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63-64)作者:茸kinoko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8-13 16:47 已读33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梅雨】(63-64)

作者:茸kinoko 字数:10400

   63.抉择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正下着小雨。

  葉子站在门口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的伞还落在店里,可她不想回去。

  只能走进了雨里。发梢被打湿,雨水顺着额角滑下来,衣服也渐渐贴在身上。她踩着积水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她不想回家,却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刚才说得太过分了。

  她越想越乱,脚步也越来越快,在一个转角,猝不及防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葉子连头都没敢抬,只是一味地道歉。

  “怎么走路都不看人?”

  她愣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伞檐下,隼人正低头看着她。

  “也不知道打伞,有几条命够你折腾的?”隼人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西装整整齐齐的,大概是刚下班,只是肩头被风吹进来的雨水打湿了一小片。

  “我没事,先走了。”葉子不想见任何人,说完就准备再次冲进雨里。

  手腕却忽然被他握住。

  葉子回过头瞪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哭得泛红,湿漉漉的,实在没有多少威慑力。

  隼人叹了口气,抬起手,将贴在她脸颊上的几缕湿发轻轻拨到耳后:“你看起来不像没事。”

  说着,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伞下带了带,用身子替她挡住不断飘进来的雨。

  “走吧,先去我办公室,把衣服换了。”他的声音放轻了些,“最近换季,容易感冒。”

  走到办公楼楼下的时候,葉子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抬起头,望着眼前那栋整面都是玻璃幕墙的高楼。夜色落下来,楼里的灯光一层层亮着,倒映着银座湿漉漉的街景,冷白色的光透着距离感。

  她忽然有些后悔跟着隼人过来了。

  隼人加班已经是家常便饭,这个时间,事务所应该还有不少人还在工作吧。自己这幅样子要是被别人看见,难免会让人多想,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了。

  “怎么了?”隼人收起伞,回头看见她还站在原地,笑了一下,“进来啊,愣着干嘛?还没淋够?”

  葉子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隼人大概是猜到了她在担心什么,将雨伞放进门口的伞架后,说道:“今天周五,都走得都挺早。”

  葉子想了想,最终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电梯一路升上高层,金属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整层宽敞明亮的办公区。

  正如隼人所说,事务所已经安静了下来。开放办公区只零零散散亮着几盏灯,就连前台也空荡荡的。

  葉子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跟着隼人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独立办公室。

  靠窗是一整面落地玻璃,能够俯瞰夜晚的银座。雨丝斜斜落在玻璃上,将楼下的车流拉成一条条流动的光带。书柜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密密麻麻摆满了法律书籍和卷宗,书脊按照颜色和编号排列得整整齐齐。

  隼人先一步走进办公室,把灯打开。

  灯光瞬间铺满整个房间,驱散了ღ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微博:77爱吃鱼i窗外阴沉沉的雨色。他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又顺手抽出一件折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递到了葉子面前。

  “干嘛?我不玩办公室play。”葉子低头看了一眼那件衬衫,眯起眼睛。这东西穿身上的色情程度可想而知,再说了隼人能有什么好心思。

  “我还不至于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隼人闻言,差点没被她气笑,索性把衬衫丢在了沙发上,“穿着湿衣服能舒服吗?爱换不换。”

  葉子抱起衬衫,环顾了一下四周,外面还有人,去化妆室换了也不好意思走回来,而这里也没有其他更隐蔽的位置。

  “那你转过去。”

  “又不是没看过。”

  “转过去!”

  他乖乖地转过身,还故意面朝着落地窗站好。

  袖口果然长出一大截,她折了两次,还是松松垮垮地垂在手腕上。衬衫下摆直接盖住大腿,说是连衣裙也不为过,倒是显得整个人比平时更娇了一些。葉子低头看了半天,心想着,自己本是不愿意搞这些狐媚把戏的,但这不是情况所迫吗。

  “大小姐,可以了吗?”

