢往身上泼,一
回头看见秀蓉靠在灶房门口,手里拿着个水舀子假装在喝水,目光却在他后背上
游移。她也不躲,被抓了个正着也只是笑了笑,转过身去继续舀水,那转身的动
作不紧不慢的,腰肢扭动的幅度恰到好处——多一点就显得浪荡,少一点就显得
僵硬,她偏偏就在那条线上走得稳稳当当。

  赵大柱低下头,把水桶拎起来,耳朵根红了。

  有一回他从地里回来,天已经擦黑了,院子里没人。他以为秀蓉出去串门了
,就脱了汗衫在井台边擦洗。正擦着,忽然听见灶房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是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他探头一看,秀蓉正背对着他炒菜,碎花布衫的后背被灶
火烤得贴在了皮肤上,隐约能看见里头白布背心的轮廓。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
,目光在他光着的上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那笑里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饭快好了。你去把你爹叫起来,在堂屋里打盹呢。」

  「嗯。」赵大柱把汗衫套上,转身往堂屋走。

  「大柱。」她在背后叫了他一声。他回过头,她正拿着锅铲站在灶房门口,
灶膛里的火苗窜起来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她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轻轻说了一句:「你这身子真结实。比你爹年轻时候还结实。」

  赵大柱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话。他站在那里,耳朵根又红了,张了张嘴,最
后只挤出来一句:「我去叫我爹。」

  秀蓉笑了一声,转身进了灶房,锅铲在铁锅里翻了两下,发出叮当的脆响。
赵大柱站在院子里,心跳得有点快。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觉得那句「你比你
爹年轻时候还结实」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村里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话。村里
的女人跟他说话都是扯着嗓子喊——大柱你家的猪跑出来了,大柱你爹让你去挑
水,大柱你裤子破了咋不补补。没有人会用那种语气,那种眼神,那种不紧不慢
的、像是在品什么茶一样的语调跟他说话。

  他推开堂屋的门,赵春祥正歪在炕上打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又把眼闭上了。

  「吃饭了。」赵大柱说。

  赵春祥嗯了一声,坐起来,从炕头上摸到烟袋锅子,点着了吸了两口。烟雾
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昏暗的堂屋里慢慢散开。他看了赵大柱一眼,忽然开口:
「你姨做饭还行不?」

  「行。」赵大柱在炕沿上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来回搓,「比我做的强
。」

  「嗯。」赵春祥又吸了一口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赵大柱心里
咯噔一下的话,「她比你大不了几岁。你是大人了,得知道分寸。」

  赵大柱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爹。赵春祥没有看他,只是眯着眼抽着烟,烟雾后
面的那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赵大柱知道他爹从来不说废话——他说的每一句
话都是有来由的。

  「知道了。」赵大柱低下头。

  赵春祥没有再说什么,磕了磕烟袋锅子,站起来往灶房走去。赵大柱跟在他
身后,看着他那宽厚的背影,忽然觉得他爹今天跟以前不太一样——不是生气,
也不是担忧,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早就料到、却懒得提前说破的事实

  那天夜里,赵大柱是被一泡尿憋醒的。

  他从炕上爬起来,披了件外衣,趿拉着布鞋往院子角落的茅厕走。三月的夜
风还是冷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哆嗦。路过东屋窗口的时候,他忽然听见里头传
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不是他爹的鼾声——他爹的鼾声他太熟了,又粗又重,跟拉风箱似的,隔着
墙都能听见。此刻东屋里传出来的不是鼾声,是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很闷,
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哼,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嘟囔。他站住了,心
跳忽然快了起来。他知道那是什么——他不是小孩子了,可知道归知道,真真切
切地听见是另一回事。那声音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他脑子里,搅得他浑身发烫

  东屋的窗户糊着旧报纸,边角上有个破洞,透出里头昏黄的煤油灯光。赵大
柱站在窗户边上,手指攥着裤腿,攥得指节发白。他告诉自己该走——这不是他
该看的东西。可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怎么也迈不动。

  他弯下腰,把眼睛凑到那个破洞上。

  煤油灯搁在炕沿上,火苗摇了摇,把整间屋子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黄。秀蓉
躺在炕上,碎花布衫被解开了,领口敞到胸口,露出里头白布背心裹着的两坨白
花花的奶子。她的奶子不算大,但形状极好,圆圆的翘翘的,在煤油灯下泛着一
层细腻的光泽。赵春祥趴在她身上,光着膀子,后背上的肌肉随着动作一紧一松
。他那张常年板着的脸此刻埋在秀蓉脖子窝里,看不清表情,只听见粗重的喘息
。秀蓉的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手指在他后背上慢慢画着圈,指甲轻轻刮过他的
皮肤。

  「你慢点。」她说,声音软得跟刚发好的面团似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急什么——我又跑不了。」

  赵春祥没有说话。他从来不在炕上说那些有的没的——他就是闷头干活,跟
杀猪一样,一刀下去直奔要害,从不拖泥带水。他把秀蓉的背心推到奶子上边,
两只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奶头是深红色的,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他低下
头含住了其中一粒,舌尖笨拙地裹着它绕圈,满嘴的烟味喷在她胸口上。

  「啊——你轻点吸——又不是吃奶——」秀蓉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
软又媚,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屋子里回荡。她的手按着赵春祥的后脑勺,手指插进
他粗硬的头发里,指甲轻轻刮着他的头皮。她的腰肢微微扭动着,两条腿缠上了
赵春祥的腰,隔着薄薄的秋裤蹭着他。她又开始叫了——那叫声跟赵大柱刚才在
门外听见的一模一样,带着一点表演的性质,故意拔高了半个调子,像是怕别人
听不见似的。

  「春祥——你今天怎么这么硬——是不是这几天憋的——」她的声音黏糊糊
的,尾音拖得长长的。赵春祥还是不答话,他的手从她胸口上滑下去,掠过她平
坦的小腹,手指摸到她裤腰上。他把她的裤子往下拽,秀蓉抬起屁股配合著他,
裤子连同碎花裤衩一起褪到脚踝。她两腿之间那一小片乌黑的卷曲毛发在煤油灯
下若隐若现,两条腿又长又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赵春祥把手
伸到她两腿之间,手指在那丛毛发中间来回搓了几下。秀蓉浑身一颤,嘴里漏出
一声压不住的呻吟。

  「都湿成这样了——还让我慢点。」赵春祥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带着
一点难得的调侃。

  「还不是你弄的——啊——别用手指——进来——」秀蓉把腿分得更开了些
,手伸下去握住他那根肉棒。赵大柱从窗户洞里看见他爹那根东西——又粗又黑
,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在煤油灯下泛着一层亮晶晶的光泽。

