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姐姐的禁忌补习】（29-38） 作者：色即是空

【邻家姐姐的禁忌补习】（29-38）
作者：色即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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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十二份卷子
　　接下来的六天，林浩把自己钉在了书桌前。
　　周一早上六点，闹钟还没响他就醒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蝉鸣还没起来，小区里安静得能听见隔壁楼谁家厨房里传来的砧板声。
　　他洗漱完坐到书桌前，翻开第一张空白卷子，笔尖落了下去。
　　上午去学校上提高班，课间十分钟别人打闹闲聊，他埋头刷选择题。
　　午休时间陈越拉他去食堂，他端着餐盘坐在角落，左手扒饭，右手在草稿纸上演算一道物理力学题。
　　陈越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公式，翻了个白眼：“你又疯了。”
　　“没疯。”林浩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还有九份。”
　　“什么九份？”
　　“你别管。”
　　下午放学回家，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洗把脸就坐到书桌前。
　　他妈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放在他手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桌上那摞已经写完的卷子——六张，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角，每一张都用红笔批改过，错题旁贴着便签纸写了解题思路。
　　他妈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别太晚。”
　　“嗯。”
　　那天晚上他做到十一点半，写完第七张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合上笔帽的时候右手食指的指腹被笔杆磨得微微发红。
　　他甩了甩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一连串细小的咔嗒声。
　　他拿起手机，给苏婉发了一条消息：“第七份，做完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亮了。
　　“这么快？检查了没有？”
　　“检查了，错了两道选择，已经订正了。”
　　对面回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隔了几秒又跟了一条：“明天别做了，休息一下。”
　　林浩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了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不行？”
　　“早做完早约会。”
　　这一次对面没有秒回。
　　他盯着屏幕等了十几秒，屏幕暗下去，又亮了，苏婉发来一条语音。
　　他点开，把手机举到耳边。
　　她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背景里有一点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语气带着那种他已经很熟悉的、介于打趣和认真之间的调子：“你这么急啊？”
　　林浩的耳根热了一下。他没有回语音，打字过去：“急。”
　　对面没有再回，但他锁屏之前看见对话框上面跳了一下“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又消失了。
　　他笑了笑，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
　　周三晚上他做到了第九份。
　　周四写到一半的时候他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她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把牛奶放下就走，而是走进来坐在他床沿上，端详了他几秒。
　　“你最近是不是太拼了？”
　　林浩笔尖没停，头也没抬：“没有。”
　　“你以前写作业都要催，现在天天自己关屋里写到十一二点。”他妈的声音放得很轻，“你苏婉姐真厉害，是不是给了吃了开窍药。”
　　“……”
　　“这周末要不要跟你爸去钓鱼？出去透透气。”
　　“这周末不行。”
　　“为什么？”
　　林浩的笔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他看着坐在床沿上的他妈，犹豫了一瞬，然后说：“周六下午有篮球赛，苏婉姐说要来看。”
　　他妈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个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和刚才没什么变化：“那打完球你去请苏婉吃晚饭吧。”
　　“嗯。”
　　……
　　周五晚上十点，林浩写完了第十二张卷子的最后一道题。
　　他把笔放下，把十二张卷子按日期理好，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每一张都用红笔批改过，错题旁边写着订正步骤，页眉标着日期和用时。
　　他把卷子整整齐齐地叠好，拍了张照，发给苏婉。
　　“十二份，做完了。”
　　三分钟后，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看，苏婉回了一张照片——是她的手机备忘录，上面打了一行字：“周六下午两点半，学校体育馆。记着呢。”
　　林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锁了屏，往后靠在椅背上，他感觉到自己嘴角在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
　　周六早上。
　　林浩洗漱完换了件干净的白色短袖，站在镜子前面把头发拨了两下，又觉得太刻意，伸手揉乱了一点。
　　他出门前在玄关弯腰系鞋带的时候，他妈从客厅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
　　“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了，在外面吃。”
　　“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
　　他骑自行车到学校体育馆的时候还不到两点。
　　更衣室里陈越已经到了，正蹲在地上缠护踝，看见他推门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今天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他妈笑了一路了。”陈越站起来把护踝踩实，“上次联赛你也没这么高兴。有情况？”
　　林浩没接话，弯腰系鞋带。陈越凑过来压低声音：“她来吗？”
　　“……来。”
　　陈越吹了一声口哨，拍了拍他肩膀：“那今天你可别丢人。”
　　林浩站起来做了几组拉伸，感觉到心跳比平时快。
　　他不是紧张比赛，是紧张另一件事。
　　十二份卷子做完了，她答应了今天来看球，那球赛之后呢？
　　他今天还能约她吃火锅吗？
　　她会不会已经提前计划好了别的？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念头压回去，跑出去热身。
　　两点二十，体育馆里的观众席开始陆陆续续坐人。
　　林浩站在场边运球热身的时候，余光一直在往入口的方向瞟。
　　然后他看见了——苏婉从门口走进来，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吊带，底下是条米白色的阔腿裤，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卷。
　　她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纸袋，像是刚从什么店出来。
　　她在第四排靠边的位置坐下来，把纸袋放在旁边的空座位上。
　　然后她抬起头往球场上看了一眼，目光正好和林浩撞上。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但他看得很清楚。
　　林浩低下头，嘴角压不住了。
　　比赛打了四节，林浩今天状态出奇得好。第一节就连拿了八分，两次突破上篮都打出了二加一。
　　林浩喝了口水。
　　他跑回场上的时候习惯性地往第四排扫了一眼，苏婉还坐在那里，白色纸袋放在膝盖上，视线跟着他的跑动。
　　她在他投进一个三分球的时候，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说“还行”。
　　第四节最后三分钟比分拉开到十二分，胜局已定。
　　林浩被换下场坐在板凳上喘气的时候，苏婉从观众席上站起来，沿着台阶走下来。
　　她走到场边，隔着围栏把那个白色纸袋递过来。
　　林浩抬头看着她。纸袋的开口敞着，露出里面一杯冰美式，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打完再喝。”她说。
　　“嗯。”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的时候，林浩站起来和队友击掌。
　　陈越搂着他肩膀说了句“今天MVP”，他应付了两声，目光在场边找了一圈。
　　苏婉已经从观众席上下来了，站在出口旁边的走廊阴影里，手里拿着手机，低着头在看什么。
　　林浩快步走过去。
　　苏婉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满头汗，球服前襟湿了一大片，额发被汗黏在眉骨上。
　　她伸手从包里抽出一包纸巾递给他：“擦擦。”
　　林浩接过来抽了一张擦了把脸，又擦了把脖子。纸巾吸饱了汗变得潮软，他把用过的纸团攥在手里，看着她。
　　“卷子做完了。”他说。
　　“我知道，你发我了。”
　　“那今天……”
　　苏婉看着他。他站在走廊的灯光底下，额发还湿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眼睛亮晶晶地落在她脸上，像一只在等答复的大型犬。
　　“今天下午我有安排。”她说，“你先把衣服换了，一身汗。”
　　“什么安排？”
　　“换完衣服出来你就知道了。”
　　林浩愣了一下，转身跑回更衣室。
　　冲澡换衣服的动作快得连陈越都在旁边喊“你赶着去投胎啊”，他没理，套了件干净的T恤和深色短裤，抓起手机就往外跑。
　　苏婉还站在走廊里，见他出来，什么也没说，转身往门口走。林浩跟在她后面。
　　苏婉带着他穿过两条街，拐进一个商场的侧门，上了三楼。
　　走廊尽头有一扇灰色的门，门边挂着一块小小的黑色招牌，上面用极细的白色字体写着几个字——“半日·私人影咖”。
　　林浩的脚步顿了一下。
　　苏婉没有回头看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在门边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咔嗒一声，门开了。
　　她推门走进去，侧过身看了他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带着一点他看不透的、像猫偷到鱼一样的意味。
　　“愣着干嘛？进来啊。”
　　林浩迈步跟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只剩一盏壁灯亮着昏黄的暖光。
　　苏婉走在前面，她的浅蓝色针织开衫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发尾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
　　林浩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第30章 私人影院里做爱（H）
　　私人影咖的走廊很窄，嵌着几盏光线极低的壁灯。苏婉走在前面，走到走廊尽头右手边那扇门前停下来，刷卡推门。
　　房间比林浩想象的要小。一张宽大的双人沙发靠在正对幕布的墙上，幕布占了整面墙。
　　苏婉脱了鞋，赤脚踩在短绒地毯上，走过去在沙发左侧坐下来，把遥控器拿在手里翻了翻屏幕上的影片列表。
　　林浩在她旁边坐下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小半个手臂的空隙。
　　“你想看什么？”苏婉偏头看了他一眼。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冷色调。
　　“你挑就行。”
　　苏婉没有推辞，低头翻了一会儿，选中了一部文艺片，片名是法语，他看不懂。
　　她按下播放键，幕布亮起来，画面从暗转明，配乐是低沉的钢琴声，一串音符缓缓淌出来。
　　她把遥控器放在边几上，往沙发里缩了缩，把腿收上来盘着，整个人陷进靠垫里。
　　林浩看了五分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屏幕上的光影在流动，法语对白像隔着一层水传进耳朵里，但他一个字也没听懂。
　　他的注意力全在右边——她肩膀的轮廓，她呼吸时胸腔极轻的起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指甲干净圆润。
　　她看得太认真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嘴角因为某句台词微微弯了一下，又平回去。
　　林浩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梁，滑到嘴唇，滑到下颌线，又滑回来。
　　她今天涂了一层极淡的唇膏，微微抿着，在幕布的光线下泛着一点湿润的亮。
　　他试探着伸出手，动作很慢。
　　指背先碰到了她的手背。
　　她没有任何反应，目光还留在屏幕上。
　　他等了两秒，然后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下面微微蜷了一下，但也没有抽开。
　　他不敢动，就那么覆着。
　　苏婉的目光依然看着幕布，但她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看电影就看电影，手放好。”
　　林浩的手没有收回来，只是手指慢慢合拢，把她的手轻轻握住了。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没有挣扎，僵了一瞬之后慢慢放松了，指尖搭在他的指缝之间。
　　林浩偏过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他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着。
　　电影大概播到了第三十分钟的时候，苏婉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往他的方向靠了一点。幅度很小，她靠过来之后没有移开。
　　林浩的呼吸慢了一拍。
　　他侧过头，嘴唇离她的耳廓很近，近到能看见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透明耳钉边缘反出的一小点光。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流：“姐。”
　　苏婉没有转头，但她偏了一下眼睛，用余光看他：“嗯。”
　　“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苏婉的目光还留在屏幕上，但她的耳根那一片已经开始泛红了。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在昏暗的光线里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林浩偏过头，嘴唇贴着她耳廓外侧的皮肤。
　　苏婉慢慢转过脸来，林浩的嘴唇从她的耳廓滑到她的颧骨，停了一下。
　　他的呼吸拂过她脸颊上的细小绒毛，痒痒的。
　　她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里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她微微仰起头，让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嘴角。