  “好了好了。”

  隼人回头看见她,目光停了一瞬,又移开,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热水。

  葉子感受到一旁投过来炙热目光,下意识把领口又拢紧了些。不过好在是工作穿的衬衣,一点也不透,不然这副打扮,控诉她在勾引都百口莫辩。

  “多喝热水。”这是隼人新学的中文。

  “中文又有进步了,没少学啊。”葉子随口一夸,接过杯子在沙发上坐下。热气扑到脸上,眼睛更酸了,她低头喝了一口。

  隼人坐到她身边,把毛巾搭在她头上,开始替她擦头发。轻轻把发尾的水一点点吸干,又用指尖拨开打结的地方。

  “今天怎么了?”隼人一边替她擦着头发,一边随口问道,“跟蓮吵架了?”

  “没......不是和他。”

  “也是,他再怎么应该也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大街上淋雨。”

  “我自己要淋的。”

  “晨间剧女主角?”

  “不是!”葉子一把把毛巾抢了过来,胡乱揉着自己的头发,“就是......跟沈悠说了点事,意见不太一致。”

  “意见不一致至于闹成这样?”隼人倒是习惯了她嘴硬,不顺着她说几句就别想从她嘴里问到正事。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还湿着的发尾,顺手把刚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披到了她肩上。

  葉子抓紧肩上的西装,鼻尖隐约闻到一点淡淡的杜松子气息。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轻轻开口:“其实......我今天问了她鷹司的事。”

  她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隼人没有打断她,只安静地耐心听着。

  “所以就是,她承认自己知道一些,可她一直都没有告诉我。然后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有多难听?”隼人问,坐到了她旁边。

  葉子叹了口气,本来不想说这么多的,但话都说出来了,就忍不住找点发泄和安慰。只是,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说她明知道是犯罪还不把证据交出去,就是在包庇。我还说她是不是希望我别继续查,这样鷹司就不用坐牢了。我还说......”

  隼人的动作停了一下:“确实有点难听了。”

  葉子猛地抬起头,抓起手里的毛巾就朝他脸上甩了过去,毛巾准确无误地糊在隼人脸上。

  “不会安慰人就别问了!”葉子有些气恼。

  隼人笑了一下,把毛巾从自己头上拿下来,叠好放在一旁,说道:“不过,鷹司家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

  葉子一下抬起头,眼里的愠怒还没散干净,又多了几分惊讶。

  “你也知道?”她皱起眉,“所以就我不知道?”

  “你天天上学能知道这些事才怪呢。”隼人靠向沙发背,长腿随意交叠着。

  “我没直接接手过他们公司的案子,只是多少听说过一些。”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鷹司父亲创业的时候,原始积累确实不太干净。不过放在那个年代,这种事也算不上少见。后来公司慢慢做大,很多东西也越来越复杂。融资结构、关联交易、资金流向,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外围关系。单看某一件事,可能都能找到解释。”

  “就没有人能管得了吗?”ღ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微博:77爱吃鱼i葉子脱口而出,“这不是任由他们吃人血馒头吗?”

  “反正我管不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隼人耸耸肩,“只要证据链不完整,或者其中某个环节有人承担责任,最后就很难指向真正做决定的人。”

  葉子没有说话,抱着膝盖,慢慢缩进沙发里。

  所谓案例,都有清晰的事实、明确的证据、准确的法条,再由法院作出黑白分明的判决。可现实里,没有人会主动把真相整理成卷宗,送到她面前。每个人都只握着一小块碎片,夹杂着自己的立场、利益、恐惧和感情。

  那些碎片拼在一起,才勉强露出真相的一角。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有些转不动了,今天接受的信息量对她来说有点过于沉重,或许也是走出象牙塔第一次直面黑暗,打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鷹司那种人,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念最好的学校,继承最体面的头衔,也同时继承了他父亲留下来的整套运作逻辑,还有那些他从来没有选择过的商业关系。”

