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21-25)作者:猫九大大 第21章 榜一大哥的定制直播 那个叫“深海孤帆”的ID第一次出现在打赏榜上的时候,阿辉并没有太在意。头像是一片黑,没有签名,关注列表私密。刷礼物的方式很冷静——不是那种一上头就哐哐砸的愣头青,而是每隔几分钟来一发,像往存钱罐里扔硬币,闷声不响,沉得很。等到下播,阿辉打开后台一看,“深海孤帆”单场刷了五千四百块,稳稳坐在榜一。比豹哥那场还多了几百。 私信是凌晨发过来的,只有三行字。第一行:钱收到了吗。第二行:我不上场,想看别人。第三行:农村留守老头,越老越好,越脏越好,你们安排。 阿辉看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之前榜一福利局上场的都是豹哥那样的——正值壮年,工地上下来的,憋了一身使不完的劲儿。现在这个榜一不要自己上,要看别人。越老越好。越脏越好。他把手机屏幕转给阿萤。阿萤正靠在沙发上转那根没点的烟,低头扫了一眼,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转。 “有病。”她说。 “有钱。”阿辉说。 他开始翻通讯录。之前踩点的时候加过几个城中村和城郊结合部的本地群,群里都是各种租房、搬家、二手货信息,偶尔也有人发“帮老人找钟点工”之类的帖子。他在那些群里潜水了好几个月,一个一个私聊过去,问得很有技巧——不是“我们想拍老人”,是“想找个独居老人做公益送温暖,最好是没有子女在身边照顾的那种”。大部分人回的是问号,有人直接骂他骗子找了三天,最后在城郊一个叫石洼村的群里,有人回了他一条语音。声音是那种抽了太多旱烟的沙哑嗓子,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你说要送温暖?俺村有个根叔,六十五了,一个人住。老婆死了十来年了,有个儿子在东莞打工,欠了一屁股债,不敢回来。你带两箱八宝粥就行。他好这口。” 阿辉说好。他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还没拆封的伟哥。那是上次豹哥走之后他备的,怕以后哪个榜一上场的时候硬不起来——不是怕榜一尴尬,是怕影响打赏。他拆开包装,抠出一粒蓝色药片,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拿起茶几上的钥匙,把药片碾成粉末。药片很脆,一碾就碎,蓝色的粉末落在茶几的玻璃面上,像一摊不小心打翻的眼影。 阿萤从卧室门口看着他碾药,嘴里的烟停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那是六很赞哦的人。” “榜一要求的。” “你连他身体能不能承受都不知道。万一出事——” “出事了我负责。”阿辉把粉末倒进一张纸巾里,小心翼翼地对折,揣进裤兜。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阿萤,因为他知道“我负责”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在这间屋子里已经不值钱了。他欠的债是小酒用身体还的,他的榜一福利局是小酒跪在毛坯房里接住的,他的成都计划是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画饼。但他还是说了。因为他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觉得,他不是在把一个六很赞哦独居老人的身体当成打赏榜上的耗材。 阿萤没有再说话。她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往茶几上一扔,转身进了卧室。 去石洼村的那天是阴天。云压得很低,像是在酝酿一场雨。阿辉开着他那辆破面包车,阿萤坐在副驾驶,脚下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箱桂圆八宝粥——红色铁罐,二拾四罐一箱,超市里卖四拾九块九。 车子从国道拐进一条窄窄的水泥路,两边是收割过后的稻田,稻茬枯黄。再往里开,水泥路断了,变成土路。石洼村的房子大多是新盖的,两层小楼贴着白瓷砖,门口停着电动车,院里晒着玉米。只有根叔的房子缩在村尾的山坡下面,土坯房,墙上裂了一条缝,从屋檐一直裂到地基。院墙是碎石垒的,几根枯萎的丝瓜藤盘在上面,没有大门,只有一个豁口。 根叔就坐在豁口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六很赞哦,看起来像八十。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脸上是风吹日晒了六十五年之后沉积下来的沟壑。穿着一件洗得看不出颜色的中山装,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两截细得像枯树枝的手腕。脚上是一双解放鞋,鞋头磨穿了,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脚趾。他看到面包车停下来,没有起身,只是眯着眼睛看着车门。 阿辉第一个下车,手里拎着那两箱八宝粥。阿萤跟在后面,小酒最后下来,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苹果和橘子,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根叔的眼睛扫过她们,在小酒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不是那种打量女人的目光,是那种太久没见过陌生人、不知道该怎么看人的目光。 “叔,我们是镇上做公益的,”阿辉把两箱八宝粥放在根叔脚边,“来看看你。带了点东西。” 根叔低头看了看那两箱八宝粥,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嘎嘣响了一声。他个子很高,但背驼得厉害,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刮弯了的老树。他把三人领进院子,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树下放着一张矮桌,桌面上摆着一个搪瓷杯和一个空了的咸菜瓶子。 阿辉把八宝粥拆开,拿出一罐,手拉开拉环,转身从兜里把那包伟哥药粉倒了进去,然后转过身递给根叔。“叔,先喝一罐,。” 根叔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抿了抿嘴,然后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半罐下去。他已经很久没吃过甜的东西了,八宝粥里那点糖分对他来说像是往一潭死水里投了一颗石子,微微泛起一点涟漪。阿辉看着他喝,手指在裤兜里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倒药片时用的食指,指尖上还残留着一点蓝色的粉末。 接下来的半小时,阿辉按着他的剧本走。根叔坐在枣树下,小酒坐在他对面,阿萤靠在院墙上,阿辉把手机架在矮桌旁边的一个破木凳上。推流软件已经开了,直播间标题写着“留守老人公益慰问”,付费入场。弹幕开始涌进来。 “来了来了” “榜一在哪” “这就是那个老头?好瘦” “有点可怜” “越老越刺激” “快进快进” 阿辉没有急着推进。他让小酒和根叔聊天。小酒问他儿子在东莞做什么,根叔说“打工呗,还能做啥”。问他多久回来一次,根叔说“四年没回来了,说没钱买车票”。问他平时吃什么,根叔指了指屋里,“自己种了点菜,米是村里给的”。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但小酒注意到他说“四年没回来了”的时候,手指在搪瓷杯的杯沿上反复摩挲,把杯沿上一块锈迹蹭得发亮。 弹幕里有人刷“破防了”。阿辉盯着后台数据——在线人数还在涨,但打赏没有明显起色。观众在等。等着看一个六很赞哦的留守老头,和那个慰问他的年轻姑娘之间,能发生什么。 药效大概是半小时后开始的。 根叔先是扯了扯领口——中山装的风纪扣本来就松着,他扯了两下,把领口扯得更开,露出锁骨上松垮垮的皮肤和几根灰白色的胸毛。然后是坐姿变了,从靠在枣树上的懒散变成了直着腰,又从直着腰变成了微微弓着背,手不自觉地把搪瓷杯拿起来又放下,指甲在搪瓷杯上刮出一道细微的声响。 然后是裤裆。 他那条藏蓝色的老式裤子,裤裆那里慢慢撑起了一个包。不大,但在他那瘦得几乎只剩下骨架的身板上,那个隆起的弧度格外突兀。根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脸上的表情不是兴奋——是困惑。他已经好几年没有晨勃了,上一次有女人碰他还是老伴活着的时候。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他的手不自觉地往裤裆那里摸了一下,隔着裤子把那个硬起来的东西往一边拨了拨,但拨不过去。那根肉棒像是被埋在地里几十年的种子突然发了芽,硬得他不知所措,硬得他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老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弹幕沸腾了。 “硬了硬了硬了” “我操真的假的” “老头吃药了吧” “榜一牛逼这都能想到” “这么大岁数还能硬” “快让妹子帮他” “别折磨老人家了” 阿辉把镜头推近。取景器里,根叔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困惑和窘迫交织在一起,嘴唇微微张着,露出几颗残存的黄牙。