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母日记】(3-4)作者:water jack
字数:16019 标签: #母子 #反差 #人妻 #熟女 #NTR 简介:随便写的,准备全部写肉。没有剧情,就是艹。各种乱伦乱交。可能还有绿帽凌辱。艹艹艹。就是艹。 第三章 女魔头小姨的榨精宣言 傍晚的风从田野方向吹过来,带着晒了一整天的稻秆味。 史孝站在院门口,远远看见车子减速拐进岔路,脸上的褶子先动了。他没等车停稳就往前走了两步,拖鞋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响。王芳跟在后头,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捏着擦碗的抹布。 "回来啦回来啦。"史孝的声音压过引擎声。 林远从后座下来,腿还没站直,肩膀就被外公一把拍住。那只手粗糙,骨节大,力道却收着,只在他肩胛骨上重重按了两下。 "长高了。"史孝仰头看他,眼角纹路挤得更深,"比过年时候又窜了一截。" 林远笑着喊了声外公。王芳已经绕过车头,拉住从副驾下来的史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眼,又朝驾驶座方向点头:"茂戈,辛苦了辛苦了,快进屋。路上热吧?我煮了绿豆汤,先喝一碗。" 吕茂戈提着行李袋走过来,微微欠身:"妈,不辛苦。您别忙。" "不忙不忙。"王芳说着,又扭头朝二楼窗户看了一眼,眉头轻轻拧了一下,"娜娜还在房间,喊了好几遍也不下来。这丫头,姐姐姐夫回来了也不出来。" 史莉接过话,语气轻描淡写:"娜娜好不容易有个安稳的画漫画工作,我微信问过她了,她这两天赶稿呢吧。别催她,饿了自然会下来。" "赶什么稿,整天关在屋里,也不考虑找对象的事,都二十九了。"王芳叹了口气,但脸上很快又恢复了笑意,推着众人往屋里走,"先吃饭,菜都上桌了。" 饭桌摆在客厅通厨房的那一侧,圆桌,转盘上搁了七八个菜。红烧肉的酱色在灯光下泛着油光,排骨汤的热气往上飘,蒜蓉炒的空心菜还带着锅气。史孝拉开椅子,按着林远的肩膀让他坐,自己才在旁边坐下。王芳把吕茂戈往史莉旁边的位置上让,史莉已经自然地坐了过去,侧身替吕茂戈摆好碗筷。 林远在母亲正对面坐下。 桌面是深色的木纹,铺了一层透明软胶垫,边缘有几处被烫过的印子。他接过外婆递来的饭碗,米香混着蒸汽扑上脸。史孝已经在往他碗里夹菜,筷子夹着一大块红烧肉,肥瘦相间,酱汁顺着肉皮往下淌。 "远仔,大学生活过得怎么样?"史孝把肉搁进他碗里,又去夹排骨,"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吃饭?" "挺好的,外公。"林远把碗端起来接那块排骨,"学校食堂也还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王芳正给吕茂戈舀汤。汤勺在砂锅里搅动,底下的排骨碰到勺沿,发出轻响。王芳把汤碗放到吕茂戈面前,说:"茂戈开车辛苦了,多喝点汤。多亏有你,远仔就在你工作的大学上学,你要多照顾照顾他。" 吕茂戈接过汤碗,双手捧着,先低头喝了一口才回答:"妈,你放心。小远他就像我的亲生儿子,他们系的主任跟教授我都打过招呼了。下半年他大二,我准备让小远进学生会。对以后工作都有好处。"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认真想过才说出来的。史莉在他旁边,侧过身,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轻轻放进他碗里。 "老公,你对小远太好了。"史莉的声音轻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那种只有亲近的人才听得出的温度,"多吃点,明天早上还要赶路回学校准备开学的事。" 她说话的时候,右手还在给吕茂戈夹菜,左手自然地搭在自己大腿上。 与此同时,林远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上了他的小腿。 他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那触感隔着一层运动裤的薄布料,先是脚趾,然后是整个脚心,轻轻贴上来。温度比空气高一点,力道刚好够让他感觉到,却轻得像是不小心碰到的。林远视线飞快地扫过桌面,对面的史莉正侧着脸看吕茂戈喝汤,嘴角还挂着那抹温柔的笑。 桌下那只赤脚缓缓往上移。 脚趾顺着小腿内侧滑上去,经过胫骨,在膝盖内侧停了一瞬。脚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皮肤,林远不自觉地把腿往后缩了半寸,但那只脚像早就料到一样,跟了上来,反而更坚定地往上探。 他低头扒了口饭,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才咽下去。史孝又夹了一筷子空心菜过来,嘴里还在问学校有没有交女朋友。林远摇头,声音控制得很稳:"还没有,先读书吧。" 脚心按上了他的裆部。 林远咬肌紧了一下。那只脚隔着运动裤,用脚底最柔软的那块肉,压住了他已经开始充血的阴茎。脚趾微微分开,隔着布料裹住龟头那一端的轮廓,脚心缓慢地画着圈。 "外婆做的菜还是最香。"林远说,抬眼看着王芳笑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笑得好不好看。桌下那只脚正用脚趾捏住他龟头的形状,隔着布料反复搓动。运动裤的面料偏厚,但半硬的阴茎被这么踩着,轮廓已经很明显地撑起来。脚趾沿着柱身上下刮动的时候,布料摩擦着敏感的顶端,那种隔着一层的刺激比直接碰触更让人发疯。 史莉一边用脚心继续按压,一边侧过脸去和吕茂戈说话。她的声音很轻,只够两个人听见:"路上累不累?看你对小远这么好的份上,晚上早点休息,我给你……加……油。" 吕茂戈有些慌张又期待地点点头,伸手在史莉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不累,有你在就好。" 史莉的脚底感受到儿子阴茎在她足弓下越来越硬。她用大脚趾精准地找到马眼的位置,隔着布料用力按下去,左右碾了碾。林远的筷子在碗里滑了一下,一块排骨没夹稳,掉回碗里,溅起一点汤汁。 