  “连你也要替他说话吗?”葉子转过头,质问他。

  “冤枉。”隼人赶紧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们公司这几年背了不少诉讼。大的小的都有,很多最后都和解了,也有一些拖到现在。大概也是因为局面越来越难控制,他才会想和沈悠分手。可能是想把她摘出去,也可能只是觉得她成了风险。这两种都有可能。”

  葉子的眉头皱得更紧。她一直都觉得,鷹司提出分手是为了保护沈悠,就像当初蓮想把自己推开一样。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如果鷹司只是想切断风险,切断一切可能威胁到自己的联系。那沈悠的坚持,岂不是更加没有意义。

  隼人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没有继续往剖析,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所以其实沈悠从一开始,也没有被真正给过选择的机会。”

  办公室外最后几盏灯也依次熄灭,偌大的楼层一下安静下来,只有这间房间还亮着。

  “按你刚刚说的,也许他们刚在中国认识的时候,鷹司也只是想谈一场普通的恋爱。”隼人说,“至少那时候,他未必想到过会把她卷进这一切。”

  葉子低着头,她想起沈悠在餐厅里红着眼睛说过的话,愧疚一点一点漫上来,堵得她胸口发闷。

  “隼人。”她忽然问,“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是不是应该去给她道歉?”

  “你们俩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可不好说。”

  葉子把脸埋进宽大的衣袖,声音闷闷的:“我只是觉得,她知道那些事却不说,就是错的。可现在又觉得......她好像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隼人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揉了揉她还没完全干的头发,说道:“其实,这个世界上的人们,大多都被裹挟着往前走,真正自由的没有几个。”

  葉子放下抱着膝盖的手,侧过脸看他:“那你呢?”

  “我?”隼人被问得莫名其妙,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了自己身上。

  “你也被裹挟着吗?”她看了看这间宽敞的办公室,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西装,“你不是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了吗?我一直以为,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隼人听完,忍不住笑了。他靠回沙发,望着天花板想了想:“我也一样。被工作推着,被社会推着,被家里人的期待推着,也被自己曾经做过的每一个选择推着。”

  “你从来没提过你的事情。”葉子说。

  “没什么好提的,按着社会给这个世界上的人设定好的最优路径,念书、考试、工作、升职,一路走到现在。说白了,我和每天电车里所有穿着西装赶去上班的人没什么区别。”

  “npc?”

  “差不多。”隼人笑了一下,“如果你不认识我,大概也只会觉得我是银座地铁站里每天都会刷新的背景板,连npc都算不上。”

  “听起来很惨。”

  “你也挺不会安慰人的。”隼人又学着葉子的语气说,“不会安慰人就别问了!”

  葉子一下笑出了声。

  隼人偏过头,看着她终于笑了,眼里的神色也跟着柔和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羡慕你吗?”他说。

  “你羡慕我?”葉子愣住,一脸不可思议,“我有什么好羡ღ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微博:77爱吃鱼i慕的。工作找不到,学习也不算好,对什么都三分钟热度,所以到现在也没什么其他的特长,除了日语说得还可以,能跟人谈恋爱以外......”

  隼人笑了,说道:“你是不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身边的人都很爱你,你有底气做很多决定,就算做错了,也总有人愿意安慰你、替你兜底。当然,这不是因为你运气好,而是因为你自己足够好。”

  “我哪里好了?”葉子觉得他突然这么认真地夸人,着实有点毛骨悚然,便避开了目光。

  “至少我能从你身上看到那种很难得的自由。”

  葉子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过大的白衬衫,指尖无意识地揪袖口。

  “可我觉得自己很坏。”她小声说,“一点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好。”

  “那你觉得我坏吗?”隼人问。

  她认真想了一下:“嗯,也蛮坏的。”

  “那正好。”隼人忍不住笑了,他侧过身,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眉眼里带着一点懒散的笑意,一点点把葉子圈进自己的范围里。

  “什么锅配什么盖。”

  葉子抬手就把旁边的抱枕砸了过去,怒骂道:“谁要和你配了。”

  隼人永远就是这样,她跟他谈心事,他却先摸上了她的小腹。

  就像现在,隼人的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到了她身上,隔着宽大的白衬衫,掌心轻轻贴着她的小腹有意无意地摩挲,还故意赖着不肯松开。

  葉子只觉得小腹微微一紧,她轻轻按住隼人的手,低声说道:“隼人,我今天不想做。”

  “怎么了?”他没有停下,甚至想往深入游走,“是因为和蓮和好了?”