他抬头看了小酒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困惑,羞耻,还有某种他以为已经死掉了的、在他六很赞哦的身体里重新苏醒过来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着一个能当自己孙女的姑娘硬成这样,但他控制不了。伟哥不在乎他几岁。伟哥只在乎血液往哪儿流。 小酒站起来,走到根叔面前,蹲下来。她的视线和他的裤裆齐平,那里还在慢慢胀大,裤裆的布料被顶得紧绷绷的,隐约能看出龟头的轮廓。她伸出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根叔的膝盖猛地一抖,像是被烫到了。 “姑娘,别……”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碰我,我、我不知道咋回事……” 小酒没有把手拿开,轻轻拍了拍他那瘦得皮包骨头的膝盖,抬头看着他那张被汗浸湿的脸。“没事的,叔。你是太久没见到人了。” 她的手从他的膝盖往上移,慢慢滑过大腿。那条藏蓝色的裤子布料粗粝,磨得她的指腹微微发麻。她的手指停在他的裤裆上,隔着裤子,掌心覆住了那根硬挺的阴茎。肉棒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隔着裤子她都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热度——像一根烧红了的铁管,硬得不像是六很赞哦的人。根叔闷哼了一声,整个身子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撞到枣树。他的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啊”,随即咬住了下唇,好像怕隔壁邻居听见。 “别怕,”小酒轻声说,手指开始隔着裤子揉搓,“放松,别忍着。” 弹幕疯了。打赏提示音像是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密得分不出点。阿辉把稳定器端得更稳,镜头死死锁在根叔那张同时被快感和恐惧折磨的苍老面孔上。 小酒解开他的裤腰带——不是什么皮带,是一根布条搓成的绳子,系了两个死结,她解了很久。裤腰松开的瞬间,那根阴茎弹了出来,直挺挺地戳在干瘪的小腹上。龟头是暗紫色的,包皮褪到了冠状沟下面,茎身青筋虬结,马眼上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黏液,顺着龟头往下淌。他整个人瘦得像柴,唯独这根阴茎肿胀得与他完全不成比例,血管突突地跳着,狰狞而倔强。 小酒握住它的时候,根叔嗓子里发出一声呜咽。那不是舒服,是某种比舒服更复杂的东西——一个被埋了十几年的身体突然被人挖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种疼和爽搅在一起分不清的颤抖。她的手开始上下套弄,从龟头撸到根部,又从根部推上去。包皮在她手指间来回滑动,淫水从马眼里越渗越多,黏糊糊的,把她的手指沾得晶亮。 “啊……姑娘……别、别弄了……我……”根叔的声音在发抖,但腰却不自觉地往上顶,阴茎在她手心里一下一下地跳动,完全不听他使唤。 小酒加快了速度。她的手掌裹着他的龟头,用力一拧,根叔整个人弹了起来,后脑勺咚一声撞在枣树上,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两只手死死抓住矮桌的桌沿,指关节捏得发白。“啊——要、要出来了——”他喊出来的瞬间,精液喷了出来。第一股又浓又黄,喷在他自己的中山装上,糊在第三颗扣子上。第二股喷在小酒的手指上,又热又黏。第三股、第四股,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流到他干瘪的阴囊上。他射了好几股才停下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靠在枣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裤裆上一片狼藉。 弹幕刷满屏的“666”“秒射”“老头不行啊”“太快了”“再来一次”。 第22章 意外的闯入者 小酒松开手,从兜里掏出湿巾擦手。她看着瘫在枣树上的根叔,以为这场就结束了。 但她想错了。伟哥还在他血管里。那根刚射完精的阴茎根本没有软下去,依旧直挺挺地翘着,龟头上还挂着残余的精液,马眼还在往外渗水。“叔,”小酒看着他,慢慢站起来,“你还要吗?” 根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依旧硬挺的肉棒,抬起头,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话。“我……我还没出来完……” 阿辉在取景器后面无声地笑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小酒把外套脱了,搭在矮桌上。里面穿着的是一件贴身的薄毛衣,曲线毕露。她把根叔从枣树下扶起来,领着他走进土坯房。屋里光线昏暗,一张木板床上铺着凉席,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枕巾。她把凉席卷起来靠在墙边,让根叔躺在床板上,然后跨了上去。 她的阴户已经湿了——不是被根叔撩拨的,是身体的条件反射。在直播间里待了这么久,她的身体已经学会在红灯亮起的瞬间开始湿润。她握着根叔那根硬挺的阴茎,对准自己,慢慢往下坐。龟头顶开阴唇的瞬间,根叔的腰猛地往上一挺,整根阴茎滑了进去,又热又硬,像一根刚出炉的铁棍捅进了她身体最深处。 “啊——”小酒叫出了声。不是演的。他的阴茎太硬了,伟哥让它胀到了极限,每一根血管都充着血,塞得满满当当,把她阴道里的褶皱全都撑平了。没有前戏,没有润滑,只有她勉强渗出的一点点液体和根叔龟头上残留的精液做缓冲。那股又胀又酸的疼从阴道口一直传到子宫口,让她一瞬间冒出了冷汗。 根叔的双手在空中乱抓了一下,最后落在她的腰上。他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指甲缝里嵌着泥土,手指在她腰上的软肉上掐出了几道红印。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做过爱了——但他的身体知道。他的腰开始往上顶,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顶到宫颈口,每一下都让小酒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操……操……”他的嘴里开始蹦出脏字。这个刚才还在说“姑娘别碰我”的留守老人,此刻正在把腰往上猛挺,阴茎在他孙女辈的姑娘阴道里疯狂抽动,嘴里骂着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脏话。“妈的——你夹死我了——操——真他妈紧——”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像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被压了十几年的东西,不管是精液还是脏话,一旦开了口子就再也堵不回去。 小酒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开始上下起伏。她的腰很软,阴道很紧,每一次往下坐都把整根阴茎吞到底,每一次往上拔都带出黏稠的淫水。两片阴唇被撑得往两边翻开,紧紧裹着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随着她的起伏翻进翻出,肉穴里流出的淫水被捣成了一圈白沫,糊在他的阴茎根部和阴毛上。她的乳房在薄毛衣里上下甩动,一左一右,根叔的眼睛跟着她的奶子转,嘴唇发干,喉结上下滚动,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好大……好硬……”小酒开始配合他的节奏叫起来,声音又软又浪,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弹幕打赏的节拍上。“叔你慢点……顶到最里面了……啊……别这么快……酸死了……”她嘴上喊着慢点,屁股却越动越快,阴道里的嫩肉一层一层地裹着他的阴茎,每一次痉挛都把他往更深的地方吸。根叔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有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串含混不清的闷哼,腰往上猛顶,阴茎在她体内胀到极限。 然后她俯下身,把薄毛衣往上撩,露出两个白花花的乳房,乳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浅粉色的乳晕,乳头已经硬得翘起来,上面还沾着她自己的汗。根叔的眼睛直了,一把抓过去,两只手各抓一个,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他不会揉,只会捏,像捏面团一样用力地捏她的奶子,粗糙的掌心磨在娇嫩的乳肉上,磨出一道道红印。他捏着她的乳头往外拽,拉到极限再松手,乳头弹回去,整个乳房晃了三四下。“奶子——好大的奶子——”他把她的乳头含进嘴里,用仅剩的几颗牙咬住往外拉,松口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那个声音脆得像是开了瓶啤酒。乳头被他嘬得又红又肿,上面挂着一层亮晶晶的口水。 