　　林浩的嘴唇在她嘴角停了一会儿，没有急着往里探，就贴着那一片柔软的皮肤，感受她呼吸的温度。
　　她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抬起来，按着他的后脑勺。
　　她微微张开了嘴，让林浩的舌尖探进去，碰到她的舌面，温热的、湿软的。
　　她的小舌迎上来，缠住他的舌尖，轻轻吮了一下。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下去，沿着她手臂外侧的轮廓往下，最后停在她腰侧。
　　“林浩……”她叫了他一声，声音含混的，带着一点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意味。
　　“嗯。”
　　“电影还没放完。”
　　“我知道。”
　　“先让我把电影看完。”
　　“……行。”
　　苏婉说完就从他怀里退开了。
　　她坐正了，重新把目光投向屏幕，手指把滑落到肩膀的开衫拉回来。
　　她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点，胸口起伏的幅度从平缓变得略急促了一些。
　　林浩坐在她旁边，坐了一会儿，又把手伸了过去。
　　这次他没有碰她的手背，而是落在了她的大腿上，隔着阔腿裤的布料，掌心贴着她大腿外侧的轮廓。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头看着屏幕。
　　这一次她没有说“手放好”，也没有把他的手拿开。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让他把手搁在她腿上。
　　“……姐。”
　　“嗯。”
　　“我们把电影看完，然后不走……行不行？”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比平时低，尾音压得很轻。
　　她把脸从他肩膀上抬起来。幕布的光照亮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的嘴唇被他亲得微微肿了，泛着湿润的光。她看了他大概三秒，然后开口了。
　　“你带了那个吗？”
　　林浩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然后他伸手够过扔在沙发旁边的运动包，拿出钱包，拉链拉开，手指伸进最里面的夹层——他后来补过货，换成了普通的超薄款。
　　他摸出一枚银色的小方片，攥在手心里。
　　苏婉低头看着他攥紧的手指，又抬眼看他，忽然忍俊不禁：“你每天都带着？”
　　“……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说让我考95那天开始，每次出门都带。”
　　“那你这个星期去上学也带？”
　　“……也带了。”
　　苏婉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从他手心里抽走了那枚银色的小方片，捏在手心里。
　　“等会儿再用。”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先把电影看完。”
　　“……好。”
　　她靠进他怀里，后脑勺抵着他的肩膀，目光重新投向幕布。
　　林浩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掌根贴着她小腹前侧，隔着开衫和吊带的厚度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从布料底下透出来，暖暖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她的手动了，落在他环在她腰前的手背上。
　　她把他的手从她小腹的位置轻轻往上拉了一点，让他的掌心贴在她胸口下方肋骨交汇的位置，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她把他的一根手指掰开，让他的掌心更完整地贴上去，然后她握着他的手，带着他的手指沿着她胸口的轮廓慢慢往上滑。
　　林浩能感觉到手指底下那层布料的触感从平坦的肋骨轮廓变成了饱满的、柔软的、带着弧度的曲线。
　　“姐……”他的声音哑得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嗯。”
　　“你不是说先把电影看完吗……”
　　“已经放完了你没发现吗。”
　　林浩抬头看了一眼幕布——不知道什么时候，电影已经变成了一串滚动字幕。他完全没注意到。
　　苏婉从他怀里坐起来，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的膝盖抵着他的大腿两侧，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
　　隔着牛仔裤和阔腿裤的两层布料，他能感觉到她大腿根部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他，发尾从肩膀滑落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
　　幕布上的字幕已经滚动完了，屏幕变成一片深蓝色。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今天要做爱？”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点打趣。
　　“没有。”
　　“为什么每天带着那个东西？”
　　“因为怕万一你有需要。”
　　苏婉的嘴角抽了一下。“小色狼。”
　　然后，她的手指碰上了他牛仔裤的纽扣，她解开纽扣，把他裤子内裤都脱了，粗大的肉棒马上弹出来。
　　她帮他把安全套戴上，然后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轻轻吻着他。
　　林浩的手从她的后背滑下去，捧住她，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贴合的位置，然后把腰往下沉了一点，一点一点地把他吞进去。
　　“姐……”
　　“你别说话……”
　　他果然不说话了。她能感觉到他在她体内轻轻颤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极低的气音。
　　她低头看着他，他仰着头靠在沙发靠背上，喉结在昏暗的光线里上下滚动。他的手扶在她腰侧，指腹贴着她的皮肤，指节微微泛白。
　　她动的很慢。每一次抬起来都能感觉到他在离开时的触感，每一次坐回去都能感觉到他在重新进入时的形状。
　　“姐……”
　　“嗯。”
　　“可以快一点吗？”
　　她没有回答，但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嘴唇，用舌尖轻轻扫过他的下唇内侧。
　　他的气息从喉咙里涌出来，断断续续的，每一口气都带着颤。
　　她的腰还在动，节奏没有变快，但每一次都比前一次坐得更深。
　　林浩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后背，然后顺着脊背的弧度滑上来，停在她的后脑勺上。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把她按向自己，让她低下头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她在他身上起伏的节奏慢慢变快。她往下坐的时候会停一拍，让他在她体内嵌得最深的那一瞬多停留一会儿。
　　“……姐。”
　　“你又要说什么。”
　　“你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她在他身上停住了。她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她重新动了起来。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浩。”
　　他听见自己名字的瞬间整个人绷紧了。他的手指攥住她后背的布料，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握住她大腿外侧，把她往下压了压。
　　“……姐，苏婉姐……”林浩低声喃喃道。
　　苏婉听到，低头咬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她在他肩膀上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红痕，然后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呼吸断成了更短更急的片段。
　　“……嗯啊……你……你不准叫我的名字……啊……没大没小的……”
　　苏婉嘴上说着“不准叫”，身体却他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微微打颤。
　　她的手指插进他发根里攥紧了，把他往自己胸口的方向按。
　　乳尖隔着薄薄的吊带蹭过他的鼻尖，硬硬地顶在布料下面。
　　他张嘴隔着布料含住一边，舌尖抵着那一点凸起来回拨弄，湿润的布料贴着她的皮肤，颜色变深了一小片。
　　她整个人抖了一下，腰往下猛地一沉。
　　林浩感觉到她体内的肌肉在收紧，她的呼吸在他耳边断成一截一截的，每一下都带着颤，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你先别动……”她用手撑住他的胸口，试图让自己停下，“我……我要喘口气……”
　　但林浩没停。
　　他双手握住她的腰侧，把她往上托了一点，然后借着沙发靠背的弹力，猛地站了起来。
　　她整个人被他的动作带得双脚离地，膝盖本能地夹紧了他的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你——！”她惊呼的声音还没完整地喊出来，就被他下一步的动作截断了。
　　林浩托着她的臀，把她往上掂了一下，然后借着下落的惯性把自己往深处送。
　　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比刚才任何时候都深，她能感觉到他那根东西的顶端擦过她体内某个从没被碰过的角落，酸胀的、带着一点尖锐的触感从那个点炸开，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后脑勺。
　　她尖叫了一声，又立刻咬住下唇把后半截压回去。
　　但声音已经被他听见了，他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他托着她的臀把她往上抬又往下放，每一次下落都借着体重把自己送进更深处。
　　苏婉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臂环着他的后颈，指甲在他后背的皮肤上抓出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又蜷起来。
　　他的每一次顶入都让她的身体往上弹一下，发尾随着动作在背后晃荡，吊带的肩带从肩膀滑落到手肘，露出半边肩膀和白皙的胸口。
　　“你……你放我下来……”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这样……太深了……”
　　“不要。”他喘着气，“这样好舒服。”
　　“反了你——啊——！”
　　她后半句话被一次猛烈的顶入撞散了。
　　他把她抵在墙壁上，后背靠着墙纸，她悬空的身体被他和墙壁夹在中间，每一次推送都实打实地顶到最深处。
　　她能听见两个人贴合处传来的水声——湿的、黏的、混着皮肉拍击的“啪啪”脆响，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感觉到他埋在她体内的那根东西在变胀、变烫。
　　那种变化她很熟悉了，每一次他要到的时候都会这样。
　　他腰胯的节奏在加快，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短促、更用力。
　　“……姐。”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我快到了……”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被喘息切成碎片：“……射……射吧……射给我……”
　　他像是被这句话按下了什么开关。
　　最后那几下推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
　　然后她感觉到他在她体内绷紧了，隔着那层薄薄的乳胶，一股一股的热流涌上来，持续了好几秒。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喘气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又重又深。
　　她悬在他身上，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闻到他发间洗发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你把我放下来。”她的声音带着高潮后特有的沙哑和软糯，闷在他肩膀上，“我要掉下去了。”
　　林浩没有立刻放她下来。他抱着她转过身，膝盖弯了一下，两个人的体重一起落进沙发里。她趴在他胸口上，头发散了他一脸。
　　她在他胸口趴了一会儿，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从急促慢慢变回平稳。
　　她伸手摸到边几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房间的射灯亮了，昏黄的暖光从顶棚洒下来。
　　“下次再不听我指挥我就揍你。”她坐直了身子，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媚意。
　　“可是……那样舒服。”林浩声音里带着释放过后的懒散和一点点委屈。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那你下次别插那么深，知不知道。”
　　“下次什么时候？”林浩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苏婉沉默了一瞬，然后她抬起脸来看着他，“那要看你下周十二份卷子做得怎么样。”她声音里带着笑，“做不完的话，别说电影了，连我都见不着。”
　　林浩闭着眼苦笑了一下，手臂从她后背滑上来，落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慢慢穿过她汗湿的发根。
　　“那我明天就开始做。”他说。
　　第31章 壁咚
　　苏婉从他身上翻下来，两个人挤在沙发里，肩挨着肩，谁也没急着动。
　　她从边几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指，又递了两张给他。
　　林浩接过来擦了擦自己小腹上沾到的湿痕，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安静了片刻。
　　苏婉先站起来，把吊带肩带拉回原位，开衫重新拢好，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针织衫下摆有一小片被揉皱的痕迹，她伸手抚了两下，没抚平，放弃了。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遥控器，把幕布关掉。
　　“走吧，商场快关门了。”
　　林浩从沙发里坐起来，把牛仔裤的拉链拉好，扣子扣回原位。
　　他站起身的时候腿根还残留着一点发软的余韵，走了两步才恢复常态。
　　他拿起运动包和外套，跟在苏婉身后走出房间。
　　出了影咖，商场的公共区域灯光雪亮，和刚才那个昏暗的房间完全是两个世界。苏婉走在前面两步远的地方，她的脚步有些发软。
　　他快步追上去，和她并排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苏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有让你牵吗？”
　　林浩假装听不见，继续牵着。
　　他们随便吃点东西，走出了商场大门。
　　夜风迎面扑过来，把她披散的头发吹起来几缕。
　　她伸手拢了一下，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晚上回家还有事吗？”
　　“没有。”
　　“那陪我去买杯奶茶。”她转身往街对面走，“我知道有一家开到十点半的。”
　　林浩跟上去。
　　两个人穿过人行横道，拐进一条窄一些的街。
　　路灯比主路暗一些，梧桐树的影子一段一段地投在人行道上。
　　苏婉走在前面，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还在亮着灯的奶茶店，门面很小，柜台后面只有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女孩在刷手机。
　　她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问：“喝什么？”