  赵春祥把她的手拨开,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了穴口,龟头在阴唇中间来回蹭
了几下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然后腰往前一挺,滋的一声整根没入。

  「啊——」秀蓉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长又浪,拖着颤音在屋子里回
荡。她的两条腿夹紧了赵春祥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交叉扣紧了,「春祥——
你今天怎么这么猛——顶到底了——啊——」

  「你小声点——大柱在西屋——」赵春祥咬着牙说。

  「怕什么——他那么大个人了——什么不懂——」秀蓉被他撞得声音一颤一
颤的,但她嘴上说着,声音反而更大了些,像是故意要让谁听见似的。赵大柱站
在窗户外面,手指攥着窗框,指节发白。他知道自己该走——可他的腿不听使唤
。他看着秀蓉的奶子在赵春祥的撞击下上下翻飞,那两颗深红色的奶头在煤油灯
下晃成了两道模糊的影子,她张着嘴,舌头往外伸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顺着下
巴流到脖子上。她的手指在赵春祥后背上抓出了几道红印子,两条腿死死夹着他
的腰,屁股随着他抽送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往上抬。

  赵春祥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炕上。秀蓉双手撑着枕头,屁股翘得高高
的,两瓣浑圆的屁股中间那道缝里水光潋滟,暗红色的阴唇被干得微微肿起来往
外翻着,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赵春祥从后面进去的时候,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
,那声叫比刚才更浪更媚,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屋子里回荡。

  「啊——这个姿势太深了——你慢点——要顶穿了——」她的手指攥着枕头
,指节发白。赵春祥双手掐着她的胯骨,十指陷进她柔软的臀肉里,小腹撞在她
屁股上啪啪地响。他俯下身把脸贴在她后背上,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她晃荡的
奶子,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拇指拨弄着硬邦邦的奶头。秀蓉回过头来,头发
散了满脸,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眼睛里像烧着一团火。她的腰往下塌着,
屁股翘得更高了些,迎合著赵春祥的每一下撞击。她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浓,眼睛
翻着白,嗓子里滚出来的声浪又浪又长。

  赵春祥趴在她背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汗珠子从鼻梁上滚下
来滴在秀蓉后背上。秀蓉回过头来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头上的汗抹了一把,又把
手伸到他嘴边。赵春祥张嘴含住了她的手指,舌尖裹着她的指头绕了一圈,又松
开了。

  「你——」秀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跟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端着
架子的、若即若离的笑,是那种真正被逗到了、带着几分意外和惊喜的笑。但那
一瞬间很快就过去了,她马上又恢复了那副浪荡的模样,扭着腰催他快点动。

  赵大柱站在窗户外面,裤裆里的肉棒硬得发疼。他把手伸进裤衩里握住自己
那根东西,学着赵春祥的动作上下撸动。他看着秀蓉跪趴在炕上被自己父亲从后
面猛干,看着她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在撞击下前后晃荡,看着她仰着脖子发出那
些他从未听过的声音。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直到那一瞬间整个人猛地绷紧,
一股黏糊糊的精液喷在自己的裤衩里。

  他在窗户外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裤衩里黏糊糊的,冰凉的液体顺着大腿根
往下淌。他靠在墙上,看着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觉得自己做了件天大的错事。
可他又忍不住去想——想秀蓉刚才仰着脖子的样子,想她回头看他爹时那一瞬间
的笑容。他在心里把自己狠狠骂了一通,然后转身回了西屋,把脏裤衩脱下来团
成一团塞在枕头底下,光着腿躺在炕上,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再也睡不着了。

  第二章 勾引

  赵春祥是第二天一早走的。隔壁县的刘家屯有人捎了话来,说村里有几家里
养了一年半的几头大肥猪该杀了,合伙请赵师傅过去,来回得三四天。赵春祥天
不亮就起了床,把杀猪的家什一件一件往褡裢里装——剔骨刀、砍骨刀、磨刀棒
,刀刃都用粗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秀蓉靠在灶房门口看着他收拾,两只手交叉抱
在胸前,碎花布衫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白生生的皮肤。

  「这回走几天?」她问。

  「好几家,得三四天,看猪的大小。」赵春祥把褡裢甩上肩,走到井台边拿
起水瓢灌了两口凉水,拿袖子一抹嘴,「你跟大柱好好看家。院门晚上闩好,别
让闲人进来。」

  「知道了。」秀蓉走过去把他领口上沾的一根猪鬃摘下来,动作很自然,像
是在做一件做了几十年的事,「你也早点回来,别在人家那儿喝太多酒。」

  赵春祥嗯了一声,又回头朝西屋喊了一声:「大柱!这几天勤快点,别偷懒
!」

  西屋里传来赵大柱闷闷的一声「知道」,赵春祥这才推开院门走了。脚步声
在巷子里渐渐远了,驴蹄子踩在硬土路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秀蓉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然后转过身来,靠在门框上
,朝院子里看了一眼。赵大柱正从西屋里出来,披了件打了补丁的灰布衫,弯腰
去拿靠在墙根的扁担。晨光从老槐树的枝杈里漏下来,落在他的后背上,把衬衫
底下那块宽厚的肌肉照得轮廓分明。

  「起这么早?」秀蓉走到井台边拿起水瓢,舀了半瓢水,慢慢喝着。她的目
光从水瓢沿上越过去,落在赵大柱弯腰时后腰露出的一小截皮肤上。

  「去挑水。」赵大柱把扁担搁上肩,拎起两只木桶。

  「急什么,吃了早饭再去。」秀蓉把水瓢搁在井台上,转身走进灶房,围裙
带子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你爹走了,没人催你。坐那儿等着,一会儿就好。

  赵大柱把扁担靠回墙根,在廊檐下的小板凳上坐下来。他看着秀蓉在灶房里
忙活——淘米、添柴、切咸菜,动作很利索,不像刚来那几天那样束手束脚的。
灶膛里的火苗窜起来,把她那张白白净净的脸映得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热气
蒸得卷曲起来贴在鬓角上。

  「大柱,把碗筷摆上。」她头也没回。

  赵大柱站起来走进灶房,从碗架上拿了三副碗筷,又顿了一下——他爹不在
,多拿了一副。他把多出来的那副放回去,在方桌上摆了两副。秀蓉端着粥锅出
来,看见桌上两副碗筷,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给他盛了一大碗,又给自己
盛了半碗。

  「你爹不在,不用做那么多菜。就着咸菜吃吧。」她在方桌对面坐下来,拿
起筷子,却没有马上吃,只是歪着头看着他。赵大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端起碗
呼噜呼噜喝了两口粥,烫得直咧嘴。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秀蓉笑了,那笑里有一点无奈的纵容。她伸过手
去,拿自己碗里的筷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碗沿,然后夹了一筷子咸菜搁进他碗里
,「吃吧。你爹说你最近饭量见长,看来是真的。」