他低头吃饭,不敢抬眼。 王芳还在说史娜的事,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这丫头,从小就犟。你们回来她也不出来,明天我得好好说她。" 史孝摆手:"别说她。孩子有孩子的事。" 桌下那只脚的脚趾正夹住他冠状沟的位置,脚心贴着柱身上下摩擦。林远感觉自己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把运动裤顶出一个明显的鼓包。史莉的脚心踩上去的时候,能清楚感觉到那根肉棒的硬度和热度,脚趾捏了捏顶端,那里布料已经有一点濡湿的凉意。 史莉收回脚。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完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她把脚缩回自己椅子下面,顺手又给吕茂戈夹了块鱼,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手背,提醒他趁热吃。她从头到尾没有看林远一眼。 林远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晚饭结束后,王芳开始收拾碗筷。史莉起身要帮忙,被王芳按了回去:"去陪茂戈。我来就行,你爸帮我。"史孝已经端着几个碗往厨房走,嘴上应着:"我来洗我来洗。" 吕茂戈去洗手间。走廊那头传来水龙头的声音。 史莉走到林远身后,经过的时候手指碰了碰他肩膀。林远跟着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走廊不宽,两个人的脚步在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吱呀声。到了林远房门口,史莉没有停,只是在他耳朵旁边靠了靠。 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像气音:"吕叔明天早上就走。今晚妈妈不去找你了……要把他喂饱,让他安心回去帮你搞定学校的事。你自己早点睡。" 她说完这句话,伸手捏了捏林远的手指。指尖是凉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指节,然后松开。走廊那头传来洗手间门打开的声音,吕茂戈的拖鞋声由远及近。史莉后退半步,转身迎上去,自然地挽住吕茂戈的手臂,和他一起走进房间。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门锁咔嗒一声扣死。 林远站在自己房门口,手指还保持着被捏过的姿势。他把手插进运动裤口袋,走了进去。灯没开。他摸黑坐到床边,脱了鞋,仰躺下去。运动裤裆部还有一点微微的凸起,顶端的布料上留着一小片已经干了的痕迹。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他闭上眼睛,耳边很安静。隔壁房间隐隐约约有说话声,听不清内容,只偶尔传来史莉低低的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的脚步声和关门声都消失了,整栋房子沉进一种厚重的静默里。林远翻了个身,胳膊压在额头下面。身体里的余热还没褪干净,运动裤那里倒是软下去了。他迷迷糊糊,意识开始往下坠。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他以为是梦。 走廊没有开灯,门缝里先涌进来一股气味。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是更原始更直接的东西,像成熟女人出汗之后皮肤底下蒸出来的体味,带着某种湿润的腥甜,浓到几乎能尝到味道。这气味重重地砸进他的鼻腔,顺着喉咙钻下去,瞬间点着了什么。 林远坐起来。不是梦。 门口站着一个人。走廊微弱的光给她勾了一圈轮廓。薄透吊带睡裙的下摆刚好到大腿中部,两根细带挂在肩膀上。赤足踩在木地板上,没发出任何声音。她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锁死。 黑暗重新吞没了房间,但那股气味反而更浓了,像她身体本身就是一个持续散发催情素的热源。赤足踩过地板,带着轻微的摩擦声,走到床边,停下。 "起来。" 史娜的声音低沉,喉咙里压着一层沙哑,但尾音却微微上扬,像猫伸出爪子勾了一下皮肉。像是一道命令。 "别装睡。" 林远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被这股骚味包裹的一瞬间,记忆像一道闪光劈进脑子里。高中、关上门的房间、被按在床上的手腕、生涩的插入,还有射精之后抱着小姨哭了整整两分钟的那种羞耻和崩溃。所有画面在一秒之内全部涌上来,烫得他呼吸发颤。 "小姨……"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变了调,像是被人掐着喉咙挤出来的,"你怎么……" 史娜弯下腰。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压迫。她的手指穿过黑暗,精准地按在林远运动裤鼓起的位置。那根已经在晚饭时被挑逗过的阴茎,在睡梦中半硬着,隔着布料被她整个手掌按住,手指一根根收拢,从根部往上捋了一下。 力度不重,但太突然。林远倒吸一口气,腹部肌肉猛地收紧。 "画漫画遇到瓶颈了。"史娜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要下雨,"尤其是肉棒,怎么画都不好看。正好你回来了,给我当模特。把裤子脱了。" 她说最后五个字的时候,手指松开林远已经硬起来的阴茎,站直身体,像是在等他。 林远喉结滚了一下。黑暗里看不见小姨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站在床边,低头俯视他。那股骚味一阵一阵地扑过来,他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这气味慢慢融化。手指松开床单,摸到自己的裤腰。 他抬起腰,把运动裤连同内裤一起拉到脚踝。 阴茎弹出来。