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修仙传】(7-12) 作者:看到文青就会死 2026/08/14 摘自 UAA 第7章平平无奇的修仙生涯 作者:看到文青就会死 字数:4.62K 合欢峰的清晨,是从一片靡靡的花香里醒来的。 我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屋梁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自己在哪里。 一间低矮的厢房,白墙黑瓦,陈设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 透过窗纸漏进来的光泛着淡粉色,是院外那几株不知名花树的颜色。 今天是入峰第一天。 带我登记的是一个面容和善的师兄,姓陈。他领我领了一套青灰色的弟子服,一块刻着"合欢峰·外门"的铁质腰牌,和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这是《初级练气法》,"他把册子递给我时,语气平平淡淡的,"宗门的入门功法,人人都能练。你先拿回去自己琢磨,有不懂的……嗯,自己琢磨琢磨也行,或者问问同批的弟子。" 他说完就走了。脚步声在廊下越来越远,拐过墙角,没了声息。 我站在原地,把那本小册子在手里翻了个面。 靛蓝色的封皮,纸质粗劣,边角已经卷翘。 翻开,扉页印着青云宗的徽记,下面一行小字:"青云宗通用教材,翻印必究。" 再往后翻,是正文。 "天地初开,清气上升,浊气下降。修仙之道,在于引天地灵气入体,洗涤肉身,淬炼神魂。练气者,感应天地灵气之始也……"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 字都认识。 意思也大致能懂。 可读完之后,我把册子合上,又翻开,又读了一遍。 纸上那些字还是那些字,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多出一个字来告诉我,灵气到底该怎么感应。 我把册子揣进怀里,站在廊下。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叽叽喳喳的,又安静下去了。 我抬眼望向山顶的方向。 那里有一座楼阁,琉璃为瓦,白玉为阶,飞檐翘角上悬着一排粉色的琉璃灯,即使在白天也泛着朦胧的光。 远远看去,像是云雾中一颗剔透的宝石。 玄玉阁。 合欢峰上最奢华的地方。听说是少峰主沈玉的居所。 我看了它一会儿,收回目光,转身往住处走。 --- 第二天一早,我去领劳务。 分派劳务的地方在峰腰一处偏殿里,管事的是一位姓王的师兄,面前摆着一摞竹牌。我排了半个时辰的队,终于轮到我。 "姓名?" "林尘。" "编号?" 我报了腰牌上的编号。 王师兄翻了翻名册,抬眼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上扫了一圈,又落回名册,随手勾了一笔,扔给我一块竹牌。 "药园。明天卯时去药园报到。" 我低头看了一眼竹牌。上头刻着"药园·杂役"四个字,旁边用更小的字刻着"需自备水桶、锄头、草鞋"。 "药园?"我拿着竹牌,没有立刻走,"师兄,青云宗不是有专门的丹峰吗?怎么合欢峰还自己搞个药园?" 王师兄头也不抬:"丹峰是丹峰的,合欢峰是合欢峰的。药园种的是合欢峰自己的药材,跟丹峰没关系。" "那……药园累吗?" "累不累的,你去了就知道了。"他挥了挥手,"下一个。" 我攥着竹牌退到一旁。排在我后面的一个瘦高少年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兄弟,你得罪王师兄了?药园那活,全峰最累,没人愿意去。" "我没得罪他啊……" 瘦高少年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目光在我那身打着补丁的衣裳上停了停,像是明白了什么,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没给王师兄意思意思?灵石没有,送点值钱的东西也行。你身上有没有什么……" 我没有答话。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是怀里那根青玉发簪。 瘦高少年看我不说话,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站在偏殿门口,攥着那块竹牌,看着远处的药园方向——那是峰脚下一片低洼的坡地,被竹篱笆围着,隐隐能看见几畦碧绿的药草在风中摇晃。 我把竹牌别进腰间,往回走。 --- 第二天卯时,我准时到了药园。 整片坡地足有七八亩,被田埂分隔成几十畦,种着各式各样的药材——有矮矮的灌木,有攀着竹架的藤蔓,有贴着地面的细草,还有几棵挂着青色果子的矮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草气息,又涩又苦,像把一把青草揉碎了按在鼻子上。 园子角落里搭着两间茅屋,一间堆着农具和杂物,另一间门窗紧闭,隐隐有烟气从屋顶的烟囱里飘出来。 领我来的师兄站在篱笆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顾老!新来的弟子到了!" 喊了三遍,那间茅屋的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走出来一个干瘦的老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腰间系着一条草绳,脚上趿拉着一双露出脚趾的破草鞋,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扎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小髻。 脸上皱纹纵横,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两粒被磨亮的石子。 他手里拄着一根黑黢黢的旱烟杆,烟锅里还冒着火星。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打量了站在我旁边那个少年一眼——那少年也是跟我一样被分来的,比我还瘦,低着头,看着怯怯的。 "就这俩?"老头把旱烟杆往鞋底上磕了磕,嗤了一声,"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一个矮得像半截萝卜。就这资质,也配来我的药园?" 他摆摆手:"滚蛋滚蛋。我这儿不留废物。" 我跟那个少年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少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低着头退了半步。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我想走。转身走人,去找王师兄,说这活我干不了。哪怕去扫茅房呢。 可我要是走了,又能干什么呢?练气五层之前,我一门法术都不会。没有劳务,就没有饭吃,没有地方住。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老头见我不走,挑了挑眉,又磕了磕烟锅:"怎么?还不走?" 我抿了抿嘴唇,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老、老先生……我不走。" "哦?"老头眯起眼睛,"为什么不走?" "我……"我咬了咬牙,"我能干活。什么活都能干。您让我留下吧。" 老头打量了我好一会儿,忽然嗤笑一声,转过身去,把旱烟杆别在腰后,头也不回地往茅屋里走。走到门口才丢下一句话: "愣着干什么?把后山那两担水挑了。挑完水,把那畦莴苣拔了草。拔完草,把柴劈了。劈完柴——再说别的。" 我跟那个少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愣着?" "来了来了!" 我们连忙追了上去。 --- 后山的水,是我这辈子挑过最远的水。 从药园出发,穿过一片密林,爬过两道山梁,在崖壁底下一处石缝里,才找到那口所谓的"灵水泉"。 泉眼不大,只有碗口粗细,汩汩地往外冒着清冽的水。 我蹲下身,捧起一捧喝了一口——一股甘甜顺着喉咙流下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像含了一口薄荷化开的山泉,精神都跟着一震。 可就是远。一来一回,少说也得走一个时辰。山路陡峭,肩上压着扁担,两桶水沉甸甸的,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趔趄把水洒了。 一趟下来,我浑身的衣裳都被汗浸透了,肩膀被扁担压出两道红印,火辣辣地疼。 可顾老头连看都不看。 他蹲在药畦边,用旱烟杆指点着:"水不能直接浇。灵水要放在日头底下晒足两个时辰,等水里的灵气散了三分才能用。直接浇,灵性太足,把根烧死了。" "那要晒多久?" "我不是说了?两个时辰。" "那要是下雨呢?" "下雨就等天晴。" "……" 我认命地挑起扁担,又往后山去了。 那个跟我一起被发配来的少年姓方,叫方小满,比我矮半个头,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也挑着一担水,吭哧吭哧地跟在我后面,脸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 "林、林尘哥……"他喘着气问我,"你说顾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怎么觉着……他不像个普通种地的?" "怎么不像?" "你没看见他那双眼睛吗?"方小满压低声音,"我娘说过,那种眼睛,是见过血的人才有的。" 我愣了一下,回想起顾老头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他还想再说什么,可他的桶底磕在一块石头上,半桶水全洒了。 "完了完了完了……"方小满脸都白了,"顾老头会打死我的……" "别慌。"我把自己桶里的水匀了一半给他,"先挑回去。下午再去一趟。" 方小满感激得直点头,眼眶都有些红了。 我们两个像两头苦命的驴,在山路上来回奔波。一整个上午,就干了一件事——挑水。 --- 中午,顾老头从茅屋里端出两碗糊糊——不知道是什么煮的,灰不溜秋的,看着没什么胃口。 但我和方小满饿了半宿,还是狼吞虎咽地吃了个干净。 吃完饭,顾老头靠在门框上抽烟,烟雾从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前缓缓升起,他半眯着眼,像是在看远处,又像是在看我们。 "小子,你叫什么?" "林尘。" "林尘。"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吐出一口烟,"土木双灵根,资质平平。对吧?" 我愣了一下。 下午拔草、劈柴,一直干到日头偏西。 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方小满更是瘫在草垛上直喘气。 顾老头蹲在药畦边,拿旱烟杆拨弄着一株草药的叶子,忽然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林尘,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十八。"他又吐出一口烟,"十八岁才开始练气,起步晚了。你那个双灵根,土灵根是主,木灵根细得像根头发丝,撑不起什么大用。我看了你这几天的根骨,说实话——"他顿了顿,"练到头,也就是个筑基。" 我手里的锄头顿了一下。 "筑基……很厉害吗?" "筑基在凡人眼里是仙人,在仙门眼里是苦力。"顾老头慢悠悠地说,"青云宗十二峰,光筑基弟子就有几千人。你练一辈子,无非是从这个峰调到那个峰,替人跑腿、挑水、种药。运气好,活个两三百年,寿元到头,化作一捧黄土。运气不好,宗门相争的时候被人一剑削了脑袋,连个坟都留不下。" 他回过头,看着我,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林尘,你听我一句劝。趁现在年纪还轻,下山去。考个功名,娶个媳妇,生几个娃,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你那个双灵根,在凡间已经算得上福缘深厚——去镇子上当个游方郎中,替人看看风水、治治小病,够你吃穿不愁了。" 我攥紧了锄头柄。 他继续说:"修仙这条路,不是人人都走得通的。你看这合欢峰,上千号弟子,能有几个修到金丹?修到金丹的,又能有几个出头?大多数人都跟你一样,资质平平,拼尽全力也不过是在仙门的最底层挣扎一辈子。与其把一辈子耗在这儿——" "我不走。" 我打断了他。 顾老头眯起眼睛,看着我。 "我不下山。"我又说了一遍,声音有些发紧,但很稳,"我不是来修仙的。" "不是来修仙的?"顾老头挑了挑眉,"那你来干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是来找我娘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低头看着脚下的泥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我有……我要找的人。" "找谁?" "我不能说。" 顾老头看了我很久。 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像是要把我整个人从里到外剖开来看一遍。 我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是看出了我在说谎,还是看出了我藏在心底的那个秘密。 他只是沉默地抽着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像一颗微弱的心跳。 "你不走,也行。"他最终把烟锅往鞋底上一磕,声音淡淡的,"那就留下来。活儿照干,饭照吃。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那个练气法,练一年也是那个样。