　　苏婉偏头想了想：“芋泥波波，少糖，去冰。”
　　她说完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浩：“你喝什么？”
　　“跟你一样。”
　　苏婉转回去：“两杯芋泥波波，少糖，去冰。”
　　等奶茶的时候两个人站在柜台旁边，谁也没说话。
　　奶茶好了。苏婉把其中一杯递给他，吸管已经插好了。她低头喝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慢慢嚼芋泥，嚼完了咽下去，眯了一下眼睛。
　　“还行。”
　　两个人出了奶茶店，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走了一会儿，苏婉开口：“下周的英语卷子留意一下。你上次语法填空虽然全对，但完形填空丢分多。”
　　“知道了。”
　　“物理的电磁感应那块你也不太熟，我周三给你勾几道题。”
　　“好。”
　　“还有你那个篮球赛，下周六还有没有？”
　　“有，决赛了。”
　　“嗯。”
　　“你要去吗？”
　　“看一下。”
　　林浩偏头看她。她捧着奶茶杯，低头在吸管口抿了一口，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半边脸照亮。
　　“姐，”他开口，“你今天……是不是一直计划好看完电影就顺便做了。”
　　苏婉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她转回去继续走路，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一点被夜风吹散的模糊：“你卷子做得那么认真，总不能让你白做。”
　　“嘻嘻。”林浩开心的笑了。
　　……
　　走到小区的时候，苏婉在家门前停下来。
　　“早点休息。”
　　“哦。”
　　苏婉掏出钥匙开门。锁芯转动的时候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她推开门，刚要迈步进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楼梯间的声控灯应声亮起。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按在门板上。她的后背贴上了门板，比她高出一截的年轻躯体将她抵在门和墙壁之间。
　　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在他们身后亮着昏黄的暖光。
　　林浩的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侧，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针织开衫贴着她的腰线。
　　她仰头看着他。
　　他低头下来的时候额发垂下来遮住了一边的眉骨，路灯从走廊窗户透进来，把他半边脸照亮，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她也跟着咽了口唾沫。
　　“你要干嘛？”她问，声音比她预想的低。
　　他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贴得比往常重，上唇压着她的下唇，整片覆盖上去。
　　她感觉到他的鼻息扑在她脸颊上，热烘烘的。
　　他的嘴唇干燥了一会儿，很快就因为接触变得湿润，带着她嘴边一点奶茶残留的甜味。
　　她张了张嘴，他的舌尖顺势探了进来。
　　这个动作不像他平时那样带着试探，他的舌尖扫过她的上颚，碰到她舌面的时候轻轻地、快速地划了一下。
　　她伸手攥住他T恤前襟的布料，另一只手反手撑在门板上。
　　他吻得越来越深了，他把她往他的方向拉近了半寸，让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严丝合缝。
　　她能感觉到他小腹的轮廓压在她身上，紧实、温热，带着呼吸时细微的起伏。
　　她的手指从他T恤前襟松开，绕过他的后颈，指尖陷进他后脑勺的发根里。
　　她轻轻往后拉了一下，让他的头微微仰起来，两个人的嘴唇终于分开了一瞬，嘴角之间拉出一根极细的透明丝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一下就断了。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他低头看着她，那对眼睛亮得像烧了火，嘴唇被她亲得微微发红，泛着湿润的光。
　　她伸手，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把那一点她自己的唇膏留下的湿润痕迹抹匀。
　　“那你跑过来就为了这个？”
　　“我就是突然想试试壁咚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看着他。
　　这个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每一根都是直的，末端微微翘起。
　　他呼出来的气息带着一点奶茶的甜和少年人身上那种干净的、阳光的味道。
　　她抬手，手指穿过他额前的碎发，把那缕挡住眉骨的头发拨开，指腹沿着他的眉骨慢慢滑过去，最后停在他的太阳穴旁边。
　　她的拇指在他鬓角的位置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声音很轻，“变得这么大胆的？”
　　他的耳根红了一点，没有回答。
　　她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慢慢弯起来。
　　“走吧，回家去。”
　　“……嗯。”
　　她转过身，踏进玄关。门合上之前她隔着门缝看了他最后一眼，然后锁舌咔嗒一声落进锁扣。
　　林浩站在楼道里，对着那扇合上的门站了几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嘴角慢慢弯起来，然后他转身走到自己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第32章 生理期
　　周六下午，市体育馆。决赛的哨声吹响时，比分定格在72比68，林浩他们队拿了亚军。
　　陈越蹲在场边喘气，膝盖上绑着的护踝松了一半，他用毛巾盖住脑袋闷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骂了一句：“操，就差四分。”
　　林浩站在他旁边，双手撑着膝盖，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他直起身来，拍了拍陈越的后脑勺：“明年再来。”
　　“明年你高三了还能打吗？”
　　“能。”
　　林浩走回更衣室冲了个澡，换衣服的时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他给苏婉发的那条“决赛开始了”停留在对话框里，下面是空的。他发了一条：“打完了，第二名。”依然没有回复。
　　他没有多想。
　　换好衣服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傍晚的风迎面扑过来，他站在台阶上又看了一眼手机，还是什么都没有。
　　按亮屏幕又按灭，按亮又按灭。
　　他想了想，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没有打电话。
　　他知道她答应了会来，她不是那种答应之后随便放鸽子的人。如果她没来，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骑着自行车回家，路上买了两个包子啃了，到楼下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锁好车上楼，在四楼走廊里站了一下。
　　苏婉家的门关着，门缝里没有透出光，安安静静的，像没有人。
　　他犹豫了一瞬，没敲门，掏出钥匙开了自己家的门。
　　他妈在客厅看电视，见他回来，抬头问了一句：“比赛怎么样？”
　　“第二。”
　　“不错了。”他妈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你妈跟你说话呢，你不坐下？”
　　林浩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他妈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些，偏头看着他。她看了好几秒，然后问：“你苏婉姐今天没去？”
　　“……没有。”
　　“微信问了吗？”
　　“问了。”
　　“没回？”
　　“嗯。”
　　他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人家说不定有事，你别瞎想。”
　　“我没瞎想。”
　　他站起来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他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然后拿出手机，又发了一条：“姐，你没事吧？”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大概三分钟，屏幕暗下去又按亮，暗下去又按亮。
　　就在他准备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的时候，屏幕亮了。
　　苏婉回了一条语音。
　　他点开，把手机举到耳边。
　　她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比平时低一些，带着一点虚弱的沙哑：“我没事……就是今天不太舒服，没去成。对不起啊。”
　　林浩听着那声音，皱了皱眉。
　　他打字过去：“你不舒服？是感冒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过了十几秒，苏婉回了一条文字：“生理期，肚子有点疼。躺一天就好了。”
　　林浩看着那行字，顿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在某个地方看到过——女生生理期会疼，有的人疼得厉害，有的人还好。
　　他不知道她属于哪种，但她今天没去看比赛，那至少说明她不是“还好”的那一类。
　　百度一下能为苏婉做些什么。
　　看完百度百科，他放下手机，站起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他妈还在客厅看电视，听见他出来的动静偏过头来：“干嘛去？”
　　“下楼买点东西。”
　　“买什么？”
　　“……”林浩一边换鞋一边想了个借口，“买点零食。”
　　他妈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林浩出了门，拐到小区门口那家药店。
　　药店的白炽灯把货架照得明晃晃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在用手机看剧。
　　他走进去，在货架前面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一排写着各种名字的药盒，完全不知道哪个有用。
　　他走到柜台前面，顿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发紧：“那个……止痛药，女生生理期吃的，有哪几种？”
　　柜台后面的女人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根，表情没什么变化，站起来走到货架前面，从第三层拿了几盒放在柜台上：“这个是布洛芬，缓释的，作用时间长；这个是田七痛经胶囊，中成药，效果慢一些但副作用小；还有这个——”
　　林浩认真地听她讲完，把三种都买了。付款的时候女人又多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给女朋友买的？”
　　“……嗯。”
　　他拎着药袋走出来，又拐进小区门口那家便利店。
　　他站在货架前面，拿了一袋红糖姜茶、一盒暖宝宝、一板巧克力、一袋红枣、一瓶热牛奶。
　　想了想，又拿了一包话梅。
　　回到家，他把东西放在餐桌上，然后掏出手机给苏婉发了一条消息：“我在门口，你开一下门。”
　　他站在她家门前等了一会儿，听见里面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比平时慢一些。
　　门开了，苏婉站在玄关里，穿着那件旧旧的浅灰色棉质睡裙，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有点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她看见他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又看见他站在走廊灯光底下的样子，嘴唇动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林浩没有回答，侧身从她旁边挤进门，换了鞋，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看着她。
　　她站在玄关，手里还扶着门框，看起来比上次发烧的时候好一些，但也没好太多。
　　她的脸色发白，额角有一层极细的薄汗，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
　　林浩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沙发那边带了带：“你坐着。”
　　苏婉被他按到沙发上坐下，靠着靠垫。
　　她看着他弯腰从塑料袋里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茶几上——药盒、红糖姜茶、暖宝宝、巧克力、红枣、热牛奶、话梅。
　　摆了一排。
　　她看着那排东西，愣了一下。
　　“你都买了什么？”
　　“药店的人说布洛芬效果快，田七那个慢一点但副作用小。”林浩把两盒药放在她面前，“你自己看你吃哪个。还有红糖姜茶，我烧热水给你冲一杯，还有暖宝宝，贴肚子上的，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但看网上说生理期吃点甜的会好受一点。”
　　他说完，站在茶几前面看着她，手里还攥着一包红枣的袋子没放下。
　　苏婉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
　　他站在茶几前面，额角还带着从外面跑回来的一层薄汗，白色T恤的领口有一圈汗渍，手里攥着那包红枣，等着她说话。
　　她忽然觉得小腹那阵闷闷的疼好像轻了一点。
　　“……你先坐下。”她说。
　　林浩在旁边坐下来，膝盖对着她。
　　苏婉拿起那盒布洛芬翻了翻，又放下，抬头看他：“你今天比赛……怎么样？”
　　“第二。”
　　“对不起，我没去成。”
　　“没事。”林浩说。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什么犹豫，“下次还有机会。”
　　苏婉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她伸手拿起那包红枣拆开，捏了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嚼。
　　枣肉很甜，带着一点软糯的沙感，她嚼着嚼着，垂下眼睛。
　　林浩站起来，走进厨房，烧了一壶水，把红糖姜茶冲了一杯端出来放在她手边。
　　他又拿了一片暖宝宝，撕开包装，递给她：“贴肚子上，有人说有用。”
　　苏婉接过暖宝宝，低头看了看那片薄薄的发热贴，又抬头看了看他。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看得出来是真的在笑：“你查了多少东西？”
　　“没多少。”林浩摸了摸鼻子，“就百度了一下。”
　　苏婉笑了一声，把暖宝宝隔着睡裙贴在小腹上，然后端起那杯红糖姜茶抿了一口。
　　水温刚好，甜味里带着一丝姜的微辣，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暖了一截。
　　她捧着杯子，感觉到那片暖宝宝的温度正在慢慢渗进皮肤里，把那个闷闷的、坠胀的角落熨得松了一些。
　　林浩坐在旁边，看着她喝。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开口：“姐。”
　　“嗯。”
　　“我今天……”他顿了一下，“我今天12份卷子做完了。本来想着，比赛完了可以约会的。”
　　苏婉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她偏过头来看他，嘴角那点弧度还在，但比刚才浅了一点，像是在等着他说下一句。
　　林浩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沉默了两三秒，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平静，目光也平稳，不像是装的。
　　“不过我仔细想了想，”他说，“在什么地方约会都行，就算我们坐在家里什么也不干，我也很开心。”