弹幕已经完全失控。有人在刷“老头牛逼”,有人在刷“这他妈比我还会玩”,有人在刷“榜一大哥你在看吗”。阿辉盯着后台,打赏总额已经破了老赵那场的纪录。他端着稳定器慢慢移动,镜头从根叔含着乳头的嘴推到小酒被阴茎撑得翻开的阴唇,再推到两人交合处那一圈白沫——特写。淫水被阴茎搅成白浆,黏糊糊地糊在两人的阴毛上,每一次进出都拉出黏稠的丝。 就在这时,院门响了。 不是敲门。是一声粗重的、带着本地口音的喊叫。“根叔!根叔!听说你家来亲戚了?带了东西?谁啊?来蹭个饭!”声音从院子里传来,阿辉的手指瞬间僵住了。推流界面上,在线人数疯了一样往上跳。 小酒的动作骤然停住,阴道猛地收紧,死死夹住根叔的阴茎。她趴在根叔身上,一动不敢动。根叔也在同一瞬间僵住了,阴茎在她体内剧烈地跳了一下。外面的人推了推院门——门从里面反锁了,推不开。然后安静了几秒。阿辉从窗户缝里往外看了一眼。一个男人站在院墙外面,大概三四十岁,穿着深色衣服,正仰头打量着院墙的高度。 然后那个人开始翻墙。 不是爬——是翻。动作很利索,显然不是第一次翻根叔家的墙。两只手扒住墙头,脚在墙根的碎石上蹬了两下,整个身子翻过了墙头,落在院子里。脚步声在院子里停了一下。他看到了枣树下矮桌上的八宝粥罐子,被拆开的空纸箱,还有小酒搭在矮桌上的外套。 门被一脚踹开了。 那个男人站在门口,逆着光。他脸上先是震惊——张着嘴,眼睛从根叔赤裸的下半身扫到趴在床上的小酒,扫到她那被撩到脖子下面的薄毛衣和两个还在晃动的乳房。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床板旁边那个亮着屏幕的手机上。屏幕上,弹幕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滚动,打赏特效一个接一个地炸开,镜头正对着——他自己。他看到了自己站在门口的脸,看到了自己从震惊变成某种更复杂表情的全过程。就那么几秒,他全明白了。 弹幕在那一刻达到了巅峰。不光是弹幕,打赏榜上突然炸开了一串嘉年华。 根叔被这个闯入者吓得浑身一哆嗦,阴茎却还硬着——伟哥不管你是不是被人撞见了,它的逻辑很简单:血还在往那里流。他想坐起来,但小酒还趴在他身上,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分开,根叔的阴茎从阴道里拔出来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脆响。他往后缩,后背撞到墙上,阴茎依旧直挺挺地翘着,龟头紫红发亮,马眼上还挂着淫水拉出的丝。 那个男人站在门口,看着根叔那根与他枯瘦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硬挺阴茎,看着小酒敞开的两腿之间还在往外淌精液的阴户,看着床上那一大滩湿痕。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目光再移到亮着的手机屏幕,看着弹幕正在疯狂滚动的直播间。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有——先是愤怒,然后是好笑,然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忽然笑了。 “好你们几个人,搞色情直播搞到我们村来了是吧。”他的目光转向根叔,根叔正手忙脚乱地用被子盖住自己的下身,但被子被小酒压在身下抽不出来,他只好用手捂着,但硬挺的阴茎根本遮不住,从手指缝里戳出来,龟头还在滴水。他的声音抖得不成句子:“栓子……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知道咋回事……” 栓子没有看他,掏出手机打开野火App,搜了“烂泥之家”,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正在直播的界面——根叔和小酒,刚才的交合镜头正在回放切片,弹幕刷满了“经典”“录屏了”“转发+1”。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只剩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抽动。然后他走到床边,从小酒的脚边捡起了一样东西——阿辉放在床角装伟哥粉末的纸巾,上面还残留着一点蓝色的细粉。他把纸巾展开看了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但他知道那肯定不是补钙的。 “你给他下药?”他转过来看着阿辉,把纸巾揉成一团砸在阿辉胸口上。阿辉没有躲。 “不是下药,是补品。” “补品你妈。”栓子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已经变了。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根叔。他缩在墙角,捂着裤裆,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你们是人吗?他六十五了。你们给他下药,然后——” 他没说完。目光停在墙角的手机支架上,又移到阿辉手里的稳定器上,又移到小酒身上。小酒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薄毛衣拉了下来但遮不住凌乱的头发和通红的脸颊,两条腿并拢着,大腿内侧的精液还没擦,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光。乳房在薄毛衣下微微颤着。 栓子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关了,”他说,“直播。” 阿辉看了一眼弹幕。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三万,打赏榜上前十的ID全换了。那个叫“深海孤帆”的榜一又刷了十个城堡,留言只有一行字:“别关,让侄子上。刷到榜一就是为了这一刻。”下面是弹幕的狂潮——“让他上”“侄子上”“来个对比”“一个老的一个壮的一起”“别关别关别关”。 阿辉看着栓子那张表情复杂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指了弹幕上那行还在滚动的“让他上”,又指了指打赏榜上还在往上跳的数字。 “哥们,你也看到了。榜一大哥点名要你。今晚这一场已经破了纪录,你想想这个数字。你要是觉得亏——分成可以谈。三七。” 第23章 叔侄三P小酒 栓子站在床边,手里还捏着那张揉皱的纸巾。他在想今天发生的事——他本来是来蹭饭的,现在有人问他要不要操一个女人,还给钱。他看着床上缩在墙角的根叔,那个被下了药的、六很赞哦的、被他叫了一辈子叔的老人,他的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在抖。 栓子把纸巾扔在地上。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伸进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棉布口罩——骑电动车时戴的那种。他把口罩戴上,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复杂了——有愤怒,有欲望,有对这个场景的厌恶,有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的清醒认识。他推开根叔,站在小酒面前,解开裤腰带。拉链往下拉,掏出阴茎。不是很长,但很粗,茎身上青筋暴起,龟头是深褐色的,已经硬了——他在翻墙进来之前,听到屋里的声音时就已经硬了。 他把小酒从床上拽下来,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沿上,屁股撅起来对着他。她的小穴还在往外淌精液,两片阴唇被刚才根叔操得微微红肿。他握着自己的肉棒,龟头对准那个还在流着老头精液的洞口,没有前戏,没有试探,腰猛地往前一顶,整根捅了进去。 “啊——”小酒尖叫了一声。这一声是真的疼,他的阴茎太粗了,阴道口的嫩肉被撑到极限,像要裂开一样。但栓子没有停,他掐着她的腰,开始猛干,肉棒整根拔出来再整根捅回去,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阴茎在她阴道里横冲直撞。他操得完全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暴力和节奏,啪啪啪的声音比刚才响了一倍,每一次撞击都把床板撞得移了位。 “操——比俺村王寡妇的还紧——你们这些搞直播的骚货——”他的脏话和根叔不一样。根叔是憋了几十年被捅破了才漏出来的,栓子是张嘴就来——从小在农村长大的,骂街的词张嘴就来,不用酝酿,不用突破心理防线。他一边操一边骂:“骚货——贱货——操死你——干直播干到俺们村来了——喜欢被老头操是吧——让你尝尝这个——”他用手扇她的屁股,一掌下去屁股蛋上浮起一个红色的掌印,又扇一掌,另一个屁股蛋也红了一片。小酒的屁股被他扇得一颤一颤,阴道也随着每一次扇打猛烈痉挛,夹得栓子倒吸凉气。 阿辉把镜头推上去,对着栓子的脸——口罩上方那双眼睛,此刻翻着白眼,完全沉溺在操穴的快感里。他的工装裤只褪到膝盖,两条粗壮的大腿上全是汗,黝黑的皮肤上沾着小酒阴道里流出来的精液和淫水混合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光。 “妈的——老子今天替俺叔操死你——给你下药——下药的账也算你头上——”他把小酒的上半身从床沿上捞起来,一只手从后面抓住她的乳房,手指陷进去狠命揉捏,乳头被他拧得转了半圈。“叫啊——刚才不是叫得挺浪吗——叫给老子听——叫给榜一大哥听——叫啊——” 小酒的嗓子已经哑了。