别指望我能教你什么,我就是个种地的。" 他说完转身进了茅屋,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上。 我站在原地,攥着锄头,过了很久才松开手。 方小满凑过来,小声问:"林尘哥……你真有要找的人啊?" "嗯。" "谁啊?"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夜色渐渐笼罩了药园。远处的山顶上,玄玉阁的琉璃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在暮色中泛着朦胧的光。 我站在药园里,抬头望着那个方向,攥紧了怀里 我站在原地,蹲了一会儿,又挑起扁担,往后山去了。 那天夜里,我坐在那间低矮的厢房里,把《初级练气法》摊在膝上,就着豆大的油灯,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第三遍的时候,我合上书,盘腿坐好,闭上眼。 屋外有虫鸣。一声,两声,又停了。远处传来不知谁家的犬吠,隐约的,隔了好几座山头。 我按照书上说的,把注意力放在小腹。 那里空空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坐了一炷香,两炷香。 虫鸣又响起来了,比刚才近了些。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在墙上投下我的影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我睁开眼,看着那盏油灯。灯芯烧短了一截,火苗比刚才小了些。 我又闭上眼,继续坐。 月亮从窗棂漏进来,在地板上挪了一寸。又挪了一寸。屋外的虫鸣换了一种调子,沙沙的,像是换了另一拨在叫。 我坐了一整夜。小腹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天快亮的时候,我把书合上,压在枕头底下,吹熄了油灯。黑暗里,我摸了摸怀里那根青玉发簪,硌着掌心,凉丝丝的。 第8章灵泉 作者:看到文青就会死 字数:4.37K 又修炼了一夜。 我盘腿坐在那间低矮的厢房里,把《初级练气法》翻来覆去读了十几遍。 每一个字拆开我都认得——"气行周天""循脉而行""静心凝神"——可合在一起,就像一本被施了障眼法的天书,怎么都参不透。 灵气是什么? 怎么感应? 丹田在何处? 书中一句"自然感应"说得轻巧,我枯坐整夜,丹田空空如也,连个屁都没感应到。 倒是隔壁方小满的呼噜,隔着一堵墙,打得比雷还响。 天蒙蒙亮,我便起了身。 药园里露水未干,顾老头正蹲在药畦边,用旱烟杆指点方小满认草药:"这是玄参,三年生,性寒味苦。这是白术,要掐尖,掐了尖才长侧枝……" 方小满蹲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正要抄起锄头,顾老头头也不回地丢来一句:"今天方小满留在园里学种药。挑水的活儿,你一个人去。" "……是。" 我认命地挑起扁担,掂了掂——两只空桶,压上肩膀就开始发疼。 这条路我走了半月,来回一趟少说一个时辰,今日独自一人,怕是要挑到日头落山。 我叹了口气,往后山去了。 --- 翻过两道山梁,穿过密林,崖壁底下的石缝里,那口灵泉还是老样子。 碗口粗细的泉眼汩汩冒着清冽的水,水面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涟漪,像一面被揉皱的镜子。 我放下扁担,蹲在泉边,双手合拢捧了一捧水洗了把脸。 凉丝丝的泉水激得我一个激灵,困意去了大半。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要伸手去提桶—— 水面忽然泛起一圈涟漪。 涟漪中央,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缓缓浮了上来。 圆圆的,湿漉漉的,还在动—— 是个人头。 我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双手撑地连退了好几步,心脏擂鼓似的狂跳。 待我看清,那是一个女人,正从水中缓缓站起身来。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脑后,乌黑油亮,垂到腰际以下。 她身段高挑,肩颈线条流畅,水珠顺着锁骨滑落。 随着她起身,水面一层一层从她身上退下去——先是那对饱满的乳儿在晨光中颤了颤,水珠从乳尖滚落;再是纤细的腰肢,划出一道柔和的曲线;然后是浑圆的臀瓣,在日光下水润生光;最后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踩着一路水声,一步一步朝岸边走来。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被一盆滚水兜头浇下,从头顶烫到脚底。我猛地闭上眼,偏过头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姑娘恕罪!在下不知此处有人沐浴,无意冒犯,多有惊扰,罪过罪过!" 我闭着眼,听见水声渐近,脚步踩在岸石上,一步一步,越来越近。我浑身僵直,大气不敢出,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过了一阵,四周静了下来。 我战战兢兢地睁开一条眼缝—— 映入眼帘的,是一小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阴毛。 那女人就那样赤条条地站在我面前,站得极近,近得我只要稍稍低头,便能将她腿间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我惊得猛地阖上眼,双手撑地往后爬,一边爬一边告饶: "姑娘!姑娘息怒!在下实非有意,这便告退,这便告退!" "你是谁?" 一个声音响起来。 那声音仿佛被蜜水浸过,又软又媚,尾音带着钩子,像是在人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玩味:"在合欢峰,干什么?" 我趴在地上,不敢睁眼,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是合欢峰新入门的弟子,在顾老先生的药园里当差,来此……来此挑水。" "合欢峰的弟子?" 她声音里的疑惑更深了,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 那语气落在我耳中,让我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合欢峰弟子。 这几个字,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着抬不起头。 圣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我入的却是一个以双修淫乐为道的宗门,如今又撞见女子沐浴,真真斯文扫地。 脚步声又响起来,一步一步,近得我能感觉到温热的气息逼近。 随即鼻尖飘来一股馥郁的芳香——不是脂粉味,像是花蜜气息混着泉水清冽的凉意,说不出的好闻。 那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脸上,近得我能感觉到她正俯身看着我。 "睁开眼。" 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犹豫片刻,缓缓睁开了眼。 一双桃花眼正定定地望着我。 那双眼生得极媚,眼尾微微上挑,瞳仁又黑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珍珠,眼波流转间仿佛含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 睫毛又密又长,沾着水珠,一眨一眨,像蝴蝶扇动的翅膀。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溜了一瞬——那对饱满的乳儿上还挂着几滴水珠,在晨光下晶莹剔透,水珠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滚动,滑过挺立的乳尖,坠入平坦的小腹。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烧到脖子根。我慌忙移开目光,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土里。 "噗嗤。" 她笑出了声,带着几分促狭:"今年怎么还招了个假正经的书生?" "在下……"我结结巴巴,脸烧得厉害,"在下无意窥见姑娘玉体,是在下之过!任凭姑娘责罚,但在下实无半分轻薄之心,天地可鉴!" "哦?"她挑了挑眉,笑意更浓,抬手指了指我的下身,"这也是无意的?" 我顺着她的指尖低头一看——裤裆里不知何时已经撑起了一个帐篷,鼓鼓囊囊的,连我自己都没察觉。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又羞又急,一把捂住裆下,转身提起水桶就要逃。 可我刚转过身,还没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声轻笑。 "呼——" 一股温软的气息吹在我后颈上,不重,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道。 我浑身一僵——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缚住,动弹不得。 连眼皮都僵住了,只剩下心脏还在狂跳。 我被定住了。 她绕到我面前,又转到我身后,缓缓贴了上来。 我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的两团柔软压上我的后背,那两粒乳尖硬硬的,硌着我的脊背。 她身上的泉水未干,凉丝丝的湿意透过衣裳渗进来,可她贴着我肌肤的那片地方,却烫得吓人。 "不是说甘愿受罚吗?怎么要跑?" 她的嘴唇凑到我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上,激得我打了个寒颤,头皮一阵阵发麻。可小腹却像被点了一把火,烧得愈发滚烫。 两只手从背后探进我的衣襟,贴上我胸膛的肌肤,缓缓游动起来。 那双手又软又滑,指尖带着泉水的凉意,在我胸前打着圈,一点一点往下,划过我的肋下,抚过我的小腹,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所过之处,衣料被指尖勾起,露出底下绷紧的皮肉。 "姑娘……姑娘使不得!"我嗓子发紧,声音都在打颤,"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姑娘自重!" "噗嗤。" 她又笑了,那笑声在耳边咯咯地响,像风铃被风拂动,又带着说不清的酥麻:"公子,这里是合欢峰呀。在合欢峰讲'男女授受不亲'——" 她的指尖已钻入我的裤腰,沿着小腹一路探下去,一把握住我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阳物。 "——是不是太假正经了?" 我被定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只柔软的手握住我的命根。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仿佛没有骨头,轻轻一握,我的呼吸便乱了。 她轻笑一声,隔着衣料将我的裤子往下一扒,那根涨得通红的肉棒"啪"地弹了出来,直挺挺地跳进她手里。 她轻轻"呀"了一声,像是有些惊讶,低头看了一眼。 "看不出来……"她语气里带着玩味的笑意,"本钱还挺大。" 她的一条长腿抬起来,搭在我腿侧,光滑的肌肤缓缓摩挲着我的大腿,从膝盖一路蹭到腿根。 那触感温润如玉,却比玉还要滑腻几分。 她的另一只手绕到我胸前,指尖捏住我一颗乳头,轻轻一捻。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腰身不受控制地绷紧。 "小书生,"她贴在我耳边,气息湿热,"你身子倒是比嘴巴诚实多了。" 然后她动了。 那双手握住我的阳物,开始飞快地撸动。 她一手环握棒身,一手绕着顶端打转,指甲轻轻刮过铃口,激得我浑身一颤。 快感从下身猛地窜上来,仿佛被电击穿了一般,从尾椎一路烧到后脑勺,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是爽的。 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一波一波的快感冲刷着理智。 她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我衣襟里滑进去,沿着小腹一路抚到胸口,捏住我乳尖轻轻揉搓;又滑到我腰侧,指尖在腰眼上打着圈。 她的身体贴在我背上,那对饱满的乳儿随着她撸动的动作在我背上轻轻磨蹭,乳尖硬硬地刮过我的脊梁。 她的一条腿缠上我的腰,整个人像一条蛇,从背后把我缠得紧紧的。 "公子,"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湿热的气息钻进我耳朵里,"你心跳得好快。是不是……很舒服?" 我说不出话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里挤出的全是破碎的气音。 她加快了速度。 那双手像是有魔力,忽快忽慢,忽紧忽松,指甲刮过顶端时我整个人都在打颤。 她的嘴唇贴上我的耳垂,含住轻轻一吮——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血都涌向了那一个点。 "唔……!" 大约过了半刻钟,我再也撑不住了。 那根阳物在她手里一跳一跳地胀大,我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一股白浊从顶端猛地喷了出来,射了她一手。 精液溅在她的手指上、手背上,拉出一道道黏稠的银丝。 