  “不完全是。”她躲了躲,如果再不走掉可能就真的走不掉了。

  “知道了。”

  隼人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有些凌乱的衬衫,又重新系好领带。

  她的心思他不是看不懂,只是他也不明白,这么久了也没能从蓮手里扳回一局,大概对自己也产生了一些怀疑吧。她心里那个位置,真的就非他不可了吗?

  他转过身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家吧。”

  葉子坐在沙发上,也默默整理着身上的衬衫,还得盘算着一会儿回去怎么跟蓮解释身上的衣服。

  “对了,有一件事。”隼人突然说道,“你那家事务所,能不能别待了。”

  “为什么?”

  “你应该有能力去更好的平台。”

  “你是不是怀疑这家事务所,也可能跟鷹司有关系?”

  隼人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片刻后,他点了点头:“是的,所以你尽快辞职吧。”

  “可是现在辞职的话,我恐怕来不及找工作了。”葉子有些担忧。

  “那就考大学院。继续读书,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最后怎么选,还是你自己决定。”

  64.小灶h

  那天之后,葉子没有再过问一句当年案子的事。

  解铃还须系铃人。说到底,那些陈年旧事确实轮不到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去掺和,更何况她自己的生活早已乱成一团,再多分出一点心思,恐怕连眼前的路都要走不好。

  开学前,她正式向桐嶋调查事务所递交了辞呈。

  桐嶋所长没有追问太多,只拿起那张薄薄的纸看了一会儿,便顺着她递来的台阶走了下来。他们谁也没有没有提起那些彼此心知肚明却不方便说出口的事。所以直到最后,双方也没有闹到撕破脸的地步,事务所甚至还替她办了一场颇为隆重的欢送会。

  高桥和佐伯喝得东倒西歪,轮流端着酒杯往她面前凑,反复叮嘱她以后飞黄腾达了千万不要装作不认识他们。高桥还说她是事务所近三年来最能忍受地下室霉味的实习生,总之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葉子被他们逗得笑个不停,离职前积攒的那点不安,也在酒气和喧闹声里慢慢散了。

  聚会结束时,蓮已经等在居酒屋门口。

  夜风吹动他深色外套的衣摆,路边灯牌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桐嶋所长跟着送到门外,看见蓮后,似乎并不意外,只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临走前,他特意跟葉子说:“明日は明日の風が吹く。”(明日自有风吹来。)

  葉子怔了一下,随后认真地向他ღ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微博:77爱吃鱼i鞠了一躬。

  尽管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她还是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的好人总归要更多一些。人与人之间或许各有隐瞒,各有立场,可并不是每一份沉默都藏着恶意,也并不是每一次离开都一定要以难堪收场。

  只是辞去事务所的工作以后,考大学院的事便再也拖不得了。

  距离出愿只剩一个多月,研究计划书、成绩证明、推荐信、面试准备,哪一样都像张着嘴等她往里填时间。葉子和隼人来来回回沟通了好几天,最后才勉强确定学校和方向。她原本打算报私塾,隼人却在听完价格以后沉默了,问她是不是准备把自己卖了交学费。

  “那怎么办?”葉子反问,“你替我考?”

  “我每天晚上下班以后有时间。”隼人说,“一对一,無料。”

  葉子立马警惕起来。

  这个世界上哪有白白掉下来的馅饼。尤其馅饼还是隼人亲手递过来的,这馅饼底下多半藏着陷阱,稍不留神就会连人带骨头一起被吃干抹净。

  “这个说法不对。”隼人说。

  “有什么不对?”