完全勃起的状态,柱身微微上翘,顶端渗出一小滴透明的液体,在月光下反出一点微弱的光。空气里立刻多了一股淡淡的咸腥,和史娜身上的骚味混在一起。 史娜的目光落在那根肉棒上。像是审视犯人的作案工具。像画家面对模特时那种专注,却掺着别的东西。她嘴角微微上翘,幅度很小,更像是满意。 "还是这么粗。"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某种被回忆牵动的沙哑,"以前你总是哭着求我停,现在又硬成这样。" 林远想开口,但喉咙发紧。史娜没有给他说话的时间。她撩起睡裙的下摆,一直撩到腰际。大腿根部没有任何布料遮挡,稀疏的阴毛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两片阴唇闭合着,但中间那道缝隙已经泛出水光。她往前走了半步,坐在床边椅子上,慢慢抬起右脚,脚心直接踩上林远勃起的阴茎。 皮肤贴皮肤。 她的脚心软,却带着力道,踩住整根柱身,从根部往上缓缓摩擦。大脚趾在龟头的位置画了个圈,脚趾缝刚好夹住冠状沟,左右拧了一下。林远的小腹猛地一抽,腰部不由自主往上顶。他伸手想抓住什么,手指刚摸到床单,史娜另一只脚也踩了上来。 "手放好。"史娜低头看他,单马尾从肩膀一侧垂下来,"我没说动的时候,不准动。" 林远把手缩回去,手指死死抓住床单边缘。史娜的右脚踩着阴茎根部,脚心压住两侧的睾丸轻轻碾转,左脚脚趾分开,夹住龟头,用最软的趾腹摩擦马眼。前列腺液从顶端渗出来,黏在她的脚趾缝里,在每一次碾动中发出极其轻微的湿黏声响。 "小姨的脚骚不骚?"史娜脚心用力,把整根阴茎踩得贴住林远小腹,脚趾缝夹着龟头来回刮,"比你自己用手舒服多了吧。" 林远呼吸全乱了,胸腔起伏得厉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骚……小姨的脚……好软……可是太用力了……" 史娜左脚脚趾突然收紧,精准地捏住冠状沟下方最敏感的那条系带,用趾甲轻轻刮。林远闷哼一声,膝盖不自觉往上弹,大腿肌肉绷得发颤。 "贱狗。"史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不过这臭鸡巴倒是完美。我要你把这里的形状、颜色、筋络全部记清楚,等会儿我画的时候要用。" 她抬起左脚,只用大脚趾单独按压马眼。趾尖蘸着透明的黏液,在龟头顶端左右转动,每次都刚好碾过那个最敏感的凹缝。同时右脚踩住根部与睾丸,用脚心的温度把整根肉棒熨烫着往下压,不让它弹起来。 林远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发花。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拧紧,腰眼酸麻的感觉一波一波往脊柱上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在小姨脚底突突地跳动,马眼不断渗出新的液体,把她的脚心浸得发亮。 "还记得你高一那次射在我里面哭得那么惨。"史娜的脚趾缓慢地碾过冠状沟,沿着筋络的纹路从龟头一路踩到根部,"现在被我的骚脚踩一踩就抖成这样。还这么硬?" 她把左脚抽回来,抬起腿。月光刚好打在她脚底,脚心那一片被前列腺液浸得反光,脚趾缝里还拉着透明的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底,嘴角那抹笑意又浮现出来,然后她做了个林远完全没料到的动作……她伸出舌头,舔掉了大脚趾上残留的黏液。 舌头滑过趾尖的那一刻,她的视线一直钉在林远脸上。 "小姨……"林远的声音发抖,喉结又滚了一下,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再踩深一点……我快……快射了……" 史娜忽然停下。 所有的触碰在一瞬间全部撤离。右脚的脚心离开阴茎,脚趾松开,连她站在床边的位置都往后退了半步。林远的阴茎弹起来,柱身充血成深红色,龟头因为即将射精的刺激涨得发紫,马眼还在收缩,但什么也射不出来。 "杂鱼。"史娜低头看他,语气冷淡得像在评价一幅画错的草图,"我可没允许你这么快就射。我还没看够。把腿再张开点。" 林远眼眶发红,手指把床单抓得更紧,却还是顺从地把腿分得更开。史娜往前一步,重新靠近床边。这次她没有用脚。她直接跨上了床,膝盖压在林远大腿两侧,一只手按在他胸口,把他重新按回床上。 睡裙的裙摆蹭过他的小腹。她跨坐的位置刚好让阴部悬在阴茎上方,距离近到他能感觉到从她穴口散发出来的湿热温度。那两片阴唇微微张开,里面亮晶晶的,淫水已经积到快要滴下来。 史娜一只手伸下去,握住林远的阴茎。她的手指细长,骨节不突出,握住粗长柱身的时候指尖甚至碰不到拇指。她把龟头对准自己湿透的穴口,直接往下一坐。 龟头撑开阴唇的瞬间,发出极其滑腻的一声水响。阴道内壁的褶皱被一层一层撑开,每一道褶皱都紧紧咬住柱身,像无数条温热湿润的舌头同时舔舐。史娜坐下的动作不急,却不肯停,一直吞到整根没入最深的地方,龟头重重撞在宫颈口上。 她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像是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那种满足。 "全部吃进去了。"史娜的手指从林远胸口移到他的手腕,一根一根掰开他抓着床单的手指,按在枕头两侧,"你不准动,我自己来。" 她开始上下起伏,骑乘的节奏完全在她掌控之下。腰肢扭动的幅度不大,但每一次落下都坐得极深。她骑的不是林远的阴茎,她骑的是他整个人。双手按住他的手腕,腰肢带动臀部上下起伏,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发尾扫过林远的脸颊。 林远仰着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喘。史娜的阴道太紧了,又紧又湿又热,内壁像活物一样蠕动,每一寸褶皱都在主动吸附他的柱身。每一次她往下坐,龟头就撞上宫颈口那块软中带硬的小肉环,撞上去的瞬间阴道整个痉挛一下,夹得他腰眼发麻。 "小姨……里面好紧……"林远的声音断成几截,每说一个字就被史娜往下坐的动作撞碎,"好湿……" 史娜加快了起伏的速度。她松开林远的一只手腕,伸手捏住自己睡裙下已经硬起来的乳头,隔着布料反复揉捏。另一只手仍旧按着林远,不让他动。