我整个人虚脱一般软下去,要不是她扶着我,几乎要跪倒在地。 射完之后我脑子发懵,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那女人也像是动了情,整个人贴上来,从背后紧紧抱着我,一条长腿挂在我腰上,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蹭了蹭,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她转到我面前,面对面地看着我——那双桃花眼已经变得水汪汪的,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像含着一汪春水,随时要溢出来。 "小书生。"她抬手擦掉指尖上的白浊,放到唇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口,眼波流转间,声音又媚又软,"你的身体,跟你的嘴巴说的可不一样呢。" 她凑得更近了,近得我能数清她睫毛上的水珠。她压低声音,湿热的气息吹在我嘴唇上:"要不要……顺应内心,跟姐姐做一些别的事呀?" 她说着,一只手已经滑到我腰间,指尖探入我的裤腰边缘,缓缓往下拉。 另一只手握住我半软的阳物,轻轻揉搓着,那手感又软又黏,激得我又有了几分反应。 她的乳尖隔着衣料蹭着我的胸膛,她的嘴唇贴着我的唇角,若即若离—— 我脑子里还残留着射精后的虚脱和发懵,看着她这副妖艳入骨的模样,一股无名火从心底涌上来。 我挣扎着想推开她,可手脚还被定着,只能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 "你……你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之下,行此淫乱之事——圣人云,非礼勿动!你身为女子,怎可如此轻贱自己!" 她像是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脸上那妩媚的笑意猛地一僵。 她愣在原地,神色一阵红一阵紫,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银牙紧咬,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又攥紧,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连串: "好。好。好。" 然后我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被卷进了漩涡里,意识瞬间被吞没。 --- 等我再醒来,天色已经暗了。 我躺在一片草地上,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我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后脑勺,四下看了看——空无一人,那个妖女早已不见了踪影。 只有一只歪倒在地上的水桶,孤零零地躺在泉边。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完了。 水桶。水! 我猛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捡起水桶,打了满满一桶水。可等我挑着水桶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回药园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顾老头站在园门口,手里拄着那根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一只阴沉的眼睛。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只是把烟杆往鞋底上一磕。 "明天的饭,没了。" 我站在原地,挑着那担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夜风从后山吹过来,带着泉水的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我摸了摸怀里那根青玉发簪,心里头乱七八糟的,像是被人搅过一遍,又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那个妖女……到底是谁? 我怎么招惹上这么个东西的? 我叹了口气,挑着水桶,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往药园走去。 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第9章玄玉阁 作者:看到文青就会死 字数:6.75K 推开木门,屋里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方小满盘腿坐在床上,见我进来,腾地一下跳起来,兴奋得脸都红了。 "林尘哥!你回来了!我跟你说,天大的好事!" 他把油灯往我这边凑了凑,火光在他脸上跳,他整个人都在发光:"顾老头说了,说我根骨里有木灵气的底子,辨药也灵光,要收我当学徒!他说以后我不用挑水了,跟着他学种药、辨药、炮制药材!林尘哥,你说我是不是要走大运了?" 他说个不停,絮絮叨叨的,从顾老头怎么夸他,说到以后要学什么药,说到等他学会了,要给我也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暗疾。 "林尘哥,等我跟顾老头学成了,你说不定也能沾沾光!他那药园里好东西可不少,我偷偷瞧见,茅屋后面还晾着几根老参呢——" 我嗯了一声,把扁担靠在门边,在床沿坐下。 "林尘哥,你饿不饿?我今天多领了一个馒头,留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躺着一个白面馒头,还温着。他把馒头递到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 馒头是甜的。可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眼发堵,噎得慌。 方小满还在说。 他说到兴头上,连比带划的,说顾老头那药园里有个规矩,学徒要背《百草经》,他已经背下开头三页了,什么"玄参性寒味苦,白术健脾益气"…… "林尘哥,你说我行不行?" "行。" "那你高兴不?" 我笑了笑:"高兴。" 方小满满足了,又絮叨了一会儿,才吹了灯,钻回被窝,没多久就传出均匀的鼾声。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肚子还在咕咕地叫。半个馒头不顶事,饿意像潮水,一阵一阵地涌上来。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压住那阵咕噜声。 风从窗缝漏进来,凉飕飕的。 --- 第二天,我一个人挑水。 山路还是那条山路。 密林,山梁,崖壁底下的灵泉。 路边的草被我来来回回踩出一条光秃秃的小径。 肩膀上的扁担,一担水压下去,压得骨头咯咯响。 第一次挑的时候,我还能在路上歇两回。后来,我不歇了——天不黑透,水挑不完,回去就要挨罚。 日头从东边升起来,又往西边落下去。 我一个人在这条山路上来来回回,走得鞋底又磨穿了一层。 肩膀上的皮磨破了,结了痂,又磨破,又结痂。 到最后,那两块地方长出一层厚茧,摸上去粗糙得像树皮。 我算着时辰:去一趟,小半个时辰;灌满,一刻钟;挑回来,又是小半个时辰。一天要挑六趟,园子里的药田才够浇。 六趟。从晨光熹微,挑到月上梢头。 我再也没碰见那个妖女。 灵泉边安安静静的,只有水声和风声。 有时候我蹲在泉边灌水,会忍不住盯着水面发一会儿呆——水面倒映着我的脸,胡子拉碴的,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我看了自己一会儿,又站起来,挑起水,往回走。 每天晚上回到那间木屋,我连衣裳都懒得脱,直接倒在床上。 四肢像灌了铅,肩膀火辣辣地疼,腰杆子酸得直不起来。 方小满有时候还没睡,会凑过来问我:"林尘哥,你今天练气了吗?" 练气。 我把《初级练气法》垫在枕头底下,每天夜里翻几页。 可眼睛酸得睁不开,脑子也木了,那些字在眼前晃来晃去,一个都钻不进脑子里去。 我对自己说,明天,明天一定好好练。 可等到了明天,又是挑水,又是挑水,又是挑水。 有一天夜里,方小满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激动地摇我的胳膊:"林尘哥!林尘哥!我、我好像摸到气感了!" 他盘腿坐好,闭上眼,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猛地睁开眼,双手在身前比划着,兴奋得声音都在抖:"热!有一道热气,从这儿——"他指着小腹,"——往下走!林尘哥,这就是书上说的气行周天吗?" 我看着他,看着他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光。 "嗯。"我说,"你练成了。" "林尘哥,你也试试!"他拉着我,"顾老头说的,感应灵气不难,静下心,闭上眼睛,想象丹田里有一团火——" 我闭上眼,试着按他说的去做。丹田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静心,凝神,想象一团火——火没有,倒是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我睁开眼,摇了摇头。 "不急。"方小满安慰我,"顾老头说了,有些人天赋好,有些人慢些,慢慢来嘛。" 慢慢来。 我笑了笑,没说话。 又过了几天,方小满突破了练气二层。 那天他高兴得在院子里蹦了三圈,连顾老头都难得没骂他,只是蹲在药畦边抽烟,烟锅里火星明明灭灭的。 我站在篱笆外,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把肩上的扁担又往上颠了颠。 --- 那天我又迟了。 月亮已经爬上了山顶,把玄玉阁的琉璃瓦照得亮晶晶的。我挑着最后一担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药园,水桶在扁担上吱呀吱呀地晃。 顾老头站在园门口,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灭。 "又迟了。" 他说了三个字,转身进了茅屋。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吱呀关上的门。肚子空荡荡的,后背的汗已经凉透了,贴在脊梁上,冰凉凉的。肩膀上的扁担绳勒进肉里,火辣辣地疼。 明天,又没饭吃了。 我攥了攥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又松开。挑起空桶,往回走。 回到木屋,方小满已经睡熟了,鼾声均匀。油灯不知是谁留的,豆大的火苗在风里晃。 我坐在床沿,摸出枕下的《初级练气法》,翻开。 油灯的光昏黄昏黄的。书页上的字,我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看得很慢,很用力。 "气行周天,循脉而行……" 可那些字像生了根的石头,死死地坐在纸面上,一个都不肯走进我脑子里。 我合上书,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一个月了。 我来了合欢峰,快一个月了。 练气一层,我连门槛都没摸到。 方小满已经练气二层了。 赵大牛在器峰,周远在扶风峰,苏棠成了剑峰峰主的亲传弟子。 他们在各自的路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而我呢? 我每天挑水,挑水,挑水。肩膀磨破了,鞋底磨穿了,肚子饿得咕咕叫,连一本初级练气法都看不懂。 这样下去,就算我在合欢峰待上十年,又能怎么样? 等我一步一步修到练气五层,修到能下山行走,修到有资格去查玉仙子的底细——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娘亲若是在合欢峰,我却在山脚下一担一担地挑水,挑到天荒地老? 娘亲若是不在合欢峰——那我在这里,又算什么? 我猛地攥紧拳头,又松开。 我低头看了一眼方小满。他睡得很熟,嘴角还带着笑,大概是梦见了什么好事。 我轻手轻脚地穿上鞋,推开门。 合欢峰的夜,并不黑。 我沿着山道往上走。 合欢峰的夜是活的。 山道两侧的粉色琉璃灯一盏连着一盏,把石阶照得影影绰绰。 远处有丝竹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哪个楼阁里飘出来的,混着夜风,若有若无。 偶尔有衣袂带风的身影从旁掠过,带着一股脂粉香,走得极快,眨眼便没入夜色里。 我贴着山壁的阴影,一步一步往上。 玄玉阁就在山顶,灯火通明。 琉璃瓦在月色下泛着光,像是撒了一把碎银子。 隔着这么远,我都能看清那飞檐翘角上悬着的一排粉色琉璃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一串熟透的果子。 我攥着怀里的发簪,脚步越来越快。 刚开始,什么异常都没有。 石阶一级一级往上,我数着数,心跳也跟着一下一下地擂。 到了半山腰,夜色忽然沉了下来——先前还能看见的粉色琉璃灯,像是隔了一层纱,变得朦朦胧胧的。 周围的空气也凉了,凉得有些发紧,像是一块无形的冰壁竖在前方。 我没在意,又迈了一步。 一股眩晕猛地涌上来。 不是天旋地转的那种,而是像被人抽走了脚下的地,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花,胃里翻江倒海地往上涌。 我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山壁,手指扣着冰冷的石头,等了好一会儿,那股眩晕才慢慢退去。 我喘了几口气,直起身,又往前迈了一步。 眩晕感更猛烈了。 这一回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压在头顶,压在肩上,压在胸口。 