　　苏婉看着他。
　　客厅里的灯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楚，青涩的脸上一脸认真。
　　她低头喝了一口红糖姜茶，茶水的热气扑在她脸上，把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往他的方向挪了挪，靠过去，侧着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那今天算约会了？”
　　“嗯。”
　　“你不会失望？”
　　“不会。”
　　林浩的右手抬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落在她后背上，掌心贴着她的脊骨，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裙布料，能感觉到她后背的曲线和呼吸时微微的起伏。
　　“你不是说想考580吗，”她的声音闷在他肩膀里，“那你应该把时间花在刷题上，而不是给我买止痛药。”
　　“不，你比580重要。”林浩说。
　　苏婉在他肩膀上闷了一会儿，然后她说：“那下周的卷子变成十份。”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累死。”
　　林浩想了想：“那还是十二份吧。”
　　“为什么？”
　　“我能做完，而且没有比赛了。”
　　苏婉没有说话。她的脸还埋在他肩膀上，但她的手指轻轻攥住了他T恤侧边的布料，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林浩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睫毛垂着，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但仍然有点白。
　　他伸手够过沙发上那条薄毯，抖开盖在她身上。
　　苏婉闭上眼睛。她的声音从毯子底下传来，带着一点快要睡着的困意：“你别走。”
　　林浩顿了一下。
　　“你坐在这儿，”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已经半只脚踏进梦里，“我睡着了你再走。”
　　“……好。”
　　他靠进沙发里，让她枕着他的肩膀，手还搭在她后背上。
　　客厅的灯还亮着，茶几上那一排塑料袋和药盒还摆在那里，红糖姜茶的杯子冒着最后一缕白汽，慢慢散进空气里。
　　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感觉到她靠在他肩膀上的重量，手机静音了，周小雨的发来的问候他没有点开。
　　他想，今天这样的约会也很好。
　　第33章 露营
　　周六早上七点，林浩的手机在枕头边上震了第三遍的时候他才伸手摸过来接。
　　陈越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比闹钟还提神：“起了没！装备我都装车了，你人呢！”
　　林浩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眯着眼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在墙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亮线。
　　他翻了个身，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才七点……”
　　“七点个屁！八点半集合，你从家过来要四十分钟！”陈越那边传来后备箱砰的一声关上，“你他妈到底去不去？”
　　“去。”
　　“人呢？”
　　“马上起。”
　　林浩挂了电话坐起来，揉了揉脸。
　　他确实答应过陈越今天去水库露营，校队几个主力加上他们朋友，算是暑假结束前最后一次团建。
　　上周决赛输了之后大家心情都不太好，陈越张罗了一个星期才把人凑齐，说要在开学之前好好放松一下。
　　林浩当时答应得很干脆，因为他转头就去敲了苏婉的门。
　　“姐，周末有空吗？”
　　“干嘛？”
　　“校队去水库露营，陈越他们都说带朋友，你跟我去凑个数呗。”
　　苏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她眯着眼看了他好几秒，嘴角动了一下：“朋友？”
　　“……就是朋友。”林浩的耳根已经开始烫了，“你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出去走走。”
　　苏婉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喝完了抬眼看他，那双蜜糖色的眼睛里有一点他看不太透的光：“行啊。反正周末也没稿子要赶。”
　　于是周六早上八点，苏婉拎着一个不大的双肩包站在了单元楼下。
　　她穿了件白色的宽松棉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底下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头发扎了个高马尾，额前的碎发被晨风吹得轻轻晃。
　　她戴了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林浩还是远远就认出了她。
　　他骑车到她面前停下来，单脚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仰头看着他，把墨镜往下扒了一点露出眼睛：“看什么？”
　　“你今天穿得……”
　　“穿得什么？”
　　“……好看。”
　　苏婉把墨镜推回去：“走吧。”
　　林浩把她的背包接过来塞进自己车筐里，拍了拍后座：“上来。”
　　苏婉看了一眼那个窄窄的自行车后座，又看了看他：“你确定？”
　　“确定。”
　　她侧身坐上去，手撑在坐垫边缘没有碰他。
　　林浩蹬了两下把车骑稳了，感觉到她的重量在后座上轻轻晃了一下，然后一只手扶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晨风吹过来的时候她发尾扫到了他后颈，痒痒的。
　　到集合点的时候陈越正靠在面包车旁边点人数，看见林浩骑着车过来，又看见后座上跳下来的苏婉，嘴里那句“你迟到了”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目光从苏婉脸上移开，落到林浩身上，表情像刚被喂了一口屎。
　　“……嫂子好。”陈越说。
　　苏婉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叫我什么？”
　　“姐，姐好。”陈越立刻改口，然后伸手拍了拍林浩的肩膀，压低声音，“你他妈真有本事。”
　　林浩没理他，把自行车锁在路边栏杆上，接过苏婉的包拎着往面包车后面走。
　　陈越带来的装备塞了半辆车——烤架、炭、两箱水、一袋子食材、还有几顶帐篷和防潮垫，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后排坐了两个校队队员和他们的朋友，看见苏婉上车的时候目光齐刷刷地飘过来，又各自移开。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出了市区拐上县道，窗外的景色从楼房变成田野再变成连绵的丘陵。
　　苏婉坐在靠窗的位置，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风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飘。
　　林浩坐在她旁边，膝盖偶尔碰到她的膝盖，隔着两层薄薄的棉布布料，温温的。
　　水库比林浩想象的大。
　　水面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粼粼的白光，远处山脊的轮廓被热浪扭曲成模糊的曲线。
　　他们在水边一块平整的草地上扎了营，陈越指挥着几个人把帐篷撑起来，又支起烤架开始生火。
　　苏婉坐在树荫底下的一把折叠椅上，手里捧着一瓶冰水，看着他们忙活。
　　林浩蹲在烤架旁边串肉串，余光一直往树荫那边飘。
　　苏婉被一堆男生围着聊天，男生们不知道说了什么，苏婉笑了一下，偏头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林浩手里的竹签“啪”地断了一根。
　　陈越蹲在他旁边，正往鸡翅上刷蜂蜜，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串个肉串都能把签子戳断？”
　　“竹子质量不好。”
　　陈越顺着他的视线往树荫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回林浩，嘴角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嫂子跟校队那几个哥们儿聊得挺开心的嘛，你看那个李强——站得离她那么近。”
　　林浩手里的第二根竹签也断了。
　　陈越哈哈大笑，被林浩用沾了蜂蜜的刷子糊了一下胳膊。
　　中午的烧烤热闹得像过年，炭火烤得滋滋响，油滴落下去的时候腾起一阵带着焦香的白烟。
　　苏婉坐在烤架旁边的折叠椅上，面前放着一个一次性纸盘，里面是林浩烤好了端过来的鸡翅和羊肉串。
　　她吃东西的时候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咬，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又消下去。
　　李强——校队那个身高一米八五的中锋——搬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开始跟她聊什么，苏婉侧着头听，偶尔点头，偶尔笑一下。
　　林浩站在烤架后面翻着剩下的肉串，手里的夹子被他攥得嘎吱响。
　　苏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偏头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她看见林浩站在烤架后面正盯着这边，表情说不上凶但绝对不是高兴。
　　她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把视线移回李强脸上，说了句什么，李强笑着站起来走了。
　　苏婉端着纸盘走到烤架旁边，把空盘子放在一边，靠在林浩旁边的桌沿上。
　　她偏头看他翻肉串的动作，他没看她，但他翻肉串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像在赌气。
　　“醋劲挺大啊你。”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林浩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耳朵先红了：“……没有。”
　　“那你看李强时的眼神像要吃人。”
　　“我没有。”
　　“你手里的鸡翅都快被你翻糊了。”
　　林浩低头一看——鸡翅那一面确实已经焦了。他赶紧翻了个面，把烤焦的那块夹到自己盘子里。
　　苏婉站在旁边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慢慢弯起来，她伸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力道很轻，像猫用爪子尖碰了一下。
　　“行了，我不坐那边了。”她说
　　林浩的耳朵还是红的，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嗯。”
　　黄昏的时候陈越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箱烟花棒，分给每个人一根，说天黑了一起点。
　　天黑透的时候水库边上安静了许多。
　　陈越在草地上找了个平整的地方铺了两张防潮垫，又翻出一张薄毯。
　　队友们三三两两躺在垫子上看星星，有人点起了烟花棒，嗤啦一声金色的火花在黑暗中炸开，照亮了附近几张年轻的脸。
　　苏婉和林浩坐在垫子边缘，肩挨着肩，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苏婉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天空，忽然开口：“你认识哪个星座？”
　　林浩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会儿：“……北斗七星。”
　　“还有呢？”
　　“……没了。”
　　苏婉笑了一声，伸手指着天空：“那边是天鹅座，十字形状的那个。那边是织女星——看见没，那颗最亮的。”
　　林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一颗星比其他都亮，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像一枚被钉住的钻石。
　　他看了几秒，偏过头来看着她。
　　她仰头的时候下颌线绷出一道流畅的弧，脖子修长，睫毛在星光下微微颤着。
　　“你懂这么多，”林浩说，“你以前想学这个？”
　　苏婉的手指从空中收回来，落在膝盖上。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小时候想当宇航员。”
　　林浩偏头看着她。她盯着天空，像在回忆什么很旧很旧的东西。
　　“小学的时候看了一本讲宇宙的书，里面有张图，是哈勃望远镜拍的星云——颜色特别好看，紫的蓝的粉的混在一起。我当时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东西，就想自己飞上去看一眼。”
　　“后来呢？”
　　“后来发现近视就做不了宇航员。”她笑了一下，“再后来发现学物理太累了，大学就学了文科。再后来就变成写文案的了。”
　　林浩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星光下显得比白天柔和，轮廓清清楚楚地印在深蓝色的天幕前面，像剪影。
　　“你现在写文案也挺好的。”他说。
　　苏婉偏过头来看他，她的眼睛在星光下亮晶晶的。她看了他几秒，然后嘴角弯起来：“你安慰人的技术真的不怎么样。”
　　林浩低头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夜深了，水库边的风比白天凉了不少。
　　帐篷里陆续传来队友们说话的声音，逐渐变轻变低，最后变成均匀的呼吸和偶尔翻身时布料摩擦的窸窣。
　　陈越最后一个钻进帐篷，拉链拉上之前冲外面喊了一句：“林浩，你俩记得关灯！”
　　林浩应了一声。营地灯还亮着，昏黄的暖光在水边的草地上圈出一小片光晕。苏婉裹着那条薄毯靠在折叠椅上，半闭着眼，好像已经困了。
　　林浩站起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姐。”
　　苏婉睁开眼看着他。
　　“我带你去个地方。”他说。
　　苏婉看了他几秒，没有问去哪，从椅子上站起来，薄毯从她肩膀上滑落一半，又被她拢回去。林浩把手电筒打开，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他们沿着水库边的小路往堤坝方向走。手电筒的光柱在夜风中晃动，照亮前面几米的路面。
　　堤坝比营地那边高出不少，水泥砌成的斜坡延伸到水边，尽头有一块平坦的混凝土平台。林浩在平台边缘停下来，把手电筒灭了。
　　黑暗像水一样漫上来。
　　苏婉站在他旁边，裹着薄毯，风把她的发尾吹得轻轻晃动。她环顾了一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什么时候找到这个地方的？”
　　“下午钓鱼的时候，走到这边看了一眼。”林浩说，“那个时候就想晚上带你过来。”
　　苏婉没有说话，但她往前走了两步，在平台边缘坐下来，两条腿垂下去，悬在水面上方。林浩在她旁边坐下来。
　　远处的水面上有细细碎碎的月光，被风揉碎了铺成一片不规则的光斑。
　　蛙鸣从岸边的草丛里传出来，一阵一阵的。
　　这里，让他们感觉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第34章 野外做爱（H）
　　堤坝上的风比营地那边大了不少，从水面上吹过来的时候裹着一层湿润的凉意，把苏婉的发尾吹得不断扫过林浩的手背。
　　她坐在平台边缘，两条腿悬在水面上方，鞋尖偶尔碰到水泥堤壁，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林浩坐在她旁边，手撑在身侧的水泥地面上。
　　他偏头看着她，星光把她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银线，她仰着头，下颌线的弧度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姐。”他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嗯。”
　　“你冷吗？”