  “你每次不也挺心甘情愿的吗?”他慢悠悠地说,“真要算起来,被吃干抹净的应该是我,又要卖艺还要卖身。”

  葉子骂了他一句不要脸,第二天晚上七点,却还是准时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这个时间,蓮正在hush最忙的时候。她特意挑这个时段过来,是为了不让他分心,绝不是因为心虚。况且她已经提前决定好了,一定和隼人保持安全距离。

  她是来补课的,不是来偷情的。

  不过,这个原则仅仅在踏进隼人家书房的一个小时内,执行得还算不错。

  隼人的书房她不是第一次来,只是从前住在这里的时候,隼人下班后大半时间都关在里面加班,她很少进去打扰。毕竟整个公寓里最好的主卧都已经归她所有,她对其他房间向来没什么兴趣。

  如果不是学习实在太无聊,她大概也懒得这样细细打量一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隼人的书房比事务所里的办公室稍微有生活气息。

  但也只是稍微。靠墙的书柜里除了法律书和判例集,还塞着几本看起来像是料理和中国旅行的杂志,中间歪歪斜斜插着一张唱片。书桌宽宽的,两台电脑并排放着,旁边压着几份已经替她打印好的知识点合集和历年过去问。

  以及,书桌一角还放着一个木质相框,是新年那天他们五个人的合照。相框旁边挂着一枚小小的猫头鹰胸针,是她送给他的隼隼。

  葉子笑眯眯的,满心欢喜,可刚坐下,隼人便把一沓资料推到她面前。

  “先写。”

  “刚来就写?”

  “怎么?”隼人挑眉看着她,似笑非笑,“学习也要做前戏?”

  葉子愤愤地拿过资料,装作已经开始认真学习的样子,嘴里小声嘀咕一句:“水都没有一杯。”

  隼人笑了,起身去厨房倒水。回来时除了温水,还带了一碟洗好的晴王葡萄,放在她手边。

  “这还差不多。”葉子立刻又眉开眼笑了起来,捏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写到第三个简答题的时候,葉子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隼人用笔尖敲了敲她写下的句子,问她这里的研究目的究竟是什么,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只觉得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某种晦涩难懂的远古咒语。

  “我认为,法学研究的意义在于......”她艰难开口,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促进法学的发展!”

  “废话。”隼人抬眼看她。

  葉子泄了气,趴到桌上,额头抵着摊开的资料:“好难嘛!最讨厌考试了。”

  隼人没有理会她的哀嚎,只拿起笔,在她写的内容旁边圈了几个地方,俯身替她重新梳理思路。他离得近,衬衫袖口擦过她的手臂,淡淡的木质香气混着咖啡味落下来。

  葉子原本还在尽可能努力听着,但那种的气味像是有奇异的魔力,注意力不知不觉就偏了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叽里咕噜的日语一个字也没往脑子里进。她能感觉到的,只有耳边平稳低沉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呼吸。

  他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从她面前越过去,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他将她困在了椅子和书桌之间,偏偏他自己又毫无自觉,ღ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微博:77爱吃鱼i仍旧一本正经地讲着无聊的举证责任和归责原则。

  “你听见了吗?”隼人忽然停下笔。

  “听见了!”

  “那我刚才说什么?”

  葉子沉默了一下:“你说......要明确问题意识。”

  隼人停下笔,偏过头看她,有些无奈却又舍不得批评。这小孩儿现在脑子里可能全是吃掉的葡萄吧,哪里进得去一点知识点。要不是开始得又晚,考试也迫在眉睫,他也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按在椅子里吃她那张被葡萄汁水染得晶莹剔透的小嘴。不用想就知道比葡萄要甜上一万倍。

  学习哪有接吻有趣。

  两人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隼人觉得自己身下有一团火在烧。

  葉子这才发现,他一低头,鼻尖就要碰到自己的额角。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椅背却已经抵住了腰。

  “你干嘛离我这么近?”葉子没好气地问,实际最心虚的就是她。

  “给你讲题。”

  “讲题需要贴着讲吗?”

