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本三续金瓶梅】(18-20)作者:讷音居士补
2026/08/14 发布于 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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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7891 (15-17):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604748 第十八回:采莲船水面欢娱,七夕节斗巧穿针 话说这日到了六月初六日,是冯金宝的生日。因乔大户庄院里有通河的一道莲花泡子,此际红白莲花盛开,借了两只渔船,搭上布篷,挂了彩绸。柳荫下有一个草团瓢,打扫干净,摆上桌椅铺垫,请下众姊妹采莲耍子。 这里,官人在翡翠轩摆酒,预备了南北筵席。乔大户、吴二舅、谢希大、常时节、大妗子、二妗子、应二娘子、郑三姐、段大姐各有礼物。大户娘子无来,在家等后晌酒。院里的李桂姐、吴银儿、郑爱香、郑爱月、董娇儿、韩金钏也有礼物众。客到齐,让到翡翠轩摆席。西门庆安了座,老孙、祝麻子后赶了来,官人巡了酒,春鸿、文珮、李铭、吴惠琵琶弦,合演小曲、南曲儿。 后边堂客在玩花楼摆酒,众姊妹都是纱衫纱裙,打扮的如花似玉。四个家乐都是帽圈短衫,鱼婆打扮。月娘安了席,金姐拿了酒。下面弹唱起来,九腔十八调曲词带戏,十分热闹。丫环仆妇都与金姐磕了头。大家归座,开怀畅饮。 李桂姐道:「今日是六娘的好日子,我们算不了客。咱们大家好好的唱几个曲儿敬众位娘。」说着拿起琵琶来,定准了弦,与吴银儿合唱了个《喜千秋》。爱香与爱月儿合唱了个《一朵红云》。董妖儿与金钏合唱了个《捧寿轴》,把金宝喜了个事不有余。众女客又划了一回拳。拿上饭来,上了姜汤、点心。大家吃毕了,漱了口。 乔大户差人请看莲花去。月娘道:「就去,事不宜迟。大家采了荷鲜好吃响酒。」春娘道:「要自采取,我们得换衣服。」月娘与众女客道:「很好,我们在此恭候。」蓝姐说:「大姐姐与寿星尾巴陪着太太们坐坐,我们换了衣衫就来。」说罢,各自回房,重匀粉面,复对妆台,脱了绸绫换上了漏地纱衣,配着颜色穿了。打扮的花枝招展,俊俏风流,一齐来到席前。众女眷举目一看,见春娘穿着蓝纯纱敞衣,白绒纱裙子,大红绣鞋,系着桃红汗巾。蓝姐穿着银红生纱敞衣,青绒纱裙子,玫瑰紫弓鞋,系着月白汗巾。黄姐穿着纱绿两纱敞衣,白库纱裙子,大红花鞋,系着石榴红汗巾。屏姐穿着黄葛纱敞衣,青银条纱裙子,真紫绣鞋,系着苹果绿汗巾。都是满头花翠,金玉镯钏,一齐走来,说:「咱们去罢。」众人站起来说:「咱们去罢。」于是下了玩花楼,过了假山,留下仆妇们看家,带了大小丫环——都是穿红挂绿、着紫披蓝,搀扶着步出大门。 众女眷们来到了。乔家家人引路,绕过了大厅,进了穿堂,出了角门,才看见莲花泡子。大户娘子迎接了说:「久等多时。」让上了草团瓢,叙礼坐下。丫环按次递了茶。众人举目看,果然好一片莲花。红白相映,荷叶重丛。怎见得?有诗为正:移舟水溅差差绿,倚槛风多柄柄香。多谢浣纱人莫折,雨中留得盖鸳鸯。 大户娘子道:「船已预备妥了。那位爱莲花,歇足了,随意玩赏。」春娘说:「我们四个人早商量了,同去采了莲花、莲蓬、菱角、藕来,与众位娘们下酒。」说罢,带了小玉、楚云、秋桂、珍珠儿——都是鱼娘儿妆束,拿了鼓板筝笛到河边,上了船。 春娘、屏姐带着楚云,小玉,蓝姐、黄姐带着秋桂、珍珠儿,两只船,八个美人。船上悬花结采。春娘打着鼓板,屏姐吹笙,蓝姐吹笛,黄姐抓筝,每船两个丫环,一个撑船人,一个唱着采莲,将船撑到荷花荡里,远看着似仙姬下界,神女临凡。这里众妇女连声喝采,大户娘子道:「亲家,你看那红莲荡里,两只船上四位娘子,带着这花朵般的四个女孩儿,吹弹歌舞,像轴画儿不像?」月娘说:「我看倒像八个鱼波儿。」说着,只见船从东回来了。穿花分叶,采的那荷莲乱舞。掐了红莲,又采白莲。丫环使腕子勾了菱角,又勾上藕来。采了一回,将船湾在柳荫树下。船上带的茶,每人喝了盏。 歇了片时,春娘、蓝姐、黄姐、金宝四个,带了四个丫环,分坐两只采莲船,往荷花荡深处去了。那船儿撑入莲叶丛中,红白莲花遮天映日,把两只船都隐在花丛里,外面只闻笙笛之声,不见人影。有诗为证: 画舫轻移入藕花,红妆映水斗繁华。笙歌嘹亮随云去,惊起鸳鸯宿浅沙。 西门庆在草团瓢上陪着月娘、大户娘子吃酒,那眼珠儿却不住往莲花荡里瞟。那八个人儿在船上吹弹歌舞,远远望去,真似仙女下凡一般。西门庆看得心痒难挠,那话儿在裤裆里便有些不安分起来。他吃了两杯酒,推说解手,离了席,顺着柳荫河沿往莲花荡深处走。走不多时,便见那两只采莲船正从荷花荡里悠悠撑出来,船头上坐着春娘,正拿着鼓板敲打。 春娘眼尖,一眼看见西门庆沿着河岸走来,便笑道:「你瞧,那行货子寻来了。我说他怎么坐得住?」蓝姐道:「他来做什么?这里都是女眷,他一个男人家来凑什么热闹?」黄姐撇嘴道:「他来还能有什么好事?准是那话儿又作怪了。」金宝抿嘴一笑,乜斜着眼往岸上瞟了一眼,也不说话,只把手中的琵琶拨了两下。 说话间,西门庆已到岸边,笑道:「你们倒会躲清静,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我也来船上耍耍。」春娘啐道:「你上来做什么?这船上都是女儿家,你一个大男人上来,成什么样子?」西门庆那里肯听,撩起衣襟,一步跨上船来。那船儿晃了两晃,金宝伸手扶住船舷,笑道:「爹慢些,莫掉水里去了。」 西门庆上了船,一屁股坐在春娘身边,把眼往众妇人身上只一溜。春娘、蓝姐、黄姐、金宝四个围桌而坐,四个丫环侍立两旁。那八个人儿都是纱衫纱裙,鱼娘打扮,被水气一蒸,衣衫薄薄贴在身上,曲线毕露。西门庆看得邪火直冒,那话儿在裤裆里硬邦邦竖将起来,把直裰顶得老高。伸手把春娘搂在怀里,亲了个嘴,道:「我的好娘,今日这般光景,岂可辜负?你们八个美人在这莲花荡里,便是神仙也动了火。咱们且把船撑到湖心去,一面赏荷一面吃酒,慢慢耍乐。」 春娘会意,吩咐楚云、小玉把另一只船上的秋桂、珍珠儿也叫过来。两只船并在一处,用缆绳系了,八个妇人把西门庆围在中间。春娘叫楚云斟酒,小玉吹笙,秋桂弹琵琶,珍珠儿唱曲。又吩咐撑船的婆子把船缓缓往湖心撑去,不必停泊,只在荷花荡里慢慢游弋。 那珍珠儿唱的是个《挂枝儿》,声儿又软又糯,听得西门庆浑身骨头都酥了。他一面吃酒,一面把眼往众妇人身上瞧。春娘穿着蓝纯纱敞衣,白绒纱裙子,大红绣鞋,系着桃红汗巾,头上花翠乱颤。蓝姐穿着银红生纱敞衣,青绒纱裙子,玫瑰紫弓鞋,系着月白汗巾,体态丰腴,面如满月,端端正正坐在那里,自有一段成熟妇人的从容气度。黄姐穿着纱绿两纱敞衣,白库纱裙子,大红花鞋,系着石榴红汗巾,眉眼间带着三分泼辣,斜签着身子坐着,一只胳膊搭在船舷上,说不出的自在风流。金宝穿着娇绿段纱敞衣,白碾光绢裙子,大红花鞋,系着紫红汗巾,头上戴着一根金簪,耳上坠着两粒紫葡萄大小的珠子,面如桃花,眼似秋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行院婊子特有的风骚劲儿。四个丫环也都是穿红挂绿,个个娇艳。西门庆看得心花怒放,连饮了三杯酒。正是: 八美如花坐画船,轻纱薄薄透婵娟。玉人何处吹笙笛,引得襄王梦里仙。 船儿缓缓撑到白莲丛边。黄姐伸手摘了一朵,放在鼻端嗅了嗅,笑道:「这花香得清雅,不像那红莲,香得浓烈。」西门庆乜斜着眼,看看莲花,又看看众妇人,拍手笑道:「这莲花倒叫我想起来了——那红莲开得艳,正像春娘这行货子,妖妖娆娆的;那白莲开得素净,倒像蓝姐,端端正正的;这朵白里透红的,倒像黄姐,又辣又够味;那朵半开不开、娇滴滴的,正像金宝这妖精,专勾人的魂!」 黄姐啐道:「呸!爹这张嘴,把我们比来比去,倒像是相马的一般!」西门庆笑道:「相马也好,相驴也罢,横竖都是爹的人,爹爱怎么比便怎么比。」众人都笑了。金宝在旁掩口笑道:「爹把我们都比作花了,那爹自己又是什么?」西门庆道:「爹是那采花的蜂,专采你们这几朵花的花蜜。」说着,伸手在金宝脸上捏了一把。金宝啐道:「呸!爹是那偷腥的猫儿才对!」 春娘在旁听了,乜斜着眼笑道:「爹既这般说,那我这红莲,爹可要仔细看看?」说着,竟伸手解开蓝纯纱敞衣的纽扣,把衣襟往两边一扯,露出里面白馥馥的胸脯来。她里面穿着个桃红抹胸,她把抹胸往下一拉,两只奶子便跳将出来,又白又嫩,圆鼓鼓挺翘翘,乳峰上两点嫣红乳头挺立起来,似两颗熟透的红豆。春娘乜斜着眼看着西门庆,道:「爹你瞧,我这奶子,可比那红莲好看?」 有诗为证: 罗襦乍解露酥胸,两点樱桃映雪峰。自比红莲娇更艳,襄王魂断楚云中。 