　　苏婉偏过头来看他，摇了摇头，但林浩能看见她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林浩把自己那件薄外套脱下来，递过去。苏婉低头看了看那件外套，又抬眼看他，没有接。
　　“你自己穿着。”
　　“我不冷。”
　　苏婉看了他两秒，伸手接过来披在肩上，外套带着他的体温，裹住肩膀的瞬间她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低头闻了一下领口的位置，然后她把外套拢紧了一些。
　　“你呢，”她说，“你不冷吗？”
　　林浩只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夜风从他领口灌进去，但他确实不觉得冷。他看着她裹着他的外套坐在星光底下，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不冷。”
　　苏婉没有追问。她重新转回去看着水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她的肩膀靠过来，体温透过布料传到他手臂外侧，温温的。
　　“你刚才说，”她的声音低下去，“你下午就想好要带我来这里了？”
　　“嗯。”
　　“那你一下午都在想这件事？”
　　“也没有。”林浩想了想，“一半时间在想，一半时间在烤鸡翅。”
　　苏婉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侧过头看她，她的嘴角弯着，脸颊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回去。
　　他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把她发间那股淡淡的香气带到他的鼻尖。
　　他的目光从她的嘴角滑到她的眼睛，又滑到嘴上。
　　她感觉到了。她没有转过头来，但她的嘴角那个弧度变深了一点点。
　　“你是不是又想亲我。”她说。
　　林浩的呼吸顿了一拍。他确实在想这件事，但他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来。他张了张嘴，耳朵开始发烫：“……嗯。”
　　苏婉偏过头来看着他，她看了他两秒，然后微微仰起头，下巴朝着他的方向抬了一点。
　　林浩凑过去，嘴唇覆上她的嘴唇。她嘴唇是凉的，比平时凉一些。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她的手臂抬起来，环住他的后颈，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些。她的舌在他口腔里慢慢缠绕过来，软软的。
　　“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想……在这里。”
　　苏婉看着他，然后扫了一圈周围——堤坝尽头只有他们两个人，营地的灯光在远处缩成一小团模糊的暖色，草丛里的蟋蟀叫了一阵又安静下去，蛙鸣在水面上回荡。
　　“……要是有人来怎么办。”她的声音比他更低。
　　“没有人。”林浩说，“他们都睡了。”
　　苏婉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件外套的布料，手指捏着衣摆的边缘轻轻揉了一下。
　　夜风又把她的发尾吹起来，她抬手把它拢到耳后，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那你转过去。”她说。
　　林浩愣了一下：“……什么？”
　　“转过去。”苏婉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别看我。”
　　林浩乖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他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挲的细碎声响——外套被脱下搭在石栏上的声音，然后是短裤拉链被拉开的金属摩擦声。
　　他的呼吸压得很轻，不敢回头。
　　“好了。”她说。
　　林浩转过身。
　　苏婉站在石栏旁边，那件白色棉麻衬衫还穿着，但扣子解开了几颗，领口松散地敞着，锁骨露在外面，牛仔短裤被她叠好放在外套旁边。
　　她赤着腿站在那里。
　　她看着他，目光带着一点挑逗和紧张：“愣着干嘛，过来。”
　　林浩走过去的时候膝盖碰到她的膝盖，她微微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靠上了石栏。
　　石栏是水泥砌的，表面粗糙，带着白天晒过之后的余温，贴着她后腰的位置。
　　她低下头解他短裤的抽绳，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布料能感觉到他已经在变化了。她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手指勾住他的裤腰往下拉。
　　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带着温热的潮气，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暗光。
　　“……你真的不冷？”她说。
　　“不冷。”
　　“那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确实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但不是因为冷。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已经伸出手握住了他，令他瞬间整个人绷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他那根粗壮的性器微微颤动，青筋盘绕如虬龙般狰狞有力，龟头胀大成深红色的蘑菇状。
　　马眼微微张开，渗出晶莹的前液，散发着浓烈的雄性麝香。
　　“你还是先戴个套……”她松开手，弯腰从林浩的裤子里掏出钱包，里面果然有安全套。
　　她低头给他戴上。戴好后，她抬眼看了他一眼。
　　“……抱我。”
　　林浩心头一热，伸手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苏婉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双腿自然分开缠在他腰侧。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臀部，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背，把她紧紧按在自己胸前。
　　林浩站稳后，托着她的大腿根部将她微微向上抬起，然后对准早已湿润的入口，缓缓把她放下来。
　　这个姿势入得极深，性器几乎是一口气就全部没入她体内。苏婉猛地咬住嘴唇，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绷紧。
　　“……太深了……”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带着轻颤，“林浩！不是叫过你别那么深吗？”
　　“对不起。”林浩稍微把她抬起，肉棒退出了一些。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体内层层叠叠的包裹、湿热的褶皱，还有那一下一下轻微的收缩。
　　林浩双手托紧她的臀部，开始缓慢而有力地上下操弄她。
　　苏婉的双腿缠得更紧，脚趾在空中微微蜷缩，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喘息和轻哼。
　　两人交合的地方，带起湿润暧昧的水声。
　　林浩抱着她的身体稳稳地撞击，汗水顺着两人的皮肤交融在一起。
　　她的胸部被紧紧压在他胸膛上，随着每一次动作轻轻摩擦，乳尖早已硬得发疼。
　　林浩呼吸渐重，加快速度，一下一下深深地送入。他低头吻着她的耳后和颈侧，感受着她在自己怀里轻轻发抖的身体。
　　而苏婉已经被顶得说不出话来。
　　他把她放了下来，让她趴在石栏上，从后面再次进入。她扶着石栏边缘，手指攥着粗糙的水泥表面，指节泛白。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的位置，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压低声音说：“……这样深吗？”
　　苏婉咬着嘴唇没有回答。她的呼吸被他的动作截成一段一段的，每一次进入都会让她轻轻闷哼一声。她能听见水声和自己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深，每一下都能感觉到她体内的肌肉在收缩、缠绕、收紧。
　　“……林浩，你……”她的话断成了一截。
　　“什么？”
　　“你……太深了……”
　　“这样不舒服吗？”
　　“……不是不舒服……是……”
　　“是什么？”
　　“……是你顶到里面那个地方了……”她的声音带着喘，尾音在夜风里散了，“……很酸……”
　　他放轻了力道，但每一次进入还是推得很深。
　　远处营地那边忽然亮起一道光——一束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了一圈，又灭了。
　　苏婉整个人僵住了，腿根处的肌肉猛地收紧。
　　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停了。
　　林浩也被那道光照得顿了一下。
　　他感觉到她在紧张之下内壁急剧收缩，那层紧致的包裹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光灭了。
　　苏婉的呼吸重新续上，比刚才更快。她转过身来，手推着他的胸口：“……有人醒了……我们回去……”
　　“没有过来。”林浩说，声音带着喘，“他只是在营地照了一圈，不是来这边的。”
　　“那也不行——”
　　她的话没说完，他已经重新动了起来。她咬住嘴唇，强烈的快感让她几乎站不稳，她的腿根在发软，整个人只能靠他撑着。
　　“林浩！”她的声音是气声，“你……混蛋……”
　　“姐，明天我帮你洗碗，拖地。”他喘着气，动作没有停，“今晚……就做一次，好不好？”
　　她被他气笑了，但笑还没成型，就被他接下来的顶入撞碎了：“……你这是在讨价还价吗？”
　　“嗯。”
　　她没再说话。她咬住了嘴唇，撑着石栏。
　　……算了，让他开心一下吧。
　　“……你是不是快到了。”她说。
　　“……嗯。”
　　“射吧……你射完我们就回去……”
　　林浩的呼吸在她的声音里彻底乱了。他低吼着，把滚烫的精液射进了套里。他伏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臂弯里。
　　她趴在他胸口上喘着气，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
　　“……回去了。”她说。
　　“好。”
　　他用纸巾擦了擦她的手和她的大腿内侧，帮她穿好短裤，扣好衬衫的扣子，又把外套重新裹在她的肩膀上。
　　“你抱着我不累吗？”她看着他系她短裤抽绳的手指，那双手竟然没有发抖。
　　“姐姐轻得像羽毛一样，我怎么会累。”
　　苏婉愣了一瞬，然后抬起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油嘴滑舌。”她在暗爽。
　　他们沿着堤坝慢慢往回走。营地灯还亮着，陈越的帐篷里传来均匀的鼾声。苏婉裹着他的外套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走到营地边缘的时候苏婉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先回去睡觉。明天早上起来，别让陈越看出来。”
　　“看不出来。”
　　“你的嘴收一收。”
　　“什么？”
　　“你笑得像个傻子。”
　　“……”
　　第35章 修罗场
　　周五傍晚。
　　林浩从补习班骑车回来的时候，看见自家单元楼下蹲着一个人。
　　浅粉色的短袖，高马尾，膝盖上摊着一本摊开的书，像是等了一会儿了。
　　周小雨听见自行车铃声，抬起头来。她看见林浩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动了一下——嘴角想往上翘，又抿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林浩单脚撑地。
　　“你的数学笔记，上次借我的，一直忘了还。”周小雨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从地上拎起一个塑料袋递过来，林浩接过来，确实是他的本子。
　　他点点头：“谢了。”
　　周小雨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站在他面前，手指绞着书包带子，像是心里憋着什么话。夕阳从梧桐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肩上落了一小片碎金。
　　“林浩，”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你是不是一直在躲我？”
　　林浩的手指在自行车把上攥了一下。
　　他想说没有，但……他确实在躲。
　　体育课自由活动他打篮球，她打羽毛球；课间她传纸条过来，他回，但回得很短；她偶尔在走廊里碰见他，他会点头，但不会停下来聊天。
　　她什么也没做错。
　　只是他每一次看见她，都会想起自己在操场上跟她说的那句“我喜欢别人了”，和她当时笑着说的那句“我不会再给你带早饭了”，心里有些愧疚。
　　“我没躲你。”林浩说谎，“就是忙。”
　　周小雨仰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比平时深一些。
　　她看了他大概三四秒，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她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把他校服领口上一片翘起来的标签按平了。
　　“你领子翘了。”她说。
　　林浩没有动，但她指尖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渗进来。他刚要后退半步，楼道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是谁家推开了单元门。
　　林浩偏头看过去。
　　苏婉站在单元门附近，手里拎着一袋垃圾，像是正要出门扔。
　　但她的脚步停在门槛里面没有迈出来，手指攥着塑料袋的提手，目光越过门框，落在那两个站得很近的身影上。
　　林浩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半拍。
　　苏婉的表情很平。没有惊讶，没有生气。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推开门走了出来。
　　她从他们身边经过，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林浩开口叫了一声“姐”，她的脚步没有停，也没有偏头看他。
　　她走到垃圾桶前面，把袋子扔进去，转身往回走。
　　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林浩又叫了一声“姐”，她这次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推门进了单元楼，那扇铁门在她身后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砰”。
　　楼道里的脚步声一层一层地往上，越来越远，最后只剩安静。
　　周小雨站在原地，看看单元门，又看看林浩。
　　她的表情变了，从刚才那一点维持着的平静慢慢塌下去，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神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浩已经说道：“你先回去吧。”他的声音发紧。
　　“林浩——”
　　“先回去吧。”他的语气比他预想的急。
　　周小雨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她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转身走了。
　　林浩把自行车锁好，三步并作两步上楼。
　　他站在苏婉家门前，抬手敲了两下，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门板纹丝不动。
　　他把耳朵贴上去，什么声音也没有。
　　他掏出手机给她发消息：“姐，刚才她是来还笔记。”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我们就站了两分钟，什么都没干。”
　　没有回复。
　　他站在门口等了大概五分钟，门始终没有打开。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把他整个人吞进昏暗里。