我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动弹不得。 眼前的东西开始扭曲——琉璃灯的光拉成一条条细长的线,山顶的玄玉阁在视野里摇晃,像水中的倒影。 我脚下发虚,膝盖发软,差点一头栽下去。 我退了两步。 眩晕感像潮水一样退去,山道恢复原状。琉璃灯还是琉璃灯,玄玉阁还是玄玉阁,夜风还是夜风。 我站在石阶上,喘着气,看着前方那段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山道。 心里头明白了。 这是禁制。 玄玉阁那种地方,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我不甘心。 我又试了一次——这回我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冲。 眩晕感铺天盖地地砸下来,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我脑子里一下一下地敲,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 我的脚还在往前迈,一步,两步——第三步的时候,膝盖彻底软了,整个人往前栽。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按住了我的肩膀。 那手力道极大,像铁钳一样,掐着我的肩胛骨,把我整个人往下一按。 我眼前一花,脸已经贴上了冰冷的山道石阶,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一只膝盖抵在我后背上,压得我动弹不得。 "什么人?" 声音冷冰冰的,带着警惕。 我侧着脸,能看见按住我的那只手——骨节分明,虎口有茧,是常年握兵器的手。 那人穿着合欢峰内门弟子的衣裳,深色的袍角垂在我眼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敢强闯内门?你活腻了?" 我趴在山道上,脸贴着石头,喉咙里干涩得发紧。禁制带来的眩晕还没完全退干净,脑子像是被灌了浆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问你话!什么人!" "我、我是药园的弟子……"我终于挤出声音,嗓子又干又哑,"新入门的……我叫林尘……" "药园的?"那人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怀疑,"药园的人,大半夜往内门跑什么?不知道规矩?" "我……" 我趴在地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不能说。 不能说我怀疑玉仙子是我娘,不能说我来看她——这话说出去,落在合欢峰的人耳朵里,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 "我……我想找人。" "找人?"那人按着我肩膀的手,稍微松了松,声音里的警惕淡了几分,但还是带着防备,"找谁?"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该说谁? 玉仙子? 芸姨? 我连她到底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姓什么,不知道她在哪座殿里,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娘亲。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跑来闯内门——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我……" "嗯?" "我……不太确定……" 那人的手,又按紧了。 肩膀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我被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潮湿的石阶,侧着眼,目光越过那人的衣袍下摆,落在远处山顶的玄玉阁上。 琉璃瓦泛着光,灯火通明。禁制的流光在月色下若隐若现,像一层透明的纱,把那座楼阁与我隔绝开来。 内门要筑基才能进。 筑基。 练气五层,才能学法门。 筑基,是练气之上的境界。 我连练气一层都还没摸到门槛,每天挑水挑到天黑,肩膀磨出血泡,连一本初级练气法都看不懂。 我连那座阁楼的影子,都摸不到。 "说清楚,你到底要找谁?" 那人的声音又响起来,冷冰冰的。 "我……" 我趴在山道上,脸贴着冰冷潮湿的石阶,喉咙里干得像塞了一团棉花。 "我……不太确定……" 内门弟子的手又紧了紧,掐着我的肩胛骨,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 那声音又软又脆,带着几分惊讶,像是认出了什么熟人。 按着我的内门弟子像是被烫了一下,立刻松开手,站起身,垂手躬身,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 "大师姐。" 大师姐? 我撑着地面,慢慢地抬起头。 月色下,那个身影站在山道上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轻纱罗裙,衣袂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长发挽成松松的髻,鬓边簪着一朵不知名的粉色小花。 她居高临下地看过来,月光落在她脸上,勾出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是那个妖女。 灵泉边,光着身子从水里走出来的那个妖女。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又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脸上腾地烧起来。 合欢峰的大师姐? 她移过目光,落在我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惊疑:"你?你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强闯内门干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没人告诉你,闯内门是要受罚的吗?"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磕破了,火辣辣地疼。我拍了拍衣摆上的土,攥了攥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要找人。" "找谁?" 夜风从山道上吹下来,卷起她裙摆的一角。我张了张嘴,看着她那双在月色下格外明亮的桃花眼,喉咙里那句"我找我娘"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默。 她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转头对内门弟子说:"算了,你先走吧。这个人,我来处置。" "是,大师姐。" 内门弟子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山道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夜风呜呜地吹,琉璃灯在头顶轻轻摇晃,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她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然后缓缓朝我伸出手来。 那只手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指尖纤细,像一节节温润的玉。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见我不为所动,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了几分气恼:"你不是要进内门吗?" 我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又软又滑,像是握着一块凉玉。她轻轻一牵,带着我往前跨了一步—— 刚才那道我怎么也跨不过去的禁制,那道压得我头晕目眩、寸步难行的无形屏障,此刻像一层薄薄的水雾,轻轻一触便散了。 我脚下踩实,稳稳地落在山道另一侧,身后那片眩晕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 她松开我的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语气淡淡的:"内门为了给弟子清修,设了禁制。只有持身份令牌的人,才能自由出入。" 她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怎么,这些规矩,没人教过你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吗?" 我张了张嘴,摇了摇头。 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悦:"这些人,真是越来越懈怠了。" 她话头一转,又看向我:"你还没说,你要找谁?" 我沉默。 "外门弟子闯内门找人,在合欢峰也不是头一回了。"她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玩味地看着我,"不会是我想的那种狗血戏码吧?" 夜风从山顶吹下来,带着玄玉阁方向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气。我抬起头,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远处山顶上。 玄玉阁灯火通明。 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檐角悬着的一排粉色琉璃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是无数只温柔的眼睛,正一眨一眨地俯瞰着这座山。 她顺着我的目光,望向山顶那座灯火通明的楼阁。 "你要找的人……在玄玉阁?"她转过头来,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探究,"你知道玄玉阁是谁的住处吗?" 我没有回答。 我收回目光,冲她拱了拱手,声音哑哑的:"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今日之恩,在下铭记于心。往后姑娘若有需要之处,在下定当鼎力相报。" 说完,我转身,朝玄玉阁的方向走去。 "喂——喂!" 她在身后喊了两声。 我没回头。 "真是个臭木头!"她的声音追上来,带着几分气恼,"内门都有禁制,你猜玄玉阁周围有没有禁制?就这么冲过去,你是想被禁制绞成肉泥吗?" 我脚步一顿。 夜风从山道上吹过来,吹得她裙摆猎猎作响。我慢慢转过身,看见她站在月色下,双手抱在胸前,那双桃花眼弯弯的,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她缓缓走到我面前,站定,仰起脸。 "求我。" 她吐出两个字,尾音带着钩子:"求我,我就帮你。" 我看着她,夜风把她鬓边那朵粉色小花吹得轻轻颤动。我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求姑娘帮忙。" 声音很稳,没有犹豫。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玄玉阁就近在咫尺,现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瞬,随即嘴唇一撅,哼了一声:"求人就是这个态度?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咬了咬牙,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求求姑娘,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她那双桃花眼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转了转,"你们读书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上次在河边,明明说了认错受罚,结果转头就要跑。现在说做什么都行——谁信你?" 我直起身,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解释:"那、那是因为……当时姑娘衣衫不整,在下不敢……不敢再冒犯姑娘……" "哦——"她拖长了尾音,"那你后面还折辱我。" "那是在下狗眼不识泰山!"我急道,"被姑娘美丽的皮囊所迷惑,没看到姑娘善良纯洁的心灵!姑娘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在下这一回吧!" 我连忙又鞠了一躬,腰弯得比刚才更低。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算了算了。"她摆摆手,语气松了下来,"不跟你一般见识。"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轻飘飘地飘过来:"抓紧我。" 我愣了一下,连忙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 她回过头,白了我一眼:"抓住我的腰。" 我低头看着她的腰——淡紫色轻纱罗裙束出的那一截腰肢,盈盈一握,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圈过来。 