西门庆看得眼都直了,那话儿在裤裆里硬邦邦竖将起来,把直裰顶得老高。他伸手在那奶子上轻轻摸了一把,只觉入手绵软滑腻,那奶子在他掌心里温温热热的,乳肉细腻如脂,轻轻一握,乳肉便从指缝间溢出来。他张开五指将那奶子整个握住,轻轻揉弄,那乳头在他掌心里硬邦邦顶着,便用拇指在乳头上轻轻揉搓,揉得春娘浑身一颤,嘴里哼哼唧唧。西门庆又低下头,把脸埋进春娘胸脯里,先在那乳沟间深深一嗅,只觉一股暖香扑鼻而来,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是春娘身上特有的体香。他伸出舌尖,从乳根开始,顺着那白馥馥的乳肉往上舔,舌尖在乳肉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直舔到乳峰顶上,这才张开嘴,把那嫣红的乳头含入口中。 他含住那乳头,用嘴唇轻轻吮吸,舌尖在乳头上打着圈儿,时而用舌尖拨弄那硬邦邦的乳头,时而用牙齿轻轻咬住乳尖往外扯,时而又把整个乳晕都含进嘴里用力吮吸,发出响亮的「啧啧」声。那乳头在他嘴里愈发硬挺,红艳艳的,沾满了口水,亮晶晶的。春娘被他吮得浑身酥软,乜斜着眼靠在西门庆肩上,双手抱着西门庆的头,嘴里哼哼唧唧道:「爹轻些,莫把奶子咬破了。」西门庆含含糊糊道:「好春娘,你这奶子又香又甜,叫爹怎么舍得松口?」说着,又换了一只奶子,照样吮吸舔弄,把两只奶子都吮得水光油亮,乳头硬得似石子一般,红艳艳的挺立在雪白的乳峰上,煞是好看。有诗为证: 檀口品香乳,舌尖弄樱桃。吮得花心颤,春娘魂欲消。 西门庆品了一回春娘的奶子,这才抬起头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笑道:「好春娘,你这奶子真个是极品,又香又甜,又软又滑。」说着,又把春娘那两只奶子揉了两把。春娘乜斜着眼笑道:「爹既喜欢,我替爹含一含。」说着,身子一缩,钻到桌下。西门庆只觉裤带被解开,那话儿被一团湿热包裹。春娘在桌下含弄了片刻便钻出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喘着气笑道:「爹今日这物事比往常还粗硬。」西门庆在她臀上轻轻一拍,笑道:「春娘辛苦了,且歇一歇。蓝姐,该你了。」 蓝姐乜斜着眼道:「爹把我比作白莲,那我这对奶子,爹可要看看?」说着,也不推辞,不慌不忙放下手中的酒杯,理了理鬓角,先伸手解开银红生纱敞衣的纽扣,把衣襟往两边一扯。她里面穿着个大红抹胸,她把抹胸往下一拉,露出两只肥白的大奶子来。那奶子比春娘的还大了一圈,白馥馥软绵绵,乳峰上两点紫红乳头,因情动而挺立起来,周围一圈淡淡的乳晕。她把敞衣褪到臂弯,露出浑圆的肩头和雪白的臂膀,那丰腴的体态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比全裸还要勾人。有诗为证: 解却罗衫露玉肌,双峰肥白胜凝脂。紫葡萄熟垂垂颤,引得郎君意似痴。 黄姐笑道:「蓝姐这对奶子,倒像是两个白面馒头,又大又软。」蓝姐啐道:「你那对也不小,少来说我。」西门庆伸出双手,各握住一只奶子。那奶子又大又沉,一只手竟握不过来,十指陷进乳肉里,只觉入手肥软滑腻,似握了两团温热的凝脂。他轻轻揉弄,那奶子在他手里变幻着形状,一会儿被揉得扁扁的,一会儿又被托得高高的,乳肉从指缝间鼓胀出来,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晕。 西门庆揉了一回,又低下头,把脸埋进蓝姐胸脯里。蓝姐的奶子又大又软,脸埋进去,只觉四周都是温软滑腻的乳肉,仿佛埋进了两团白云里。他深深一嗅,蓝姐身上的体香与春娘不同——春娘是暖香,蓝姐却是清雅的冷香。他伸出舌尖,从乳根开始,顺着那肥白的乳肉往上舔,舌尖在乳肉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蓝姐的乳肉比春娘的更肥厚,舔起来口感更软更滑,舌尖陷进乳肉里,仿佛舔在一团奶油上。他舔到乳峰顶上,张开嘴,把那紫红的乳头含入口中。蓝姐的乳头比春娘的大了一圈,含在嘴里肉感十足,他用嘴唇轻轻吮吸,舌尖在乳头上打着圈儿,又用舌尖拨弄那乳头周围的乳晕,那乳晕淡淡的,舌尖舔上去有些粗糙的颗粒感。蓝姐被他吮得身子一颤,面上那层红晕又深了几分,却不像春娘那般哼哼唧唧,只微微闭着眼,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那神态自有一段成熟妇人的从容风致。 西门庆品了一回,抬起头来笑道:「好蓝姐,你这奶子又肥又滑,品起来倒像是品那嫩豆腐一般。」蓝姐乜斜着眼道:「爹喜欢便好。」说着,也钻到桌下替西门庆含弄了片刻,便钻出来,依旧端端正正坐着,用袖子拭了拭嘴角。西门庆又在她奶子上揉了两把,这才松手。 西门庆把眼转向黄姐,笑道:「黄姐,该你了。」黄姐撇嘴道:「你们一个个都露了奶子,我若是不露,倒显得我小气。」口里说着,自己便伸手解开纱绿两纱敞衣的纽扣。她里面穿着个翠绿抹胸,她把抹胸往下一拉,露出两只尖翘翘的奶子来。那奶子虽不如蓝姐的肥白,却胜在挺翘,圆鼓鼓尖溜溜,乳峰上两点嫣红乳头,硬邦邦挺立着。她把敞衣大敞,露出雪白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那纱衫半挂在臂弯,衬着歪斜的发髻、潮红的面色,真个是风骚入骨。有诗为证: 翠抹胸开露玉尖,双峰挺翘胜花钿。风骚自有天然态,引得襄王魂梦牵。 春娘笑道:「黄姐这对奶子,倒像是两个尖嘴桃子。」黄姐啐道:「你那对才是桃子呢!」西门庆伸手在那奶子上捏了一把,只觉那奶子虽不如蓝姐的肥大,却胜在紧致挺翘,入手弹性十足,乳头尖尖的顶在手心里。他却不似品春娘蓝姐那般温柔,而是用两根手指捏住那乳头轻轻一捻,又屈起指节在那乳峰上弹了一下,那奶子便颤巍巍晃了几晃。黄姐「哎呦」一声,乜斜着眼啐道:「爹轻些!那又不是下酒菜,怎么还弹起来了?」西门庆笑道:「你这奶子又紧又弹,跟你这人一样,又辣又够味。」 说着,低下头,张开嘴,一口把那尖翘翘的奶子含入口中。黄姐的奶子虽不如蓝姐的大,却胜在挺翘,含在嘴里刚好一口吞下,乳头尖尖的顶在舌面上。西门庆用力吮吸,舌尖在乳头上飞快地拨弄,又用牙齿轻轻咬住乳尖往外扯,扯得那奶子拉得老长,一松口,又弹回去,颤巍巍晃个不停。黄姐被他这般又吸又咬又扯,弄得浑身酥麻,乜斜着眼啐道:「爹这是品奶子还是吃果子?怎么又吸又咬的?」西门庆含含糊糊道:「你这奶子又鲜又嫩,比那刚摘的桃子还香甜,叫爹怎么忍得住?」品了一回,这才松口,又在那乳头上咬了一口,咬得黄姐「哎呦」一声,伸手来打西门庆,被西门庆一把抓住手腕,哈哈大笑。黄姐乜斜着眼啐了一口,也钻到桌下替西门庆含弄了片刻,便钻出来,大大咧咧用袖子一抹嘴角,道:「怎么样?我比她们如何?」西门庆又在那奶子上揉了两把,笑道:「各有各的妙处。」 西门庆把眼转向金宝,还未开口,金宝已放下手中的琵琶,乜斜着眼笑道:「爹说我是妖精,那我这妖精的奶子,爹可要品品?」说着,伸手解开娇绿段纱敞衣的纽扣。她里面穿着个鹅黄抹胸,她把抹胸往下一拉,露出两只圆鼓鼓的奶子来。那奶子又白又嫩,不大不小,恰到好处,乳峰上两点嫣红乳头,硬邦邦挺立着。她把敞衣大敞,露出雪白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又把裙子撩起来,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她乜斜着眼看着西门庆,道:「爹,你瞧我这身子,比在行院时可又长了些肉?」有诗为证: 鹅黄抹胸褪香肩,两点樱桃带露鲜。行院风骚犹胜昔,罗裙半解玉腿妍。 西门庆看得眼都直了,伸手在那奶子上摸了一把,只觉入手滑腻绵软,大小适中,刚好一手握住,那乳头在他掌心里硬邦邦顶着。他却不急着品,先顺着腰肢往下摸,摸到那白生生的大腿上,来回摩挲了一回,这才低下头,把脸埋进金宝胸脯里。金宝身上的体香又与三人不同——春娘是暖香,蓝姐是冷香,黄姐是辛辣的香气,金宝却是甜香,似那桂花蜜一般,甜丝丝的。 他伸出舌尖,从乳根开始,顺着那圆鼓鼓的乳肉往上舔,舌尖在乳肉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金宝的乳肉不肥不瘦,舔起来口感极佳,舌尖陷进乳肉里,不深不浅,恰到好处。他舔到乳峰顶上,张开嘴,把那嫣红的乳头含入口中。金宝的乳头大小适中,含在嘴里刚好,他用嘴唇轻轻吮吸,舌尖在乳头上打着圈儿,又用舌尖拨弄那乳头,时而用舌尖钻弄那马眼般细小的乳孔,时而用牙齿轻轻咬住乳尖磨蹭。