  “离远了,”隼人盯着她,看透了她的心虚,“你听不进去。”

  她被他逗得恼火,但总不能说离得近她更听不进去,这不是显得她更加心猿意马吗?于是抬手去打他的手臂。隼人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攥着的笔从指间抽出来,重新放回桌上。

  “别闹,继续。”

  葉子见隼人的语气明显认真了起来,也不好再三心二意。毕竟他一个大忙人,专门抽时间来辅导学习,一开始壮志成诚说要考修士的是她,这样下去倒是显得自己不当回事了。

  隼人看着她终于低下头,便认认真真把刚才圈出来的内容重新整理了一遍。

  第一天,本来也没指望她一下子就进入状态。刚从事务所辞职,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脑子里装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能静下来学一会儿,对她来说已经算是进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便说:“今天就学这么多吧。”

  葉子像是突然灵魂归位,抬起头亮着眼睛看他:“放学了吗?”

  “下课了,但没放学。”他毫不留情地说,“第一天不用学太多,学习状态是慢慢找回来的。与其一口气塞一堆东西进只在微博:77★爱★吃★鱼i★更新,无偿分享禁搬运二改盗卖,其他地方全是搬运去,明天全忘了,不如先把今天这些消化掉。”

  他说着,把刚才做过标记的几页资料放到她面前:“这几页,今天把重点背下来。”

  葉子低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全是他的字迹:“这么多?”

  “教授可不会因为你长得漂亮少考两题。”隼人挑了挑眉。

  “背就背。”葉子被夸得心里欢喜,冲他做了个鬼脸,老老实实把资料抱进怀里。

  隼人觉得再继续坐在她旁边,只怕今晚这一点点知识点都学不进去。

  当然,心猿意马的,也不只是她。他开始怀疑,提出在家补课,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你先自己背一会儿。”隼人站起身,端起笔记本,“我出去处理点工作,一小时以后回来抽查。”

  “抽查?”葉子难以置信,“我又不是小学生!”

  “但现在是我的学生,就得听我的。”

  他拿起桌上的电脑,转身走出了书房。

  隼人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却迟迟没有打开电脑。他低头扯松领带,又解开最上面一颗衬衫纽扣,夜风从阳台吹进来,仍旧没能压下胸口那股燥意。

  书房安静下来。

  没有了隼人在耳边一句一句追问,葉子反而慢慢静下了心。她将刚才讲过的内容重新梳理了一遍,又拿起笔,把几个容易混淆的知识点誊到便签上。隼人平时虽然没正形,偏偏讲课很会抓重点,一旦顺着他的思路往下理,原本那些绕得人头疼的理论也渐渐有了脉络。

  她背了两遍,又合上资料,试着自己默念了一遍,竟然没有卡住。

  葉子有些意外,又翻开资料核对了一遍,发现几处重点竟然都记住了。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不过才过去半个多小时。

  看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葉子轻轻伸了个懒腰,把资料整理整齐放到一旁,目光才终于有闲心落到这间书房里。

  她突然有些好奇,隼人一大半的时间都呆在这个书房里,像他这么恶俗的人,真的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吗?怎么可能连一点秘密都没有。

  她不信。也许这个书房可以找到一丝线索呢。

  想到这里ღ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微博:77爱吃鱼i,立马化身名侦探葉子,蹑手蹑脚地在书房里搜寻起所谓的“犯罪证据”。她的重点目标,自然是那些看起来最可疑的柜子和抽屉。如果被发现了,她也能自圆其说,练习搜证也是学习的一部分。

  翻了半天,她却越来越失望。没有上锁的柜子,没有保险箱,没有藏在夹层里的秘密文件,甚至连一本不能见人的杂志都没有。真无趣。

  葉子有些没了兴致,但还是漫不经心地打开了书桌最下面的柜子。

  这不是?明昭送她的失恋礼物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隼人家里。

  怪不得从喀什离开的那天,她翻边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还不敢告诉明昭短短几天就把她送的礼物弄丢了。原来是被有心人偷偷顺走了去。