我站在她身后,手悬在半空,竟有些不知往哪里放。 她见我没动,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我。 脚下的云气忽然升腾起来。 一团绵软的白雾从她裙底涌出,托住她的身形,也托住了我的脚底。 云气缓缓上升,离地三尺、五尺、一丈——忽然一阵晃动,我脚下不稳,整个人往前一栽,双手猛地搂住了她的腰。 那截腰肢隔着轻纱,温热而柔软,像搂住一截被暖阳晒过的柳枝。 她哼了一声,没有挣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搂紧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云气托着我们,缓缓升空。 夜风从耳畔掠过,带着玄玉阁方向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气。她淡紫色的裙摆在风中翻飞,拂过我的手背,凉丝丝的。 我搂着她的腰,仰起头,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楼阁越来越近。 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檐角的粉色琉璃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禁制的流光在她面前像一层水雾,轻轻一触便散了。 玄玉阁。 我攥紧了怀里的青玉发簪,心跳一下一下地擂在胸腔里。 第10章真相,破灭 作者:看到文青就会死 字数:8.16K 那妖女带着我落在一片隐蔽的树丛后面。 她蹲下身,拨开几片枝叶,压低声音:"就这儿。这儿能看见玄玉阁的正厅,又不容易被人发觉。" 我跟着她蹲下来,透过枝叶的缝隙望出去—— 玄玉阁的正厅里,烛火通明。 月白的纱帘从穹顶垂落,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厅内陈设奢华,紫檀案上摆着一盏鎏金博山炉,袅袅地冒着青烟。 玉仙子就坐在那一片烛光中央,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覆在身上,面上一方白纱低垂,只露出一双眉眼。 她面前横着一架古琴。 琴身乌黑,琴弦泛着银光。 她十指搭在弦上,轻轻拨动——琴音泠泠,像山泉落石,又像月下风声。 可那双眼睛却低垂着,看着琴弦,又像是看着什么很远的地方。 沈玉坐在她身后。 他从背后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双手从她腰侧探入衣襟,在她身上缓缓游走。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纱帘上,影影绰绰的。 玉仙子却像是浑然不觉。 她依然抚着琴。 指尖在弦上挑、抹、勾、剔,琴音连绵不绝,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沈玉的手在她衣襟里揉搓、捻弄,她也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琴音没有乱。 可就在他指尖捻住她胸前那一点时—— "铮——" 琴弦断了。 那一截银丝在烛光下颤了颤,垂下头来。玉仙子悬在半空的指尖微微发抖,一滴血珠从她指尖渗出,红得像落在雪地上的一点朱砂。 沈玉握住她的手,将那根沁血的玉指送到唇边,含进口中。舌尖卷过她的指尖,将那滴血珠轻轻卷走。她垂着眼,睫毛颤了颤,没有挣开。 "怎么了?"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发虚:"不知道……突然,一股没来由的心神不宁。" 沈玉没有接话。他松开她的手指,另一只手却从她腰侧滑下去,探入薄纱之下,埋进她双腿之间。指尖隔着那层轻薄的料子,缓缓摩挲、揉弄。 "那我帮芸姨,安定安定心绪。" 她口中溢出一声轻呼:"别……" "别什么?"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上挑,"别停吗,芸姨?" 她的脸颊腾地烧起来——那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修长的脖颈,最后消失在衣襟深处。 她咬住下唇,不说话了,双手覆上他那只作怪的手腕,像是想推开,又像是想按住,指节却攥得泛白。 她没有挣开。 他那只手在薄纱下揉弄、拨动,指尖捻住那粒凸起的花核。 她的呼吸渐渐乱了,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那对丰隆玉峰将薄纱撑起,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咬着唇忍着,可喉咙里还是断断续续漏出几声压抑的鼻音。 她的腰肢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摆动——嘴上还在矜持,身体却已经开始往他手心里送。 过了不知多久,她浑身猛地一紧,腰肢弓起,脊背绷成一道弧线,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她开始剧烈地抽搐,像是被电流贯穿了全身,整个人都在发抖,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沈玉的双手牢牢锁住她的腰,不让她从他怀里逃开,直到她终于软下来,靠在他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玉儿……"她轻唤,声音软得像化开的一汪春水,带着高潮后的沙哑和鼻音。 沈玉低低地应了一声,往后躺去,拍了拍她浑圆翘臀:"芸姨,上来。" 她伏在他身上,缓了一会儿,才撑起身子。 她低头看着他——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在烛光下泛着光,桃花眼里含着笑,正仰望着她。 她抿了抿唇,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跨坐到他腰上。 她一手扶着那根早已硬挺的、青筋盘虬的粗大阳物,另一手拨开自己腿心那片湿漉漉的蚌肉,对准穴口,缓缓往下坐。 那粗大的龟头先是被她肥美花唇含住,只吞进顶端那一截。 她蹙着眉,腰肢轻轻扭动起来,让那层峦叠嶂的媚肉一收一放地吸吮着龟头边缘。 沈玉闷哼了一声,掐住她腰肢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芸姨……"他的声音沙哑,"别磨了……" 她没应他,又扭了两下,像是故意逗他。 直到他喉间溢出一声难耐的喘息,她才猛然发力——腰肢向下一沉,那根粗长的巨物被一吞到底,整根没入她那春水泛滥的肥美蜜壶之中。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她开始动了。 先是缓慢的、深沉的起伏。 她双手撑在他胸膛上,腰肢画着圈,让那根阳物在体内搅动、碾磨,每一下都碾过花心最深处那一点。 她的臀瓣随着起伏荡开一波又一波的肉浪——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软肉在烛光下翻涌起伏,像两团被揉动的雪白面团,每一下起落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她往下坐时,那肥美的臀肉压在他的胯骨上,被挤得微微变形,向两侧满溢开来;她往上抬时,臀瓣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身体,却又在半空中轻轻晃荡,荡开层层涟漪,仿佛舍不得分离。 那对丰隆玉乳垂在身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两只装满汁水的蜜桃,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两颗挺立的乳珠随着她的起伏划出弧线,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咕叽……咕叽……" 水声越来越响。 她腿心处早已一片泥泞,淫水顺着那根进出不断的阳物淌下来,把两人交合处浸得湿滑不堪。 她咬着下唇,想忍住声音,可快感一层层地堆积上来,从尾椎窜到后脑勺,把她那点可怜的矜持冲得七零八落。 "嗯……玉儿……慢些……" 她嘴上求着慢,腰肢却越摆越快。 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那肥美的臀瓣开始前后摆动,画着圆,又像是波浪一般起伏翻涌——先是从腰际开始,一波肉浪沿着脊椎滑向臀尖,在那两瓣浑圆的软肉上炸开,荡开层层叠叠的波纹;然后她猛然向下一坐,整个臀瓣砸在他的胯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那声脆响在厅内回荡,她自己也愣住了,脸涨得更红,可身体却像是被那声音刺激得更加兴奋。 她的腰肢摆得更欢了,臀瓣起伏、扭动、画圈,每一下都带着那两团软肉翻涌出连绵的肉浪,仿佛那肥美的臀肉有自己的生命,正贪婪地追逐着那根贯穿她的粗大阳物。 那对玉峰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在烛光下荡开连绵不绝的乳波,两颗乳珠上下颠动,晃得人眼花。 她微微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间溢出的声音渐渐变了调——从压抑的呻吟变成绵长的娇吟,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 沈玉忽然掐住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下头。 她"呀"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那根粗大的阳物已经重新贯入她体内。 他把那两条修长的腿架到自己肩上,掐着她的腰,开始猛烈地冲刺——"啪、啪、啪、啪——"清脆的肉体撞击声在厅内回荡,急促得像雨点砸在芭蕉叶上。 她被撞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在身下晃荡。 那对丰隆玉乳随着撞击剧烈地甩动,像两只被狂风掀起的水袋,一波接一波的乳浪从根部涌向顶端,两颗乳珠上下弹跳,甩出一道道乳白色的残影。 她的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锦垫,指节泛白,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娇吟。 "芸姨,你听听……"沈玉俯下身,贴着她耳畔,声音沙哑,"这水声……夹得这么紧,是想把玉儿榨干吗?" 她偏过头,咬着唇,不答。可那层层叠叠的媚肉却像是被他的话激得更加兴奋,痉挛般地绞紧、吸吮,把那根粗大的阳物裹得严严实实。 "啪啪啪——噗嗤——咕叽咕叽——" 肉体撞击声、贯穿的水声、搅动声在厅内交织,急促得像一场没有指挥的合奏。 她的声音渐渐变了调,从压抑的呻吟变成高亢的浪叫,又从浪叫变成带着哭腔的求饶:"慢些……玉儿……你慢些……我、我受不住了……" 可那求饶非但没有让他慢下来,反而让他的冲刺更猛了几分。 他将她的腿从肩上放下,改为握住她浑圆的臀瓣,往两边掰开,又向中间挤压,让蜜壶夹得更紧,然后狠狠贯入最深处——"啪!"那一下几乎将她整个人撞得往上弹起,肥美的臀肉被撞得变形,荡开层层肉浪,像被投了石子的湖面,久久不能平息。 "玉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饶了我吧……我、我受不住了……" 沈玉没有答话,只是把她的双腿架到自己臂弯里,将她整个人几乎对折起来,然后俯下身——这个姿势让他能贯得更深,每一下都碾过她花心最深处那一点。 她的腰肢被折得弓起,那对玉峰朝天耸立,随着撞击的节奏剧烈晃动,两颗乳珠在烛光下划出两道急促的弧线。 她再也撑不住了。 身体猛地绷紧,腰肢反弓,肥臀痉挛着颤抖,蜜壶疯狂地绞缩——一股滚烫的阴精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嗤嗤地浇在龟头上。 她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哀鸣,那双平日里温婉的眼眸此刻一片迷离,瞳孔失焦,仿佛魂魄都被撞散了。 那对丰隆玉乳还在随着痉挛一颤一颤地跳动,汗珠从乳沟间滚落,顺着腰侧蜿蜒而下。 可沈玉还没有停。 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趴跪在锦垫上,从后面重新进入她。 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只是顺从地跪好,上身贴着锦垫,肥美的臀部高高翘起,摆出一道驯服的弧线。 那对丰隆玉乳垂下来,随着身后的撞击前后剧烈甩动,两个乳球互相拍打着,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乳肉上沾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泛着碎钻般的光。 而最要命的是她的臀。 这个姿势下,那两瓣肥美的臀肉完全暴露在烛光中,浑圆饱满,弹性惊人。 沈玉攥住她的臀瓣,揉捏、掰开、挤压——那团软肉在他掌心被捏成各种形状,又在他松开时弹回原状。 他开始冲刺时,他的小腹一下一下撞在她臀瓣上,每一下都把那两瓣软肉撞得变形、翻涌、荡开层层肉浪;她的臀肉互相碰撞、挤压,发出连绵不绝的啪嗒闷响,像两团被反复拍击的、灌满了浆汁的果实。 她趴在锦垫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廓。 