金宝在行院里学了一身伺候男人的本事,此时便使将出来——她乜斜着眼,双手抱着西门庆的头,轻轻挺着胸脯,把那奶子往西门庆嘴里送,嘴里哼哼唧唧道:「爹品得奴家好生受用。」那声儿又软又糯,听得西门庆浑身骨头都酥了。西门庆品了一回,抬起头来笑道:「好金宝,你这奶子品起来甜丝丝的,真个是妖精的奶子,勾人的魂。」金宝乜斜着眼笑道:「那都是爹的功劳,在爹家里吃得好睡得好,不长肉才怪。」春娘啐道:「你倒会说话,把功劳都推到爹身上。」金宝笑道:「本来就是。」众人都笑了。 金宝乜斜着眼,也钻到桌下替西门庆含弄了片刻,便钻出来,发髻歪在一边,几缕青丝散在腮边,面色潮红,额上沁着细密汗珠。她喘着气笑道:「爹受用不受用?」西门庆连声道:「受用!受用!你这妖精,真个是要了人的命!」 金宝乜斜着眼,把敞衣拢了拢,却也不系紧,就那么半敞着,露出雪白的胸脯和挺立的乳头,斜签着身子靠在西门庆身上,一面替西门庆斟酒,一面与众人说笑。西门庆又在她奶子上摸了两把,这才笑道:「四个娘子的奶子都品过了,该轮到这几个小丫头了。楚云,你先来。」 楚云最是大胆,不等西门庆说完,自己便先解开衣衫,露出两只圆鼓鼓的奶子来。那奶子虽不如几位娘的丰满,却胜在紧致挺翘,乳峰上两点嫣红乳头,硬邦邦挺立着。西门庆伸手在那奶子上摸了两把,笑道:「好孩子,这奶子虽小些,却紧致得很。」说着,低下头,在那奶子上亲了一口,又含住乳头吮吸了一回。楚云笑嘻嘻道:「爹品得我好痒。」西门庆品了一回,松了口,在那奶子上轻轻拍了一掌。楚云也钻到桌下替西门庆含弄了片刻,便钻出来,笑嘻嘻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有诗为证: 小婢含羞解绣襦,双峰初绽玉如酥。檀郎掌上轻揉弄,一点樱桃带露濡。 小玉、秋桂、珍珠儿也挨个敞衣露乳,让西门庆品咂,品完便钻到桌下含弄片刻。小玉羞答答的,不敢抬头看人,西门庆品她奶子时,她浑身打颤,嘴里哼哼唧唧,倒别有一番娇羞之态;秋桂则学着金宝的样子,挺着胸脯往西门庆嘴里送,虽不如金宝那般纯熟,却也有几分意思;珍珠儿品奶子时,西门庆叫她一面唱曲一面让他品,她含含糊糊唱了几句,逗得众人笑成一团。每回换人,都是那般光景:女子先敞衣露乳,露出白馥馥的胸脯和挺立的乳头,让西门庆品咂揉弄一番——或吮或吸,或舔或咬,或揉或捻,各依其奶子形状质地而品法不同;品完便钻入桌下含弄片刻,只作点缀,不消细说;钻出时面色潮红、发髻散乱、衣衫濡湿。其余女子或掩口窃笑、或出言调笑、或羞得低头不敢看。西门庆则在换人时说着淫语调笑,面上却依旧与其余妇人赏荷听曲、饮酒说笑。有诗为证: 画舫荷塘泛碧波,红裙绿袖舞婆娑。檀郎品尽八美乳,各有风味各不同。春娘绵软如绸缎,蓝姐肥滑似凝脂。黄姐紧弹胜桃肉,金宝匀称甜如蜜。四个丫环虽青涩,娇羞之态更动人。桌下含弄只点缀,品乳方是正经事。 船儿在荷花荡里悠悠荡荡,穿花分叶,采的那荷莲乱舞。船上笙笛悠扬,曲声婉转,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明面上是赏荷听曲、饮酒调笑的一派闲情逸致,暗地里却是敞衣露乳、品咂香乳的淫靡光景。那八个妇人,一个个衣衫半褪,奶子裸露,乳头挺立,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比全裸还要勾人。湖风吹过,薄纱飘飘,白馥馥的胸脯在纱下晃动,那光景真个是活色生香。金宝更是放得开,敞着衣襟,露着奶子,斜签着身子靠在西门庆身上,一面替西门庆斟酒,一面与众人说笑,那风骚劲儿比在行院时有过之而无不及。西门庆左拥右抱,一面赏荷听曲,一面品乳摸弄,只觉人生至乐莫过于此。有诗为证: 八美环侍一郎君,纱衫半褪露酥胸。湖风拂过香肌冷,玉乳轻摇映日红。檀郎品尽众香乳,口齿留香回味浓。风流一段无人见,只留涟漪荡浮萍。 众人耍了一回,各自整了衣衫,重新梳头匀面,把敞开的衣襟系好,把褪下的抹胸拉上。楚云、小玉把船撑出莲花荡,回到岸边。那莲花荡里的一场风流,除了船上九人,再无旁人知晓。有诗为证: 画舫悠悠荡碧波,赏荷听曲笑声多。檀郎品尽八美乳,各有风味各不同。春娘绵软蓝姐滑,黄姐紧弹金宝甜。四个丫环虽青涩,娇羞之态更堪怜。桌下含弄只点缀,风流一段无人见,只留涟漪荡浮萍。 众人上了岸,回到草团瓢,月娘见他们去了这半日,便问:「怎么采了这半日?」春娘笑道:「莲花开得好,我们贪看了一回,又唱了几折曲子,竟忘了时辰。」月娘也不疑心,说:「快坐下吃酒,大户娘子等你们多时了。」众人按次坐下,丫环递了茶。西门庆也回到席上,若无其事,与乔大户、吴二舅等吃酒行令。这一来,毕竟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众人从草团瓢四下里观看,绿树红莲,小桥碧水,十分清目。大户娘子道:「众位不必回去了,就在这里吃饭罢。」月娘道:「还请亲见过去。」大户娘子道:「我已预备下了。那里不是吃?拘泥了倒不乐了。」于是众人都坐下说:「快摆饭。」下边答应。吹口气之力,上了四平八稳的筵席,又斟上酒。月娘道:「礼从外来,倒叫亲家费了事了。」饮了一回酒,上了凉菜、点心。大家吃了饭,小玉、楚云、秋桂、珍珠儿每人一把红白莲花,唱着《采莲歌》,歌舞了一回,花香扑鼻。唱毕,大户娘子赏了四碟荷鲜。大小丫头们吃了,磕了头。月娘说:「天晚了,我们回去罢。」大户娘子留之再三,春娘说:「家内还有人呢,十分晚了,倒像我们躲了似的。」又给大户娘子道了谢,众亲眷姊妹们都告辞回家,不在话下。 日月如梭,不觉过了一个月,到了七月初七日,家家过巧节,看牛郎织女星会鹊桥缘。吴月娘这日起迟了,忙梳洗已毕,要烧香去,小玉说:「娘忘了事了。」月娘说:「忘了什么事?」小玉说:「今日是七夕节。咱们不乞巧么?」月娘笑道:「亏你说,险些儿忘了。快请众位娘们去,商量了好办理。」小玉答应,往各屋去了。 不一时,众姊妹到了。春娘说:「我才往楚姐说要来题拨大娘,怕姐姐忘了。小肉儿与我打赌说,大娘忘不了。若忘了,输给我三日不准进屋子。」话未了,把楚云臊的面红过耳。半晌说:「大娘别信这个话。我往娘不是这样说的。」月娘道:「这有什么,谁不知你是他的爱宝贝,也值得臊的这么着。可就别抢了你娘的差使,你可就吃不了要兜着走了。」说得春娘笑成一团,说:「大姐姐要疯了,把人说苦了。饶我说实话,倒把我绕在里头。」引的大众笑个不了。金姐道:「大姐姐原说的不是二姐姐,别着急,我是知道的。大官儿从无这事。大姐姐我不敢说,自从娶了我们五个,白担了虚名,从无甚事,还都是黄花女儿呢!」说的大家笑个不了,一齐赶着金宝打,说:「我们又无招你,一捆柴都说上了。」春娘说:「别饶六丫头。今日咱们把她交与牛郎收拾收拾就老实了。」 月娘道:「说正经话罢,别误了正事,乞巧节试试谁得巧。在那里办好?」春娘说:「还在聚景堂,大卷棚宽敞,招的了喜蛛儿来。」于是叫四个大丫头:「你们告诉袁碧莲,叫她预备五色线,巧针盒。昨日郑妈妈与紫燕拌了嘴,辞了茶房。现今是如意儿管茶水,叫她会上碧莲备下酸梅汤、杏仁茶、奶子酪、大麦粥,办下二十个果碟子。你们在大卷棚内放上八仙桌子,我们坐着穿针。在院中太湖石前放上大桌一张,摆个西瓜、甜瓜、山子,桌上晒一盆水,把春鸿囚根子、文珮小狗肉叫了来,叫他们唱南曲儿。你们仍扮昆腔戏,小丫头端茶递酒。妥当了来回话。」 分配已毕,各自回房重整云鬓,复换衣裙,打扮的油头粉面,典雅风流。到了上房会了齐,同到聚景堂前。西门庆也来了,说:「你们乞巧也不告诉我。听见春鸿、文珮说才知道,赶了来瞧瞧。」于是官人上座,众姊妹按次坐下,天香、玉香、素兰、紫燕、袁碧莲、如意儿递上梅汤、杏仁茶来。 大家吃毕,丫环们桌上铺了红毡,将巧针盒放在中央,每人一分五色线、乞巧针。大家抢快穿了针绕起来,亲自送到晒水盆中漂浮水面,观看其转动,怎样合巧。众姊妹围绕争看,只见巧针在水皮上乱动,合了这个,那个又开了。看了半日,见春娘的针与蓝姐的针合了巧。春娘大喜,说:「还是我们两口子合的上,除了大姐姐,你们都是我的通房。」说的大家都笑了。官人说:「你们若是两口子,把我放在那里?」春娘道:「把你放在山里。不然,也叫人麻辣着吃。」了官人笑说:「小油嘴,你是萝卜英子满天飞。」说的大家笑个不了,才入席。摆上果碟子,把酒来斟。 下边四个家乐,琵琶筝笛,吹弹起来,唱了几支昆腔。春鸿、文珮唱了几折南曲儿。 众姊妹猜拳行令,畅饮多时,月娘叫丫环看看有了网了无有。众丫环跑到太湖上瓜山上一看,齐嚷道:「果然有了,两个喜蛛儿在那西瓜上织呢!」众人一齐出席来到瓜桌上一看,见两个喜蛛儿一来一往在瓜山上织了个小网。月娘甚喜,说:「这也是个圣意。」吩咐丫环:「不许动他,赶晚散时送到二娘楼上去,这是他们的喜事。」 看毕,复又入座。大家开怀畅饮,讲论牛郎织女的故事。说的入了港。三三两两出了席,携手扶肩,信步闲游。