　　她刚才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他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不是愤怒，不是难过，是一种……他形容不上来的冷淡。
　　林浩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把手机屏幕按亮又按灭。消息发出去五条了，一条都没回。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姐，我真的没跟她怎么样。”
　　过了十几分钟，手机终于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苏婉回了一行字：“你不用跟我解释。你爱跟谁站跟谁站。”
　　林浩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意识到事情比他想得严重。
　　他又打了一行字：“我明天早上来找你，你开门。”
　　没有回复。
　　周六早上，林浩七点就醒了。他洗漱完，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出门前从钱包里抽了两张钞票放进口袋。
　　他骑着自行车去了城西。
　　早上的地铁人不多，他把车锁在站口，刷卡进站。
　　四站换公交，颠了二十分钟，在那个浅绿色招牌的蛋糕店门口停下来。
　　门面刚开门不久，风铃叮当响了一声，柜台后面的中年女人正在摆货，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笑了一下：“又是你？”
　　“嗯，提拉米苏，整块。”
　　女人从后厨提出一个白色纸盒，细麻绳打蝴蝶结。林浩接过来，她说：“还是给你那个女朋友买的？”
　　林浩被她说得耳朵一烫，但什么也没反驳。
　　他拎着盒子出门，往回赶，路上在商场门口停了一下。
　　那家奶茶店已经开门了，他站在柜台前面看了两秒菜单，点了两杯芋泥波波，少糖去冰。
　　他拎着蛋糕和两杯奶茶站在苏婉家门口的时候，快十点了。
　　他抬手敲门。等了三秒，门开了。
　　苏婉站在玄关。
　　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长袖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没有化妆，眼底有一点青，像是昨晚没睡好。
　　她看见他手里的白纸盒和两杯奶茶，又看见他额角骑自行车赶路跑出来的薄汗，表情没有松动。
　　“你来干什么。”
　　“给你送吃的。”林浩把蛋糕盒和奶茶举起来，“提拉米苏，城西那家。还有芋泥波波，少糖去冰。你喝的那家。”
　　苏婉低头看着那个白色纸盒。
　　细麻绳绑的蝴蝶结他特意重新理了一遍，边缘整整齐齐的。
　　她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来看他，声音很平：“昨天那个女生——”
　　“周小雨，”林浩说，“我同学。来还笔记的。还完就走了。”
　　“我知道。”苏婉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你跟她站得很近，她碰你领子了。我都看见了。”
　　林浩张了张嘴。他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看见了。
　　“姐，”他咽了口唾沫，“那是她帮我按了一下翻起来的领标，就碰了一下。我没让她碰，她自己伸手的。我什么都没做。”
　　苏婉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
　　“你站在那里，让她碰。”她说，“你也没有躲。”
　　“我还没来得及——”
　　“你来不及躲？”苏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点变化，尾音微微翘起来，那是她不太高兴时才会出现的那种语调。
　　“你打篮球的时候反应那么快，一个女生碰你领子你躲不开？”
　　林浩被她堵得说不出话。他知道自己理亏，他当时确实愣了一拍。他低下头，把手里的东西又往前递了递：“你先把东西收下，行不行？”
　　苏婉看着那个白纸盒，又看着他。他站在走廊里，额发被风吹乱了，手里捧着蛋糕和奶茶站在门口，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她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把蛋糕接了过去。
　　林浩把吸管插好，递了过去。她低头喝了一口，咽下去，把杯子攥在手里。
　　“你回去吧。”
　　“姐，我不——”
　　“回去写作业。”苏婉说，“十二份卷子做完了吗？”
　　她的语气不像之前那么冷了，但也没有完全回暖。
　　“做完了做完了。”林浩连忙说，“姐姐，我下周就开学了，明天能和我约会吗？”
　　“哼，我想想。”
　　她说完，往后退了半步，门在他面前合上。锁舌咔嗒一声落进锁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林浩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那杯芋泥波波，少糖去冰。他插上吸管自己喝了一口。
　　他转身走到自己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进屋之后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苏婉发了一条消息：“提拉米苏你记得放冰箱，别放到明天。”
　　过了十几分钟，手机亮了。
　　“嗯。”
　　林浩盯着那个字，松了一口气，然后锁了屏，翻开英语卷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
　　“别再让我看见那个女生碰你，不然下次我不会原谅你。”
　　林浩看着那行字，他低头回了一句：“知道了。下次我看见她我绕着走。”
　　对面没有回。但他盯着对话框顶端——那行“对方正在输入”跳了两下，又消失了。
　　他放下手机，翻开卷子的第一页。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他拿起来一看。
　　“明天早点起床，我带你去游乐场玩。”
　　林浩嘴角慢慢弯起来，在屏幕上打了一个字：“嗯。”
　　第36章 游乐场
　　周日早上七点半，林浩站在苏婉家门口，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和一袋刚出锅的油条。
　　门开了。
　　苏婉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短袖T恤，胸前印着一只歪头的小熊图案，底下是一条白色百褶短裙，露出一截又直又白的大腿。
　　头发扎成双马尾，一边一个，发尾微微翘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五岁不止。
　　林浩愣在门口，手里的豆浆差点没拿稳。
　　“看什么看，没见人扎过双马尾？”苏婉伸手把他手里的豆浆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姐你今天……”
　　“今天什么？”
　　“特别可爱。”
　　苏婉翘了翘嘴角，把另一杯豆浆塞回他手里：“嘴巴倒是甜。走吧，公交车快到了。”
　　游乐场在城郊，坐公交要四十分钟。周末早上的车上人不多，苏婉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浩坐在她旁边。
　　她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里还叼着那根豆浆吸管，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林浩坐在旁边，余光里全是她——粉色的T恤，白色的短裙，双马尾被风吹得轻轻晃，像一个从高中校园里走出来的女学生。
　　“姐，”他开口，“你今天穿成这样，就像我的同学。”
　　苏婉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怎么，嫌我装嫩？”
　　“不是，绝对不是。”
　　林浩低头喝了一口豆浆，不敢吱声。
　　游乐场门口已经排了一小段队，大多是年轻情侣和带着小孩的家庭。
　　苏婉站在队伍里，踮起脚尖往售票窗口那边看了一眼，又缩回来。
　　阳光晒在她露出来的肩膀上，皮肤白得几乎透光。
　　林浩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用自己的影子帮她挡了一点太阳。
　　苏婉感觉到了，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嘴角弯了弯。
　　进了游乐场之后，苏婉像换了个人。
　　“那个！”她指着远处的过山车，拉了拉林浩的袖子，“我们先玩那个。”
　　林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过山车的轨道在天空中扭成好几个圈，远远就能听见上面传来的尖叫声。
　　“……你确定？”
　　“确定啊。来游乐场不坐过山车，等于白来。”
　　林浩咽了口唾沫。他是不怕高的，但这个过山车看着确实有点吓人。苏婉已经拽着他的手腕往那边走了，步子快得他差点跟不上。
　　过山车的队伍不算长，排了二十分钟就轮到他们了。
　　苏婉在座位上坐下来，熟练地把安全压杠拉下来扣好，偏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研究怎么扣的林浩，伸手帮他按了一下，咔嗒一声锁住了。
　　“第一次坐？”她问。
　　“不是……之前坐过别的。”
　　“那你紧张什么？”
　　林浩攥着安全杠的手指紧了紧：“没紧张。”
　　过山车开始缓缓爬坡的时候，苏婉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她伸手，隔着安全杠拍了拍他的手背：“怕就喊出来，没人笑你。”
　　“我不——”
　　车从最高点俯冲下去的瞬间，林浩后面的话被灌进嘴里的风吞没了。
　　他整个人被惯性压进座椅里，失重感猛地涌上来。
　　他听见旁边传来苏婉的声音——她在笑。
　　他偏头看了一眼，她的双马尾被风吹得往后飞，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缝，嘴角咧开，露出一点点牙齿，整张脸在阳光下亮得像在发光。
　　他心里那点紧张忽然散了。他把头转回去，看着前方的轨道在阳光下闪着光，耳边是风声、尖叫声，和她断断续续的笑声。
　　过山车停下来的时候，苏婉的脸颊还泛着一层运动过后的红。她解了安全杠跳下来，拍了拍裙摆，转身看着他。
　　林浩坐在座位上，两腿有点发软。
　　“走啊，”苏婉歪了歪头，“还有别的项目。”
　　“……让我缓一下。”
　　苏婉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那个弧度慢慢变大。
　　她走过去，伸手拉着他的手腕把他从座位上拽起来，力气不大，但林浩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腿根确实还有点酸。
　　“你不是说不怕吗？”苏婉问。
　　“……不怕，就是……坐久了腿麻。”
　　“嘴硬。”
　　她牵着他的手腕走出过山车区域，然后松开了。林浩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被她握过的手腕，那一圈皮肤的触感还留在上面，温温的。
　　“接下来玩什么？”他问。
　　苏婉看了一眼游乐场的导览图，伸手指了一下地图上某个位置：“旋转木马。”
　　林浩愣了一下：“你确定？”这不是小孩子才玩的吗。
　　“确定啊。来游乐场不坐旋转木马，等于白来。”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过山车的。”
　　“那是两回事。”
　　旋转木马的队伍比过山车短多了，等了一轮就上去了。
　　苏婉挑了一匹白色的木马，她侧身坐上去，双马尾垂在一侧肩膀上，手扶着那根金色的柱子。
　　林浩站在她旁边，没有骑马，就靠着围栏站着。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木马开始缓缓转动。苏婉坐在马背上，随着起伏的节奏微微晃着。
　　她偏头看着站在围栏边上的林浩，他双手撑着栏杆，正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笑。
　　“你不骑一个？”苏婉在音乐声里喊。
　　“我看着你骑就行。”
　　苏婉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
　　旋转木马停下来的时候，苏婉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林浩面前。
　　“接下来呢？”
　　林浩想了想，目光落在导览图角落一个标志上：“那个……鬼屋，要不要去？”
　　苏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慢悠悠地收回目光落在他脸上。
　　她的嘴角带着一个他看不透的、介于打趣和看热闹之间的弧度：“你想去鬼屋？”
　　“嗯。”
　　“你不怕？”
　　“男生怕什么鬼屋。”
　　“那你刚才坐过山车——”
　　“过山车是过山车，鬼屋是鬼屋。”
　　苏婉看了他两秒，脸上的表情像一只猫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她点了点头：“行啊，那就去鬼屋。”
　　鬼屋的入口是一条黑漆漆的走廊，门口的告示牌上写着“胆小者请谨慎入内”。
　　林浩走进去的时候，灯光就暗下来了，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苏婉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拐过一个弯的时候，头顶忽然掉下来一个假人，惨白的脸在黑暗中猛地放大，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电子音。
　　林浩整个人弹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苏婉的肩膀。
　　苏婉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你还好吗？”
　　“……很好。”
　　“那你往前走，别退。”
　　林浩咽了口唾沫，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走廊里阴风阵阵，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脚边沙沙作响，墙壁上挂着歪歪扭扭的画像，画框里的眼睛似乎在跟着人移动。
　　林浩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迈得比平时小一些，后背的肌肉微微绷着。
　　走到第三个拐角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袍的人影从侧面猛地蹿了出来，几乎贴着他的脸扑过来。
　　林浩这次没有退后，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停了半拍。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苏婉的手指凉凉的，从背后探过来，穿过他的指缝，扣住了他的手心。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走吧。”
　　林浩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手指收紧。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走完了剩下的鬼屋路程。
　　后面再有什么突然蹿出来的东西的时候，林浩也没有再僵住，他握着她的手，步子比刚才稳了许多。
　　苏婉在他身后偶尔会发出一声极轻的笑，不知道是在笑那些鬼屋的道具不够吓人，还是在笑他刚才那副硬撑的样子。
　　从鬼屋出口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猛地刺进眼睛，林浩眯了一下眼。他的手还握着苏婉的手，没有松开。
　　苏婉也没有抽回去，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你是为了牵我的手，才故意说要来鬼屋的吧？”
　　林浩的耳朵红了，但嘴上不承认：“没有。”
　　“没有你刚才出来的时候走那么快？”
　　“鬼屋里太黑了。”
　　苏婉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没有再揭穿。她转身往远处的摩天轮指了指：“去坐那个吧。”
　　摩天轮在游乐场的最西边，缓缓转动着。
　　他们排了一会儿队，进了一个蓝色的座舱。
　　座舱不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门关上之后，座舱轻轻晃了一下，开始慢慢上升。