她趴在床沿上,两只手死死抓住床板的边缘,指关节白得发青,指甲在木板上一道一道地划。她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哭腔和呻吟搅在一起的破碎声音,头发散落在脸前面,随着栓子每一次撞击前后甩动。 栓子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他双手抓住她的屁股,十指陷进柔软的臀肉里,把她的屁股掰得更开,让自己的阴茎能进到最深处。他能感觉到龟头撞到了她阴道最里面的那个硬硬的东西——宫颈口。每一次撞击,她的宫颈口都收缩一次,把龟头吸得更紧。他的喘息越来越粗重,脸上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滴在她的后背上,顺着脊椎往下淌。两条腿的肌肉绷得铁紧,像是随时要抽筋。 “要射了——操——要射你逼里——”他咬着牙,把阴茎捅到最深处,腰猛地一挺,精液喷了出来,一股接一股。射了足有七八股,射得他腿都软了,整个人趴在小酒后背上,阴茎还在她体内痉挛地跳动着,像一匹跑完长跑的马在剧烈喘息。 但他还没拔出来,根叔就爬了过来。 根叔被推开之后一直缩在墙角,但那根被伟哥控制的阴茎一直硬着。他被推开的瞬间,身体失去了目标,他先是把阴茎在凉席上蹭了几下,又在墙上蹭了几下,墙上的水泥灰刮得龟头生疼,但没用——伟哥让那根肉棒硬得像铁棍,精液堵在里面出不来,他难受得差点哭出来。他试着用手撸了几下,但不会——他这辈子没自慰过,手放在阴茎上只知道上下乱搓,粗糙的手掌搓得龟头又干又疼,还出不来。所以他爬了过来。没有语言,没有思考,只有身体本能的驱使。他把那根还沾着小酒淫水和他自己精液的阴茎,对准她的嘴,挺了进去。 小酒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塞满了。根叔的腰本能地开始抽动,阴茎在她嘴里进出,龟头撞到她的嗓子眼。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糊满了她的舌头,咸的,腥的,带一点苦——是伟哥的味道。 “艳梅——艳梅——”根叔在迷糊中又喊出了那个名字。他抱着小酒的头,两只手抓着她的头发,拼命地往她嘴里捅。他不懂什么叫节奏,只知道他需要一个洞——刚才那个洞被人占着,现在这个也可以。他把她当成谁了?也许是女儿,也许是老婆,也许只是刚才被他压在身下操过的那个姑娘。他操她的嘴,眼泪顺着他满是沟壑的脸淌下来,流进小酒的头发里。老泪纵横,阴茎却硬着,伟哥不管他哭不哭,它只做一件事——把血液泵进他那根苍老的阴茎里,让它继续硬,继续抽,继续撞。 “叔——别——”小酒被呛得透不过气,嘴被阴茎堵得严严实实,只能从鼻子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混着根叔龟头上渗出的前列腺液,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淌到乳房上。她的眼睛里全是生理性的泪水,模糊地看到根叔那张老泪纵横的脸,和他身后阿辉举着的稳定器。 栓子还趴在她后背上,阴茎半软地插在她阴道里,一边喘气一边看着根叔在她嘴里抽插。他有点发愣——他操过的女人不算少,但跟一个六很赞哦的长辈同时操一个女人,这种事他做梦都没想过。但他没有拔出来。他看着小酒被根叔的阴茎堵得翻白眼,看着根叔一边操她的嘴一边哭着喊“囡囡”,他的阴茎在她阴道里重新开始变硬。 阿辉从取景器后面看到了这一切。他的稳定器端得很稳,镜头从根叔那根在小酒嘴里进出的阴茎摇到栓子那根在她阴道里重新膨胀的阴茎,然后推上去对着小酒那张被两根阴茎同时塞满的脸。在线人数突破了两万。弹幕已经不是一片一片,是一整个屏幕被文字覆盖,一个弹幕压着另一个,密不透风地往上滚,打赏榜上前二拾名的数字已经全部过了四位数。那个叫“深海孤帆”的榜一在所有弹幕的顶上飘着一句话:“值。再刷五千。让老头射她嘴里。” 阿辉对着镜头,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稳稳地传进了两万人的耳朵里:“兄弟们都看到了,今晚这场——值不值?还没点关注的点点关注,还没付费的试看一分钟后点右下角入场。下一场更好看,保证让榜一大哥满意。榜一福利局,打赏第一的人说了算。” 根叔在阿辉说话的时候射了。他的腰猛地抖了一下,嘴里喊着“艳梅”,阴茎在小酒嘴里跳动了十几下,精液喷了出来,又浓又苦,灌进她的喉咙。小酒被呛得用力咳嗽,精液从嘴角和鼻孔里喷出来,溅在床板上。但根叔还堵着她的嘴,还没有拔出来,还在一下一下地哆嗦着,精液从她嘴角溢出来,白花花的,顺着下巴流到乳房上。栓子也在同一瞬间被她的阴道痉挛刺激到再次射精,两人几乎是一起颤抖,一起闷哼,一起把精液射进她身体里。 整个直播间都沉默了。只有打赏提示音还在响,叮、叮、叮,像一台停不下来的心脏起搏器。 根叔终于拔了出来。他的阴茎软下去了——药效终于到了尽头。他看着床上被他和栓子弄得一塌糊涂的小酒,看着她糊满精液的脸、肿得合不拢的嘴、被操得翻开的阴户、大腿内侧的牙印和精液,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说了一句:“疼不疼?” 那是他今晚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也是唯一一句不是脏话的话。没有人回答他。 栓子已经穿好了裤子,拿出手机收款码,阿辉转给他2000块钱,他把口罩扯下来扔在床板上,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翻过院墙——跟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动作比来的时候更快,脚步比来的时候更急。他在墙头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然后跳下去,没有人知道他明天醒来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在村里遇到根叔的时候低着头绕道走,会不会在刷野火App的时候忍不住点进那个叫“烂泥之家”的直播间。他走的时候,把口罩忘在了床板上。黑色棉布,骑电动车时防风用的,路边摊上五毛钱一个,洗过太多次,边角已经起了毛球。 阿辉把设备收好。今晚的收益破了开播以来所有纪录。他走到枣树下,把剩下的八宝粥一罐一罐摆在矮桌上,整整齐齐排好。红色的铁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排小小的墓碑。他没有回头。 小酒被阿萤扶进了面包车后座。她靠在阿萤肩膀上,闭着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精液痕迹。她的头发里全是根叔的眼泪和口水味,混着精液的腥和八宝粥的甜。车子发动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根叔还站在院墙的豁口那里。他穿着那条藏蓝色的裤子,裤裆上还留着精液的湿痕。他佝偻着背,一只手扶着枣树的树干,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他没有挥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面包车的尾灯一点一点消失在土路的尽头,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像两颗被风吹灭的烟头。 车颠簸着开出村口。土路两边是黑黢黢的田地,小酒歪在后座上,车窗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把她头发里的味道吹散了一些——八宝粥的甜、眼泪的咸、精液的腥,混在一起,被风吹得薄了,淡了,但还没散干净。 阿萤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膝盖上,没说话。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阿辉——他正盯着前方开车,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阿萤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不是那种烦躁的敲法,是那种在算什么东西的节奏,一下一下的,像在按计算器。 “回去把数据导出来,”阿辉终于开口了,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场峰值比豹哥还高。空巢老人加年轻壮劳力,反差够大。不过观众明显更吃老头的戏——根叔哭那段弹幕密度最高。下回主角还是以老头为主,年轻的当配角。” 没有人回应他。他也不需要回应。 小酒把脸从车窗边转过来,看着前排座椅的后背。那上面有一块污渍,是某次搬设备的时候蹭上去的机油,形状像一只张开的手掌。她盯着那块污渍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你给了他两千。” “谁?” “栓子。” “啊。怎么了?” “豹哥你给了一千五。” 阿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第二场分成后赚八千,给他2000咱还有得赚。?” 小酒没有回答。她把头又靠回车窗上,闭上了眼睛。她不是在想豹哥,也不是在想栓子。她是在想根叔。想他站在院墙豁口那里,一只手扶着枣树,佝偻着背,看着面包车越来越远。想他跟她说“我自己来”的时候,手抖得连拉链都捏不住。想他射在嘴里之后,老泪纵横地喊了一声“艳梅”——那是他死去五年的老婆的名字。他喊错了。他把小酒当成了艳梅。