  赵大柱低下头继续喝粥,耳朵根又红了。他发现秀蓉今天穿的这件碎花布衫
领口比平时敞得大一些,她一弯腰夹菜,领口就往下坠,露出里头白布背心的边
缘。他赶紧把目光移开,盯着碗里那几根咸菜丝,嚼得咯吱响。

  吃完饭,赵大柱去井台边挑水。他把扁担搁上肩,两只木桶在扁担两头轻轻
晃着,人还没走出院门,秀蓉在背后叫住了他。

  「大柱,你这衬衫脱下来。」

  赵大柱回过头,愣住了。

  「肩膀上的缝线开了,你没看见?」秀蓉走到他面前,伸手扯了扯他肩上的
布料。她的手指碰到他锁骨的时候,他浑身一僵。她感觉到了,手指在他锁骨上
停了一瞬,才慢慢收回去,「脱下来,我给你补补。趁太阳还没出来,补好了你
穿着出门。」

  赵大柱把扁担搁下,犹豫了一下,把灰布衫脱了。他里头没穿背心,光着膀
子站在院子里,晨风凉飕飕地吹过他的后背。秀蓉接过衣裳,翻到肩膀那块开线
的缝口,手指在布料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这身板,结实。」她嘴角挂着那个若有若无的笑,说完这句话也不等他
反应,转身进了堂屋,拿出针线笸箩在廊檐下坐下来开始穿针引线。针尖在布料
上来回穿梭,针脚密密匝匝的,每缝几针就抬头看他一眼。他光着膀子站在院子
里,让她看得浑身发烫,偏又不好去催。好在她缝得挺快,咬断线头把衬衫抖了
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没递给他,而是双手扯着领子,等他低头伸手。赵大
柱愣了一下,弯下腰把胳膊伸进袖子里。她踮起脚帮他扯平了领口,手指在他后
颈上轻轻蹭了一下——就一下,很短,但他觉得那块皮肤像被火烧过似的,烫了
好一阵子才消下去。

  「行了。去吧。」她退后一步,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在欣赏自己刚补
好的作品。

  赵大柱挑起水桶,逃也似的出了院门。

  秀蓉站在院门口,看着赵大柱挑着水桶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她把针线笸
箩搁在廊檐下,没有马上回屋。晨风从巷子那头灌过来,吹得晾衣绳上的衣裳轻
轻晃着。她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围裙带子,嘴角还挂着刚才给赵大柱
补衣裳时那个若有若无的笑。

  这继子比她想象的好拿捏。年轻,结实,没碰过女人——至少她看得出来他
没碰过。这种半大小子最经不住撩拨,稍微给点甜头就脸红心跳,连话都说不利
索。她在南方逃难那几年,见过太多男人了,年轻的,年老的,有钱的,穷酸的
,在她面前都是一样的。赵春祥那样的她也能应付,只是费点力气——那老东西
虽然闷,但眼睛毒,什么都看在眼里,只是嘴上不说。临走前那句「好好看家」
不是白交代的,是在敲打她。不过不要紧,他有他的千钧棒,她有她的绕指柔。

  她在井台边蹲下来,拿水瓢舀了半瓢水慢慢喝了两口,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
棵老槐树,脑子里把赵家父子俩掂量了一遍。赵春祥对她不错,有饭吃,有房住
,不打不骂,比她在南边遇到的那些男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可赵春祥比她大了
十几岁,身体虽然还硬朗,但谁知道能硬朗几年?万一哪天他不在了,这个家就
是继子说了算。赵大柱那脾气跟他爹一样倔,到时候会怎么待她这个后娘?不如
现在就跟他搭上关系——既是求个心安,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她把水瓢搁在井台上,站起来整了整围裙。这事不能急,急了反而坏事。得
一点一点来,让他自己上钩。

  赵大柱挑着水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槐树顶上了。他把水桶拎进灶房倒进
水缸里,来回好几趟才把缸灌满。秀蓉在灶房里切菜,听见他倒水的声音头也没
回,只是说了句缸底该刷了,明天挑水之前先拿刷子蹭蹭。赵大柱嗯了一声,把
最后一桶水倒完,把木桶倒扣在井台上晾着。他正打算去后院劈柴,秀蓉从灶房
里探出头来叫住了他:「大柱,后院那堆柴火你爹堆了好些天了,今天太阳好,
你帮我搬到灶房门口来,省得下雨淋湿了。」

  赵大柱走到后院,那堆柴火足有小腿高,粗细不一的槐树枝乱七八糟地堆在
墙角。他蹲下来开始搬,秀蓉也跟过来了。她没走远,就靠在通往后院的廊檐柱
子上,手里拿了把蒲扇慢慢地摇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问他以前有没有
媒人上过门,他说没有;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他闷声说不晓得。她笑了,说
不晓得是什么意思,是没见过喜欢的,还是见过了不敢说。赵大柱低着头搬柴,
耳朵根又红了。

  他弯腰去够墙角最粗的那根槐树枝,汗衫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脊梁上,后背的
肌肉线条在布料底下若隐若现。秀蓉摇扇子的手停了一下。他直起腰把树枝搬到
柴堆上码好,转过身的时候发现秀蓉正盯着他的后背看。那目光不是长辈看晚辈
的慈爱——他就算再不懂女人,也能感觉到那目光里有一种让他浑身发烫的东西

  「秀姨,柴搬完了。」他把目光移开,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磨得发白的布鞋。

  「搬完了就歇会儿。看你这一身汗。」秀蓉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
给他。赵大柱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擦了把脸,手帕上有一股淡淡的香皂味,跟她身
上的味道一样。他把手帕递回去,她接过来塞回兜里,手指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手
背。就一下,很短,但他觉得那块皮肤像被火烧过似的烫了好一阵子。她把蒲扇
往他手里一塞说扇扇,别中暑了,转身进了灶房。那转身的动作不紧不慢的,腰
肢扭动的幅度恰到好处。

  下午秀蓉在院子里晾衣裳,赵大柱在后院劈柴。斧头抡起来又落下去,槐木
咔嚓一声裂成两半。他劈了一下午柴,把后院的槐树枝全劈完了,码得整整齐齐
的,比赵春祥在家时堆得还高。他把斧头靠在树墩上,拿袖子蹭了一把脸上的汗