乳尖在薄纱下凸起,随着她上下起伏的动作轻轻晃动。 "插这么深,是想让我快点高潮吗?"史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一层冷淡的冰面开始融化,底下露出来的是滚烫的岩浆,"那就再深一点……对,就这样顶到最里面。" 她松开了林远的手腕,双手撑在他胸口上,开始用更快的速度骑乘。臀肉撞上大腿根部的响声越来越密,每一次拔出都带着淫水被搅动的黏腻声响。阴道口的嫩肉被粗长柱身带出来一点,又在下一次插入时被塞回去,反复摩擦之下渗出更多液体,顺着林远的阴茎根部往下淌,打湿了耻毛和阴囊,滴在床单上。 史娜的呼吸开始失控。她后仰着头,露出脖颈的曲线,锁骨在月光下投出两片浅浅的阴影。小腹开始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跳得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游走。她咬着下唇,但呻吟还是从牙缝里漏了出来。 "嗯……"这一声不再是冷淡的命令。是闷在被子里那种压抑太久终于破开的闷哼,"插到了……顶到那里……继续……不准停……" 她忽然身体绷紧。 阴道在瞬间收紧到极限,像一只攥紧的拳头,死死绞住整根阴茎。宫颈口那块软肉剧烈抽搐,猛吸龟头顶端。内壁的褶皱开始疯狂痉挛,一道接一道地收紧、松开、又收紧,频率快得像要绞断什么东西。淫水从穴口喷射出来,带着体温和浓郁骚味,打湿了林远小腹整片皮肤,顺着腰侧往下淌。 史娜的身体弓起来。腰肢反向弯曲,脚趾在床单上蜷缩成结,小腿肌肉僵硬得像石头。她张着嘴,却没有声音……不是没有,是太强烈了,强烈到喉咙暂时失去了功能。然后声音才来,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被痉挛的喉咙撕成碎片。 "哈啊……射给我……全部都、都射……臭精液……全都给我、嗯……嗯嗯嗯……" 林远的腰猛地往上一顶。浓稠的精液一股接一股从马眼喷出来,力道大到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射精时输精管的抽搐。精液打上宫颈口的瞬间,史娜的阴道又是一阵剧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疯狂吮吸龟头,把残余的精液从输精管里一滴不剩地吸出来。 史娜没有停下来。 她还在起伏。速度比刚才更快,完全不管阴道已经敏感到了极限,不管宫颈口被反复撞击时那种近乎疼痛的酥麻。她低头盯着林远,嘴唇发红,嘴角挂着一点没咽下去的唾液,眼神里的冷淡已经全部碎掉,露出底下燃烧的占有欲。 "还硬着。"她俯下身,手指捏住林远的下巴,指甲陷进皮肉,"继续,不准软。我要再高潮一次。" "小姨……"林远的声音真的带上了哭腔。阴茎在连续射精之后敏感到了极点,每一次套弄都像在磨伤口。但他硬着,确实硬着,被小姨的阴道吸着裹着硬得发疼,"已经射了……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史娜的手指从他的下巴移到喉咙,轻轻压住喉结。力道刚好让他感觉到压迫,又不会真的窒息。 "受不了也要给我继续。"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缓慢节奏,但气息是乱的,每一句都夹着喘息,反而更吓人,"贱狗,小姨的命令你敢不听?敢先软掉我就把你的鸡巴跟睾丸踩烂,反正也是没用的东西。" 她再次加快速度。这次完全不在乎节奏,腰像装了马达一样疯狂上下起伏,每一次都砸到最深。乳房在睡裙下剧烈晃动,细吊带滑下一侧肩膀,露出一整片锁骨和半个乳房。她腾出一只手揉自己的阴蒂,指尖画着圈疯狂摩擦那个已经充血涨大的肉芽。 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猛烈。 她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是全身性的,从子宫到阴道到阴蒂到腰到脚趾,每一块肌肉都在同时疯狂痉挛。宫颈口吸住龟头不放,阴道像要咬断肉棒一样死死绞紧,淫水失去控制地喷射出来,力道大到能听见明显的水声。她的表情彻底崩塌,眼睛翻白,嘴巴张开却合不上,口水顺着嘴角拉出细丝,眼泪滚下来混合着汗水。呻吟碎成了哭腔,断断续续,尾音上翘变成尖叫。 "呜……啊、啊啊……射……射进……又射进……小姨的……唔……骚逼……又……嗯嗯嗯……" 林远第二次射精也来了。这次他已经叫不出声了,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低喘,腰部抽搐着把精液送进小姨子宫口。精液浓度比第一次稀,但量还是很大,和史娜喷出来的淫水混在一起,在阴道里形成一个黏稠的混合体,每一次套弄都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史娜终于缓缓停下来。她仍旧骑在林远身上,骑了好久,直到子宫口完全吸收了两波精液才动了动。她抬起身体的瞬间,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从穴口溢出,浓稠的白浆混着清透的黏液,拉出一道长丝,滴落在林远的小腹和耻毛上。 她低头看了看那些液体,又抬起眼看林远。脸上还是红潮未褪,嘴唇被咬得发肿,眼角挂着泪痕,却已经恢复了八成的冷淡。她从床上站起来,赤足落地,伸手把滑下肩膀的吊带拉回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脚尖轻轻踢了踢林远的大腿,力道轻得像逗猫。 "下次再画肉棒的时候,就按今天的形状来。"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语气却轻描淡写,"不过小姨记忆力有点不好。你在家住这几天,鸡巴可都给小姨准备好,我随时要用。" 说完她转身。赤足踩着木地板,发出细小的吱呀声。门打开,关上,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那股浓郁的骚味还在房间里弥漫,和精液与汗水的味道混在一起,久久散不掉。 林远瘫在床上。手指还在轻微发抖。