也许不是当成了,也许就是喊错了。也许他在那一刻只是想喊一个名字,一个他喊了几十年的名字,一个他以后再也没机会喊的名字。 她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第24章 阿辉的新想法 回到出租屋,阿辉照例打开电脑导入数据。阿萤照例去烧水。小酒照例躺在床垫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住。一切照例。只有一件事不一样——阿辉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报数据。他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掉在键盘上也没弹。 他把烟掐在烟灰缸里,转过来,看着床垫上的小酒,又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的阿萤。 “你们说,如果我们把这个点做透——不是做一场,是做成系列。每一期都找一个空巢老人,你扮成他们最想念的那个人。不一定是老婆,可能是女儿,可能是年轻时候的初恋,可能是离家出走的儿媳妇,跟你说话,给你梳头,给你穿他们珍藏的衣服。让他们在镜头前哭。让他们对着你喊另一个人的名字。”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肯定爆。” 阿萤把打火机往灶台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叼着那根没点的烟,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不是愤怒——愤怒需要力气,她今晚已经没力气了。是某种比愤怒更冷的东西。 “所以你让老韩膝盖磨破,让豹哥拿精液给她洗脸,让栓子和根数一起干她,让根叔把她当成死了五年的老婆——这些还不够。你还要让她扮别人。” “不是扮别人,”阿辉纠正她,“是让别人看到她。让那些老头看到她——那个他们再也见不到的人。” “那不是他们再也见不到的人,”阿萤说,“那是小酒。她的名字叫小酒。” 厨房里的水烧开了。壶盖被蒸汽顶得咔咔响,白色的水雾从壶嘴喷出来,把阿萤叼着的那根没点的烟熏得微微发潮。她伸手把火关了。壶盖又咔咔响了两声,然后慢慢安静下来。阿萤靠在灶台边上,把那根烟从嘴里拿出来,在手指间转了转,然后扔进了垃圾桶。她走出厨房,在床沿上坐下来,把脸埋进手掌里。 “我不是在骂你,阿辉。我是在问你——你每天晚上躺在这张床垫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的都是Excel表格、弹幕峰值、打赏转化率。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万一有一天,我们都老了。我们没有孩子,没有老伴,住在那种连暖气都没有的土坯房里,院子里种一棵枣树,柜子里藏着一件年轻时候最喜欢的人穿过的衣服。万一有一天,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敲开我们的门,说她是来做节目的,打扮成我们最想见的人,对我们笑,给我们喂八宝粥,让我们哭,让我们把攒了一辈子的想念都掏出来——然后拍下来,放在网上,让所有人看。” 她把手从脸上拿开,抬起头看着阿辉。她的眼睛没有红,声音也没有抖。 “你觉得爽吗?” 客厅里很安静。补光灯的散热风扇嗡嗡转着。电脑屏幕上,Excel表格的数据还在自动刷新。阿辉坐在电脑椅上,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此刻正放在键盘上,一动也不动。他好像想说点什么,但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转过头,看着墙角那张塑料凳——老秦以前坐的那张凳子,空了。 小酒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看着阿辉沉默的侧脸,忽然想:如果有一天真的变成阿萤说的那样——如果有一天他们都老了,住在土坯房里,有人敲开门,打扮成他们最想见的人——那个被敲开门的人,可能就是她自己。也可能是阿辉。也可能是老秦,蹲在桥洞底下,对着一堆烧着的纸皮,脑子里还在等那个递给他火腿肠的姑娘回来。她忽然觉得阿萤说的那些话不是愤怒,不是嘲讽,不是逼阿辉认错。阿萤是在给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人提前写祭文。祭他们还没有老去就已经被典当掉的良心,祭那些在镜头前哭得老泪纵横却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几万人围观的老头,祭那个在河南工地上干活、膝盖上贴着创可贴却以为是好心姑娘心疼他的老韩。还有根叔。 阿辉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还停在键盘上,光标在Excel表格里一闪一闪。他盯着墙角那张空了的塑料凳,盯了很久。老秦以前坐那张凳子的时候,总是把啤酒瓶抱在怀里,两只手捧着,像捧着一个暖水袋。现在凳子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灰。 他转过头,看着床垫上裹着被子的小酒。她只露出半张脸,一只眼睛从被沿上面看着他。那只眼睛没有责备,没有期待,也没有她以前练过的那种“好像在想你又好像在想心事”的笑。就是看着他,平静地,像看一件她已经认识太久、太熟悉、熟悉到不需要再评价的东西。 “爽吗?”阿辉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腹上没有老茧,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这双手没砌过砖,没搬过水泥,没握过任何一个女人的手超过三秒——除了在镜头前。他忽然说:“我不知道。” 阿萤没有说话。她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看着阿辉。他很少说“我不知道”。他永远知道——知道峰值几点到,知道转化率怎么提,知道什么样的标题能引流,知道哭的转化率比笑高,知道精液在补光灯下用哪个角度拍最反光。但他此刻说“我不知道”。不是敷衍,是真的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觉不觉得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想过老了的自己会不会也被这样对待,不知道自己每天晚上躺在床垫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些跳来跳去的数字,是不是已经把别的东西——别的东西比如老秦的膝盖、老韩磨破的皮、根叔抱着枣树佝偻的背影、栓子扯下来的口罩、豹哥说“下次我刷榜来”时小酒缩在墙角的肩膀——从他自己的人生里彻底挤出去了。 阿萤说:“你还记得老秦吗。” 阿辉愣了一下。“什么?” “老秦。那个流浪汉。你把他送到城东高架桥下面的时候,给他留了两瓶啤酒一袋馒头。你回来之后打开Excel,把老秦标注成‘已退役’。退役。像他不是一个人,是一个账号,一个装备,一个用完了可以删掉的游戏角色。” 阿辉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阿萤把脚上的帆布鞋蹬掉,盘腿坐在床沿上,双手搁在膝盖上,像是在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小孩耐心解释。 “我不是在骂你,阿辉。我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你在这个屋子里做的每一件事——你写的每一个脚本,你设的每一个打赏档位,你在凌晨两点把小酒推醒时说的每一句‘绝对能爆’——都是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提前给你们自己挖坑。” 安静了很久。电脑屏幕自动休眠了,补光灯的散热风扇也停了,屋子里只剩下电冰箱低沉的嗡嗡声。小酒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放在枕头边上,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像在等什么东西落下来。她的目光还是那么平静。她看着阿辉,终于开口了。 “阿萤说的不是报复。她说的是你以后会后悔。” 阿辉抬起头,看着她。 “你以后——很多年以后——有一天会忽然想起老秦,想起你把他一个人扔在高架桥下面,他蹲在桥墩旁边对着空气笑。你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会很后悔。那种后悔不会让你活不下去,但它会一直在。你会把它带到棺材里。”小酒把被子又往肩膀上拽了拽,裹紧了一点。“你已经会后悔了。你给老韩拿创可贴的时候,就已经在后悔了。只是你不承认。你不承认是因为你怕承认了就做不下去了。但你明明就是会后悔的人——你不是畜生。畜生不会半夜翻抽屉找创可贴。你就是一个会后悔的人。你以后会特别后悔。特别特别后悔。” 阿辉坐在电脑椅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后背微微弓着。他想起老韩走的时候——工装裤膝盖那里破了一个洞,皮磨破了,血渗出来,老韩低头看了一眼,说了句“没事”。他当时从取景器里看到了那个伤口,脑子里想的是:这个特写可以剪进预告片。然后他继续拍。现在他想起那个膝盖,脑子里没有再想预告片。他在想:那个膝盖现在还疼不疼。 小酒说对了。他就是一个会后悔的人。