说:「到晚上,咱们看天河怎么个鹊桥影儿。」 这里西门庆见碧莲。如意儿端茶递酒,打扮的妖眉妖眼,眉来眼去,趁不妨与如意儿瞅着碧莲努嘴,如意儿会意,把碧莲带出去了。官人略坐了一坐,推净手,往如意儿房中来,果然碧莲在那里等候,忙进房中,如意儿就溜了。官人把妇人抱住,说:「我儿,想杀我了。」碧莲说:「看人来!」西门庆把门关上,将妇人拉到床上,鱼水和谐,阳台楚梦。 看官听说,大凡偷期之事,最忌的是有人撞破。不想西门庆与碧莲正在得趣之时,却被珍珠儿这小妮子觑了个真真切切。那珍珠儿原是出来小解,因听见如意儿房中有响动,心下疑惑,便蹑着脚儿走到窗根底下,用舌尖舔破了窗纸,往里张看。只见那屋里点着一盏半明不灭的灯,床上纱帐半垂,碧莲那妇人仰卧在床沿上,两条白腿搭在西门庆肩头,那绣花鞋儿还穿在脚上,随着身子乱晃。西门庆赤着下身,站在床前,把那话儿大抽大送,下下直抵花心。碧莲口里哼哼唧唧,叫得一声高一声低,说:「亲达达,可弄杀我了!轻着些儿,我禁不得这般大弄!」西门庆那里肯听,越发使出那药炼过的本事来,把妇人两条腿扳得高高的,一阵狂风骤雨。那碧莲被他弄得浑身酥麻,两只手死死抓着褥子,口里不住价叫:「爹!亲爹!我受不得了,饶了小的罢!」珍珠儿在外听得面红过耳,心里跳个不了,暗道:「这行货子,大天白日就这样没遮没拦的,也不怕人瞧见!」 正胡思乱想间,又听碧莲道:「那个娘疼你?」西门庆道:「都待你好?怎的连个好脸也不给?」碧莲道:「就只六娘难缠。总无给过好脸,常吃鱼带刺的。前者芙蓉儿那丫头不过洒了盏茶,烫了小姑娘一下,芙蓉儿说了句赔不是的话,倒叫六娘骂了个狗血喷头。不知那一天才找到我头上呢!」西门庆道:「我也听见奶子说了。可怎么样你们?看着我罢。她果容不下你们,我明日就不理她了。」碧莲道:「爹要作主儿,我们就好了。」说罢,只听得一阵床响,想是西门庆又活动起来。碧莲那妇人叫得越发利害,把珍珠儿听得意乱情迷,两条腿都软了,心里又不舍得走,又怕被人撞见,只得咬着牙,用手扶着墙,又听了一回。只听西门庆道:「今日且饶了你。再往后,叫你好生伺候,知道了么?」碧莲道:「知道了。爹要常来,小的情愿夜夜伺候。」说罢,传出窸窸窣窣穿衣之声。珍珠儿这才回过神儿来,忙把身子往后一缩,见如意儿还站在门外望风,手里摇着扇子,脸上似笑非笑的。珍珠儿不敢惊动他,悄悄抽身,顺着墙根往回便走,心里还扑通扑通跳个不住,暗暗把这话记在心里。只因这一偷看,有分教:引出意外风波,平添许多口舌。此是后话,暂且不题。 这里二人事毕,忙出房来。见无人,西门庆往前边去了。碧莲老着脸仍来聚景堂看茶。众姊妹完了酒令,又叫春鸿、文珮唱了几折。月娘道:「他爹不知那里去了。这里冻了,你们到我屋里,咱们吃饭去罢。」春娘说:「你好,屋里到底暖和,咱们走罢。」 众姊妹一齐站起,往月娘房中来。丫环放了桌子,姊妹们按次坐下。摆了许多的嗄饭,斟上金华酒,又饮了一回。上了许多羹汤、点心。吃了饭,丫环递上茶,散坐闲谈。金宝一漱口,酒往上涌。跑到院中,吐了一地,月娘见他醉了,说:「咱们散了罢,好叫六姐回去歇息。」春娘说:「也不早了,我们也回家去。」于是各自归房不题。这一来,晴天生云雾,平地起风波。毕竟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珍珠儿舌剑杀人,胭粉计主仆献媚 且说珍珠儿搀着金宝回到楼上喝了茶,金宝说:「爹往那里去了?」珍珠儿道:「还题爹呢!今日无影儿惹了一肚子气。」金宝说:「什么暗气?」珍珠儿说:「将才我们唱乏了,到院子里散散,无心中走到如意儿嫂子门口,见关着门,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我从窗缝里一看,原来是爹与碧莲嫂子有事呢!我才要走,听见爹问他那个娘疼你?他说都待他好,就是六娘难缠。爹问他怎见得?他说娘从无给过他好脸,常吃鱼带刺的。说奶子芙蓉儿就是样子。她们丫头洒了茶,烫了小姑娘,奶子说了一句好话,说叫娘骂了个狗血喷头。说不知那一天才找着他呢!爹说也听见芙蓉儿说了。爹又说可怎么样,叫他们看着爹罢。说娘若容不下他们,到明日爹就不理咱们了,碧莲答应说:『咱们爹要给他们作主儿,他们就好了。』」 金宝说:「还说什么来?」珍珠儿说:「再无话了。」这妇人不听便罢,听了这一片舌头,只气的目瞪痴呆,说:「好养汉的淫妇,你偷汉子我不管,绝不该枕头上葬送人。我把你怎么了?不叫那怪强盗与你睡了?无脸的忘八蛋杂种,驴跳马盖的娼妇,我骂奶子与你那根筋疼?你护他也罢了,他是有钱的奶子,会抱凤凰蛋,给他溜沟子还叫我函容着。若不然,就不理我,很好!放着这娼妇养的,他不是怕我找她么?我可倒要试试。她也不知我是谁,不叫她冒了魂也不怕我。等着那行货子来了,咱们再说。要由着那浪蹄子,就灭了我这个沙子。我可揉不下去!别说你一个奴才老婆,就是奶子她主子,也不敢错敬了我。你们有钱又怎么样?难道汉子就该你们把揽着么?错打了珐码了!大家驴儿大家骑,别疑惑着有了个毛丫头,汉子给了脸,就搁不下了!」越说越有气,气了个浑身乱战。 珍珠儿说:「娘看气着了,我也是听不上才告诉娘。大人不见小人过。知道他就是了。」金宝说:「好孩子,我疼着了你了。你若不告诉我,还当他们是好人呢!以后更要留神。若有什么事,你先告诉我,我不难为你。自今日起,你跟着我睡。明日他来了,我让你。咱们总要把他们抻下去,才出这口气。」说着大骂碧莲、芙蓉儿不了。 骂够多时,忽生一计。说:「我的儿,我明日把你打扮好,叫他自投罗网。」珍珠儿说:「有什么妙法?」金宝道:「若要买住他,先要把他的心拴住了,要将他的魂勾吊了。要把他治住,得用我们行院的本钱,必须柔情软款,叫他贪恋了风情,才能把他抻的过来。」珍珠儿说:「怎么个抻法?若能替娘出了气,无不从命。」 金宝说:「第一要学传情卖俏招他;再要学轻狂虐浪拿他。总要多喝酒,把脸盖住了,他要怎么乐就由着他。要演成了千般娇浪,万般轻狂。一日要他三遍的量儿,一夜要有通宵的艺儿。再加上枕边言语,百般的迎奉,睡情的本事。出不了那二十四样,只要拨拉他,叫他眠思梦想。学会了,凭他铜铸的金刚、铁打的罗汉,也跑不出咱们的手。咱们娘俩还弄不住他一个么?要把他打住了,愁什么抻不下他们去?给他个金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那时,叫他见了他们就黑了眼,气也就气死了。你说好不好?」 珍珠儿听了说:「这倒是个好方法。娘既然如此疼我就教给我,学会了不是我的本事么?但只无有见过,从那里学起?」金宝道:「要见不难,你把文珮叫了来,我先学个样儿,你看我怎么着你就记着。天下无难事,只要有心人。不知道的问我,我细细的告诉你。自今日学起,不过十日,管保都会了。」把个丫头喜了个眉欢眼笑。跑着叫文珮去了。 不一时,文珮进房,金宝叫把院门关了。叫珍珠儿拿酒来。二人并肩叠股,一递一口儿喝了几盅。文珮道:「这是什么事?」金宝说:「你不要知道。」于是拿出平生的本事做出百般妖媚。叫珍珠瞧着。 看官听说,大凡行院里出身的妇人,都有那拿汉子的手段。这金宝本是勾栏中长大的,自幼耳濡目染,学会了一身风月本事。今日要调教珍珠儿这丫头,便把那看家本领都使将出来。你道如何? 只见她乜斜着眼儿,把那红绫抹胸儿往下褪了一褪,露出半截酥胸,白馥馥如鸡头肉一般。她不慌不忙,把一只手搭在文珮肩头,另一只手往他腰间摸去。文珮是个十七八岁的后生,平日只在席前弹唱,何曾经过这阵仗?被金宝这般偎着,那身上的桂花油香一阵阵往鼻子里钻,心窝里就似揣了个小兔子一般,扑通扑通跳个不了,口里说:「六娘,这、这是做什么?」 金宝「嗤」的笑了一声,也不答话,把文珮推倒在床上,伸手解了他腰间汗巾,褪下裤子来。那话儿早已硬撅撅的,直竖竖朝天立着。珍珠儿在旁看了,羞得把脸扭过去,两只手绞着衣角,不知往哪里放。金宝道:「我儿,你背过脸去做什么?今日特为叫你来看的。你若不把脸转过来,往后凭什么替你娘出气?凭什么把汉子的心拴住?」珍珠儿无奈,只得战战兢兢转过脸来,那两朵腮上红得似火烧一般。 金宝先把那话儿套弄了一回,又低下头去,把那话儿含在口里,腮帮子瘪了进去,一上一下地吞吐,那舌尖儿还在顶心里乱转。文珮如何禁得?把腰往上乱挺,口里说:「亲娘!亲娘!小的要死了!」 金宝抬起头来,嘴角儿上还挂着一丝涎水,对珍珠儿道:「你瞧着,这口里的功夫要软款,须得把牙关儿收好了,不能碰着那肉,只用唇儿裹紧了,舌头似灵蛇一般,或舔或吸。你若会了这招,那汉子的魂灵儿就攥在你手里了。」 珍珠儿看得呆了,不知不觉把自家那舌尖儿也伸出来,舔了舔嘴唇,心里把那光景记了又记。金宝又把自家小衣褪了,露出那白生生的两条腿,跨到文珮身上,把身子往下一坐,那话儿便没根入了进去。她却不急急着起落,只把腰肢儿摇着、磨着,那交合之处发出啧啧水声,如猫儿舔浆一般。