　　苏婉坐在靠窗的位置，偏头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游乐场。
　　摩天轮升到一半的时候，窗外的游乐场已经缩成了一片花花绿绿的小方块。
　　林浩坐在对面，看着她的侧脸，那张脸他怎么看都看不腻。
　　“姐。”他开口。
　　苏婉偏过头来看他：“嗯？”
　　“我们拍张合影吧。”他把手机掏出来，在手里攥了一下，“就我们俩，在这里。”
　　苏婉看了他两秒，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慢悠悠地靠回椅背里。她的嘴角翘了翘：“为什么要拍照？”
　　“玩游乐场。”林浩说，“顺便拍个照不是很正常吗。”
　　苏婉没有回答好或不好，只是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说：“那你坐过来。”
　　林浩挪过去，挨着她坐下。他的肩膀靠上了她的肩膀。她比他矮一些，头顶到他下巴的位置，他能闻见她发间那股淡淡的果香。
　　他举起手机，屏幕里框进了两个人的脸。
　　她微微偏头，马尾的发梢扫过他的肩膀，嘴角带着那种他看过很多次但每次都心跳加速的浅笑。
　　他举着手机的手有点僵，想找一个好看的角度，又怕拖太久她会不耐烦。
　　“你手抖什么？”苏婉侧过眼看他。
　　“没抖。”
　　“那你举着不拍？”
　　林浩调整了一下角度，拇指悬在快门键上方。
　　苏婉忽然伸手，轻轻拨了一下他的手腕，把手机的镜头往自己的方向转了半寸，然后她把下巴往他的肩膀方向靠了靠，声音低了一点：“这个角度好看，拍吧。”
　　咔嚓。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了——她靠在他的肩侧，嘴角弯着；他看着镜头，嘴角翘得比他预想的要高一些。
　　阳光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在两个人的轮廓边缘镀了一层毛茸茸的暖金色。
　　林浩看着屏幕里的合影，心脏跳得比刚才坐过山车的时候还快。
　　他把手机放下来，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苏婉没有催他，就靠在他旁边，目光落在他握着手机的手指上，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弧度。
　　“好不好看？”她问。
　　“好看。”林浩说，然后低头看着那张照片，声音小了一点，“特别好……那个，姐。”
　　“嗯？”
　　“这张照片，”他的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把那张合影设成了桌面壁纸，然后翻过屏幕给她看，“我能用这个当壁纸吗？”
　　苏婉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那张合影占据了整个界面。她看了两秒，然后抬起眼来看他。
　　“你把壁纸设成我的照片，你妈看见了怎么办？”
　　“她不会看我手机的。”
　　“那你同学看见了怎么办？”
　　“我同学也不看我手机。”
　　苏婉靠回椅背里，抱着手臂，歪了歪头打量他。那双蜜糖色的眼睛里带着一层薄薄的、亮晶晶的光。
　　“用了我的照片做壁纸，”她说，“以后你每次打开手机都会看见我。”
　　“对。”
　　“上课的时候也看。”
　　“嗯。”
　　“写作业的时候也看。”
　　“也看。”
　　“那你还有心思学习？”
　　林浩被她问得噎了一下，张了张嘴，耳朵开始发烫。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那张合影，又抬头看着她。
　　“就是因为你好看，才要多看。”林浩说，“看了就会想，不能辜负姐，然后好好学习。”
　　苏婉被他这句话砸得顿了一下。她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
　　“……行吧。”
　　“真的？”
　　“真的。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看屏幕之前要默念一遍英语单词。”
　　“什么？”
　　“用我的照片当壁纸可以，但每次你打开手机，要先在心里默念五个单词。动词、名词、形容词都可以，不能重复。”
　　林浩愣了一秒，苦着脸说：“这都行？”
　　“正好帮你提高词汇量。”苏婉说得理直气壮，但嘴角弯着，“你妈知道了还得感谢我。”
　　林浩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那张合影在夕阳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温润的暖色。他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口袋里，然后偏头看向苏婉。
　　“好，我答应你。”他说。
　　苏婉没有回头，但她嘴角那个弧度又变大了半寸。
　　摩天轮开始缓缓下降。
　　窗外的风从缝隙里吹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
　　她开口：“要是下次考试英语没进步，我就把你手机壁纸删了。”
　　“那要是有进步，到时候我可以拍一张新的吗？”
　　苏婉终于偏过头来看他。
　　“你挺会得寸进尺的嘛。”
　　林浩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并肩坐着，膝盖挨着膝盖。摩天轮落地的时候，座舱轻轻震动了一下。
　　“接下来玩什么？”林浩问。
　　苏婉想了想：“我有点饿了。”
　　“那去吃点东西。”
　　他们找了个小吃摊坐下来，点了一份章鱼小丸子和两杯柠檬茶。
　　苏婉夹起一颗小丸子咬了一口，烫得吸了一口气，嘴巴微微张着哈了几口气。
　　林浩递了柠檬茶过去，她接过来灌了一口，终于缓过来了。
　　“烫死我了。”她含糊不清地说。
　　“慢点吃。”
　　苏婉瞪了他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她低头继续吹着小丸子，腮帮子鼓起来又扁下去。林浩坐在对面，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一直弯着。
　　“你看什么看？”她发现他的目光后，抬起头来。
　　“看你可爱。”
　　苏婉被他这一句话弄得噎了一下。她低头喝了一口柠檬茶，耳根有一点泛红，但没有反驳。
　　这个下午他们后来又坐了海盗船、碰碰车和激流勇进。
　　激流勇进冲下来的时候水花溅了她一身，白色短裙的裙摆湿了一截，她站在出口处拧着裙摆上的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林浩在旁边看着她，她抬头看见他笑，伸手把水珠甩了他一脸。
　　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并肩坐在游乐场出口附近的长椅上，一人手里举着一个快要化掉的冰淇淋。
　　苏婉把最后一口蛋筒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今天开心吗？”林浩问。
　　苏婉偏头看着他。夕阳把她半边脸镀成暖橙色，双马尾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弯了一下嘴角。
　　“嗯。”
　　林浩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下周你开学了，”她说，“以后出来玩的机会就少了。”
　　“周末还是有的。”
　　“周末你也要复习。”
　　“那我把卷子带到你那边做。”
　　苏婉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行啊。”
　　晚风吹过来，把她的发梢吹得轻轻扫过他的肩膀。他们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的摩天轮在暮色里缓缓转动，谁也没有急着站起来。
　　“走吧，回家了。”林浩说。
　　苏婉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停了一下，然后伸手搭了上去，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她站起来后没有松开他的手。
　　林浩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拉在一起手，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第37章 情趣酒店（H）
　　夜色浸透整座城市的时候，苏婉没有带林浩回小区。
　　她从摩天轮下来之后就一直牵着林浩的手没有松开，指尖扣在他的指缝里。
　　两个人沿着游乐场外的街道走了一段。
　　她在一栋霓虹灯牌面前停下来。
　　灯光是暧昧的紫粉色，招牌上没有字，只画着一枚交错的唇印。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苏婉偏头看他，嘴角弯着一个捉摸不透的弧。
　　林浩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唇印，喉结动了一下：“……酒店？”
　　“情趣酒店。”苏婉说。
　　她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到前台。
　　前台小姐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穿着白色T恤的少年，目光顿了一下，但没有多问，递过来一张房卡。
　　“310，楼梯左拐。”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浩好奇地打量房间。
　　房间的灯光比走廊更暗，只有床头一圈暖紫色的灯带亮着。
　　墙角挂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正中间是一张圆床，深紫色的床单铺得平整，床头柜上摆着两瓶矿泉水和一个小托盘，托盘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枚不同颜色的安全套——金色、蓝色、还有一枚黑色的。
　　墙角有一个敞开的衣柜，里面挂着一排衣服：校服、护士服、水手服、还有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
　　林浩的视线扫过那排衣服的时候，苏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慢悠悠地转过头来打量他。
　　“你想说什么？”她问。
　　林浩看着她，耳朵已经开始发烫了，但那双眼睛却没有躲闪：“……那套西装。”
　　苏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套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旁边还挂着一条细条纹领带。
　　“你想当老师？”
　　“……嗯。”
　　苏婉看着他，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她笑了，那种笑带着一点“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的意味，却没有怒意。
　　她转身走向衣柜，抽出那套西装扔在床上，又从那排衣服里挑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百褶裙。
　　“去厕所里换吧。”
　　“哦。”
　　林浩站在厕所里，低头看着手里那套西装，它的面料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脱了T恤和牛仔裤，把衬衫套上去，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系得不太熟练，歪了一点。
　　西装外套披上之后，肩膀的剪裁稍微宽了一些，但整体还算合身。
　　他推门走出来的时候，苏婉已经换好了那件白衬衫和百褶裙。
　　衬衫领口系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裙摆刚到大腿中段，露出一截匀称白皙的腿。
　　她的双马尾被拆开了，头发披散下来垂在肩侧，看起来真的像一个女高中生。
　　她坐在床沿上，翘着腿，脚尖勾着一只拖鞋晃来晃去。
　　看见他走出来的时候目光停了一下——那套西装穿在他身上，把他肩膀的轮廓衬得更宽了。
　　“林老师。”她故意把这三个字拖得很慢，“查我作业啊？”
　　林浩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喉结上下滚了一大圈。他清了清嗓子，说出来的声音比他预想的低一个调：“……作业拿出来。”
　　苏婉低下头，伸手从裙摆底下摸出一个东西——是一张折成方块的纸。她递过去的时候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手指：“写完了，林老师检查检查。”
　　林浩展开那张纸。上面用圆珠笔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旁边写了一行小字：“老师好帅。”
　　他的耳朵红透了。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嘴角压了一下又翘起来，压了一下又翘起来。
　　然后他伸手，把那颗红色的蝴蝶结解开了。
　　蝴蝶结的系带从她领口滑落的时候，她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林老师……”她仰着头看他，“你这是检查作业还是检查身体啊？”
　　林浩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锁骨，声音闷在那片皮肤上：“……学生不听话，老师要罚。”
　　苏婉笑了一声，那笑声被他的吻截断了一半。她仰头靠在床沿上，任由他解开她衬衫的扣子。
　　衬衫的扣子从领口一路解到腰际，露出她里面那件白色的蕾丝内衣。
　　她伸手自己解开了背后的搭扣，那对乳肉弹出来的时候在灯光下微微晃了一下，乳尖已经硬了。
　　林浩低头含住了一边，舌尖打着圈扫过顶端。
　　她整个人轻轻弓了一下，手指插进他发根里攥紧，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林老师，你教学生这个？”
　　“老师什么都教。”他的声音含混着，嘴唇没有离开那片皮肤，“学生要好好学。”
　　苏婉被他亲得没办法完整地回话，他把她的百褶裙推到大腿根，伸手勾住那条浅灰色棉质内裤边缘往下拉。
　　内裤脱下来的时候带出一道透明的细丝，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腿间那一片已经湿透了，阴唇微微分开，缝隙里全是亮晶晶的水光，顺着会阴往下淌，在深紫色的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
　　他解开自己的裤腰，那根东西弹出来。
　　她已经伸手够过床头柜上那枚金色的安全套，撕开了，低头给他戴上。
　　她的手指沿着柱身把乳胶圈推到根部的时候，指腹蹭过一道凸起的青筋，他的大腿肌肉猛地绷紧，声音哑得厉害：“……学生不要乱摸。”
　　“老师都硬成这样了……”她抬眼看他，那双蜜糖色的眼睛里带着得逞的笑意，“还装什么装。”
　　林浩把她翻过去，让她趴在床上。
　　他把她的裙摆重新撩起来，露出她圆润饱满的臀部。
　　他用手掌分开了她的臀肉，露出那一片已经湿透了的小穴，两片阴唇因为充血微微翕张着，透明的淫水正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他扶着那根东西的顶端抵在入口处，穴口的嫩肉被龟头触碰的瞬间轻轻缩了一下，像一张小嘴在试探性地含住他。
　　他往前送，前端没入那一层湿润的、温热的、紧致到几乎绞紧的肉缝里。
　　苏婉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你慢……啊——！”
　　后半截话被他一个完整的推送撞散了。他一次性把自己送了进去，整根没入。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体内的形状——粗的、烫的、每一寸都带着青筋的凸起，贴着她内壁的嫩肉碾过去。
　　那种被撑开的感觉从入口一直延伸到最深处，像有人用一根温热的铁棍，一点一点地拓开她。
　　“老师……”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带着喘，“你……你进太深了……”
　　林浩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谁叫你勾引我。”
　　他的腰开始动了。
　　第一下抽出来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的肌肉在挽留他，那层层叠叠的软肉像活的一样吸附着他的柱身，不愿意松开。