  太阳偏西了,院子里暗下来。秀蓉把晾干的衣裳一件一件收进屋里,灶房里
的炉火还燃着,锅盖上冒着白汽。从灶房里探出头来:「大柱,天黑了,吃饭吧
。你爹不在,不用等他。」

  饭桌上还是两个人。秀蓉给他盛了一大碗面条,自己盛了半碗。赵大柱低头
扒饭,吃得很快。秀蓉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偶尔给他碗里夹一
筷子菜,偶尔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这面条碱放多了有点黄,明天少放点碱。
赵大柱嗯嗯地应着,不敢看她的眼睛。

  吃完饭赵大柱去收碗,秀蓉说不用你收,你去把院门闩上,天黑了。他走到
院门口把门闩拉上,正要转身回西屋,天上忽然打了个闪,紧接着一声闷雷滚过
头顶。起风了,老槐树的叶子被吹得哗啦啦响,晾衣绳上空着的衣裳夹子被风刮
得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没一会儿雨就落下来了,先是几滴大的砸在瓦片上
啪啪响,然后哗地一声瓢泼似的往下灌。赵大柱站在廊檐下看着雨幕把院子浇成
一片泥泞,正要转身回西屋,东屋的门开了。

  秀蓉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床薄被子。

  「大柱,这被子给你。夜里凉,你那屋的被子太薄了,你一个人睡西屋冷。
」她把被子递过来,碎花布衫的领口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敞着。

  赵大柱接过被子,说了句谢谢秀姨。被子是刚晒过的,有一股太阳的味道。
他把被子抱在怀里,不知道再说什么。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动。她的手
指从被子上慢慢滑到他手背上,那手指很凉,像是刚碰过井水,在他手背上轻轻
按了一下。

  「你爹不在,家里就咱俩。」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差点被瓦片上的雨声盖住
,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跟头一回在院门口看他
时一模一样,「你不用老躲着我。我又不吃人。」

  赵大柱站在那里,怀里抱着被子,手背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张了张
嘴想说点什么,可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秀蓉也没有
等他回答,转身进了东屋,门轻轻掩上了。

  赵春祥走的第二天,雨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天。

  赵大柱天不亮就起来把院里的柴火搬进灶房,又拿油布把猪圈顶上漏雨的地
方蒙了。秀蓉在灶房里熬粥,锅盖缝里冒出的白汽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两个人
一整天没怎么说话——不是故意不说话,是雨太大,哪儿也去不了,各自待在各
自屋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在堂屋里碰面。

  到了傍晚,雨小了些,变成了细密密的毛毛雨。赵大柱蹲在廊檐下磨刀,那
把杀猪刀被他磨了好几年了,刀刃薄得能剃汗毛,可他还是隔三差五就拿出来磨
一磨,像是习惯了手里有块磨刀石、有把刀。秀蓉从灶房里端了盆热水出来,蹲
在井台边洗脸。她把碎花布衫的袖口卷到胳膊肘以上,拿毛巾蘸了热水慢慢擦着
脖子和手臂。热气蒸腾上来把她那张白白净净的脸熏得红扑扑的,几缕碎发被水
汽打湿了贴在鬓角上。

  「大柱,你天天磨那把刀,不烦?」她把毛巾拧干了搭在脸盆边上,歪着头
看他。

  「不烦。」赵大柱头也没抬,刀刃在磨刀石上来回刮着,发出噌噌的脆响。

  「你爹也这样。我在南边没见过这么爱磨刀的人。南边杀猪的不一样,人家
用砍刀,一刀下去骨头都断了。」她把水端起来泼在院子里的青苔上,又弯腰去
打了一盆干净的。

  赵大柱手里的刀刃停了一下:「你去过南边很多地方?」

  「去过。湖南、湖北、江西、广东——哪儿有饭吃就去哪儿。」秀蓉端着水
盆走进灶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搪瓷缸子,里头泡着几片不知从哪儿摘的薄
荷叶子。她把缸子搁在廊檐下的板凳上,自己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两只手交
叉抱在胸前看着赵大柱磨刀。灶房里的炉火从门口透出来,在她背后铺了一层暖
融融的光,把她整个人笼在那团光里,碎花布衫的轮廓被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赵大柱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在村里跟谁都能搭上几
句话,唯独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舌头就像打了结。

  秀蓉倒是很自在。她端着搪瓷缸子慢慢喝着薄荷水,跟他说起南边的事——
说湖南的辣椒能把人辣出眼泪来,说广东的荔枝甜得跟蜜似的,说江西的冬天比
这边暖和,稻田里一年能种两季。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在搪瓷缸子
沿上慢慢转着圈,偶尔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像是怕被雨声盖住了又像是怕
被人听得太清楚。

  「你为什么不留在南边?」赵大柱把刀翻了个面,刀刃在石头上刮出噌的一
声脆响。

  「南边?」秀蓉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那笑里有一点苦
,也有一点自嘲,「南边是好。可南边再好,也不是我家。」

  赵大柱没有接话。他把磨好的刀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刀刃,又放回磨刀石上
继续磨。秀蓉也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喝着薄荷水,看着雨丝从廊檐上
挂下来,打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溅起一朵一朵细细的水花。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
好一阵子,雨声和磨刀声混在一起,谁也不觉得尴尬。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雨又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地响
。赵大柱把刀收进灶房,拿抹布擦了擦手。秀蓉已经把饭做好了,还是两碗粥、
一碟咸菜、几个杂面馍。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方桌旁边,各吃各的。煤油灯搁在桌
角上,火苗摇了摇,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很赞哦个矮,都在轻轻地晃

  「你爹明天该回来了。」秀蓉夹了一筷子咸菜搁进赵大柱碗里,「猪再大,
也该杀完了。」

  「嗯。」赵大柱把咸菜嚼得咯吱响。

  吃完饭,秀蓉收了碗筷去灶房洗。赵大柱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觉得闷,又
走到廊檐下蹲着。雨越下越大,院子里积了一层水,顺着墙根的排水沟往外淌。
他蹲在那里看着雨幕发呆,忽然听见灶房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是碗摔碎在地
上的声音。

  他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看见秀蓉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两片碎碗碴子,手指
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正往外冒。她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点窘迫,又
有点无奈,说手滑了。赵大柱走过去把她手里的碎碗碴子接过来扔进垃圾桶里,
又去翻碗架底下的抽屉找碎布头。秀蓉站起来把手伸到水龙头底下冲了冲,水是
凉的,激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有碎布没?」赵大柱翻了好几个抽屉没找着。

  「东屋柜子里有。左边那个抽屉。」秀蓉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血又从伤口里渗出来。