  小偷!怎么连这种东西都要偷。果然恶俗。

  她饶有兴致地按了一下开关。嗡的一声轻响后,吮吸口立刻活泼地动了起来。电居然充得满满的。她下把指尖伸过去摸了摸,柔软的硅胶立刻裹住她的指腹,一下、两下,用力吮吸着。

  身体忽然有些痒。

  学习压力太大了,偶尔需要放松一下。她以前一直这么做。原则是不偷情,可没说过不许自己玩。

  她庆幸自己爱穿裙子。

  行动起来方便得很。她把裙子下摆往上撩了撩,坐在书桌前的椅子里,双腿分开。内裤被她随手拨到一边,已经有些微湿的地方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玩具的吮吸口对准那颗小小的核,她轻轻一按。

  “嗯......”

  柔软的口立刻吸住了她,力度恰到好处,一下一下地吮着。葉子咬住下唇,把声音全部闷在喉咙里,手指却不自觉地抓紧了椅子扶手。

  好舒服。

  她把玩具又往下挪了挪,让吮吸口同时照顾到穴口周围的软肉。湿意很快变得更明显,细微的水声混在玩具的震动里,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葉子把另一只手伸进上衣,隔着内衣揉了揉已经挺立的乳尖,腿根微微发抖。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动作一滞,玩具却还贴在那儿,持续不断地吮吸着。她屏住呼吸,心跳快得要跳出胸口。

  脚步声在走廊停了一下,又渐渐远去。

  她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更湿了。

  葉子瞟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足够她玩了。

  她的手握着另一段那根已经微微发热的震动棒,对准自己湿漉漉的入口,慢慢推了进去。

  棒身一点一点没入湿热的穴口中,直到最深处。她把开关拨到中档,强烈的震动立刻从体内炸开,连带着外面的吮吸口也同步加剧。双重刺激让她瞬间软了腰,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咬紧下唇,双腿大开,裙子完全堆在腰间,整个人都瘫进了隼人那把宽大的办公椅里。刚刚怎么没发觉,这椅子上也被隼人的气息腌入了味,在这里玩着就像是被隼人完完整整地抱在怀里。

  这个想法让她小腹猛地收紧。

  快感来得又快又狠。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即将溢出的呻吟全部咽回去,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玩具还贴在那儿,一下一下地吮着她高潮时不断收缩的软肉,把那些涌出的液体吸得啧啧作响。

  突然响起敲门声。

  葉子猛地睁眼,从高潮中被叫回了现实。手忙脚乱地关掉玩具,裙子一把放下。腿间一片狼藉,椅子上甚至留下了一点湿痕。来不及收起来,只好把玩具先藏在裙子里。

  心跳如鼓。

  “背得怎么样了?”隼人端着电脑走进来,问她。

  他大概是趁着刚刚去洗了个澡,把白天的制服换下了,穿着睡衣,发梢还有点水渍。

  葉子勉强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她把腿并拢了些,低头假装整理书本,耳根却烧得厉害。

  隼人皱了皱眉。他走近两步,发觉她整个人的状态十分不正常。脸颊潮红,眼神湿润,连呼吸都有些乱。他下意识伸手,想摸她的额头。

  “是不是不舒服?发烧了?”

  葉子吓得往后一缩,连忙躲开他的手:“别、别碰我......”

  动作太急,腰一扭,屁股跟着轻轻一晃。

  藏在裙底的玩具被这一下不小心压到了开关。

  嗡——

  细微却清晰的震动声忽然从她裙子底下传出来。

  空气瞬间死寂。

  葉子瞬间变了 为什么每次出丑都在他的面前,为什么每次玩到一半都能被他抓包。

  震动还在继续,而且因为姿势的关系,棒身正好顶在红肿的花核上,一下一下地跳着。她死死夹紧双腿,那声音变得更闷,却又更清晰。

  隼人恍然大悟。

  目光从她潮红的脸,慢慢移到微微发抖的腿根,再落到那条被压出褶皱的裙摆上。

  “葉子同学,是想让老师给你开小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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