他已经开始在后悔了。 阿萤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墙角,弯腰把老秦那张塑料凳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底面。底面贴着一张超市促销的价签,已经卷了边。她用手指把价签按平,然后把凳子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靠在墙上,抱着手臂。 “阿辉,你听清楚了。你要继续做这行,可以。你要让她继续当你的‘女主角’,她愿意的话我拦不住。但你不要再说你是为了成都。你是为了你心里那个洞。那个洞以前是用赌债填的,现在是用Excel表格填的。以后你有了奶茶店,那个洞还是会在。你会继续填——用别的东西,别的人,别的你自己都觉得恶心但你改不了的方式。” 她停顿了一下。墙上的水泥灰蹭在她黑色T恤的后背上,印出两个模糊的白色印子,像一对没有长出来的翅膀。 “到那一天,”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谁,“希望你还记得我今晚说过的话。” 阿辉看着阿萤,又看了一眼小酒。两个女人一个靠在墙上抱着手臂,一个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们都在看着他。没有威胁,没有哀求,没有歇斯底里。就只是看着他,等他回答。 他没有回答。他把烟掐灭在泡面盒里,烟头碰到盒底的汤汁,发出“呲”的一声。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电脑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本笔记本。塑料封皮已经磨得起毛了,边角卷起来,里面夹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他自己画的“成都计划时间表”。他翻到最新一页,看着那排被划掉又重写的数字——那些零像一根一根手指,从纸面上伸出来,掐住他的喉咙。 他拿起笔,在最新那个数字上划了一道横线。然后在旁边写了一个新的数字。比原来的小。比最初的那个大。他写完,把笔搁在笔记本旁边,站起来,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摊开,让她们都能看到。 “新目标。”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第25章 榜一大哥的要求 新来的榜一大哥叫“深海猎手”,头像是一片漆黑的深海,什么都没有。 阿辉注意到这个号是从老韩那场开始冒出来的。每次打赏榜前三都有他,从来不发言,不评论,不弹幕,只刷礼物。豹哥那场刷了城堡,栓子那场刷了嘉年华,到了根叔那一场,他直接包了当晚打赏总额的三分之一,还是一个字没说过。他不像其他榜一大哥那样喜欢在弹幕里刷存在感,他只是在每周一凌晨准时出现,把上一周的打赏榜截屏发在动态里,配文永远只有两个字:已阅。头像角落里的认证图标小得几乎看不见,但阿辉放大看过——真人认证,年度消费勋章。这种人在野火上有另一个称呼:沉默的顶级消费者。 凌晨一点的打赏榜准时刷新。“深海猎手”又排在第一。 阿辉正准备关电脑睡觉,私信图标亮了。那个深海头像跳出来,弹出一行字,破了他保持了几个月的沉默:“下周的榜一福利局,我不要小酒。” 阿辉盯着屏幕。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打字回过去:“那你要谁?” 对面几乎是秒回:“那个戴口罩的。” 阿辉往后靠了一下。电脑椅发出吱呀一声响。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卧室——阿萤正靠在床头上刷手机,绿头发用夹子随意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朵前面。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嘴里叼着那根永远不点的烟。她最近瘦了不少,锁骨比以前更突出了,手腕上的骨节也明显了一圈。不是病态的那种瘦,是心里压着太多东西,吃不下。小酒躺在她旁边,裹着被子蜷成一团,呼吸均匀,已经睡熟了。 阿辉把目光收回到屏幕上,开始敲字:“她不是主播。不接。” “榜一福利局的规则是你自己定的。打赏榜第一名可以指定下一场主角。”深海猎手打字不快,但每一句都像是在念合同条款,“我指定那个绿头发的。你可以给她戴口罩。我不碰她,我看着你碰她。” 阿辉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把烟搁在烟灰缸边上。烟灰缸是泡面盒改的,边缘烫了好几个焦圈。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着你碰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烟重新叼进嘴里,敲了两个字。 “加钱。” 深海猎手回了一个数字,阿辉没有再回复。过了一会儿,私信又亮了一下:“对了,她叫什么名字?”阿辉看着那行字,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慢慢吐出一口烟雾,然后打字回过去:“阿萤。”发完这两个字,他关掉了私信窗口,把烟按灭在泡面盒里。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他没有开灯,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床上的两个女人。阿萤还在刷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眼角下面那道细纹照得很清楚。她感觉到门口有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还不睡?” “没事。明天跟你说。” 阿萤看了他几秒,没有追问,又把目光收回到手机屏幕上。她太了解阿辉了——他说“明天跟你说”的时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但她今晚太累了,懒得追问。累的不是身体,是心。是那种每天醒来都知道自己还困在同一个地方、同样的人、同样的事,却看不到尽头的累。她把烟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背对着门。 第二天下午,阿辉在客厅里把事情说了。没有铺垫,没有PPT,没有Excel表格,只有硬邦邦的一句话——“榜一新指定。要你出镜。戴口罩。” 阿萤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的烟,手里拿着打火机,大拇指搁在滑轮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打火机的砂轮发出“咔、咔、咔”的声响,每一下都很轻,像是在数什么东西。 “我不露。”她说。这两个字她从几个月前说到现在,每一次说都比上一次更轻,像是同一句话被反复使用之后失去了原有的硬度。但她还是说了。因为除了这两个字,她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拿来抵抗。钱她不会赚,直播她不会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间屋子里,用这两个字守住最后一道门。 阿辉拉开电脑椅坐下。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做PPT,没有用Excel表格,没有说“绝对能爆”,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阿萤,声音很平:“这次不一样。榜一直接点你。他说你可以戴口罩。而且他不要你跟他做——他要你跟我做。他在旁边看着。”阿萤的打火机停了。那个“咔咔”声戛然而止,客厅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补光灯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你答应了?”她问。 “我还没回。但如果我们不做,榜一福利局这个模式就崩了。上周打赏前十里有一半是冲着榜一指定权来的。我说过,每周打赏榜第一名,可以指定下一场主角。这句话是我说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如果我们违约——” “我问你,”阿萤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碎了再吐出来的,“你答应了?” 阿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头很慢,像是在用脖子承担某种重量。阿萤看着他那张脸——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血丝,嘴角往下垂着,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这张脸她看了好几年。从棋牌室里端茶倒水的穷小子,到直播间里操控镜头的疯狗,再到此刻坐在她面前点头说“我答应了”的陌生人。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认识他了。不是他不在了——他还在,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手,还是那个凌晨不睡觉盯着Excel表格发呆的人。