  赵大柱走进东屋去拿碎布头。东屋比西屋小一些,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炕上
铺着那床他娘留下的被褥,被褥上那股樟脑丸的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取而代
之的是秀蓉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皂味。炕沿上搁着个针线笸箩,笸箩边上搭着件碎
花布衫——就是她今天穿的那件。他拉开左边抽屉,里头整整齐齐地叠着几块碎
布头、一把剪刀、两个线轴。

  他拿着碎布头转身正要出去,忽然发现秀蓉站在东屋门口。她还是靠在门框
上,跟头一天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不同的是今天她嘴角
没有那个若有若无的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手指上的血珠子滴在地上溅开一朵
极小的红花。

  「给你。」赵大柱把碎布头递过去。

  秀蓉接过碎布头,却没有马上包扎伤口。她把碎布头攥在手心里,手指上那
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把碎布头的边角染红了一小块。她抬起眼睛看着他,没有
说话。灶房里的炉火从她背后透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雨声
很大,把一切声音都盖住了。

  「秀姨,你手还在流血。」赵大柱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发紧。

  「大柱。」她叫了他一声,声音很轻,轻得差点被雨声盖住,「你爹不在,
家里就咱俩。你不用老躲着我。我又不吃人。」

  这句话她昨天说过一遍了。可此刻站在东屋门口,在满世界的雨声里,这句
话的分量跟昨天完全不一样。赵大柱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攥着
裤腿,攥得指节发白。他想说点什么,可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秀蓉没有逼他。她把碎布头缠在手指上,动作很慢,一圈一圈地绕着,低着
头,睫毛在煤油灯的光晕里轻轻颤动。「我知道你看我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她低着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我不是瞎子。你
每回在井台边冲凉的时候,我都在灶房里看着你。你每回从我手里接碗的时候,
手指都在抖。大柱,你不用怕我。我就是你继母——你爹的女人。可我也是个女
人。」

  她把碎布头绕好了,打了个结,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
亮晶晶的,跟头一回在院门口看他时一模一样。

  「我比你爹小十几岁。万一哪天他不在了,我在这村里无亲无故的,能指望
谁?」她把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放在他胸口上,隔着那件打了补丁的灰布衫,能感
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地撞着她的掌心,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大柱,
你说——你会对姨好吗。」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慢慢滑下来
,停在他小腹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粗布,她能感觉到他那几块硬邦邦的腹肌在她
指尖下绷得紧紧的。赵大柱浑身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窗外一道闪电划过,
把整间东屋照得惨白,紧接着一声炸雷在头顶炸开,震得窗框都在嗡嗡响。

  「你爹在家的时候,我不敢跟你说这些。」秀蓉收回手,靠在门框上,两只
手交叉抱在胸前,像是在护着什么,又像是在等着什么。她的碎花布衫被灶房里
的炉火从背后照过来,薄薄的布料几乎成了半透明的,身体的曲线在布料底下若
隐若现。她微微偏着头看着他,嘴角终于浮上来那个他见过无数遍的笑——不是
那种客客气气的笑,是那种带着一点审视、一点打量、一点志在必得的了然,「
现在他不在。」

  赵大柱的喉结上下一滚。他不是什么都不懂——二十岁的大小伙子,该懂的
早就懂了。每回在井台边冲凉时背后那道让他浑身发烫的目光,每回从她手里接
碗时手指间不经意的触碰,每回在饭桌上她给他夹菜时那慢条斯理的动作,都在
他心里堆了好些日子了。他不是没想过,可每回想完了都在心里狠狠骂自己一通
,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睡觉。

  可此刻她站在他面前,不再是继母,不再是长辈,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比
他大几岁,懂得比他多,在南方逃难那些年见过太多男人、知道怎么让一个半大
小子手足无措的女人。

  「秀姨——」他的声音劈了叉,嗓子眼紧得像是被人掐住了。

  「叫秀蓉。」她把手从胸口上放下来,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
拳的距离,她仰起脸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水光,也有火光,「今晚没有秀姨。
只有秀蓉。」

  「叫秀蓉。」她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只给他一个人听的秘密。
手指从他小腹上滑下来,隔着粗布裤子轻轻按在他那根已经硬邦邦顶起来的肉棒
上,拇指在龟头的位置慢慢绕了个圈,「大柱,姨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每回在
井台边冲凉的时候,姨也在看你。你每回从姨手里接碗的时候,手指都在抖。你
不用怕——你爹不在,这屋里就咱俩。」

  赵大柱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秀蓉把碎花布衫的扣子一颗
一颗解开,动作不急不慢,布料从她肩膀上滑下来无声地落在脚边。白布背心里
裹着的两只奶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撑得鼓鼓囊囊的,奶头在微凉的空气里慢慢变硬
,隔着薄薄的棉布顶出两个清晰的凸起。

  她又把背心从头顶脱下来,两只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奶头是深红色的,在
煤油灯的光晕里微微发颤。她拉起赵大柱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他的手粗糙得
很,掌心和指腹上全是磨刀和握锄头磨出来的老茧,硬得跟砂纸似的。可那只粗
糙的大手覆在她柔软的奶子上时,却轻得像是怕捏碎什么东西。

  「大柱,你是头一回碰女人?」她抬起眼睛看着他。赵大柱张了张嘴,一个
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他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控制不住的
抖。她的奶子在他掌心里软得跟刚发好的面团一样,奶头蹭着他的手心,硬硬的
,痒痒的,像一颗被捂热了的小石子。

  「别怕。姨教你。」秀蓉伸手去解他的裤腰带,那根布条搓的腰带系得紧,
她费了好大劲才解开。外裤褪到脚踝,里头那条灰布裤衩被顶得老高,她把裤衩
也往下拽了拽,他那根肉棒从裤裆里弹出来直挺挺地杵在空气里。他的肉棒比他
爹的还粗还长,龟头是嫩粉色的,茎身上青筋暴起,马眼里已经渗出亮晶晶的黏
液,顺着龟头往下淌。她拿手指蘸了蘸那滴黏液,拇指在龟头上轻轻绕了一圈。

  赵大柱浑身一颤,嘴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那只刚才还在发抖的手此刻
已经不抖了,五根手指陷进她柔软的乳肉里,揉得她轻轻哼了一声。他学着那天
晚上在窗户外面看到的样子,笨拙地揉着她的奶子,力道一时轻一时重,像是在
揉一块发好的面团,又像是在握那把杀猪刀的刀柄——太轻了怕滑脱,太重了又
怕握碎。