她一面磨一面说:「这须得用小肚子的力气,一圈一圈地研,要研得他叫饶,那时他便服了你了。」 文珮被她磨得浑身乱颤,口里不住价叫「亲娘饶了小的罢」,两腿伸得直直的,十个脚趾头都勾紧了。金宝这才改作大起大落,把身子上下套弄,那胸前两团肉也跟着乱晃。她口里咿咿呀呀叫将起来,那声音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把屋里气氛弄得十分淫艳。 珍珠儿看得面如火烤,两条腿不知不觉夹得紧紧的,把那一方白绫裙儿都洇湿了一小片。金宝又换了几个样式,或跪伏床上,或侧卧着抬高腿,每换一式便对珍珠儿说其中关窍,把那些风月场中的秘诀一一传授。 金宝说:「会了么?」珍珠儿答应:「都记住了。」金宝说:「这个不过是大概,细腻处还得自己揣磨,我们略歇歇,还有几招要紧的再教给你。」说罢,他二人搂抱着睡了。珍珠儿看着好难过。看官听说,这珍珠儿本是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情窦初开,何曾见过这等阵仗?那文珮虽是个弹唱的,却生得白净面皮,眉清目秀。方才那些光景,如印板儿一般刻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如何睡得着?只见那纱灯影里,金宝枕着文珮的胳膊,二人交颈而眠,鼻息微微。珍珠儿坐在一旁矮凳上,两条腿夹得紧紧的,小肚子底下一阵阵热流乱涌,把那一方白绫裙儿洇得越发湿了。她咬着唇儿,把手放在自家胸前揉了一揉,只觉那两粒小红豆儿硬硬地立了起来,飕地一阵酥麻,从胸口直窜到小肚子底下。心里七上八下:又想学这桩本事替娘出气,又怕学会了无用处被人耻笑,又想着将来若真个服侍了爹,不知是怎样光景。这般胡思乱想,一夜不曾合眼。 天亮了。文珮那里起的来?金宝灌了他几口酒,才下了床。穿好衣服,趁无人,一路歪斜溜之乎也。自此,日间口传,夜晚心授。不上几日的功夫,把丫头教了一身武艺。看官听说,这金宝把珍珠儿调教得怎生模样?那丫头本就有几分姿色,又经了这一番点拨,越发举止风流,眉目含情。走起路来,那腰肢如风摆杨柳;说起话来,那声音似乳莺初啼;笑起来,那眼儿乜斜着,露出两排碎玉般的牙齿;嗔起来,那嘴唇儿嘟着,叫人恨不得咬上一口。正是:计就月中擒玉兔,谋成日里捉金乌。 事有凑巧,可煞作怪。这日西门庆从衙门中来,将进仪门就遇见了珍珠儿。冷眼一看,见他形容打扮改了格式。香气扑鼻,另生出一番娇媚。心中一动,暗想道:「这丫头脱骨换了胎了。」忙问道:「你往那里去?」只见他满脸笑,眉目含情,说:「一向未见爹,才听见喝道之声音,出来瞧瞧。」说罢,「噗嗤」一笑。官人见他软语柔情,爱的了不得,说:「跟我来,瞧你娘去。」于是到金宝楼上。妇人见他来了,急忙迎接进去,说:「贵人呀!那阵风儿刮你到此?」官人道:「一向有事,未得看你。今日无事,在你这里吃一杯酒。」金宝说:「酒倒有,怕不可你的口。」官人说:「那里的闲话,快放桌子。」珍珠儿说:「不是我碰见又不知叫谁捉了去了。」 西门庆一笑,往金宝说道:「我问你一句话,这丫头大改格式,怎么脱骨换了胎了?」金宝说:「怎么?」官人说:「行动举止比先大岔了,好的了不得,长了嘴了。」金宝说:「女大十八变,我倒看不出来。」说着上了一个攒合,还有西瓜、甜瓜。珍珠儿搀起袖子,露出藕棒子一般雪白的胳膊。十指尖尖,玉钏叮咚。斟上酒,先递与金宝,后又斟了一盅,他先喝了一口,搂住脖子往官人口内灌。又斟了一盅,说:「爹喝个成双的盅儿。」又拔下耳挖子来,穿了两块糖蘸核桃,说:「吃了这个补身子。」把个西门庆喜了个事不有余。说:「这孩子可是天然的聪明,真长了见识了。」金宝说:「我们是弯刀对着瓢切菜,总长了见识也跟不上人家。无什么奉敬,我唱几个窃曲儿与你老下酒。」珍珠儿递过琵琶来,妇人说:「休见笑。」慢吐娇音唱了一个艳情曲儿,官人甚喜,又饮了几盅。 且说珍珠儿扶着门框点手说:「爹快瞧,屋里一个白耗子洗脸呢!」哄的官人进内,金宝也跟进来,珍珠儿将门就关了。撒娇撒痴说:「爹想杀我们了。那里的耗子,我要吃你。」说毕,也不等西门庆答话,竟扑地跪倒,两手抱住西门庆的腰,把脸贴在他小腹上,仰着脖子乜斜着眼儿说:「爹,小的这几日把那相思病害得死去活来,你若再不来,小的这条命儿就要送在相思手里了。」一面说,一面把手往他胯下摸去,隔着裤子攥住那话儿,轻轻捏了一捏,笑道:「好个宝贝儿,可把小的想疯了。」 西门庆吃了一惊——这珍珠儿素日是何等腼腆,见了人连头都不敢抬,怎么几日不见,竟变得这般风骚大胆?又惊又喜,把手抚着她头说:「我的儿,你这是跟谁学的?竟把个小嘴儿练得这般甜了。」珍珠儿乜斜着眼儿,也不答话,竟把西门庆腰间汗巾解了,把那裤子往下一褪,那话儿刷地跳将出来,硬撅撅紫巍巍,足有七寸来长。珍珠儿伸手攥住,把那舌尖儿伸出来,在顶心里转了一圈,又用嘴唇儿把整个头儿裹住,咂得啧啧有声。西门庆何曾想到她一上来便如此,喜得浑身乱颤,口里不住价说:「好个浪淫妇儿!谁把你教得这般?可疼杀我了!」 金宝在一旁看了,笑吟吟地说:「达达,你道是谁教的?这都是你那心肝儿天生的伶俐,我不过稍加点拨,她便把那看家本领都学了去了。你瞧瞧她这口舌功夫,比我还胜三分呢。」珍珠儿听了,把话儿吐出来,乜斜着眼儿对金宝说:「六娘你休要这般说,小的不过是诚心要服侍爹,哪敢与六娘比肩?不过爹若不嫌,小的便把这几日学的都使将出来,叫爹看看可是使得的?」西门庆笑道:「使得!使得!你若把本事都使出来,爹自有重赏。」 珍珠儿听了,越发来了精神,站起身来自家把衣纽儿解了,把那红绫抹胸儿往下一扯,露出那对娇嫩嫩小乳,又把裙子小衣褪了个干净,赤条条立在床前。灯光之下,那身子白馥馥娇嫩嫩的,虽不及金宝丰腴,却别有一种青涩的妙处,遍体如玉,竟无半点暇疵。她把身子往西门庆身上贴去,把那小乳在他胸膛上揉搓,又把一条腿儿抬起来,勾住他腰胯,把自家那私处往他话儿上蹭,一面蹭一面哼哼唧唧,说:「爹,小的那里头痒得紧,你快替小的搔搔痒儿。」 西门庆被她这般一撩,那话儿涨得越发粗了,青筋暴起,恨不得立时便入港。当下一把将珍珠儿抱起,丢在床上,将她两条腿儿一左一右掰开,只见那私处果然是妙物:白嫩嫩的,周遭寸草不生,中间一道红缝儿,早已水光潋潋,淫水儿顺着屁股沟子淌下来,把床褥子都洇湿了。 珍珠儿却不等西门庆动作,自家把腿分得开开的,又把那娇嫩嫩的手儿伸下去,把牝口儿掰开,露出那红艳艳的媚肉,乜斜着眼儿说:「爹快看,小的这心窝儿想你想得都开了,你再不来,它就要死了。」西门庆见了这光景,如何忍得?将身子一挺,那话儿「噗嗤」一声便没根而入。 珍珠儿「嗳哟」叫了一声,却不像头一遭儿那般皱眉头,反把腰往上迎了迎,把腿盘到他腰间,盘得紧紧的,口里说:「亲爹!可进来了!可想杀小的了!你那东西把小的塞得满满腾腾的,可美了!」一面说一面把那腰肢儿左旋右转,把那学过的手段都施展开来。西门庆只觉她里头又紧又热,又有一阵阵吸吮之力,竟不比金宝差,喜得连连叫好,说:「我的儿,你这本事从哪里学的?可是天生就这般会弄?」 珍珠儿乜斜着眼儿,一面扭腰一面说:「都是六娘教得好。六娘说了,服侍爹要尽心尽力,爹若受用,小的才受用。」西门庆听了,越发杀火,把那话儿下下直抵花心,弄得珍珠儿浑身乱颤,口里不住价咿咿呀呀叫将起来,把那枕边秘语一套套往外搬:「亲达达!心肝肉!你那东西可顶死小的了!再狠些!再狠些!小的里头痒得紧!」 金宝在旁看了,也自家宽衣解带,露出那丰腴白馥馥的身子,赤条条挨上床来。她却不急着抢,只从后边搂住西门庆的腰,把自家那酥胸在他背上揉搓,又把嘴凑到他耳边,吹气如兰,说:「达达,你瞧瞧这小淫妇儿,开初教她时还推三阻四,如今倒比我还浪了。她那小嫩穴儿,紧窄窄的,比我这老货可美?」 西门庆笑道:「各有妙处,各有妙处。」金宝又说:「那让奴家也受用受用罢,别尽着她一人吃独食。」珍珠儿听了,把腿放下来,推了推西门庆,说:「爹,你也疼疼六娘,小的在旁伺候着。」西门庆这才从珍珠儿牝中抽出那话儿,转过身来搂住金宝。金宝早已把腿高高翘起,把那牝口儿迎上来,西门庆一顶而入,金宝口里咿咿呀呀叫将起来,使出那行院里的看家本事,把腰肢儿扭得如风摆杨柳,把那话儿吸得紧紧的。珍珠儿却也不闲着,从后边贴上来,把自家那娇嫩身子在西门庆背上揉搓,伸手下去揉弄他那卵袋儿,又把嘴在他后颈上亲得咂咂响,口里说:「爹,你与六娘弄着,小的给你揉揉这卵儿,叫它多攒些儿,一会子再赏小的。」 西门庆被她这一主一仆前后夹攻,爽得魂灵儿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三个人赴了个连床大会,并肩叠股,颠鸾倒凤,美不可言。珍珠儿又爬过来,把头钻到西门庆胯下,把那湿淋淋的话儿含在口里,啧啧啧吮咂了一回,又吐出来用舌尖儿在顶心里乱舔。