但那个会在她被棋牌室老板骂哭之后给她买一罐旺仔牛奶的阿辉,已经不在了。也许他从来就没在过。也许她当年喜欢的那个阿辉,只是她自己在脑子里拼出来的一个人。 她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搁,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什么时候。” “今晚。” 阿萤没有回答。她走进卧室,关上门。门锁咔嗒一声弹回去,声音很轻,像是谁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叹了一口气。 阿辉在外面,听到她在里面跟小酒说话。隔着一扇门,听不太清楚,但语气不是哭,不是闹,是那种很平静的交代——像是在交代什么事情。几分钟后,阿萤出来了。她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头发重新扎过,脸上还化了一点淡妆。她走到茶几旁边,把那根没点的烟拿起来,叼在嘴里,然后伸手对阿辉说了一句话。 “口罩。要黑色的。” 弹幕在阿萤走进镜头的那一刻炸了。不是那种慢慢滚起来的炸,是水库开闸那种瞬间淹没一切的感觉。她已经在这个直播间里站了好几个月——递水、扶老秦、给小酒擦脸、蹲在墙角沉默——观众早就知道她存在,但她的脸从来没在镜头前完整露过。越是不露,想看的人越多。想看她口罩下面长什么样,想听她叫床是什么声音,想看她被操的时候会不会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几个月累积的饥渴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卧槽绿头发姐姐终于下场了” “我就知道她迟早得上” “这身材绝了比主播还有味” “口罩都不摘?真有你的” “冷艳御姐我的最爱” “阿辉你他妈让开让我来” “榜一大哥好品味” “深海猎手牛逼” 阿萤站在床垫旁边,戴着黑色口罩,两只手垂在身侧。绿色头发在补光灯下像一丛安静的火焰。黑色T恤扎在牛仔裤里,脚上光着,脚趾在水泥地上微微蜷着。小酒坐在床垫上,抱着膝盖,看到她出来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掐紧了自己的小腿。阿萤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她一眼。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那双眼睛平时是冷的,但此刻看着小酒,忽然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轻、更淡、更舍不得让她难过的东西。然后她在床垫上跪下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阿辉把三脚架调好角度。手机屏幕上,打赏榜第一名的ID“深海猎手”还在线。阿辉看了一眼屏幕,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兄弟们,榜一大哥要的福利——她戴口罩,我先来。”然后他走到阿萤面前,低头看着她。她抬起头,和他对视。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嘴里的烟味。在一起三年,睡过无数次,但此刻他站在她面前,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第一次碰她。这种陌生感不是因为她戴口罩,是因为他知道,这场直播结束之后,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她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恳求,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看一个她已经认识了太久所以不打算再挣扎的东西的表情。 “别怕。”他说。 “我没怕。”她说。声音闷在口罩后面。 阿辉把她的T恤从裤腰里抽出来,一层一层往上卷。黑色布料翻过来,露出她的腰、肋骨、内衣下沿。她的皮肤比小酒更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锁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他把T恤翻过她的头顶,她没有抬手配合他,也没有挡,只是让他自己脱。T恤卡在头发上的时候他拽了两下没拽下来,最后还是她自己伸手把领口从发夹上扯开。他扔下T恤,解开她的内衣,然后把她推倒在床垫上。她倒下去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头落在枕头上,弹了一下。 弹幕疯狂滚动。“开始了开始了”“口罩摘了啊”“已付费”“今晚这个太顶了”“阿辉你他妈轻点”…… 阿辉压上去。他的嘴贴上她的脖子,用力嘬了一下。皮肉被他吸起来含在嘴里,发出“啵”的一声响。阿萤闷哼了一声,很小,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他顺着脖子往下亲,亲过锁骨,亲过胸口,最后含住了她的乳头。他用舌尖去顶那个小小的凸起,顶了两下,又用牙齿轻轻咬住往外拉。 “啊——”阿萤叫出声来。这一声是真的。乳头是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阿辉从他们第一次上床就知道。他含着她左边乳头的时候,手指已经摸上了右边的乳房。指尖在乳晕上画圈,一圈一圈地画,乳头在他掌心下越来越硬。她的乳房比小酒小,但很挺,握在手里刚好填满整个手掌。他揉了一会儿,把两个乳房挤在一起,同时含住两个乳头,舌头在中间来回扫动。 “操——真他妈香——”他抬起头,对着镜头说了一句,然后把阿萤翻过去。她趴在床垫上,他把她的牛仔裤解开,往下拽。牛仔裤很紧,拽到大腿根的时候卡住了,他用力扯了两下才扯下来。黑色蕾丝内裤紧紧包着她的屁股。他没有马上脱,而是把手按在她屁股上,用力揉了两下。 “兄弟们,这屁股——你们想不想看?” 弹幕瞬间炸成一片。“脱”“快脱”“憋不住了”“已付已付”“手拿开”……他把内裤往下一扯,阿萤的下身暴露在补光灯下。她的阴户比小酒更饱满,两片大阴唇紧紧合在一起,阴毛修过,整整齐齐的倒三角形,深褐色,和她的绿头发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他把她的大腿往两边分开,阴唇被拉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肉。他用手指在阴唇上蹭了一下,指腹沾上了一丝透明的液体。 “还没怎么弄就湿了,”他把手指举到镜头前,拇指和食指慢慢分开,那丝淫水在灯光下拉成一条亮晶晶的线,断掉的时候弹在他的手腕上,“你看——比小酒还湿。” 弹幕炸成一片。“我靠”“这水真多”“想舔”“阿辉你让开我要看特写”“快进去”……阿萤把脸埋在枕头里。她没有看镜头,但她知道弹幕在说什么。她听到阿辉说“比小酒还湿”的时候,身体僵了一下。不是因为羞耻——她已经在这个直播间里听了太多次这样的评价,早就免疫了。是因为这句话从阿辉嘴里说出来。她男朋友。在一起三年的男朋友。此刻正把她最私密的部位对着几万人直播,还对着镜头说“比小酒还湿”。这种感觉不是被侵犯,是某种更奇怪的东西——像是你在一个地方住了很久,某天忽然发现,这个房子的主人从来不认为这是你的家。这里只有主播和猎物,没有女朋友。 阿辉跪在她两腿之间,把自己脱光了。阴茎已经完全硬了,龟头在补光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握着阴茎在她阴户上蹭了一圈又一圈。龟头沾满了淫水,从阴蒂滑到阴道口,又从阴道口滑回阴蒂,来回蹭了七八次。阿萤的呼吸变重了,她能感觉到龟头在阴道口打转,每一次滑过去的时候都刚好碰到那个最敏感的点,但就是不进去。她知道他在磨她——不是磨她的身体,是磨她的意志。他要让她主动开口,要让她说出那句“进来”。然后他就可以对着镜头说“兄弟们她求我了”。她太了解他了。 “想要吗?”他问她。不是对她说的,是对镜头说的。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看着弹幕滚过去,看着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阿萤没有说话,她咬了咬嘴唇,继续忍着。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轻轻颤抖,淫水已经淌到了床垫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圈。床垫上有一块污渍,那是小酒上次留下的。 “问你呢,”阿辉把龟头往里顶了半寸,只进去一个头,然后停住不动,“想不想要?” 阿萤的身体本能地往上挺了一下——不是她想挺,是她的身体想要更多。那个半寸已经进去了,龟头的热度撑开了她的阴道口,阴道内壁正在拼命地收缩,想把那根东西整根吸进来。但阿辉不给她。他就停在那里,一动不动,龟头被她的阴道口紧紧箍着,那种半进半出的刺激让她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根弦。她终于松口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想。” “大声点,让兄弟们都听见。” “想!”这一声是他逼出来的。 阿辉一挺腰,整根阴茎捅了进去。不是慢慢推进去的那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一下到底的捅法。