小腹上那摊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正在慢慢变凉。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被窗帘缝隙切割出的那道月光,喘了很久,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隔壁房间的灯也灭了。整栋房子沉入深夜的静默。只有田野里的虫鸣远远传来,断断续续,像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轻轻喘息。 第四章 背影 晨光透过纱窗筛进餐厅,在圆桌上铺一层淡金色的薄纱。豆浆的热气袅袅升起,油条的油香混着窗台上半枯的茉莉叶的气味,在空气里缓缓晕开。 史孝坐在主位上,筷子夹起两段油条,外孙碗里还没清空,又稳稳地搁了进去,笑眯眯地:“远仔,多吃点。年轻人,长身体。” “谢谢外公。”林远低头应了一声,筷子拨了拨碗里的油条,余光从刘海的阴影里斜出去,看见母亲史莉正侧身替吕茂戈添豆浆。 她的手腕轻轻一转,壶嘴压低,乳白色的浆液贴着碗壁滑下去,连半滴都没溅出来。那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得像是做了几千遍。 吕茂戈接过碗时手指轻轻发颤,指节上还残留着疲惫的苍白。豆浆的热气扑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又打了个哈欠,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妈,可能昨天路上颠的,睡着了也总醒。这豆浆热乎,正好喝。” 他衬衫领口松着两粒扣子,脖颈上那道青黑的阴影从下颌一直延伸到锁骨。史莉抬手,半根油条在指尖轻轻一掰,酥皮裂开的声音细碎地响了一下,放进他碗里:“再垫点肚子。回学校肯定忙,别把身体亏着。” 她的手指顺势按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瞬。那一瞬间极短,短到林远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指腹陷进吕茂戈泛青的皮肤表面的细微凹陷,还是落在了他的余光里。 王芳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手里端着一碟刚切好的酱菜,一见吕茂戈的脸就皱起眉:“茂戈,看你这眼睛,青了一圈,昨晚到底怎么睡的?” 她的声音带着母亲那种不容分说的担忧。吕茂戈勉强扯了扯嘴角,接过酱菜时指尖还在发颤,笑纹停在眼角,没往上走:“没事,妈,吃两天热乎饭就好。” 史莉的手指从他手背移开,轻轻拢了拢耳后的发丝,坐正了身子。她眼神里的疲倦像一层薄雾,挡在温柔下面,林远看得清楚。他收回目光,低头咬油条,油酥在齿间碎开的声音有点闷,像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裂开。 “有准备我的吗?”史娜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懒懒的,像还没睡醒的猫。她趿拉着拖鞋走过来,马尾扎得有些松,几缕发丝从发圈里溜出来,贴在脖颈上。宽松T恤的袖口沾着一小块暗红色的可乐渍迹,已经干透了,边缘泛着旧旧的褐。她拉开椅子坐下,手指托着下巴,斜斜地看了一眼满桌的人:“我昨晚把那个分镜通了。卡了我好几天,半夜突然就通了。” 她黑眼圈清晰,眼眶下两痕淡青,衬得瞳仁更黑。可那双眼睛并不疲惫,反而亮得有些过分,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烧着,烧出一层薄薄的满足。 史孝连连点头,又拿公筷给她夹了根油条:“通了就好,通了就好。娜娜也别太拼,眼睛是自己的。”他笑呵呵的,眼角堆着温热的纹路,完全没注意到女儿眼里那点异样的光。 王芳也坐了下来,给史娜倒豆浆,一边倒一边絮叨:“注意眼睛,别老对着屏幕,中间起来走动走动。你看你这黑眼圈,比茂戈还重。”说到最后半句,她自己先笑了。 史娜接过碗,嘴唇碰了碰碗沿,目光却穿过袅袅热气,落在林远身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像薄薄的一层蜜,只在表面漾开:“嗯,还多谢小远昨天给的灵感。” 她说完就低头咬油条,油酥在唇边碎落时,肩膀轻轻颤了一下。衣领半遮住她的下半张脸,把那个隐秘的笑意藏了大半。可在场的人里,只有林远看得见那颤动的弧度,因为只有他的视线一直停在那里。 他的筷子停在半空,指尖僵了僵,像被什么细小的电流击中。耳根开始发烫,像有一把极细的火从锁骨爬上来,直往上颚烧。他迅速低头喝豆浆,碗沿挡在鼻梁前,遮住了半张脸。 喉咙里那口豆浆很烫,烫得他舌根发麻,却不敢吐出来,只能硬咽下去。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腾,昨天晚上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往眼前撞过来。 “小远,你可要多帮帮你小姨哦。你小时候她也可喜欢你了。”史莉的声音适时地插进来,温和得像在哄孩子。她轻轻瞥了儿子一眼,那目光像水一样柔,柔得让人看不清底下是什么。林远低低“嗯”了一声,声音压在喉咙里:“好的……妈。” 他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帮?这灵感可都是拿你儿子的命换的。 但他只是继续安静地吃饭,牙齿咬着油条,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史孝又给他夹了一段油条,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王芳在说史娜小时候画画的故事,史娜偶尔应一声,懒懒地,目光却时不时飘过来,像羽毛一样扫过林远的脸。 林远没有再看她。他始终维持着低头吃早饭的姿态,筷子在碗里划来划去,碗底那一层豆浆渣渐渐冷下去。 一顿早饭吃得热闹,却像一层薄薄的冰,下面暗流涌动。吕茂戈浑然不觉,只是偶尔打着哈欠,夹起史莉给他掰好的油条,一口一口送进嘴里。史孝和王芳更是一无所知,脸上始终挂着那种家庭团圆的平和笑意,像窗外那几缕晨光,照得满桌暖洋洋的。 