　　他再送进去的时候比刚才更快，前端擦过她体内某个凸起的位置，她整个人弹了一下，腰拱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那里……别顶那里……”
　　他放慢了速度，但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那个位置。
　　他抽出来的时候能看到自己的柱身上裹着一层透明的、黏腻的液体，是从她体内带出来的，亮晶晶地拉成丝。
　　再送进去的时候能听见“咕啾”一声，水声混着皮肉拍击的脆响，在紫粉色的灯光里格外清晰。
　　“老师……不行了……”她的声音断成一截一截的，像是被他的动作切成碎片，“你……你这什么老师……”
　　“我是个关心学生身心健康的老师。”林浩喘着气，“学生有性欲，我当然要帮她。”
　　苏婉被他这话逗得又气又想笑，但笑还没成型，就被他一次更深的顶入撞散了。
　　她感觉到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次抽插都带出更多的淫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她能感觉到他那根东西在她体内变得更胀、更烫，顶端每一次都顶到她子宫口的位置，像一个温热的拳头一下一下地叩着门。
　　他的手指绕到她前面，找到了那颗已经肿成小豆粒的阴蒂。
　　指腹按上去的瞬间她整个人弹了起来，腰剧烈地拱离床面，喉咙里的声音变调了：“——啊！你别碰那里……”
　　林浩没有停。
　　他一边从后面推送她，一边用拇指按压揉搓她的阴蒂，两重快感同时从前后夹击她的身体。
　　她的声音从断断续续的呻吟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呜咽，手指攥紧床单攥得指节泛白。
　　“……老师……求你……慢一点……”她的声音已经完全碎了，“我……我快到了……”
　　林浩感觉到她体内的肌肉开始收缩。
　　那种收缩是不规则的、剧烈的痉挛，一圈一圈地收紧他的柱身，像无数只手同时握住了他。
　　他的动作没有减速，反而更快了，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深，每一次都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老师也快了……”他的喘气声贴着她的耳朵，“学生……学生要跟老师一起……”
　　苏婉的腰猛地拱了起来，下巴高高仰着，整条颈线拉成一道绷紧的弧。
　　她喉咙里那声尖叫被压碎了一半，剩下一半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喘声：“啊——！老师……林老师……我……我到了……啊——！！！”
　　她体内的肌肉剧烈地绞紧了他，那股温热的液体从最深处猛地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他在那种绞紧的、痉挛的包裹里又推送了十几下。
　　最后一击的时候他猛地顶到最深处，腰胯死死抵住她的臀缝，隔着那层乳胶，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出来，持续了好几秒。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后颈，呼吸像拉风箱一样又深又急。两个人贴合的地方还在轻轻抽搐，她体内的肌肉还在断断续续地收缩，像在回味什么。
　　“……老师，”她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高潮后特有的沙哑和软糯，“你射好多啊。”
　　林浩伏在她背上，没有立刻退出来，他把嘴唇贴在她耳廓上：“……学生喜欢吗？”
　　“不喜欢。”她说，但她的腿根还在轻轻发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不喜欢你当老师。”
　　他抬起头，看着床单上那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再看向她侧脸泛红的耳根，低声笑了。
　　第38章 护士与病人（H）
　　苏婉趴在被单里，双腿还在微微发抖。
　　林浩从她身体里慢慢退出来，乳胶擦过她湿漉漉的穴口，带出一声轻微的水响。
　　她侧过脸，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老师当完了？”
　　林浩摘掉安全套，打了个结扔进床头柜的垃圾桶里，低头看着自己半软的性器上沾着的透明液体，耳根还烫着。
　　他还没开口，苏婉已经撑着胳膊坐了起来，百褶裙的裙摆堆在腰际，衬衫大敞着，露出胸前那片被吻出淡红印痕的皮肤。
　　她伸手把衬衫从肩膀上剥下来，又弯下腰，把百褶裙褪到脚踝踩掉，整个人赤条条地站在紫粉色的灯光里。
　　林浩的目光从她的锁骨滑到小腹，再滑到大腿内侧那道亮晶晶的水痕上，喉结又滚了一下。
　　苏婉注意到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衣柜——那排衣服还在那儿挂着，护士服、水手服。
　　她走过去，手指在那件白色的护士服上停了一下，然后把它摘了下来。
　　白色的，领口开得比正经护士服低得多，胸前有一道V字形的开口，裙摆短到大腿根，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白色腰带。
　　她背对着他穿好了，低头系腰带的时候，后腰到臀部的曲线被那层薄薄的布料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
　　她转过身来，歪了歪头看他：“林老师下课了，要不要换个护士姐姐给你检查检查？”
　　林浩的视线从她胸口那道V字形的开口一路滑到裙摆边缘。
　　她的乳沟在领口里若隐若现，裙摆因为刚才的湿润布料微微贴在大腿内侧。
　　他感觉到自己腿间那根东西又动了一下。
　　“……检查什么？”
　　苏婉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上了他的肉棒。
　　“检查一下……”她抬眼看他，嘴角弯着，“同学有没有好好把身体里的东西排干净。”
　　她蹲了下来，低头用嘴唇碰了一下顶端，舌尖轻轻舔过马眼边缘那一滴透明的液体。
　　林浩的大腿猛地绷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插进她披散的头发里。
　　她含住了他。
　　嘴唇包裹住龟头的时候用力吸了一下，口腔里的温度比外面的空气高很多，软热的舌头扫过冠状沟，压过那一道凸起的棱线。
　　她的手指握着根部配合着口腔的动作上下滑动，指尖偶尔掐一下茎身上那条凸起的青筋，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她嘴里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胀，直到整根重新勃起到极限，顶到了她的喉咙深处。
　　她退出来的时候咳了一下，眼角有一点被呛出来的水光，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站起来，转身走到圆床旁边，膝盖跪上床沿，弯下腰，把那件护士服的裙摆撩起来，露出身后那片湿漉漉的风景。
　　她的臀部泛着一层水光，臀缝里还有刚才他留下的湿润痕迹，体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她伸手掰开自己一边的臀肉，把那只湿透了的小穴完全暴露出来——两片阴唇因为刚才的性事还微微红肿着，充血的颜色比平时更深，像一朵被揉开的花。
　　穴口还在翕动着，一缩一张，吐出一缕透明的黏液，挂在阴唇边缘拉成一条细丝。
　　“护士姐姐帮你检查一下……”她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看看你还能不能射。”
　　林浩跪在她身后，带上套，扶着自己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抵在她穴口。
　　龟头碰到那片湿润的软肉时，两人都轻轻抖了一下。
　　他往前送，前端没入那一层温热的、紧致到几乎推不进去的肉缝里。
　　她掰着自己臀肉的手指没有松开，臀缝在他面前完全敞开着，他能看见自己那根青筋盘绕的柱身一寸一寸地没入她体内，把她粉色的穴口撑成一个绷紧的圆环，边缘的嫩肉被撑得几乎透明。
　　“……护士姐姐里面好紧。”他喘着气，腰胯往前顶到了底，龟头撞在了她子宫口的位置，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同学……不要说这种话……”她的声音断了一截，因为他又开始动了，“护士检查……你闭嘴……”
　　林浩没有闭嘴。
　　他扶着她腰侧的开始抽送，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推到底，每一下都能感觉到她体内的肌肉在绞紧他。
　　他低头看着两个人贴合的地方——那根裹满水光的肉棒在她穴口进出，每一次抽出来的时候都会带出一小片粉色的嫩肉，然后又随着推送被塞回去。
　　透明的淫液混着白沫被他的动作搅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滴在深紫色的床单上。
　　“护士姐姐，床单都湿了……”他把她的腰往下压了一点，调整了角度，下一次推送的时候龟头精准地碾过她体内那个最敏感的位置，“……这里？”
　　苏婉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声音从嘴里漏出来：“——啊！”
　　他没有停，他顶在那个位置开始快速地、短促地推送。
　　每一次龟头擦过那一点的时候她都会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软，到最后变成一连串含混的气音，像在哭又像在哼。
　　“……你……你别光顶那儿……”她的声音被他的动作切成了碎片，“……换个地方……”
　　“护士姐姐的敏感点不是这里吗？”他伏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压低声音，“我感觉到你里面在吸我，一缩一缩的，每次顶到这里你就夹得特别紧。”
　　苏婉的耳根红透了。
　　她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他说的是真的——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肌肉在随着他的每一次推送收缩，那种不受控制的痉挛从子宫口蔓延到整个阴道内壁，像无数细小的吸盘裹着他的柱身不放。
　　他加快了速度。
　　她在每一次推送里往前倾又被他拉回来，床垫的弹簧发出极细的吱呀声，混着皮肉拍击的“啪啪”脆响和她断断续续的呻吟。
　　他的手指绕到前面找到她的阴蒂，拇指按上去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弓起了腰，喉咙里的声音变调了：“——别——！你碰那里我会——！”
　　“会什么？”他喘着气，拇指在她阴蒂上打着圈揉按，“护士姐姐说出来，不然我怎么知道。”
　　“会——！”她的声音拔高了一截，被他一次深顶撞碎了后半截，咽回去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呜咽，“会……会喷——”
　　他的拇指加重了力道。
　　她能感觉到那股积累了几分钟的快感从脊椎底部猛地窜上来，像一条决堤的河冲过她全身的神经末梢。
　　她体内的肌肉开始剧烈地、不规律地收缩，那种痉挛从穴口一路蔓延到子宫口，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猛地炸开。
　　“……护士姐姐……护士姐姐我要到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带着喘，越来越急，“……我跟你一起……”
　　苏婉的腰猛地拱了起来，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带着哭腔的尖叫：“——啊——！到了……到了——！”
　　她体内的肌肉在他推送的最后一击里猛地绞紧了他的整根柱身，他的腰胯死死抵住她的臀缝，隔着那层乳胶射了出来，一股一股滚烫的白浊填满了安全套的前端。
　　她趴在他身下，整个后背还在轻轻抽搐，臀缝夹着他的根部，穴口还在一缩一缩地含着他。
　　他能感觉到自己射完之后那根东西还在她体内慢慢变软，但她的肌肉还在收缩，像是舍不得他离开一样。
　　“……护士姐姐，”他伏在她背上喘着气，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检查结果怎么样？”
　　苏婉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好一会儿，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还行……合格了。”
　　他笑了一声，把脸埋进她后颈的头发里，把那股混合着汗味和沐浴露香气的味道深深吸进肺里。
　　……
　　林浩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到旁边。
　　他侧过身来看她，苏婉还维持着趴着的姿势没动，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只眼睛和一只红透了的耳廓。
　　她的后背随着呼吸轻轻地起伏，后颈那层细密的汗珠泛着碎碎的光。
　　她的腿微微分开着，臀缝间还能看见液体痕迹，正顺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下淌。
　　林浩看着她这副样子，喉结动了一下。他坐起身来，够过床头柜上那包湿巾，抽了两张出来。
　　“你干嘛？”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高潮后特有的沙哑和懒散。
　　“帮你擦一下。”林浩说，“你别动。”
　　苏婉没有动，但她侧过脸来看了他一眼，那对蜜糖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潮意和一点警惕：“……你会不会擦着擦着又来一次？”
　　“不会。”林浩低头拆开湿巾的封口，“就帮你擦干净。”
　　苏婉看了他两秒，然后把脸重新埋回枕头里，闷声说了句：“……那你轻点。”
　　林浩跪在她身侧，把湿巾贴在她大腿内侧，从膝盖窝往上擦。
　　湿巾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那一片冰凉的布料贴着她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慢慢滑上去，把刚才顺着腿根淌下来的体液一点一点地吸走。
　　“好凉。”她说，声音还是闷在枕头里。
　　“湿巾凉。”
　　“那你不会用手热一下？”
　　林浩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张湿巾，又低头看着她——她趴在枕头上，只露出半张侧脸，一只眼睛从发丝的缝隙里看着他，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打量的意味。
　　他抽了一张新的湿巾，这次没有直接擦上去，而是先把湿巾在掌心里捂了一下，等它没那么凉了才按上去。
　　湿巾覆上去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的动作很慢，从穴口的上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擦。
　　湿巾的布料刮过她翕动的穴口边缘时，那两片充血的阴唇轻轻缩了一下。
　　“……你擦得还挺仔细。”苏婉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鼻音，“练过？”
　　“没有。”林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就……不想让你不舒服。”
　　苏婉没有说话。他的手指隔着湿巾按在她阴唇上，沿着那道湿滑的缝隙慢慢地来回拭了两遍，把那些白沫和透明液体的残留一点一点地蹭干净。
　　“里面呢？”他问。
　　“里面不用。”
　　“哦。”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片湿漉漉的、正在慢慢恢复闭合的穴口，嫩肉已经从充血后的艳红褪回了浅粉，边缘的褶皱也慢慢收紧了。
　　“好了。”他说。
　　苏婉没有动。她侧着脸趴在枕头上，那只露出来的眼睛正看着他。
　　“你刚才给我擦的时候，”她慢悠悠地开口，“是不是很开心？”
　　林浩的耳朵红了：“……没有。”
　　“没有你耳朵红什么？”
　　“……热的。”
　　苏婉嘴角弯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下来，胳膊搭在额头上。
　　护士服的裙摆还堆在腰际，露出小腹和大腿根那片刚被他擦过的皮肤。
　　她的胸口中露着一半，乳尖还微微硬着，在空气里立着两个小小的尖。
　　林浩躺下抱着她。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