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能随着身后的撞击发出一声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肥臀随着节奏一耸一耸地晃动,臀浪一波接一波地翻涌,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芸姨……"沈玉俯下身,贴着她汗湿的后背,"我是谁?" "……玉儿……"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上浮沉。 "沈玉是你的谁?" 她沉默了一瞬。在又一记深入到几乎将她贯穿的撞击中,她终于溃不成军,声音带着哭腔,软得像一摊春水:"……是狗。" 沈玉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危险地往上挑:"嗯?" 她感觉到他停顿中的威胁,慌忙改口,声音又软又糯:"是你……是你……你是我的……" 沈玉没有再追问。 他攥住她两瓣肥臀往中间挤压,开始最后的冲刺。 臀瓣相撞声变得异常密集,像水袋被反复拍击。 淫水被捣得四处飞溅,落在锦垫上,发出细密的滴答声。 咕叽咕叽的水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像一锅沸腾的水。 最后一下,他狠狠贯入最深处,抵着花心,滚烫的浓精一股接一股喷涌而出,浇灌在那片沃土上。 她被烫得浑身痉挛,四肢死死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哀鸣,随即彻底软了下去,瘫在锦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慢慢拔了出来——"啵"的一声,混着精液和淫水的白浊从红肿的穴口汩汩溢出,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 那对丰隆玉乳还在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两颗乳珠红艳得像被揉碎的桃花瓣。 她的脸颊贴着锦垫,睫毛上挂着泪珠,眼尾泛着一层薄红,神情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又像是终于被填满后的餍足。 那两瓣被撞得通红的肥臀,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抽搐着,臀肉微微颤动,像两团被揉皱的绸缎,在烛光下泛着暧昧的红痕。 沈玉从背后抱住她,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汗湿的肩窝里。 "芸姨,"他的声音低低的,"你刚才说心神不宁……现在好些了吗?" 她闭着眼,没有答话。过了很久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又软又哑,像是被揉碎的花瓣浸在温水里。 我蹲在树丛后面,攥着怀里的青玉发簪,指甲掐进掌心,浑身冰凉。 夜风从远处吹过来,吹动玄玉阁的纱帘,又吹散那满室的余韵。 琴案上那根断了的弦,还在微微颤动。 厅内的烛火被风一带,晃了晃。 沈玉忽然将她抱了起来——他的双手插进她的腿窝,像托起一件易碎的珍宝,稳稳地将她整个人托在身前。 她的双腿本能地环上他的腰,手臂紧紧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攀在枝头的白鸟。 那根粗大的阳物还埋在她体内。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悬空,所有的重量都压在那一点上,那根青筋盘虬的铁棍便贯得更深,直直抵在她花心最深处。 她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玉儿……太、太深了……" 沈玉没有答话。 他托着她的腿窝,开始挺动腰胯——每一下都由下而上,撞进她身体最深处。 她整个人在他怀里随着节奏上下颠动,那对丰隆玉乳贴着他的胸膛,被压扁又弹开,又压扁,又弹开,乳肉在两人身体之间满溢出来,随着撞击的节奏荡开连绵不绝的乳波。 "啪、啪、啪——" 他每顶一下,她悬空的身体便猛地向上一耸,又落回他怀里,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拍在他大腿上,发出清脆的肉响,荡开层层臀浪。 她挂在他脖子上,随着撞击的节奏摇摇晃晃,像一朵被狂风反复揉弄的花。 "嗯……啊……玉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你放我下来……我、我站不住……" "芸姨本来就不用站。"沈玉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而滚烫,"挂在玉儿身上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挺送的节奏。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颠得越来越剧烈,那对丰隆玉乳上下甩动,两颗乳珠在烛光下划出急促的弧线,像两只被狂风掀起的白鸽。 她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随着他的节奏发出一声声破碎的娇吟,指甲深深陷进他后背的衣料里,指节泛白。 "咕叽咕叽——噗嗤——啪啪啪——" 水声、撞击声、娇吟声在厅内交织,急促得像一场没有指挥的合奏。 淫水顺着那根进出不断的阳物淌下来,滴落在锦垫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风从半开的窗棂间漏进来,吹动她覆在面上的白纱。 那方轻纱本就不曾系牢,只是松松地挂在耳后。风一吹,它便晃了晃,飘了飘,像是迟疑了一瞬—— 然后,轻轻滑落。 白纱如同一片落叶,缓缓飘坠,落在她肩头,又滑下,落在锦垫上。 烛光一下子亮了几分,把她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 她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双眼微阖,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在烛光下闪着光。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每一次撞击都漏出一声又软又媚的呻吟。 她的脸颊泛着潮红,不知是情欲还是烛火的映照,那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没入衣襟深处。 她的眉。她的眼。她鼻梁的弧度。她唇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痣。 月光照在她脸上,比十年前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眉梢眼角被岁月打磨得更加温婉圆润,下颌的线条也比记忆中的柔软了几分。 可那张脸,那五官,那神情—— 是我娘。 是我娘。 是我娘啊。 我蹲在树丛后面,浑身像是被冻住了,一动也动不了。手里的青玉发簪不知什么时候被我攥出了深深的指印,隔着布料,硌得掌心生疼。 我娘。 我找了十年的娘。 此刻正挂在一个男人怀里,被他托着腿窝,一下一下地贯穿。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颠簸,那对丰隆玉乳随着撞击剧烈晃动,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哭腔,带着欢愉,带着我从未听过的、陌生的喘息。 烛火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纱帘上,交叠在一起,起伏、纠缠、晃动。 她环着他脖子的手臂忽然收紧,整个身体绷成一道弧线,腰肢向后弓起,肥臀痉挛着颤抖,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哀鸣——然后软下来,瘫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 沈玉没有停。 他托着她,把她转了个身,让她背对着自己,又重新贯入她体内。 她垂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 她趴在他臂弯里,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白鸟,随着身后的撞击一下一下地耸动。 那方白纱就静静地躺在锦垫上,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风又吹进来,把它吹得轻轻飘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沈玉托着她的腿窝,将她转了个身。 她背对着他,整个人挂在他臂弯里,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垂在腰际,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根粗大的阳物还埋在她体内,这个姿势让她微微向前弓起身子,脊背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臀瓣却高高翘起,正对着他的胯间。 他重新开始挺动。 先是一记缓慢的、整根抽出的动作——那根青筋盘虬的铁棍从她体内一寸一寸退出来,她的媚肉恋恋不舍地吸附着棒身,被带得向外翻出一圈嫣红的软肉,春水顺着那根铁棍淌下来,在烛光下拉出一道晶亮的银丝。 她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像是在挽留。 然后他猛地一挺腰,整根贯入——噗嗤一声,一插到底,龟头狠狠碾过花心最深处那一点。 她被撞得整个人向前一耸,双手撑在他交叠的手臂上,指尖攥紧,指节泛白,喉间泄出一声又软又颤的呻吟。 他开始加快。 啪啪啪啪——肉体撞击声密集起来,急促得像骤雨打在芭蕉叶上。 他的小腹一下一下撞在她浑圆的臀瓣上,那两瓣肥美的软肉被撞得变形、翻涌、荡开层层肉浪,又弹回原状,又撞变形,又荡开——肉浪一波接一波地翻涌,仿佛永远停不下来。 她整个人挂在他臂弯里,随着节奏上下颠簸,那对丰隆玉峰垂在身前,剧烈地甩动,像两只被狂风掀起的白鸽,两颗乳珠在烛光下划出一道道急促的弧线。 "咕叽咕叽——噗嗤——啪啪啪——" 水声、贯穿声、撞击声在厅内交织。 春水泛滥的蜜穴被反复贯穿,淫水被带出来,顺着那根进出不断的铁棍淌下,滴落在锦垫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玉儿……慢些……"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你慢些……我、我不行了……" 她嘴上求着饶,可腰肢却不自觉地往后摆,迎着那根贯穿她的铁棍,肥臀一下一下地往他胯间送。 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得多——每一下撞击,她都本能地追逐着那快感的源头,浑圆的臀瓣拍在他的大腿根上,发出清脆的肉响,荡开连绵的臀浪。 她像是想逃,又像是在追,可无论怎么摆动,那根铁棍都牢牢地钉在她身体最深处。 "芸姨,"沈玉贴着她耳畔,声音沙哑低沉,"你这屁股,怎么越摆越欢了?" 她咬着唇,不答。 可那两瓣肥臀却像是被他的话羞得更加兴奋,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臀肉互相碰撞、挤压,发出连绵不绝的啪嗒闷响。 她整个人像是化开了,融在他的怀里,只剩下那根贯穿她的铁棍和那两瓣不断翻涌的臀肉。 他加快了节奏,掐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下按的同时向上顶——每一下都又深又狠,直直贯入她身体最深处,碾过那一点最敏感的地方。 她的声音终于变了调,从压抑的呻吟变成高亢的浪叫,又从浪叫变成带着哭腔的破碎求饶: "玉儿……玉儿……我受不住了……求你了……" 可那求饶非但没有让他慢下来,反而让他的冲刺更猛了几分。 她挂在他臂弯里,被撞得几乎散架,肥臀随着节奏一耸一耸地晃动,臀浪一波接一波地翻涌,仿佛永远停不下来。 她垂着头,长发遮住半边脸颊,露出的一截脖颈和耳廓红得像要滴血。 沈玉又将她转过来。 面对面——她环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双腿死死夹着他的腰。 那根铁棍重新贯入她体内,整根没入。 她低着头,额头抵着他的肩窝,随着他的挺动一下一下地轻轻晃动。 那对丰隆玉乳贴在他胸膛上,被压扁又弹开,乳肉在两人身体之间满溢出来。 "芸姨,看着我。"沈玉低声说。 她缓缓抬起头。 烛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我找了十年的脸。 此刻那双眼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眼尾泛着红,睫毛湿漉漉的,像是哭过。 她的脸颊泛着潮红,那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蔓延到脖颈,没入衣襟深处。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随着撞击漏出一声声又软又媚的呻吟,唇角还挂着一丝晶亮的津液。 她看着他。 那双眼睛又迷离又委屈,像是被快感折磨得快要疯了,又像是在求他疼惜。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又一记深重的撞击撞散了声音,只泄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哀鸣。 "玉儿……"她终于哭出来了,声音软得像化开的春水,"你、你欺负我……" 沈玉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身下的动作却没有停,反而更重了几分。 "那芸姨喜欢被欺负吗?"他贴着她的唇,声音低低的。 