可林远坐在这团暖光里,却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饭后,吕茂戈上楼收拾行李。林远站在院门边,看着他把那个不大的行李箱放进后备厢。太阳已经升高了些,照在院门口的砖地上,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睛有些发酸。 史莉站在车旁,穿一身浅色连衣裙,风从巷口吹来,裙摆轻轻动了一下,又落下去。她伸出一只手,替吕茂戈理了理领口,指腹摩挲过那两粒松开的扣子,一粒一粒系上,动作很慢,像在数着什么。 “到了学校给我发个消息。开车慢点。”她的声音很轻,像被风一卷就散了。 吕茂戈握住她的手,用力抱了抱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这几天我就住学校了。等开学的事忙完,再过来接你们。”他松开她,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动作熟稔而自然。然后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车窗摇下一半,冲她挥了挥手。 车尾拐过巷口,白色车漆在阳光下闪了闪,很快就消失在砖墙的折角处。史莉站在原地看了几秒,背对着林远,肩膀的线条微微松了下来。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骨头上卸了下来。她轻轻吐了口气,转过身来,脸上重新挂上笑,冲林远说:“走,带你去县城逛逛。天气热起来了,你那几件旧短袖该换换了。” 林远注意到她笑里的那点松弛,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被松了半圈。他走到母亲身侧,让她走在里侧。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去,路面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烫,透过鞋底往上涌。 公交车上人不多,他们坐在靠后的座位上。史莉靠着窗,风吹动她的发丝,她闭了会儿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林远坐在她对面,手臂搭在窗沿上,替她挡住从车窗灌进来的风。他的肩膀很宽,宽到史莉的侧脸几乎完全隐在他投下的阴影里。 到县城时已经快中午了。商场里冷气开得足,一进去就扑了一脸的凉。史莉带着林远在男装区慢慢逛,偶尔停下来,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展开来比在他身上。她的动作很自然,像做惯了这种事。她拿起一件浅色短袖,领口在他脖颈处比了比,又退后半步看,眼神认真得像在审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件领口宽松,透气。去试一下?看看肩膀合不合身。” 林远低头看了一眼价格标签,小标签上的数字让他眼皮跳了跳。他声音很平静:“妈,不用挑太贵的。能穿就行。” 史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指尖在他小臂上停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笑:“你现在出门见同学、见老师,穿得精神点,妈也高兴。听话,去试试。” 他拗不过她,只好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等他出来时,史莉正站在门口等他,手里又多了两条长裤,颜色一深一浅。她看见他出来,眼睛亮了一下,走过来抬手帮他整理领口。她的手指从衣领内侧穿过,指腹擦过他的锁骨,带着一丝凉意。林远僵了僵,没动。 “就这件吧,挺精神的。再去试试这条裤子。”她的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像任何一个带儿子买衣服的母亲。林远点点头,转身又进了试衣间。那两秒钟里,他站在狭小的镜子前,看见自己的耳根又红了。 他们逛了快一个小时。林远试了五六件衣服,史莉每件都要亲手帮他整理衣领、拍平肩线,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温柔。最后她给他挑了两件短袖、两条长裤,还拿了一双凉鞋,付款时眼睛都没眨一下。林远提着纸袋跟在她身后,看见她低头签字时,后颈弯成一道柔和的弧线。 “我去个厕所。”林远把纸袋递给她,“就在前面那个口。妈,你在这等我,别走远。” 史莉接过纸袋,点点头:“你去吧,我就在这边等你。”她站在两个柜台之间的空地上,手里提着一堆东西,冲他笑了笑。 林远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那里,被商场的顶灯照得周身发亮,浅色的裙子像一团柔和的光。然后他转过身,快步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他一边甩着手上的水,一边往刚才分开的地方走。人很多,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从旁边挤过去,他侧了侧身。再抬头时,那个熟悉的位置空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附近的柜台,没有她的身影。然后他看见地上掉着一个包,是妈妈的包。包带断了一截,拉链半开,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一角,几片纸巾和一支口红。纸袋也倒在地上,新买的衣服从袋口滑出来,散落在冰冷的瓷砖上。 他的瞳孔收缩了。 就在这时,安全通道的方向传来一声极短促的惊呼,闷闷的,像被什么堵住了。林远的身体先于意识动了起来,两条腿像被弹簧弹射出去,衣摆呼啦一声甩起来,拍在腰侧。他跑过那几个柜台,鞋底在光滑的地面上擦出急促的尖响。 安全通道的门半掩着。里面光线昏暗,几缕白色的日光从楼道高处的窗户漏进来,在灰绿色的墙面上切出斜斜的光块。