西门庆一面与金宝云雨,一面被珍珠儿这般服侍,爽得浑身乱颤。金宝笑道:「好个浪蹄子,连为娘的那份儿你也抢了去了。」珍珠儿吐出话儿,乜斜着眼儿说:「六娘休怪,爹这宝贝实在爱煞人了,小的恨不得长在嘴里才好。」说毕又把话儿吞进去,这一回却含得极深,把整个话儿都吞到喉咙口,腮帮子都瘪了进去。西门庆受用不过,大叫一声,把那阳精尽数泄在她口中。珍珠儿咕咚咕咚咽了,又伸出舌头把嘴角的余精舔干净,乜斜着眼儿说:「爹的琼浆玉液,可把小的美死了。」西门庆见她这般淫媚入骨,十分欢喜,把她搂过来亲了个嘴。 这正是:始见含羞掩面女,今成解语好花枝。 西门庆左拥右抱,直闹到更漏将残,方才云收雨散。自此,这珍珠儿竟比金宝还浪上三分,把西门庆迷得神魂颠倒,此是后话不题。 梳洗已毕,官人教玳安备上马带了王经,往各铺子里算帐去了。在铺中吃了饭,至晚回家。仍到金宝楼上,叫与芙蓉儿要了奶,服了一粒三元丹。是晚更觉精神,又狂了一夜。直到天明,三人打的如漆似胶,寸步不离。 自此,西门庆每日只在金宝楼上。调唆的见了碧莲就黑了眼。这一日也是合当有事。碧莲的猫偷了嘴,打了几下,骂了两句,金宝听见,得了题目。至晚三人狂至半夜。金宝在枕上捏了一片虚言,说:「袁碧莲日间指着猫骂了我,我无言语。明日我要打他使得使不得?」官人被妇人迷住,也不问青红皂白,说:「别说你要打他,就是打我,我也不疼。」 妇人得了话,次日早起来打发官人出了门,把碧莲叫了来说:「昨日你为什么指着猫骂?」碧莲跪下说:「奴才不敢。因家里养的猫偷了嘴打了几下,并无说什么。」金宝大怒说:「你还要说什么?我招你这没脸的娼妇,驴跳马盖的杂种,浪的你受不得,拿着我当谁?太岁头上动土。把你这瞧人行事,浮上水的,狗攮的贼,养汉老婆,叫你试试我——」说着下了地,拿起门闩来,满身乱打,打的头破血,出腿也瘸了,「哎哟」声不止。 金宝道:「你这浪淫妇、养汉精儿,怕我不怕?」碧莲大哭说:「奴才敢不怕主子?」连连叩首,满地求饶。金宝又打了几下。碧莲复又磕头,混身乱战。金宝见他苦苦的哀怜,才出了气。说:「往后须要小心。再有风吹草动,仔细你这贼蹄子王八大蛋的皮。滚出去罢!」碧莲得了话,金命水命跑下楼去。无故挨了一顿打,抱头鼠蹿,跑到家中,气了场大病。这一来毕竟又当如何,再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潘道士驱邪除祟,孝哥儿初试东平 话说刘包、胡秀投到西门庆家。月娘派了差。叫在夹道群房居住。二人与来旺儿的住房一墙。之隔因宋蕙莲自缢,来旺儿递解徐州,就把房门锁了。谁知女鬼冤魂不散,闹起鬼来。每日半夜啼哭,门窗乱响。先还在屋内作祟,后见有人来往,常常掷砖撂瓦,不时现形,把胡秀吓的不敢出屋子,日夜睡不着。叫王经来作伴,还是害怕。刘包亦眼见一个黑东西满院乱跳。 闹急了,回了西门庆与月娘,都不信。官人道:「他没了几年,从无动静,怎么忽然闹起鬼来?你们自惊自怪,还不与我退去!」刘包不敢多言,诺诺而退。走到屋内与胡秀埋怨:「人说他甚明白,原来少头无尾。我若无眼见也不敢回。人所共知,说我自惊自怪!」胡秀说:「主人不管,你我也无法,只可躲避着,小心为上。」 过了几日,越发闹的紧了。胡秀吓病了,不能当差。月娘才信了,叫玳安叫了刘婆子来,请送祟婆子看了,说:「不是什么鬼,他是撞克了五道将军。」给了朱砂符一道。用凉水送下,黄钱五张,东北送之大吉,是夜更闹得不善。只见一个黑东西满院中啼哭,一个火球儿从屋内滚出,跟着刘包乱转。他虽胆子大,亦无了主意。要见官人,无奈西门庆与贲四嫂打得火热,无三日不往紫石街去,白盼不来。等了一天,盼至日落,见玳安夹着毡包进后边去,知是官人来了,忙迎至大门请官人去瞧。把丫环们都吓毛了,告诉月娘。 少时,西门庆进房,说:「这也奇了。」月娘说:「既然说的恁真,你就看看去。」官人说:「岂有此理!我从不信鬼,既如此,倒要看看。」于是叫了刘包走到夹道内,果见一个黑东西,有一个蓝绿火球乱滚。西门庆忙行几步,大叱一声:「与我打!」只见那黑东西紧跳几步进屋中去了。官人说:「果然有鬼,我错怪了你们了。」 回到上房,与月娘说:「果然有鬼,我打量他们说瞎话呢!」春娘说:「这可不是玩的,若不除了,我们若撞见可了不得。」西门庆说:「不打紧,我有道理即。」唤玳安到五岳观把潘道士请来,叫他安坛设醮,禳解禳解,自然除了。玳安答应去了。这里官人与春娘吃了晚酒,安歇不题。 次日,玳安回话说:「潘道士请了,明日来。叫爹预备真降香、箭头砂、海灯三盏、柏油大蜡、一对新笔、黄表格、一座法台、经桌五张,以备拘神驱鬼之用。」西门庆说:「若是别人就要短了,真降香问你大娘,有薛刘二相送我的要了来。铺中的朱砂不好,叫王经与任医官寻些箭头砂就是了。」玳安答应,叫搭綵匠,买办去了。西门庆上衙理事,至晚回家,在上房安歇一宿,晚景不题。 次日清早,搭綵匠来了。在夹道里搭了法台,进了桌张。先是伙居道挑了法器来铺排坛场:用黄幡八杆,黑幡二十四杆,张挂佛像,设摆经卷。后是潘道士带着二十四个道士,都是道冠鹤氅,与官人稽首。西门庆说:「无事不敢起动,只因此房闲的日久,不知是邪是鬼,家宅不安。请仙长念一卷经,千万驱除才好。」潘道士说:「岂敢!这是小道的本等。但不知省力费力。小道上了台便知。」说罢,净了手,上了法台,摘去了冠儿,披发掌剑,点上香烛、海灯,要了一盅净水,画了三道符。下面经桌上打起法器来,念了三遍经。潘道烧了一道符,口中念念有词,喷了一口法水。只见一阵清风,一块白云落在台前。潘道不知说了些什么,又烧了第二道符,少顷只见从屋内起了一阵阴风,似有人在台上说话。潘道秉正坐,下问了半日,不住的点头。又烧了第三道符,又见一阵旋风,一块黑云落于台上。潘道说了几句,用剑一指,向西南喝声「走」,霎时阴风就不见了。 潘道下了台,住了法器。西门庆让至书,房玳安递了茶,道士道:「老爹万安,此事小道先拘了当方土地带了一个女鬼来,说是老爹的仆妇姓宋名蕙莲,因自缢冤魂不散,有永福寺云游和尚设坛超度大众冤魂,他被城门挡住,不得脱生,故此作祟。问明来历,又拘了两位勾魂使者,将他带往东京脱生去了。从此宅上平安,再无甚事。小道判断如此,未知是否。」官人说:「真神也仙也。十年前果有此事,若不亏仙长禳解,不梦也不得知。」官人吩咐摆斋,让潘道士上座,上了些真素筵席,把酒来斟。西门庆再三的致谢,连夸符咒如神。道士说:「亦非小道之能力,乃先师秘授真传,参星拜斗,才能有验。」酒过三巡,菜上五味。潘道说:「今日观中有人还愿不能久坐,失陪了。」言罢告辞。官人亦不甚留,送至大门。众道士道了谢跟随去了。 西门庆回到上房,月娘众姊妹都来道喜说:「是邪是鬼,驱除了么?」官人将宋氏冤魂不得脱生,潘道荐拔送往东京之故诉说一遍,众皆骇然,才知就里,说:「亏这道士,若不驱除,如何是好?」官人叫在翡翠轩罢酒,夫妻同坐。上了许多的嗄饭,把酒来斟。正值阳和天气,笑看那桃柳争妍,猜拳行令,共赏春光。 正饮中间,王经报说:「张二爹来了。」官人整衣出迎,让至书房,叙了礼。春鸿、文珮递了茶。二官人说:「小弟得了一角文书,是今岁大比之年。本省乡试得送多少人,咱们几时堂考?」官人说:「还早呢!这是知会的文书,等派出人来,秋天再定。我倒有一事未得见你。」张二官说:「请教何事?」西门庆说:「我们把弟贲第付现在你衙门当了节级,也好几年了。现在我药铺中无人,他是我的陈伙计,买卖在行。无甚说,你把他让了,我另挑一人充了节级,岂不两全其美?」二官说:「这有何难?明日就叫他来,另挑一人便了。」官人大喜,即叫文珮摆酒,二官说:「另日讨扰,我还有事呢!」言罢,告辞起身。官人说:「倒嚷走了?」二官说:「真有事,不是公事还不能来。」官人也不强留,送至大门,二官回衙。按下不表。 日往月来,过了端阳节……不觉金风微动,四野蝉鸣。一日,到了八月初旬。聂先生叫胡秀请大官人说话。胡秀到了书房,见了西门庆说:「先生叫请爹,若无事,说说话儿。」官人说:「很好,我正要去呢!」说罢站起,带着文珮往学房中来。聂雨湖连忙迎接。二人叙礼坐下。官人道:「老师呼唤有何见谕?」先生道:「岂敢,请老爹不为别事,只因小官人书念得好了。《四书》《五经》都讲完了,文章也全了篇了,诗词都作的长了,真字行书写得更好。我看着考得试了。眼看就是科场,何不考考看?若能中了文童,再念念书,作作文章,举人、进士就都有望了。」官人大喜,说:「既如此,这都是老师的成效,小犬的造化,才能得入考场。」先生道:「好说也是小官人的天智,才能教的容易。」官人道:「孝哥听见了么?」孝哥说:「老师已告诉了。只等见了爹爹好作定夺。」官人道:「有什么挚肘?看了好日子,收拾了琴剑、书箱,上东平府赴试便了。」说罢告辞先生说:「慢在了。」便往外所走,先生送至月亮门。 西门庆来到上房见了月娘,将孝哥念的好了,先生叫入场考试的话说了一遍。月娘甚喜。