她没有答话。 可她的双腿夹得更紧了,腰肢不自觉地摆动,肥臀迎着那根贯穿她的铁棍,一下一下地往他怀里送。 她嘴上骂他欺负她,身体却像是被驯服了的兽,贪婪地追逐着那快感的源头,在他怀里扭动、耸动、沉沦。 最后一下,他掐着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在怀里,狠狠贯入最深处。滚烫的浓精一股接一股喷涌而出,浇灌在她花心深处。 她浑身猛地绷紧,腰肢向后弓起,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双眼睛里蓄着的水光终于溃堤——她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从灵魂深处剥离出来的哀鸣。 那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欢愉,带着说不清的委屈和放纵,在寂静的厅内回荡。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痉挛。 那对丰隆玉峰随着痉挛一颤一颤地跳动,汗珠从乳沟间滚落;那两瓣浑圆的肥臀无意识地抽搐着,臀肉微微颤动;她的双腿死死夹着他的腰,蜜壶疯狂地绞缩,像是要把那根铁棍和那些滚烫的浓精都吞进去、榨干。 她的瞳孔失焦,眼尾泛着红,睫毛上挂着泪珠,神情像是魂魄都被撞散了,又像是终于被填满后的餍足。 她软下来,瘫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 那根铁棍缓缓退出来时——啵的一声,混着精液和淫水的白浊从红肿的穴口汩汩溢出,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 那两瓣被撞得通红的肥臀还在无意识地轻轻颤动,像两团被揉皱的绸缎。 沈玉抱着她,慢慢坐回软榻上,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汗湿的肩窝里。 她闭着眼,睫毛还在微微颤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很久很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含混不清的话: "……玉儿……我方才……是不是很丢人……" 沈玉没有答话。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 窗外,夜风又吹进来,吹动纱帘,吹得烛火轻轻摇曳。 我蹲在树丛后面,握着那根青玉发簪,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眼眶发烫,像是有东西在往上涌。 我死死咬住牙关,把那阵涌上来的热意硬生生咽了回去。 琴案上那根断了的弦,还在微微颤动。 第11章下山 作者:看到文青就会死 字数:2.64K 突然,一双手捂住了我的眼。 那手冰凉柔软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皂角香,遮住了我眼前的一切。 "看够了没有?"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要找的人呢?找着了吗?" 我张了张嘴,没有答话。 "哎……"她的声音忽然顿住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语气里那点戏谑淡了下去,"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 我伸手去摸自己的脸——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一片,凉凉的。我盯着自己指尖的水痕,在月光下泛着光。 "你要找的人呢?找着了吗?"她松开手,绕到我面前,微微弯下腰,仰起脸来看我,"哎,你说话呀。" 我沉默了很久。 里面那个放浪形骸的人,还是十年前的娘亲吗? 她在那个男人怀里扭动、呻吟、追逐快感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记忆里的娘亲,是坐在灶台边缝衣裳的,是搂着我唱童谣的,是在夏夜里给我扇扇子的。 她是被强迫的吗? 我看不出来。她的手环着他的脖子,她的腿夹着他的腰,她的身体在他怀里扭动,像是心甘情愿的。可如果不是心甘情愿……她又为什么要哭? "没找到。" 我听见自己哑着嗓子回答,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我们走吧。"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她牵起我的手,带着我离开了那片树丛。 身后,玄玉阁的烛火还在摇曳,那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还从窗棂间漏出来,飘散在夜风里,像是追着我们的脚步。 我一步一步走下山去。 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又黑又瘦,像是地上的一道裂痕。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山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念头都装不进去。脚踩着石阶,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云端。 她走在我前面,嘴里嘟嘟囔囔的:"真是荡妇……烂泥扶不上墙……" 我没听懂她在骂谁。 她又回过头来,像是在训话似的:"我跟你讲,你以后可不能学他们那样。我们合欢峰的双修,可不是这样的。双修讲的是阴阳相济、神交体合、气息交融,是正经的大道!这种只顾肉体欢愉的苟合,是要唾弃的!" 只顾肉体的欢愉。 那七个字像是长了刺,直直地扎进我心口。 我娘……刚才那个挂在他怀里、浪叫着追逐快感的人……就是她说的那种……只顾肉体欢愉的人吗? "喂喂!"她忽然伸手在我眼前挥了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这才回过神来,眼神重新聚焦,落在她脸上。 月光下,她歪着头看我,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探究,又带着几分不满。她耳旁夹着的那朵粉色小花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 "小书生。"她的语气放软了些,"你找的人不在玄玉阁,你还要去别的地方找找吗?" "不找了。"我说。 "不找了吗?"她眨了眨眼,"那……你接下来可要履行你的承诺了哦。说好的,做什么都可以。" 我茫然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忽然快速蹦跳着绕到我身前,转过身来面对着我,言笑晏晏地朝我伸出一只手。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双桃花眼映得亮晶晶的,满是喜意。 "那小书生,"她的声音又软又脆,带着一点俏皮,"做我的炉鼎吧!你看你,到现在连练气一层都没迈进去,一个人闷头瞎修,修到明年也修不出个名堂来。跟着我,我带你修行。保你一年之内摸到气感,三年之内筑基,怎么样?" 她的手在月光下张开,指尖纤细,像一节节温润的玉。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盛满笑意的桃花眼。 "我要下山了。"我说。 "……啊?" "下山。"我又说了一遍,"考取功名,娶妻生子。这似乎……才是我该走的路。" 她那双眼睛瞪得浑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张着嘴,半天没合拢,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你、你你你——"她连说了好几个"你",气急败坏的,"果然!你们这些臭书生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说好的做什么都可以,转头就要跑!" 她跺了跺脚,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那股火气压下去:"不就是没找到个人吗?连仙也不修了?你才练气——不对,你连练气都没入门!你根本不知道修仙意味着什么!" "走。"她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我带你去看看。" 话音未落,我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被她拎着腾空而起。 夜风扑面而来,从耳畔呼啸而过,刮得我衣袍猎猎作响。 脚下的山峦迅速缩小,变成一道道深青色的褶皱。 她抓着我,一路向上,穿过云层,穿过雾霭,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然后她松了手。 我"啊"的一声惊叫出口,随即发现自己并没有往下坠——脚下的云气托着我,稳稳地立在空中。 我睁开眼。 眼前是万丈山河。 千里云海在我脚下翻腾,像一片无垠的白色海洋,浪涛奔涌,一望无际。 云层之上,群山如岛,峰峦叠嶂,有的高耸入云,有的连绵起伏,在月色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远处,那条蜿蜒的大河像一条银色的丝带,穿过平原,穿过山谷,一直延伸到天地的尽头。 我低下头——玄峰城就在我脚下,那么宏伟的城池,此刻却小得像一个蚂蚁窝。 城墙、街巷、屋舍、灯火,全都缩成了巴掌大的一片,像是孩童摆弄的沙盘。 那些在城里行走的人,那些我仰着头看过的高楼,那些我走过五天五夜的官道,此刻全都变成了细细的线条,在月色下隐约可见。 天地浩渺。 我立在这万丈高空,头顶是深邃的、缀满星子的苍穹,脚下是翻涌的、无边无际的云海。 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吹得我衣袍猎猎,吹得我发丝凌乱。 我站在云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人从高处看下去,真的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这景象,只有修仙者,才能看到。 凡人一辈子活在那座城里,一辈子仰着头看天,一辈子不知道天有多大,地有多广。 他们以为城墙就是世界的边界,以为那条官道就是通往所有的路。 他们不知道,在这城墙之外,还有云海,还有群山,还有星子。 只有修仙者,才能站在这万丈之上,俯瞰这一切。 她站在我身边,没有说话。夜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吹得她衣袂飘飘,像是要乘风而去。她侧过头,看着我的脸。 "看见了吗?"她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带着一丝得意,"这就是修仙。凡人一辈子困在那一方天地里,修仙者,却可以踏遍这万里山河。你确定……你还想下山去当个凡人吗?" 我没有答话。 我站在云端,看着脚下那缩成一点的玄峰城,看了很久很久。 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吹得我发丝凌乱。 然后她带着我落回了合欢峰。 双脚重新踩上实地的那一刻,我的腿还有些发软。她松开我的肩膀,从袖中摸出一块木牌,随手扔了过来。 我接住。 木牌不大,掌心大小,通体深红,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正面刻着一个字—— "沈"。 "想好了,可以来找我。"她背对着我,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仅限三日。三日之后,过期不候。" 她说完,也没有回头,抬脚便走。那朵粉色小花还夹在她耳旁,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我握着那块木牌,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夜风从山间吹过来,吹得手里的木牌有些发凉。那一个"沈"字,在月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我把它攥紧,揣进怀里。 贴着那根青玉发簪,一起。 第12章天魔伊始 作者:看到文青就会死 字数:4.41K 我往药园走回去。 月光把山路照得发白,路边的药草在风里沙沙地响。推开宿舍的木门,屋里黑漆漆的,没有人。 方小满不在。 桌上压着一张纸,墨迹还没干透。 我凑到灯下看,字迹歪歪扭扭的:"林尘哥,顾老头让我给他炼丹打下手,这几天都不回来。厨房里留了几个馒头,你自己吃。方小满。" 我把纸放下,在床沿坐了一会儿。 然后我起身,把包袱抖开,一件一件往里塞衣裳。就那几件旧衣裳,洗得发白的,打着补丁的。塞完衣裳,又把那双破草鞋也塞进去。 明天,下山。 我把包袱系好,靠在墙角,又坐回床沿。屋里静得很,只有窗外虫鸣。 我摸向怀里。 那根青玉发簪,贴着我的胸口,带了十年。 我把它掏出来,放在掌心里。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簪身上,青玉温润,珍珠莹白,像还带着一点余温。 十年。 我找了十年。 等了十年。 走了五天的路,挤在破庙里过夜,被人像撵苍蝇一样从一座峰撵到另一座峰。 进了合欢峰,挑了快一个月的灵泉水,肩膀磨出一层厚茧,脚底磨穿了两双草鞋。 十年等待,一场空。 我满怀期盼的十年,可能只是她当初随口一句安慰。 她说她会回来。 她说阿宝等着娘。 然后她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也许她根本就没打算回来。 也许那句话,只是哄小孩的。 呵呵。 我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我攥紧那根发簪,越攥越紧,指节泛白。 