  秀蓉被他揉得又疼又痒,忍不住在他胸口拍了一下,说你这手跟铁钳子似的
,轻点,这不是你爹的杀猪刀。赵大柱赶紧松了手,满脸通红。她看着他那副做
错了事等着挨训的样子,忽然噗嗤笑出声来,拉着他的手重新放在自己奶子上,
指尖带着他的手指慢慢画着圈,教他怎么揉女人才舒服。他学得很快,没一会儿
就掌握了力道,拇指拨弄着她的奶头,感觉到它在自己指尖下越来越硬。她仰起
脖子鼻子里漏出一声低低的闷哼——不是那种夸张的表演,是真真切切的被弄舒
服了。

  「姨——秀蓉——我想——」他的声音劈了叉。

  「想什么?说出来。」

  「想干你。」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长这么大从
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种话,可此刻他觉得浑身的血都涌到了小腹以下,脑子里一
片空白,只剩下这个最原始的念头。

  秀蓉仰面躺在炕上,把他拉到自己的上方,两条腿轻轻分开,拉着他的手放
在自己两腿之间。那里已经湿透了,卷曲的阴毛被淫水粘得一缕一缕的,两片阴
唇微微敞开着,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赵大柱的手指笨拙地在那片湿热里摸索着
,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握住他那根硬得发疼的肉棒,引导着龟头对准了自己的
穴口,在阴唇中间来回蹭了两下,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

  「进来。慢点。」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因为紧张——她经历过太多回了
,这点事不至于让她紧张。是因为这个继子太生涩了,生涩得让她想起自己很多
年前第一次被男人压在身下时的感觉。那时候她也像他一样,什么都不懂,什么
都怕。

  赵大柱把腰往前一挺,龟头挤进去了半个。秀蓉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
又舒展开了。他愣在那里,趴在她身上一动不敢动,额头上全是汗。她问他怎么
不动了,他说太紧了,怕弄疼她。她伸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拍了一下,说第一次都
紧,你动就是了。他又把腰往前送了半寸,整根肉棒没入大半截,龟头顶到了花
心深处一团软软的嫩肉,那团肉像一只又湿又热的小嘴含着他的龟头轻轻吸了一
下。他咬着牙开始慢慢地抽送,动作生涩得像头一回握杀猪刀——每一下都小心
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她。

  「你快一点——啊——对——就是这样——」秀蓉被他顶得声音一颤一颤的
。她发现这继子虽然生涩,但很认真——认真得可爱。他每一下都在看她的反应
,她皱一下眉他就慢下来,她哼一声他就加快一点,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其专注
的活计。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手指在他后背上慢慢画着圈,嘴唇贴在他耳朵边
上,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

  「大柱,你比你爹强。你爹上来就是闷头干,从来不管我舒不舒服。你还知
道看我的脸。」

  赵大柱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嘴。他不会接吻,只知道把嘴唇贴上去,舌头笨拙
地撬开她的牙齿。秀蓉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来,拿手推了他一把,笑着说你这孩子
怎么什么都想学。他也笑了——那是他今晚头一回笑,平时那张总是绷着的脸上
终于有了一点二十岁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他把她的腿架到自己肩膀上,俯下身含住了她一粒奶头。舌尖笨拙地裹着它
绕圈,满嘴的米粥味和淡淡的咸味——她今天炒菜多放了盐,汗里都有咸味。她
仰起脖子,嘴里漏出来的呻吟越来越压不住了,手指插进他粗硬的头发里,把他
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上。他吸得啧啧有声,她被他吸得浑身发软,两条腿夹紧了他
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交叉扣紧了。

  「啊——对——就是这样——你比你爹会吸——」她的声音又软又媚,拖着
长长的尾音在屋子里回荡。

  赵大柱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整铺炕都被他撞得轻轻晃动
着,炕席底下的麦秸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汗珠子从额头上甩下来砸在她锁骨上
,顺着她胸口的弧度往下淌。她伸手把他额头上快要滴进眼睛里的汗抹了一把,
又把手伸到他嘴边。他张嘴含住了她的手指,舌尖笨拙地裹着她的指头绕了一圈
,又松开了。

  秀蓉愣了一下——这是头一回有男人在干她的时候含她的手指。赵春祥从来
不这样,南边那些男人更不这样。他们上来就是干,干完提裤子走人。可这个生
涩的继子,在她教他揉奶子教他进教他看女人反应的时候,自己学会了含她的手
指。

  这一瞬间的心软很快就被更猛烈的撞击冲散了。她被赵大柱翻了个身跪趴在
炕上,双手撑着枕头,屁股翘得高高的,两瓣浑圆的屁股中间那道缝里水光潋滟
,暗红色的阴唇被干得微微肿起来往外翻着。赵大柱从后面一插到底,她仰起脖
子叫了一声。他俯下身把脸贴在她后背上,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她晃荡的奶子
,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拇指拨弄着硬邦邦的奶头。

  「秀蓉——姨——我要射了——」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嗓音粗得跟砂纸磨铁
皮似的。

  「射在里头————」她回过头来,那张白得跟瓷器似的脸上浮着两团红晕
,眼睛里像烧着一团火,头发散了满脸,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

  赵大柱闷哼一声,后腰猛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从龟头里喷射出来全灌进
了她身体最深处。他射了好多,射了好几下才停,每射一下她的阴道就紧跟着痉
挛一下,像是要把他最后一滴精液都榨干。

  他趴在她背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到她的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痉挛,裹
着他那根已经开始发软的肉棒。然后他把自己从那里面退出来,仰面躺在炕上,
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被煤油灯照得微微发黄的房梁,脑子里一片空白。

  秀蓉侧过身把脸贴在他汗湿的胸口上,听着他那颗心脏咚咚咚地跳着,手指
在他小腹上慢慢画着圈。过了好一阵子,她轻轻笑了一声。

  「大柱,以后姨就是你的人了。往后在这个家里,你要对姨好,知道吗。」
她撑起身子从枕头底下扯出两张草纸,把自己大腿根上正在往外淌的那些黏糊糊
的东西擦了擦,又扯了几张递给他。赵大柱接过纸却没有擦,只是攥在手心里,
侧过头看着她。煤油灯的火苗摇了摇,把她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她还是很好
看,但此刻这张好看的脸在他眼里忽然变得陌生起来。刚才在炕上那个浪得浑身
发抖的女人,跟平时在灶房里择菜、在井台边洗衣裳那个温顺的继母,仿佛不是
同一个人。

  他把纸团扔进炕脚边的搪瓷盆里,翻身坐起来开始穿衣裳。秀蓉靠在炕头上
看着他系裤腰带的背影,问他是不是后悔了。他没有回头,只是说没有。她又问
那你怎么不说话。他说不知道说什么。秀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不用说什么
,你只要记住——这事你爹不能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你挨一刀,我也活不了。