他冲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两个男人按着史莉。一个人从身后捂住她的嘴,手臂青筋鼓胀;另一个人半蹲着,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反手扇了她一巴掌。史莉拼命扭动,被捂住的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眼里满是惊怒。她的衣服下摆被扯得皱成一团,凉鞋掉了一只。 那一瞬间,林远什么都听不见了,只看见母亲眼里闪过的,那种他从未见过的惊恐。 他的拳头,已经在对方脸上炸开了。 骨头碰骨头的闷响在狭窄的楼道里荡开,像一截枯木被大力折断。捂嘴那人整个头被打偏过去,身体歪向墙壁,手掌从史莉嘴上滑脱,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他的鼻梁斜了,血从鼻孔里涌出来,一股一股往下淌,在下巴上聚成一滴,砸在灰色的水泥地上。 “哪来的小崽子……”他骂了一声,捂着鼻子转过头来。话没说完,林远第二拳又到了,这一次砸在他颧骨上。那人整个人往后跌撞,后背撞上墙壁,发出沉沉的闷响。另一个地痞刚站起身来,被林远一腿踹中小腹。那一脚踹得极沉,鞋底几乎陷进对方柔软的腹部,那人“呕”地一声弯下腰,像只被踩住肚子的青蛙,蜷缩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上墙角的消防栓。 林远站在史莉身前,背脊挺得笔直,呼吸又重又急,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他的衣领被汗浸湿了一点,袖口不知什么时候卷上去半截,小臂上青筋暴起。他的手指紧紧握着,指关节上沾着一点暗红的血迹,不知道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再往前半步,我让你们今天走不出这个商场。”他的声音从嗓子深处压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 两个地痞对视一眼,捂着鼻子的那个血流不止,衣服前襟已经染红了一片。他们嘴里骂骂咧咧,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连滚带爬地往通道更深处跑去,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咚咚地回响,渐渐远去了。 林远没有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像卡着一团烧红的炭。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味,混着灰尘和水泥的气味,呛得他太阳穴直跳。他站在那儿,像一把刚出鞘的刀,浑身的棱角都竖着。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小远……” 声音是颤的。像一片叶子被风卷着,落在水里。林远没有立刻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那股后怕的潮水就会压不住。他听见母亲在他身后挣扎着坐起来的声音,衣料在地上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妈没事。”史莉的声音抖得厉害,却努力稳住,“你过来。” 林远这才转过身。他看见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伸开,衣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她的头发乱了几缕,贴在汗湿的脸上。她的眼眶红着,嘴唇有点肿,呼吸急促得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直直地,仰视着。 他蹲下身去,两条腿折成锐角,离她极近。他看见她瞳孔里倒映着自己那张关切的脸。 “妈,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被碰到?” 史莉摇摇头,手指动了动,像要抬起来又放下了。她仰着头看他,目光从他染血的指节,移到他紧绷的下颌,再到他锁在深色瞳孔里的怒意。 这个角度,这个眼神,她太熟悉了。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挑破了时光的表皮,把她瞬间拽回了四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一年林远的父亲林小山刚病逝,为了治病,家里不仅掏空了积蓄,还背了一屁股债。史莉一个没有学历、没有手艺的单身女人,看着才十四岁、还在长身体的儿子,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偷偷瞒着林远去县城的一家KTV做陪酒。她每天在震耳欲聋的包厢里强颜欢笑,忍受着那些男人夹杂着酒气的荤段子和暗地里的咸猪手。她觉得屈辱,可是为了小远能好好上学,她觉得当妈的什么都能忍。 直到那天晚上。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闪烁,音响放着震天响的舞曲。她才开始上班,一个喝大了的客人就把刚刚进来的她死死堵在沙发一角,粗糙的大手带着浓重的烟酒臭味,从她的腰间强行往下探,眼看就要撕开她的裙摆。史莉拼命推搡,可男女力气悬殊,她的惊呼声全被震耳的音乐盖了过去。她不敢彻底撕破脸,怕丢了工作,怕惹事后赔不起客人的酒钱,绝望和恐惧像冰水一样淹没了她。 包厢的门就是在那一刻被猛地推开的。 十四岁的林远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手里还攥着一把给她送来的伞。他因为下雨偷偷跟着母亲到了她工作的地方想给她送伞,却阴差阳错撞见了这一幕。 史莉至今都忘不掉林远当时的眼神……明明肩膀还那么窄,整个人瘦得像一根一折就断的竹竿,因为愤怒和害怕浑身都在发抖,可那双眼睛却像一匹护食的孤狼,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 他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像个小疯子一样冲上去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刀刃寒光一闪。