说:「既如此,看个好日子就叫他考去。若能得中,岂不是家门有幸?但他从无出过远门,必须看的当人跟去才好。」官人应允说:「交给我。」叫玳安:「你同王经预备行礼,雇下头口,后日是黄道上吉,又宜出行。收拾妥当,明日先在本县教师衙门报了考,会同各处举子一同上东平府考试。」玳安答应去了。 这里月娘收拾铺盖,打点衣服,整忙了两日,诸事已毕。到了这日,月娘五鼓起,来看着装了箱,整顿了琴剑、书箱,备了送行的吃食,佛前烧了香,诸事齐备。孝哥换了行衣,拜了祠堂、佛堂,又拜了官人、月娘,辞别了春娘、蓝姐、屏姐、黄姐、金姐众姊妹,预备了饯行酒,孝哥连饮三盅。到了时辰,带上玳安、王经上了马。众姊妹送至大门,孝哥先到县里,会同了各处举子,出了南门,上东平府赴考去了。 话休饶舌,自孝哥去后倒无事,这日到了八月十四日,月娘与西门庆闲坐。月娘说:「明日是中秋节,咱们在那里摆酒,叫什么玩艺儿?」官人道:「还是聚景堂宽敞,就是你们供月儿,花园里也好。又是你的生日,大办一办。叫下南十番,四个唱的。天不冷就罢,天若凉,叫他们把隔扇上上屋里多挂几对灯。杀一个猪,一个羊。今日送节礼,我已叫他们把好南鲜、荷鲜、蜜瓜连节藕都办妥了。有定做的桂圆月饼、山楂月饼、八宝月饼、夹沙月饼,各样自来红、自来白,园里葡萄架的葡萄也熟了。燕喜堂山子后,我那几棵白枣儿,叫丫头打些,余下的还给我留着。各处送的瓜果、月饼留着赏人。只少月光马绕字的盘香。也不用七碟子八碗,叫厨子做全猪、全羊菜,拿猪羊汤打卤下面。再蒸些百寿大桃。一事两够当倒有趣。」月娘说:「很好。不是大节下,生日都过俗了。就这样办罢。」 分派已,毕官人往春娘楼上来。春娘一见说:「贵人不踏贱地,错走了门了。」官人笑说:「小油嘴,是鸡脱生的,生来的尖嘴子。」春娘说:「我是小油嘴,别叫大油嘴听见不依,我打量你们三口子粘住了,又来我们这里作什么?」官人道:「不为别事,明日是团圆节,我与大娘都办妥了。你们商量着供月儿。咱们大家乐一日。」春娘说:「供月儿倒是正事,团圆节我们过不着。有你们金子奶奶、珍珠姑娘,我们蹲在地下糊显道神,还差着一丈多远呢!」官人说:「不是我要去,是他们请我,无奈何歇了几夜。」春娘冷笑了一声说:「原来是无『奈何』。也有不得,若有了『奈河』,早把我们打入里面,叫铜蛇铁狗吃了。」官人说:「少取笑,说正经庆罢。」春娘也笑了,叫楚云看茶。西门庆说:「不喝茶,喝酒罢。」春娘说:「罢了,赏他点酒儿喝罢。」 玉香放了桌子,摆上酒果。楚云斟上酒,说:「爹不嫌我的手脏么?」官人说:「你也来了!」楚云说:「我不是潮银子搭个戥儿,往那里『来』?」春娘大悦,说:「这才是我的小肉儿。别饶他,问他个底儿吊!」楚云说:「问爹一件事。」官人说:「什么事?」楚云说:「袁碧莲为什么挨打?」官人说:「我知道为他指着猫骂了六娘,故此打他。」楚云又问:「真是为猫么?」把西门庆问的闭口无言。半晌说:「小孩子管什么闲事!」楚云说:「不是管闲事,人家破板子打肉,里外受伤,心里也忍得?弄得害了一场大病,还未好呢!看起这个来,我们也得小心着。」官人说:「这小肉儿也长了嘴了。」说着饮了几杯酒,点上灯。 春娘说:「还不家去么?」官人说:「这就是家,往那里去?」楚云说:「这个家怎比得上那个家?我们又不会白日关门。」把西门庆说的急了,说:「你们是无事拉着卖糖的哭。」 话休饶舌。西门庆被春娘、楚云主仆二人拿话挤兑,急将起来,不容分说,把二人拉到屋中,道:「有话躺下说,别央激我!」说着上了床。三人脱衣解带,赤条条滚在一处。那西门庆正值壮年,又常吃补药,那话儿早已铁硬。春娘乜斜着眼,伸手攥住,只觉滚烫粗大,便浪笑一声,道:「好个行货子!只这一件还像个爷们。」楚云在旁看了,面红耳赤,欲躲时,却被西门庆一把搂过来,亲了个嘴,道:「小肉儿,你也跑不了。」楚云「哎哟」一声,道:「爹且慢些,我膘儿嫩,禁不得。」西门庆哪里肯听,把楚云按在身下,分开两条白生生的腿儿,只见那牝户紧揪揪的,两片薄薄粉唇儿微微翕张,渗出些清滑水儿来。西门庆把龟头在那唇瓣上蹭了两蹭,沾得滑腻腻的,便一挺腰身,缓缓送了进去。楚云「呀」的一声叫出来,眉尖蹙着,两手攥着床单。西门庆抽送了几回,觉着紧窄异常,便加了力。楚云初时疼得厉害,渐渐那话儿在里头搅动,花心子被杵得酸麻起来,便也哼哼唧唧,牝户里水儿越涌越多,流得满腿都是。 春娘在旁看得火起,自家牝户里早湿了一片,便爬过来,把脸凑到二人交合之处,伸舌尖去舔楚云那被撑得发白的唇瓣,又舔西门庆那话儿的根部。那话儿上沾满了楚云的淫水,春娘悉数舔净,舌尖打着转儿,咂得啧啧有声。西门庆被她舔得火急火燎,把楚云干得丢了两次,那楚云浑身乱颤,星眼乜斜,口里只叫「亲爹」。西门庆抽将出来,见那话儿上水光淋漓,便转身把春娘按倒。春娘早已浪得不成样子,两腿大张,那牝户肥厚肉唇翻开,里头桃红嫩肉湿漉漉的,花心口子翕张着,像一张小嘴儿。西门庆把龟头对准,一插到底,春娘「哎哟」一声长叫,两腿盘上他腰,把他夹得死紧。西门庆大抽大送,次次尽根,撞得春娘那两个肥奶在胸前乱颤,乳波荡漾。春娘口里浪叫:「好达达!亲汉子!这一下可杵到老娘花心里了!再狠些!弄死我才好!」西门庆听了越发来劲,把那话儿抽送得「噗嗤噗嗤」作响,带得白浆浆淫水四溅。春娘被他干得丢了又丢,那牝户里水儿一股一股往外涌,把身下褥子湿了一大片。 楚云歇了一回,缓过气来,见二人弄得火热,自家那牝户又痒起来,便爬过去,伏在西门庆背上,把两个尖尖奶子贴着他脊梁磨蹭,又伸下手去,摸他两个卵袋。那卵袋沉甸甸的,被春娘的淫水浸得滑溜溜。楚云摸了一回,又探到二人交合处,用手指拨弄春娘那翕张的花心。春娘被二人前后夹攻,越发受不住,口里胡言乱语:「小蹄子!你也来弄我!哎哟——达达——再深些——楚云——你这手指——倒会撩人!」西门庆干得兴起,把春娘翻过来,叫她跪着,把个白晃晃的臀儿撅得高高的,从后面大弄。这一下入得更深,龟头直抵花心,春娘被干得往前一栽,险些趴下,口里「亲爹亲爷」乱叫。楚云便伏在春娘身下,仰面去舔她那被干得翻进翻出的桃红嫩肉。那嫩肉被西门庆的铁杵撑得薄薄的,楚云的舌尖一触,春娘便浑身一抖,牝户收缩,夹得西门庆「哼」了一声。西门庆道:「这小肉儿倒会帮衬!」便腾出一只手来,把楚云拉到跟前,叫她张开嘴,把那话儿从春娘牝中拔出,塞进楚云口中。楚云含了,舌尖裹着龟头棱子咂弄,西门庆觉着一股吸力从马眼直透脊梁,险些泄了,忙抽出来,又插回春娘牝中。 三人如此轮番弄了半夜。西门庆把春娘干得瘫软如泥,又拉过楚云,叫她骑在自己身上。楚云便跨坐上去,把那话儿纳入牝中,上下套弄。她年纪轻,牝户紧窄,套弄起来分外吃力,却别有一番滋味。西门庆躺着,两手攥着她两个奶儿揉搓,看她粉面潮红,樱唇微张,娇喘吁吁的模样,越发受用。楚云套弄了一回,丢了两次,浑身没了力气,伏在西门庆胸口喘息。西门庆便翻身把她压下,又是一番狠干。楚云被干得魂飞魄散,口里只叫「死了死了」。春娘在旁看了,笑道:「小蹄子,这会子知道厉害了?平日里嘴硬,到了床上便成了软脚虾。」楚云哪里还顾得上回嘴,只觉花心子被杵得又酸又麻,快美难言,那牝户里水儿流个不停。 弄到四更时分,西门庆方才泄在楚云牝中。那阳精滚烫,烫得楚云花心一缩,又丢了一回。三人瘫在一处,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春娘取出汗巾子,先替西门庆擦拭了,又自家与楚云收拾。西门庆道:「你两个小油嘴,如今可还挤兑我么?」春娘乜斜着眼道:「挤兑是挤兑,受用是受用。两不相干。」楚云有气无力道:「爹这般狠,明日我怕是起不来了。」西门庆笑道:「起不来便躺着,我叫人把饭送到你床前。」春娘啐道:「好个没脸的,倒会疼人。」说着,三人搂抱着睡了。这正是:三人同床效于飞,颠鸾倒凤不肯休。任他嘴硬如铁锨,到了床头也低头。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次日,官人早起梳洗已毕,叫进禄备上马,带着进福往衙门里去了。办了一天事,至晚回家,到聚景堂大卷棚过节。 众姊妹都来了。官人上座,月娘、春娘、蓝姐、屏姐、黄姐、金姐按次坐下,上了全猪全羊的席面,把酒来斟,阖家欢乐,吃团圆饼。众姊妹与月娘拿了酒,丫环仆妇都来与主母叩寿。下面南十番奏动,笙管笛箫,洋琴云锣,十分幽雅。还有四个唱的,是李桂姐、吴银儿、郁大姐、申二姐,琵琶丝弦,唱小曲西调儿。 正在热闹中间,薛姑子、王姑子赶了来,说:「阿弥陀佛!今日是团圆节,众亲友未必能来。我们出家人无事,才送完了蔬头,赶了来与大娘拜寿。」众人一齐站起说:「先看茶。」少时,摆素果,再敬酒,二人坐下。这里,上了烧燎烤肉,百寿大桃。众人击鼓传花,饮够多时,点上宫灯,设上明灯。 见月亮上来了。月娘:「说还不上供?」