  赵大柱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东屋的门,又回过头来看着她。

  「知道了。」他把门轻轻带上。院子里雨已经停了,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
把积了水的青石板照得亮晃晃的。他蹲在井台边上打上来一桶凉水,从头顶浇下
去,水顺着后脖颈灌进领口,透心凉。他打了个激灵,站在院子里看着东屋窗户
上那团渐渐暗下去的煤油灯光,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通,然后转身回了西屋。

  第三章 致命的发现

  赵春祥是第三天后半夜回来的。

  刘家屯那头猪比他预想的难杀。主家养了一头两年多的大母猪,膘厚,力气
大,两个壮劳力帮忙才捆结实了。一刀下去血放得倒是利索,可烫毛刮皮费了不
少工夫,等收拾完已经快半夜了。主家留他住一晚,说天亮了再走,他摆了摆手
,说不放心家里,背上褡裢就出了门。

  从刘家屯到赵家沟有二十多里地,中间要翻一道土坡、过一片杨树林。月亮
很好,照得土路白花花的,省了他打火把的工夫。他走得快,褡裢里的杀猪家什
随着步伐轻轻晃着,刀刃在粗布包裹里碰撞出细微的声响。夜里凉,他呼出的白
气被风吹散了。他想着秀蓉临睡前会不会记得把院门闩好,想着大柱这两天有没
有偷懒不劈柴——这些念头零零碎碎地在他脑子里转着,让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脚步。

  走到村口的时候月亮正好在头顶上。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几声狗叫从远处
传来。他走到自家院门口,伸手推了一下,门从里头闩上了。他正要拍门,手举
到半空中又停住了——这么晚了,秀蓉肯定睡了,拍门得把她吵醒。他从褡裢里
摸出杀猪刀,把刀片从门缝里伸进去,挑住门闩轻轻往上一拨,门闩无声地滑开
了。他侧着身子挤进去,反手把门掩上,动作轻得跟猫一样。

  院子里很安静,猪圈里的猪听见脚步声哼了两声又睡了。灶房里的炉火已经
灭了,廊檐下晾着几件衣裳,被夜风吹得轻轻晃着。他正要往东屋走,忽然听见
西屋那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不是鼾声,不是床板受压时自然的咯吱,而是一
种压抑的、被闷在喉咙里的呻吟。女人的声音,软得跟化开的糖稀似的,中间还
夹着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唤。

  他脚步顿住了。

  那声音又响了,比刚才更清晰,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夜空里飘荡。他认得那个
声音——那是秀蓉的声音,但不是平时那种轻轻柔柔的语调。他从来没有听过她
用这种声调说过话,可这声音又分明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他站在院子中间,月
光把他的人影拉得老长,投在对面墙上,一动不动的。那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
响,中间还夹着年轻男人粗重的喘息——那个喘息声他也认得,那是他儿子赵大
柱的声音。他走到西屋窗户边上。窗户糊着旧报纸,边角上有个破洞,透出里头
昏黄的煤油灯光。他弯下腰,把眼睛凑到那个破洞上。

  煤油灯搁在炕沿上,火苗摇了摇,把整间西屋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黄。秀蓉
躺在炕上,碎花布衫被解开,领口敞到胸口,露出里头白布背心裹着的两坨白花
花的奶子。她的脸泛着潮红,头发散了满脸,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两条腿
夹着身上那个人的腰,跟着抽送的节奏轻轻晃着。

  赵大柱趴在她身上,光着膀子,后背上那几道被指甲抓出来的红印子在煤油
灯下格外刺眼。他那张平时总是闷闷的、见了女人就脸红的脸上此刻满是汗珠,
额头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嘴里喘着粗气。他正在加快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猛,
撞得整铺炕都在轻轻晃动。

  「啊——大柱——你今天怎么这么猛——比你爹还猛——」秀蓉仰起脖子,
嘴里漏出来的呻吟又软又媚,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屋子里回荡。

  「姨——我要射了——」赵大柱咬着牙,汗水从额头上甩下来砸在她锁骨上

  「射在里头——全射给姨——」秀蓉的腿死死夹着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
上交叉扣紧了。赵大柱闷哼一声,后腰猛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全灌进了她身
体最深处。他射了好多,射了好几下才停,每射一下她的阴道就紧跟着痉挛一下
,像是要把最后一滴都榨干。

  赵春祥站在窗户外面,后脊梁贴着土墙,整个人僵在那儿跟块石头似的。冬
天的风从墙根底下钻过来,顺着裤腿往上爬,凉飕飕的,可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手指头扣在窗框上,越攥越紧,窗框上那层老漆被他抠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
发白的木头茬子。指节嘎嘣响了一声,他自己都没听见。

  西屋里亮着一盏煤油灯,火苗挑得不旺,昏黄的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出来
,刚好照在炕沿上。秀蓉侧着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手帕,是块白底蓝花的,
边角都磨毛了,她拿手帕按在赵大柱额头上,慢慢擦着。赵大柱仰面躺在炕上,
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喘气的声音粗得跟拉风箱似的,隔着窗户纸都听得见。

  「秀蓉,」赵大柱喘匀了一点,嗓门里还带着那股子粗劲儿,「我是不是比
爹强?」

  秀蓉手顿了一下。她把手帕搁在枕头边上,叠了两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然
后拿手指头在他胸口上慢慢画着圈,一圈一圈的,隔着那层薄薄的汗衫能看见她
指尖的印子。

  「你这孩子,」她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哑,「刚夸你两句就飘了?
你比你爹强——可这话不能让你爹听见。听见了咱俩都没命。」

  赵大柱嘿嘿笑了两声,嗓子里带着一股子黏糊糊的得意劲儿。他翻了个身,
一条胳膊伸过去搂住她的腰,整个人往她那边拱了拱,脸埋进她脖子窝里,鼻尖
蹭着锁骨那儿一块皮肤。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他不会知道的……他明天才
回来……」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贴着她的脖子,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棉花堆里挤出来的。