簪身的边缘硌进掌心的肉里,生疼。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我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月光下的地板上。 血。 我没松手。 我盯着那根簪子,盯着那朵雕了十年的青玉莲花,盯着那颗在月光下泛着光的珍珠。 十年,我把它贴身带着,睡觉都放在枕边。 它比我自己的骨头还熟悉,比我自己的心跳还熟悉。 全都是谎言。 我猛地抡起胳膊,把那根发簪朝墙上狠狠摔去。 "啪——" 一声脆响。 青玉崩裂,碎成几块,珍珠弹落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墙角。 我看着那些碎片,看着那颗滚远的珍珠。 十年,就这么碎了。 突然,一缕黑气从碎玉中涌出——起初只有一线,像一根细细的烟,然后越来越浓,越来越黑,像打翻了的墨,铺天盖地地朝我笼罩过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团黑气已经将我整个人包裹住,眼前一黑,像是被拖进了什么深不见底的地方。 我睁开眼。 眼前灰雾弥漫,看不到天,看不到地,看不到来路。我挥了挥手,雾气在我掌间翻涌,像是活物。 不远处,有一座石台。 灰白色的石头,表面光滑,被雾气托着,像是悬浮在半空。我朝石台走去,脚踩在雾里,没有实感,却一步一步走得稳当。 走到近处,我看见石台上摆着一本书。 纸张泛黄老旧,边角卷曲,像是被谁翻过无数遍。封皮上没有书名,只在正中央,从上到下,写着三个墨色浓重的大字—— 天魔变。 我伸出手,翻开第一页。 "猪之变。" 三个字落入眼中,四周的雾气猛然翻腾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 我抬起头,只见一团黑影从雾中冲来——四肢蜷曲,看不清面目,快得像一阵风。 我还没看清那是什么,那本书已经化作一道流光,钻进我的眉心。 脑子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眼前一黑,我整个人向后倒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我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恍惚了好一会儿。 是梦吗? 我坐起身,偏过头——墙角的地板上,那几块青玉碎片还在。那颗珍珠也还躺在那里,在晨光下泛着一点柔和的光。 不是梦。 我正要起身,一股强烈的饥饿感猛地涌上来,铺天盖地的,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吞掉。 饿。 饿。 饿。 胃里空得发慌,像是被火烧着,又像是被一只手反复揉搓。 我好想吃,什么都行。 我四处在屋里翻找。 方小满留的几个馒头还放在灶台上,用布盖着。 我抓起一个,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嚼都不嚼就往肚里咽。 馒头太干,噎得我直翻白眼,可我还是拼命地吞。 第二个,第三个。 四个馒头全吃完了。 胃里却像是无底洞。 脑海深处,忽然浮现出几个字——"猪之变零/壹"。 饥饿感不降反增。更加强烈了。像是有东西在我肚子里烧,烧得我浑身发颤。还得吃。吃什么? 我又把屋里翻了一遍。灶台、床底、柜子,连老鼠洞都掏过了。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我扶着门框,走出院门,刚想朝厨房的方向去,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一个陌生的弟子,穿着合欢峰外门弟子的衣裳,挡在我面前。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开口问:"你是不是林尘?" 我点了点头。 他不由分说,一把拐住我的脖子,把我往旁边的角落里拽。 我挣了两下,可浑身软绵绵的,饿得没一点力气,根本挣不开。 他把我推到一堵墙边,松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昨天,你是不是跟沈师姐在一起?" 沈师姐? 我的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眼前的人影晃来晃去,连他的脸都看不清楚。 可就在他说出"沈师姐"三个字的时候,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进我的鼻子里。 那香气很淡,说不上是什么味,可一闻见,我的嘴里就不受控制地泛起了口水。 "你们干了什么?"他盯着我,又问了一遍,"老老实实全都交代。" 饥饿感充斥了我的大脑。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可我连自己在看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饿,饿得发疯,饿得眼前发黑。 "一个外门弟子,还想攀沈师姐的高枝?"他冷笑一声,"快说,你跟她干了什么?只要你说了,我就不为难你。我也好向冯师兄交差。" "喂!问你话呢!" 饿。 那股香气越来越浓,像是要从他身上溢出来。除了吃,我的脑子里再也没有别的念头。 "嘭——" 一股巨力从腹部传来,我整个人向后栽倒,后背撞在地上,疼得我蜷起身子。 那弟子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还是个硬骨头?看来不给你松松骨,你是不会开口了。" 他捏着拳头,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我躺在地上,看着他走过来。那股香气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浓,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包裹住。我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泥土里。 脑海里的念头,只剩下一个字。 吃。 "嘭——" 又是一脚踹在我身上。 可这一次,那声音不一样了——像是踹在了一块沉闷的石头上面。那弟子愣了一下,低头看我。 "撕拉——" 衣物崩裂的声音。从他脚下传来。 一阵骨骼摩擦的声响,咔咔咔,像是有人在我身体里拧动什么。 那弟子的表情变了——脸上的嚣张,一瞬间转成了惊恐。 他张着嘴,像是想喊什么,喉咙里却只挤出几声破碎的气音。 一双长着尖锐指甲的粗大黑手,从地上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再也动弹不得。 "妖……妖……"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拼命想往后退,可那双黑手像铁钳一样锁着他,纹丝不动。 他还没来得及呼喊,声音便戛然而止。 他最后的瞳孔里,倒映着一个——面容狰狞、獠牙外露的黑毛猪头。 随后,是清脆的咀嚼声。 像是咬开一根多汁的嫩藕。汁水迸溅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角落里回荡。 远处,风还是风,云还是云。合欢峰的琉璃灯还在日头下泛着光。 脑海深处,那行字缓缓浮现—— "猪之变壹/壹。" 那年我六岁。 秋日傍晚,院子里的鸡笼边,父亲蹲在地上,一手掐住那只芦花鸡的脖子,把它按在一块青石板上。 那鸡挣扎得厉害。 两只翅膀扑棱棱地扇着,扇起一地尘土;爪子在地上乱蹬,刮得石板咯吱咯吱响;脖子被掐着,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含混的鸣叫。 可父亲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把鸡头按在石板边缘,另一只手从腰后摸出一把磨得发亮的菜刀,刀刃在夕阳下泛着冷冷的光。 "看好了。"父亲说。 刀口贴上鸡脖子。 那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挣扎得更凶了——整个身子都在扭,翅膀扑腾得羽毛乱飞,爪子蹬得石板咔咔响。 可它的头被死死按着,动弹不得,只有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夕阳下睁得大大的,黑亮亮的,像是倒映着整个天空。 父亲手腕一用力。 "咯——" 一声短促的、被掐断的鸣叫。 一道口子,从鸡脖子侧面斜斜地划开。血涌了出来。 鲜红的血,从那道口子里汩汩地往外冒,顺着鸡脖子流下来,淌在青石板上,又顺着石板的纹路蜿蜒而下,汇成一小滩,在夕阳下泛着黏腻的、暗红的光。 那鸡还没死。 它的头依然被父亲抓着,身子却还在拼命地挣——翅膀一下一下地扇,爪子一下一下地蹬,尾巴的羽毛绷得笔直,整个身子像一条被攥住尾巴的鱼,用力地弓起、扭动、又瘫下去,又弓起、又扭动。 可无论它怎么挣,都挣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血越流越多,淌成一道细细的红线,顺着石板的边缘滴下去,一滴,两滴,三滴…… 那鸡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翅膀扇动的幅度越来越小,爪子蹬的节奏越来越慢,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走了力气。 到最后,它只剩下一下一下的、轻微的抽搐,整个身子伏在石板上,那双眼睛还睁着——圆圆的,黑亮的,像是还在看着什么。 父亲松了手。 鸡头垂下去,搭在石板边上。血还在往外渗,只是慢了,黏稠了,顺着鸡嘴滴落。 父亲站起身,把刀递向我。 "来,你也学学。" 他手里那把刀,刀身上还沾着暗红的血,在夕阳下泛着光。他朝我递过来,递得那么近,近得我能看见刀刃上那道细小的豁口。 我吓得往后一缩,转身就躲。 我撞进一个温软的怀里——娘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伸手把我搂住,把我护在她身后。她看着我父亲,语气里带着不满: "孩子还小,你让他学这个干什么?" 父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娘亲,没再说什么,转身蹲回石板前,把那只不再动弹的鸡拎起来,往热水盆里浸。 我躲在娘亲怀里,把脸埋进她衣裳里。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像雨后泥土的味道。她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一下,一下,像是哄我睡觉。 那天晚上,我睡在娘亲怀里。 她搂着我,哼着那首我听惯了的童谣:"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我闭着眼,听着她的声音,可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眼,眼前就浮现出那只鸡——它被按在石板上,翅膀扑腾着,爪子蹬着,血从它脖子里流出来,顺着石板蜿蜒而下。 它那双眼睛,一直睁着,圆圆的,黑亮的,在夕阳下倒映着整个天空,像是还在看着什么。 我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也在看着我。 我猛地睁开眼,黑暗中什么也没有。娘亲均匀的呼吸声在耳畔起伏,她搂着我的手臂温软而有力。 我往她怀里又钻了钻,闭上眼睛。 可那双眼睛,还在我眼前。睁着。 --- 冰冷的雨丝打在我的脸上。 我睁开了眼。没有父亲,没有娘亲。 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细雨,一丝一丝地落在我的眼皮上、鼻梁上、嘴唇上。我躺在一片湿冷的泥地上,后脑勺硌着一块石头,疼。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 四周是院子。 药园的院子。 地上零零散散地沾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被雨水洇开了,变成一片片淡淡的红,顺着地势蜿蜒,淌进泥缝里,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弟子不见了。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剩下。只有地上这些被雨水冲淡的、斑驳的血迹,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双手,指甲缝里却嵌着一点暗红的东西。我搓了搓,搓不掉。 雨越下越密,打在我身上,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我坐在雨里,看着那片血迹,看了很久。 忽然,我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缕温热的气流,从小腹深处缓缓升起,沿着脊背向上游走,穿过胸口,流过四肢,像是有一条温暖的河在我身体里流淌。 那气流所过之处,皮肤微微发烫,连指尖都在轻轻震颤。 灵气。 我闭上眼。 那缕气流在我体内循环,一圈,又一圈,顺畅得像是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此刻才被我察觉。我顺着它的流向,一路感应下去—— 练气一层。 二层。 三层。 四层。 我猛地睁开眼,雨还在下,打在我的脸上。 我坐在湿冷的泥地上,浑身被雨淋透,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血迹。 练气四层。 我突破了练气四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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