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mworld的后宫爽文生活】(金鸢尾兰篇 5-7)作者:三相健全玉米鱼

送交者: 留立 [☆★★★只是个搬运工★★★☆] 于 2026-08-15 10:06 已读76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rimworld的后宫爽文生活】(金鸢尾兰篇 5-7)

作者:三相健全玉米鱼
2026/08/15 发布于 pixiv
字数:16674

  标签:后宫 纯爱 rimworld/环世界/边缘世界 人妻/人母/婆媳/全家桶 母女 亚人/兽娘/兽耳娘 1男多女/双飞

  (5)虽然电车上刚刚把鼠娘美妇给内射被便衣美少女骑士给逮捕归局,但脑海里已经想好了怎么调教这得罪我的傲狂鼠娘了

  灶离被袭击抓捕的第一反应是意外,他可没想到会有这一变数,他刚刚明明释放过降低存在感的灵能,普通人就算站在他面前也会下意识忽略他的存在。

  【是我让她发现你的。】玩家细语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看戏的愉悦,【我已经准备好接下来的故事,她会是主角之一,好好认识一下吧。】

  灶离的表情从意外转为笑意,他没有试图反抗,就着被反扣的姿势偏过头,视野里晃进一张清秀得有些过分的脸——白发剪得短而利落,衬得那张脸又干净又精致,偏生还带一股飒爽的英气,让不少男子都自愧不如。她是鼠族特有难以辨别的男娘还是英姿的女侠尚未定知,只是如此模样实在令人心生喜好,看来她就是下一个要攻略的目标了。

  白发鼠娘身着日常裙装,出手极快地击倒灶离,铐子扣得又准又稳。

  另一只手一翻,徽章在他鼻尖前停了两秒。

  “执法骑士团,枫爽。你在公共交通上对鼠族女性实施性骚扰,现依金鸢尾兰治安条例予以临时拘留。”枫爽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铿锵有力。

  灶离顺着她的目光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电车正缓缓驶离站台,伊蕾娜和兰玉的身影已经缩成两个小点。枫爽是在电车临关门前的车窗边看到了伊蕾娜:神色潮红、衣衫略显凌乱。对照近期收到的举报线索,她当场锁定灶离为嫌疑人,在他松懈的瞬间完成了抓捕。

  “阿诺撒...你这是在侵犯我的权利...”(强欲bushi)灶离活动了一下被铐的手腕,“冤枉啊,阿sir,你们抓错人了啊。”

  枫爽没有听从他的辩解(狡辩),押着他走下电车。

  骑士团驻地的审讯室不大,陈设简练到近乎冷淡。米色的墙壁,和一张实木方桌,两把椅子面对面摆着。

  枫爽坐在灶离对面,短发齐整利落,竟连一根多余的碎发都没落在领口外。她不是那种心生保护欲或者占有欲的娇柔美人,而是那种清秀高冷的仙子风范,又偏偏带一股飒爽英气,让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不过此刻她打量灶离的目光,和看桌上那杯放凉了的咖啡实在没什么两样。

  审讯流程按部就班:灶离来自哪里,来做什么,与受害者是否认识,电车上前后发生了什么,一一列项。枫爽的语气冷淡而职业化,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但她眉宇间某种预设的判断已经写在了眼角——她对人类男性有明显的反感。

  “最后一遍。”她把笔搁在记录本上,抬起眼睛,“你和伊蕾娜女士是什么关系?”

  灶离靠在椅背上,神态从容得不像一个刚被铐进审讯室的人:“不如说,在电车上,我和她只是在进行情侣之间的私人交流而已。”

  “既然只是情侣,为什么需要遮遮掩掩?”

  灶离的语气毫无波动,他不知道枫爽看到多少,但显然枫爽没有全程看清,而且他知道她没有叫住另一当事人伊蕾娜,就说明她没有看到兰玉也在场。而他相信,凭借枫爽的职业敏锐,看到的是伊蕾娜在灶离怀里被挑逗的不完全画面:“如果我有罪,我并不会做这种辩解,这是公民的隐私权力,情侣间有情侣间的情趣,刚好被你撞见了她情动迷离的表情而已,我建议直接把伊蕾娜叫来,她会给你解释的。”

  枫爽看着灶离那张脸——从进审讯室开始他就没有露出过丝毫慌乱,语气平稳,措辞滴水不漏,甚至还有余裕在椅子上找一个更舒服的坐姿。他底气太足了,十有八九是料定了那位鼠娘会来帮他脱罪。