阿萤的阴道已经湿透了,进去的时候没有阻力,只有一种闷闷的、湿答答的“噗”一声——像是手摁进了烂泥里。她闷哼一声,不是疼,是另一种更复杂的感觉。她里面很热,热得他感觉自己像是插进了一杯刚倒出来的开水里,那些软肉紧紧地裹着他,一圈一圈的,从龟头裹到根部,从根部裹到卵囊。 “操,真紧。”他对着镜头说,然后开始抽动。开始是小幅度的,腰一前一后地动着,像是在试探什么。阴茎在阴道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拔出来的时候都能看到上面裹着一层白色的黏液——那是阿萤的淫水被摩擦之后变成的。补光灯打在上面,亮晶晶的,像裹了一层化掉的奶油。他的龟头每次顶到深处都能感觉到她里面最软最嫩的那块肉,像果冻一样包着他的龟头。他低头看那个地方——两片大阴唇被撑得往两边分开,紧紧地裹着他的肉棒,暗红色的龟头被水光映得像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丸子。 “你们看看她下面这个水。”他把阴茎慢慢往外拔,只留龟头在洞口。白色的黏液从两片阴唇中间拉出来,越来越长,越来越细,然后断掉,滴在床垫上。他再把阴茎推进去,那些黏液被挤出来,发出“叽”的一声轻响。 弹幕彻底沸腾。“操操操这个水声绝了”“我耳机里全是水”“阿辉你让开让我看看她脸”“她叫得太轻了让她大声点”“已录屏”“这个可以上热门了”“花了一百块值了”…… 阿辉把阿萤翻过来,让她侧躺着,抬起一条腿架在他肩上。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了,整个龟头都被他捅到了宫颈口。他一只手握着她的脚踝——她的脚踝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另一只手抱着她的腿,开始加速。腰动的节奏从“一、二、三”变成了“一二三”,再变成“一二三”连在一起分不清个数。阴茎在阴道里疯狂进出,龟头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退出来的时候整个茎身上都是白色的细密气泡,像刚开盖的汽水。 阿萤的叫声变了。不是小酒那种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假叫,是某种更深、更真、从胸腔底部被撞出来的声音。不是“啊啊”的高频短促音,是那种长长的、带着颤音的闷哼,像是每一个音节都被阿辉的龟头从肚子里顶出来的。她不再忍着了。不知道是不想忍了,还是忍不了了。她的一只手攥着床垫边缘,指关节发白。另一只手抓着阿辉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掐出了五个红印。 “疼……”她忽然说了一声。阿辉顿了一下,放慢了速度,但弹幕在催他:“别停”“别停”“继续操”“她叫疼是爽的”“女人说疼就是还要”。他看了阿萤一眼,她的眼睛闭着,眼角有泪——不是哭的泪,是生理性的泪,是身体被顶到某个极限之后眼睛自己分泌出来保护眼球的体液。她没有睁开眼,但她感觉到他停了一下。 “别停,”她说,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是在对自己下命令,“别停。” 阿辉的汗从下巴滴到她肚皮上。他是真累了。腰上的肌肉一抽一抽地疼,大腿根部被她的骨头硌得发红,膝盖跪在床垫上磨得生疼。但他停不下来——不是因为弹幕在催,是因为她的身体。他比任何人都熟悉阿萤的身体,比熟悉小酒更熟悉她。 他们在一起三年了,他知道她什么姿势最舒服,知道她哪里的骨头硌人,知道她高潮之前阴道会先缩一下。但今晚不一样。今晚他每进一寸,都觉得离她远了十步。不是他在操她,是她在让他操。这种“让”里面没有爱,没有臣服,没有他以前习惯的任何东西。只有一种很冷的、像冰面底下的水流一样的东西——你摸不到,但它一直在。 就在这时候,他把阴茎拔出来,把她翻了个身。她趴在床垫上,后背对着他。脊椎一节一节地凸出来,肩胛骨上沾着一根绿色的头发。他把手按在她腰窝上,把她屁股抬起来对着自己。这个姿势他在床上用过很多次,但此刻在补光灯下,他忽然看到了她后腰上那一块小小的胎记——淡青色的,像一小片洗不掉的淤青。他以前亲过那个胎记。他忘了那是哪一年的事,只记得那天晚上他们刚搬进这间出租屋,床垫还是新的,没有补光灯,没有三脚架。她把衣服脱了,指着后腰说“你看我这里有个胎记”。他低头亲了一下,说“像一朵云”。 现在那个胎记还在。但他的嘴唇没有再凑上去。他握着阴茎,对准她的阴道口,又捅了进去。 “啊——”阿萤叫出声来。这个姿势进得更深,龟头直接顶到子宫口,把那个小小的宫颈顶得微微张开。她的阴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内壁一圈一圈地收缩,紧紧地裹着阿辉的阴茎。他知道她快到了。 她的身体他太熟了——高潮之前她会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会缩起来,脚趾会蜷紧,阴道深处的宫颈口会微微张开一条缝,像鱼嘴一样轻轻吸他的龟头。果然,她把脸埋进了枕头。肩胛骨高高耸起,脚趾在床垫上蜷成一团。后背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脊椎的沟壑往下淌,淌到腰窝里积了一小滩,然后被他的每一次撞击震得晃出来。他抓住她的屁股,开始最后的冲刺。 “射哪里?兄弟们说射哪里?”他对着镜头喊,声音已经哑了。弹幕疯狂地滚——“射她屁股上”“射奶子上”“内射”“让她怀孕”“给绿头发姐姐留个种”“射她嘴里”“别射让她给我生个绿头发的小骚货”。阿辉在最后一刻拔了出来,用手握着阴茎,撸了最后几下。龟头对准阿萤的后背——第一股精液喷在她左边肩胛骨上,又浓又白,顺着骨头的弧度往下流,流到脊柱的沟壑里。第二股喷在她后腰窝上,刚好填满了那个小小的凹陷,白色的精液和淡青色的胎记重叠在一起。第三股喷在屁股上,力度没有前两股那么猛,慢慢流进股沟里,顺着会阴往下淌。精液在她后背上慢慢变凉,从热到温,从温到冷,像一场雪。 阿辉一屁股坐回床垫上,喘着粗气,把手机从三脚架上取下来,对着阿萤的后背拍了一个特写。“兄弟们,”他喘着气说,“今晚尽不尽兴?”弹幕炸了。礼物特效把整个屏幕遮得什么都看不见。 阿萤趴在床垫上,一动不动。她感觉到后背上正在变凉的精液——以前在床上阿辉也射在体外过,但每次他都会马上拿纸巾帮她擦干净,说“不好意思没忍住”,说他下次注意。这次他没有。他只是坐在旁边喘着粗气,把手机举到她后背上拍特写,像拍一件刚完成的雕塑。 因为他觉得这是他应得的——他自己操,自己射,自己拍,自己收钱。他觉得她只是一个被推到他镜头下的女朋友,他付了代价,她也应该付代价。他不知道,她之所以不反抗不是因为她是他的女朋友,而是因为她是这个直播间里最后一个还在还债的人。她以前觉得自己不欠任何人——她不欠阿辉的钱,不欠平台的流量,不欠观众的礼物。但她欠小酒的。小酒替她还了太多次。这一次,她还一次。 她感觉到精液从肩胛骨流到脊柱,从脊柱流到腰窝,再从腰窝流到床垫上。她抬起头,伸手把床头柜上那根没点的烟拿过来,叼在嘴里。烟嘴上有一圈浅浅的牙印,是她之前咬的。她把烟叼好,在趴着的姿势下侧过头看着阿辉,声音闷在口罩后面,含含糊糊的,但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弄完了?弄完了给我拿张纸。” 阿辉愣了一下。他把手机放下,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她没有接。她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又放回去,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后背够不着。你射的,你自己擦。” 弹幕里飘过去一行字,是“深海猎手”发的。这个沉默了好几个月的账号,在阿萤后背那滩精液的特写镜头里,终于敲出了他在烂泥之家直播间里的第一句弹幕。只有两个字——“值了”。 阿辉把纸巾拿在手里,看着阿萤后背上那一大滩正在往下淌的精液,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弯下腰,开始擦。动作很慢,擦完肩胛骨擦腰窝,擦完腰窝擦屁股。精液擦不干净,总有一些残留的痕迹留在皮肤上——他的精液黏在她的皮肤上,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干了之后会绷紧,一笑就会裂开。阿萤趴在那里,叼着那根没点的烟,让他擦。她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刚才那场漫长性事之后残留的生理性泪水。 弹幕还在滚。礼物的特效还在屏幕上炸。补光灯嗡嗡地响着,照着床垫上那一片深色的湿痕——今晚这片湿痕不只属于小酒一个人,也不只属于根叔、老韩、豹哥。今晚这片湿痕属于阿萤。她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了烂泥之家的床垫,用自己的方式——不是勾引,不是投入,不是高潮,是一种让人说不出滋味的安静。骂她的人说她装清高,心疼她的人说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但无论弹幕怎么吵,有一点是所有人公认的:这个绿头发戴口罩的女人,从头到尾没有摘过口罩,没有笑过,也没有哭过。 她只是趴在那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让她男朋友把射在她后背上的精液一点一点擦干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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