小丫头天香、玉香、素兰、紫燕、袁碧莲、如意儿一齐动手,端盘端碗,摆上西瓜、月饼、桃李、苹果、沙果、葡萄、枣子、鲜藕、毛豆,供上月光马、香腊阡、张元宝。摆好了,月娘拈香,众姊妹行了礼。 那边南十番打起《万年欢》,《将军令》来,只听见鞭炮连声,好不热闹。只见众仆妇、大小丫环跪了一地,也随着磕了头。 众姊妹回到聚景堂,仍归旧位。摆了二十个果碟,重斟美酒,复饮琼浆。下边四个家乐唱了几折小曲,又唱了几枝昆腔。只见皓月当空,照如白昼。乘着那花荫竹影,灯烛辉煌。十分可爱。月娘说:「丫头们别唱了。你们跑竹马、跳百戏耍子,比唱曲子有趣。」小玉、楚云、秋桂、珍珠儿一齐答应,打扮了,拿了一根大绳拉开,小丫头跑竹马,大丫头跳百戏。跑跳起来,似蝴蝶儿一般。满堂欢笑,直至二鼓,天气凉了,吃了月饼,又听着两个姑子唱佛曲儿,讲了回因果方散,众姊妹各自归房。 且说西门庆在月娘房中歇了。玳安不在家,随着孝哥往东平府赴考去了。小玉也在上房睡,接了衣服,递茶递水,打发官人歇下。官人不免旧情勾起,翻来覆去只睡不着。看官听说,这小玉原是李瓶儿房里的丫鬟,模样儿生得眉弯新月,眼含秋水,樱桃小口,杨柳纤腰,虽不及瓶儿那般丰腴娇媚,却别有一种柔顺温存的妙处。西门庆当初见她在瓶儿跟前服侍,便早已留心。后来瓶儿没了,他原要补她的缺,叫小玉做第七房娘子,谁知月娘作主,把她配了玳安。为此西门庆心里时常惦念,每见了小玉,便觉心里痒痒的,只是碍着玳安在跟前,无处下手。今夜玳安不在,小玉又偏在月娘房中值夜,这不是天赐的机缘?暗想道:「小玉模样儿甚好,可惜配了玳安。李瓶儿死后,看他秉性纯良,我原要补他的缺,谁知他无这段造化。」想到此处,不由得心痒难撓,那话儿在裤裆里硬撅撅竖将起来,把被子都顶起一个帐篷。他偷偷瞧了瞧月娘,见她睡得沉沉的,鼻息微微,便打定了主意。 挨到四更天,西门庆悄悄爬起来,也不点灯,摸黑穿了衣裳,蹑手蹑脚走到外间。小玉正睡在一张小榻上,盖着一床薄被,乌黑黑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把那白净面皮映得越发娇嫩。西门庆凑过去,轻轻推了推她肩膀。小玉从梦中惊醒,揉着眼儿正要开口,被他一把捂住嘴儿,凑到耳边说:「不许喊,是我。」小玉认出他的声音,吓了一惊,低声说:「爹,这时候不睡,叫小的做什么?」官人说:「我儿,想杀我了。自从你配了玳安,你们在外边住,无处下手。今日他不在家,天赐良缘,咱们可自在自在。」说罢将小玉带到倒扎里。 看官听说,这倒扎儿原是上房旁边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小暗间,平日里无人来往,只有些旧箱子、破柜子堆在墙角。屋内一扇小窗,糊着白纸,月光透进来,朦朦胧胧,勉强能辨出人影。西门庆把小玉拉进来,回手把门闩上,转身便将她搂在怀里。小玉此时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住,又是怕,又是慌,又有一丝说不出的盼——她自嫁了玳安,虽说那玳安也是个好后生,却如何比得上西门庆?从前在瓶儿房里,她亲眼见过官人那些风月手段,心里早暗暗羡慕。今夜被他这般一搂,闻到他身上那沉速香的味儿,只觉浑身酥了半边,连推拒的力气也没有了。口里却还说道:「爹,使不得,大娘就在那屋里,又怕人撞见……」西门庆哪里肯听,把她抱到墙边一堆旧褥子上,伸手便去解她的小衣。小玉心里七上八下,又想依从,又怕败露,把那手儿半推半就,护着自家衣纽儿不肯松。西门庆见她这般光景,越发心痒难挠,口里不住价说:「好肉儿,你就疼我一疼罢!你不知我为你费了多少心?当初若不是大娘拦着,你早就做了第七房了,何苦跟着玳安那奴才吃苦?」小玉被他这话一说,触动了心事,眼儿一红,那手便松了些。西门庆趁势把她小衣褪了,露出那白馥馥的两条腿,和那腿心里一件娇嫩嫩的宝货,月光之下虽看不真切,却更觉着朦胧中越发诱人。把手去摸,只觉那私处已有些湿了,知她动情,便不怠慢,自家也把裤子褪了,露出那硬撅撅的阳物来,紫巍巍青筋暴起,在暗中也能觉着那股热气。 小玉被他一摸,飕地一阵酥麻,把脸埋在西门庆怀里,不敢看他。官人把那话儿抵在她花苞口上,也不急着进去,先在她脸上、颈上亲了一回,又把手揉搓着她胸前那两团软肉,说:「好几,你把腿分开些。」小玉战战兢兢把腿分开了,那私处便露了出来。西门庆把腰一挺,那话儿便滑进去了半截。小玉「嗳哟」叫了一声,忙咬住唇儿,把那声儿咽了回去。官人觉着她那里头又紧又热,不比那风月场中的妇人松垮,越发欢喜,便也不急急着抽送,只把那话儿停在她里头,让她慢慢适应。一面停着一面说:「我那日就想你,想得什么似的。今日可算得着了。」小玉此时也渐渐放松下来,觉着那里头被塞得满满腾腾的,热烘烘的,初时的胀痛渐渐化成了一阵阵痒,痒得她不由得把腰往上迎了迎。西门庆知她动情了,便抽送起来,初时浅抽浅送,后来便大弄起来。小玉被他弄得浑身酥麻,却不敢出声,怕被月娘听见,只把唇儿咬得紧紧的,偶尔漏出一两声哼哼,便忙用手捂住嘴。西门庆见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越发觉得有趣,一面大弄一面凑到她耳边说:「你怕什么?大娘睡得沉沉的,雷都打不醒。」小玉这才稍稍放开了些,把捂嘴的手放下来,口里哼哼唧唧叫将起来,那声音压得低低的、嫩嫩的,如蚊子哼一般,说:「爹,你那东西可疼死小的了……慢些儿罢……」西门庆却不听,反把她两条腿扛在肩上,从上往下狠命捣送。小玉被他弄得魂儿都飞了,把手抓着身下的褥子,把身子弓起来,口里说:「亲达达!可受用死小的了!」却把声儿压得极低,那娇声嫩气在暗屋中越发撩人。 弄了一回,西门庆叫她翻过身来,跪伏在褥子上,把那小屁股撅得高高的,从后边入了进去。这法儿入得深,每一下都直抵花心,小玉哪里禁得?把脸埋在褥子里,闷声闷气地咿咿呀呀叫将起来,那腰肢儿被西门庆抓着,动弹不得,只得由着他乱顶乱撞。此时天色渐明,窗纸上隐隐透进一丝曙光,把那倒扎儿里的陈设照出个轮廓来。小玉回头看了看西门庆,只见他赤着身子,满头是汗,那脸儿涨得红红的,喘吁吁地狠命大弄。小玉此时早已把那羞怯丢到爪哇国去了,把腰扭得如风摆杨柳一般,一回一迎,百般奉承。到了后来竟把西门庆的枕边秘语也学了来,把脸仰起,乜斜着眼儿低声叫:「亲达达!心肝肉!你那东西把小的弄死了!再狠些!再狠些!」她虽不敢高声,却越发风骚入骨。这一场大战,二人如胶似漆,萍水相逢却胜似旧交,从四更天直弄到五更攒点,方才云收雾散。 小玉慌忙整理衣裳,把那头发重新挽好,又把倒扎儿的门开了,蹑手蹑脚溜回外间榻上躺下,假装睡着,那一颗心犹自扑通扑通跳个不了,两条腿儿软得站都站不稳。西门庆也出了倒扎儿,走到外间屋内,故意大声叫:「小玉!点灯来!」又嚷着要喝雨前茶,把那动静闹得极大,好遮掩方才那些光景。月娘睡醒了,说:「官人起的太早了。」西门庆说:「睡至五更,被猫捕耗子混醒了,再睡不着,只得起来,无故的坐了半夜。」月娘道:「喝了茶了么?」官人说:「渴的我了不得,叫起小玉来泡了盏雨前茶喝了。」月娘道:「既你喝了,小玉把泡的茶拿一盅我喝把。净面汤也拿了来。」小玉此时心还跳得厉害,却强作镇定,把茶端了进去。月娘见她脸上红潮未退,只当是天热,也不曾在意。此是后话不题。怎见的?有诗为证: 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 家中巨富人趋奉,手内钱多任意来。 月娘与官人梳洗已毕,西门庆说:「我到前边走走。院子里也得察看察看。」将至书房,春鸿迎出来说:「谢爹与常爹在屋内坐着呢。」官人道:「很好。我说这几日他们无来,还要请他们去。」说着二人出迎,叙礼已毕,让入房中。三个人坐下,文珮递上茶来。谢希大道:「听见说小官儿考试去了?」官人说:「去了十数日了。先生说,叫先闯一闯,万一碰着了,岂不是好事?」常时节道:「也无得送送行。中定了,小官儿好聪明。再,者哥忘了李铁嘴说,哥八月里见喜,不是这个喜是什么?」一句话把官人题醒了,说:「你倒记的。」叫春鸿摆酒,文珮搭过桌子来,拿了个攒盒,把酒来斟,说:「今日还是节呢!把我定做的月饼切了来,果子倒罢了。咱们多吃几杯,叫春鸿、文珮唱几个曲子下酒。」三人饮了一回,春鸿、文珮唱了几折。二人连声喝采,一连告了个「干」。只喜的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官人说:「再唱两个!」希大道:「我们不能久坐。老孙、祝麻子还等着说话呢!」说罢站起,与官人道了扰,告辞出门不题。毕竟此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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