  一个人类男性,在电车上性骚扰一个鼠娘,还能让受害人亲自到场为他作证——能让她做到这种地步,无非就是手里握着那位鼠娘的什么把柄。

  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推测,但她没有说出口。因为说出口就是给了他反咬她“主观臆断”的机会。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枫爽没有立刻回应他。她靠回椅背,手不自觉地探进衣领,摸到了脖上挂着的那块怀表。金属表壳被她的体温焐得温热,拇指轻轻一按,表盖弹开——里面嵌着一张小型肖像照,一只温柔可人的娇俏鼠娘,正对着镜头甜甜地笑。

  稻柔米,她的未婚妻。

  当年稻柔米在外交部实习,接待神圣帝国来访团。有个衣冠楚楚的高官在某间接待厅里,趁四下无人时把手伸向了她的肩膀,不怀好意地抚摸着,言语中透露着对她身体的渴望临幸。那肥头大耳的东西从头到尾都没觉得自己有错——在神圣帝国的贵族逻辑里,鼠族本来就是低人一等的附庸。当时还是普通执法骑士的枫爽,巡逻经过那间接待厅时听到了稻柔米的求救声,她把手头的巡逻记录本一扔,推开门当场与那高官对峙。对方不仅没有收手,反而反过来威胁她。

  枫爽用一记飞踢击碎了他下面左边的蛋。

  事后,肥头大耳的高官拄着拐杖回了神圣帝国,从此再没出现过。神圣帝国方没有问责——他确实违反了金鸢尾兰的法律,神圣帝国也没有能跨国无视当地执法的能力。金鸢尾兰官方也没有道歉,他们有底气这么做。而枫爽因为保护了鼠族公民,在骑士团内部受到了同僚的称赞,正式升任小队长。

  这段经历让她对人类没有好感,更让她明白了一件事:人类看不起鼠族,那些自觉高人一等、对自己的恶行毫无反省的人类,是她最不屑的那一类。而男性,不管哪个种族的男性,都是些用下半身思考的垃圾生物。

  她合上表盖,把怀表重新塞进衣领。冰凉的金属贴在胸口,再抬头时,她的眼神不一样了。那双眼睛依然冷淡,但冷淡底下开始翻涌着某种更私人的东西。

  “所以,你的意思是——”枫爽把笔重新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你在电车上和一位鼠娘进行了‘情侣之间的情趣’,而她恰好又是你的外交接待员?你跟她认识多久了?”

  “大概3,4天吧”灶离补充,“不过我们是一见钟情,她也很沉迷于我的性爱游戏,所以你通知她的时候最好措辞委婉一点。”

  枫爽没有接这个话茬,她站起来俯视他,用看某种黏在鞋底的东西的眼神看着灶离。

  “鼠娘在金鸢尾兰帝国之外是地位挺低的种族,普遍从事低等工作,所以或许你会觉得鼠娘是可以随便欺负的存在,但这里不同,鼠娘才是真正的公民,我们金鸢尾兰鼠族不比你们人类弱,而且比你们人类还爱和平发展共处,究竟谁才是低等的野蛮品种!“枫爽用力锤了锤桌子,“而你还在电车上去骚扰人家鼠娘,在公共场所里面都不知羞耻的吗!”

  灶离没有接话,甚至连脸上的笑意都没变。枫爽继续说了下去。

  “还是说你们人类男性都有这种毛病?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等,觉得鼠娘天生就该被你们当消遣?我在骑士团干了这些年,抓过的性骚扰犯里外面来的人类男性占了绝对大头。你们神圣帝国——不是我说,教出来的男人是不是都是这副德行?表面上衣冠楚楚,骨子里全是——”

  ”纠正一下,我不是神圣帝国的,我也歧视他们,我是另一个人类势力的。“

  她停了一下,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水是凉的,她喝下去的时候皱了皱眉。

  “反正你们人类都一样,觉得我们鼠娘身材娇小,柔柔弱弱又可爱,数量繁多,把我们当低等种族看待了是吧!怎么不见你们去欺负龙娘,欺软怕硬的玩意!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无毛猴子。”

  她每一个字都在挑衅的边缘精准地游走,表面上是执法者对嫌疑人的训诫,但实际上是激将法——精准地挑逗眼前人的怒气,让他被激怒的先动手。如果他动手了,她正好名正言顺地再教训一个人渣。

  就在枫爽等着看灶离的反应时,她发现灶离没有动怒。他的坐姿甚至比之前更放松了一点,但他看枫爽的眼神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审慎,而是一种更深的、几乎是品鉴的目光——从她的白发看到她的脸庞,到她全身的玲珑曲线。那目光谈不上兴奋,也谈不上愤怒,更像是一个收藏家在看一件还没决定要不要入手的藏品,从各个角度打量它值不值得费心思。