那个客人的手臂瞬间裂开一道口子,血珠子争先恐后地往外冒,飞溅在茶几的玻璃上。 包间里顿时乱成一团,尖叫声刺破了音乐。林远死死挡在史莉身前,衣服被雨水贴在骨头凸起的脊背上,抖得厉害,可他一步都没退。 后来警察来了,可现实却狠狠扇了史莉一个耳光。 为了不让“KTV出流氓案”的丑闻影响生意,老板出面和稀泥。威逼利诱之下,老板塞给史莉一个厚厚的信封当作“补偿”,并且开除了她,而那个试图骚扰她的客人,由于“只是酒后失态”且本身受了刀伤,在KTV单方面的保释和私了协议下,连一丁点案底都没留,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派出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林远因为未成年,加上是情急之下保护母亲,在达成和解后免予了追究责任。 那天深夜,史莉牵着林远走出派出所。冷风吹在脸上,她看着身边一言不发的儿子,心里有一根名为“母亲”的弦彻底断了,又以另一种扭曲的方式重新接上。 她在那一刻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在这个残酷的社会里,警察保护不了她,法律保护不了她,唯利是图的老板只会拿钱封她的嘴。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不计后果、拼了命去流血来护着她的,只有她这个十四岁的儿子。 从那一夜起,那个瘦弱却握着血刀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就成了她绝望人生里唯一的锚点。她对林远的感情,也在那场令人作呕的现实妥协中悄然质变。 四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此时此刻,在安全通道昏暗的光线里,视线重新聚焦。过去那个瘦得可怜的男孩背影,与眼前这个宽阔、厚实、肌肉贲张的男人身躯,在史莉的脑海中重叠在了一起。 现在的林远不需要再拿着小刀壮胆了,他赤手空拳就能把两个成年地痞打得满地找牙。他挺直的脊梁依旧像四年前那样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只是更加高大,更充满令人战栗的雄性压迫感。 史莉仰着头,眼里那层发颤的水光慢慢退了下去,露出一片沉静而滚烫的底色。 她心里那种沉在水底多年的隐秘渴望,终于被彻底托出了水面。如果说四年前她就知道自己后半生的灵魂该依附于谁,那么现在,她无比确定——她的男孩,已经真真切切地长成了一个可以完全掌控她、保护她、填满她的强大男人。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布料被攥紧了,指节在昏暗的光线里白得像一截玉。 “小远……你手没事吧?刚才伤得重不重?” 林远被这一拽弄得微微低头,看见她细长的手指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摇摇头,声音低低的:“没事。”他抬起另一只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关节。那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已经有些发黏了。他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身后,在裤腿上蹭了蹭。 “怎么这么大劲?”史莉喃喃地说,像在问他,又像在自言自语。她松开他的衣角,撑着身后的墙站起来。两条腿还在发软,膝盖弯了一下,林远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慢点。”他的手掌托着她的肘部,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裙袖传过去。史莉站直了身子,自己伸手把皱成一团的裙摆理顺。她的动作不慌不忙,像在整理的不是衣服,而是什么更重要的东西。等她把衣服理好,又伸手去拍林远袖口的灰。白墙上蹭的灰从他深色的衣料上簌簌落下来,她拍了几下,又用指腹抹了抹他手背上的灰迹。 “我们先出去。找商场安保说一声。”林远说。他的呼吸已经平复了很多,只剩胸口还微微起伏着,像水面上的余波。 史莉点点头,捡起地上的凉鞋穿上。她的包还躺在门口,包带子断了半截,纸袋倒在地上,新买的衣服从袋口滑出来。林远快步走过去,蹲下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塞回纸袋,又把那个断了带子的包捡起来。他把几个袋子一起提在手里,转身跑回她身边。 史莉靠着墙,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他的指关节上沾着暗红的血,已经凝了一半,但中指指节处还在往外渗,一滴血珠顺着骨节滑下来,啪地落在灰白的地砖上,晕成很小的一朵。 “你手怎么还在滴血?”她的声音有点紧,往前迈了一步,伸手要碰又停住,“是不是刚才收拾东西时扎到哪儿了?” 林远低头看了一眼。血还在流,他不在意地蜷了蜷手指:“没事,可能蹭破了。” 史莉没接话。她伸手把他手里提着的几个纸袋和那个断带包接过来,轻轻放在地上,然后两只手捧起他那只受伤的手。她的掌心温热,指尖却有点凉。她低头凑近,嘴唇张开,把他还在渗血的中指指节轻轻含了进去。 血的气味在口腔里漫开,有点腥,有点热。她的舌尖抵住那处小伤口,轻轻一吮。 林远的呼吸像被什么捏住了。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只觉被她含住的那根手指又麻又烫,像是全身的血都往那里涌。 空气的温度慢慢升高,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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