  窗户外面,赵春祥转过身,轻手轻脚地走进灶房,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
从兜里摸出烟袋锅子,打火机打了三下才点着。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黑
暗的灶房里慢慢散开。灶膛里还有前两天的余烬,几颗火星子在灰堆里明明灭灭
的,映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常年板着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把烟袋锅子抽空了好几回又重新装满,脚边的烟头散了
一地。他没有去抄刀,没有去掀被子,甚至没有去叫醒任何人。他只是在黑暗里
一口一口地抽烟,像是在等什么——等天亮,等这股火自己消下去,等他想清楚
该怎么办。可天还没亮,火还没消,他什么也没想清楚。他只想起一件事:很多
年前大柱他娘还在的时候,有一回她跟他说——「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
。高兴了不吭声,生气了也不吭声,谁都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有些事你说出
来,别人就知道你的心思;你不说出来,别人就不知道,不知道就容易犯错。」
他当时没把这话当回事,觉得她念叨就念叨吧。现在他坐在灶膛前面,脚边散了
一地烟头,才忽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也许他早该说点什么。也许那天他把
秀蓉领回家,就应该跟大柱说——「她是我续弦,往后就是你继母,你不能碰。
」可他没有说。他只是闷闷地坐在那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说出来,
直到事情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天边开始泛白了,第一声鸡叫从村东头传来。他站起来,把烟袋锅子磕干净
了搁在灶台上,走到西屋门口。门虚掩着,他推开门,赵大柱仰面躺在炕上睡得
死沉,被子蹬掉了一半,胸口那几道红印子还没消下去。他看了他一会儿,没有
叫醒他,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肩膀,然后走到院子里,把昨晚搁在井台
上的磨刀石拿起来搁在廊檐下,又弯腰把地上那几根散落的柴火捡起来码在墙根
。然后他坐在那把破藤椅上,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等赵大柱醒来。

  第四章 烟疤与杀猪刀

  赵大柱是被尿憋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炕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户外头天已经蒙蒙亮了。秀蓉
还在旁边睡着,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半个后脑勺。他轻手轻脚地下了炕,趿
拉着布鞋推开西屋的门,走到院子角落的茅厕里撒了泡尿。撒完了打了个哈欠,
正要往回走,忽然看见廊檐下的藤椅上坐着个人,吓得他一激灵,剩下的那点困
意全没了。赵春祥坐在那把破藤椅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
,手指间夹着烟袋锅子。晨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爹?你咋回来了?不是说明天——不是,今天下午才到吗?」赵大柱站在
院子中间,光着膀子,早晨的凉风吹过来,激得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猪好杀,就早回来了。」赵春祥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声音闷闷的
,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你姨呢?」

  「还在睡。她——她昨晚睡得晚。」

  「哦。」赵春祥把烟袋锅子搁在藤椅扶手上,站起来走到井台边,拿起水瓢
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他背对着赵大柱,看着井台边上那棵老槐树。
槐树叶子被晨风吹得轻轻晃着,几片新冒出来的嫩芽在阳光里泛着淡淡的绿光。
他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转过身来看着赵大柱。他的目光在赵大柱胸口停了一下
——那里有几道还没消下去的红印子,是被指甲抓过的痕迹。

  「你过来。」

  赵大柱心里咯噔一下,但他不敢不过去。他走到他爹面前,低着头,两只手
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攥着裤腿。赵春祥比他矮半个头,可此刻站在他面前,他却
觉得自己像小时候打碎了家里的碗一样心虚。

  「把衣裳脱了。」

  「爹——」

  「脱。」

  赵大柱把汗衫脱了,光着膀子站在院子里。晨光照在他后背上,把那几道被
抓出来的红印子照得清清楚楚。

  赵春祥走到他身后,粗糙的手指按在他后背上那几道红印子上:「这是你姨
抓的?」赵大柱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赵春祥也没有追问,走回藤椅旁边,拿起搁在扶手上的烟袋锅子,从兜里摸出
火柴,划了一根,把烟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晨光
里慢慢散开。「大柱,你娘走得早。这八年,是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的。我没再
娶,怕后娘对你不好。后来娶了你姨,是觉得你大了,懂事了,知道分寸了。我
还跟你说,你是大人了,得知道分寸。你还记得不?」

  「记得。」赵大柱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赵春祥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拿出来,猛地把烟头摁在自己左手虎口上——嘶的
一声,皮肉烧焦的味道在晨风里弥漫开来。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把烟头
从虎口上拿开,那里已经多了一个焦黑的烟疤,边缘红红的,还在冒着细细的白
烟。然后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把烟头对准赵大柱的后背,摁了下去。

  赵大柱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但他一声
没吭。

  「这一下,是你对不起你娘。她临走前把你托付给我,我没教好你。」

  第二个烟头又燃起来,摁在赵大柱后背上。赵大柱的身体晃了一下,手指攥
着裤腿,但他还是咬着牙没吭声。

  「这一下,是你对不起我。我赵春祥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到老让你给我抹
了黑。」

  第三个烟头摁下去的时候,赵大柱终于闷哼了一声,身体晃了一下,但他硬
撑着没有倒。三个烟疤排成一排,在他后背留下三个焦黑的烙印。

  赵春祥把烟头扔在地上,拿脚碾灭了。然后他弯腰捡起搁在井台上的那把杀
猪刀,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寒光。他走到赵大柱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是我儿子。我不杀你。可这个家,你不能再待了。」

  赵大柱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他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
来。赵春祥挥刀的动作快得跟杀猪时一模一样——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从
赵大柱的左肩一直拉到右腰侧,赵春祥玩了半辈子刀,下手有分寸,血过了半秒
才猛地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脊梁沟往下淌,滴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很快汇成
一小摊暗红色的血泊。

  赵大柱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他用手撑
着地,手指在青石板上抠出了几道白印子,血从后背上淌下来滴在石板上,溅开
一朵一朵暗红色的小花。

  他跪在那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抬起头看着他爹,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然后他撑着地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很慢,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晨光照在那
道从肩膀拉到腰上的刀疤上,血珠子顺着伤口边缘往下淌,滴在他走过的青石板
上,一步一个血印。他踉跄了两步,扶住院墙稳住了身子,回过头来,嘴唇哆嗦
了好几下,终于挤出来四个字:「爹——对不住。」

  赵春祥没有看他。他把杀猪刀搁在井台上,转过身去,背对着赵大柱,声音
哑得像是砂纸磨铁皮:「别叫我爹,这一刀断了你我的父子情,从今天起,我没
你这个儿子。」

  赵大柱拿起汗衫,走出了家门,院墙上头的天空已经开始发白了,远处传来
几声鸡叫。

  从头到尾,秀蓉都缩在灶房门口看着。她的碎花布衫扣子还没系好,领口敞
着,头发散在肩膀上,脸上血色尽失,嘴唇白得像张纸。赵春祥转过身来的时候
,她往后缩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手指攥着围裙边,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
出话来。

  「春祥——是他逼我的——他趁你不在家摸进屋,说我要是不依他就把我撵
出去——我一个外乡女人,我能怎么办——我要是不依他,他说就把我赶出去,
我在赵家沟无亲无故的——」

  赵春祥看着她,看了很久。晨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常年板着的脸照得半
明半暗,虎口上那个焦黑的烟疤还在冒着细细的白烟,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他
没有说话,只是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拿粗糙的手指抹了一把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淌
下来的水。

  「进屋吧,外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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