  枫爽的话头顿了一下。她感到一阵说不清的不适——不是审问时被嫌疑人反将一军的恼怒,而是被某种异样视线扫过全身的生理性反感。她感觉自己不是被当成一个执法者在审视,而是被当成一个猎物。她有点想隔着桌子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摔地上,但对面的人没有动手,也没有任何一句可以被定义为辱骂的言辞,她就不能随意动手,会给他留下自己暴力执法的口实的。

  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进攻。但被他用那眼神盯着,她的攻击落空被反弹一样回响在自己身上,她感到一种十分的不舒服。

  灶离却在这时候开了口。

  “我可没有歧视你们啊,阿sir。”他把手铐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语气忽然变得黏腻又轻佻,“毕竟你们鼠鼠那么娇小可爱,让我下面硬邦邦的,等我的鼠鼠恋人过来给我佐证之后,我还要回去继续拿她来性爱——阿sir你的眼神好可怕啊,怎么,我跟我的鼠鼠恋人一起睡觉,有什么问题吗?”

  枫爽咬牙切齿地看着他,“闭嘴,你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猴子。”

  灶离知道自己的嘲讽有效,于是打算继续火上浇油。

  “难道阿sir你那么漂亮,没有男人来滋润你吗?你刚刚拿出来的怀表上面的鼠鼠——看起来好像也是一只漂亮的小鼠娘呢?”

  “给我闭嘴!趁我现在还控制得住自己。”枫爽撑在桌面的手掌已经攥成了拳。

  “反应那么大,你好像很在乎她呢?明明都是雌性……”灶离的拇指划过了一下嘴唇,突然一副恍然的表情,“哦!我想起来了——鼠族里面因为男鼠鼠特别少,所以经常有百合情侣,真是可惜了两只那么漂亮的小鼠娘互相配对——”

  “对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体会一下性爱的乐趣?”灶离歪着头,笑得灿烂,指了指枫爽胸口的怀表,“我等会去找下你的小情侣,你下班后刚好我操完她之后就轮到你了。你知道吗?鼠娘拿来当性爱飞机杯可舒——”

  砰——!!!!!

  审讯室的实木方椅被枫爽抄起来,木椅腿在空中划出一道钝重的弧线,狠狠砸在灶离身上。木料与骨架撞击的闷响在四面墙之间弹射了两次,余音还在嗡嗡地荡。灶离连人带椅子倒翻过去,后背着地砸在瓷砖地面上,然后她骑上身去殴打起灶离。

  听到审讯室内突然发出的大动静,在外站岗的两只鼠娘骑士冲了进来,看到枫爽正在殴打那个被拘禁的人类嫌疑犯,她们冲上去一人抓住枫爽一侧往后拉,防止事态恶化。

  ”放开!我要杀了他!“

  “枫队!冷静!冷静!”两只鼠娘抓住了她,不然她继续向灶离施暴。灶离躺在地上,疼得龇了一下牙,然后笑了出来。

  “诶,不乐意就算了,警官你怎么对外客施加暴力了!”他从地上慢悠悠地坐起来,歪着头活动了一下被砸的肩膀,然后抬眼看向枫爽,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明明是受害者却表现的十分大度,“没事~虽然有点小疼...不过警官这副愤怒的样子让我感到有些美味呢~”

  正在此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一名值班骑士探进半个身子,看到屋里的狼藉场面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扫了一眼地上倒翻的椅子和还坐在地上的灶离,决定不去追究到底发生了什么,“枫队,伊蕾娜女士到了。”

  ”啊!我的鼠鼠恋人到了,啊sir你也别那么生气,竟然听不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真是开不起玩笑呢警官,没事,我不在意,先来证明我的清白吧,警官~“灶离用非常犯贱的语调跟枫爽说。

  枫爽的愤怒很快压制回来,她瞪着灶离,咬了咬牙”没事了,刚刚是我事态了,抱歉,审讯继续。“

  两只架着她的鼠娘骑士松开了她的手臂,站在门侧待命。灶离从地上爬起来,单手扶起翻倒的椅子放回原位,重新坐回审讯椅里,手铐在椅扶手上轻轻一搭。

  伊蕾娜走进审讯室的时候,表情还是职业化的镇定,但她的耳朵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在看到灶离第一眼时垂下去了半截。她接到骑士团通讯后火速赶来,路上已经脑补了所有最坏的情况,进门前先深呼吸了三次,推开门之后,表情确实做到了滴水不漏。

  枫爽坐在桌子对面。她看了一眼伊蕾娜,又看了一眼灶离。按程序发问:“伊蕾娜女士,你是否认识此人?今日下午四点10分左右,在XX线电车第四节车厢内,此人是否对你实施了性骚扰行为?”

  伊蕾娜站在两人中间,左边是枫爽,右边是灶离,手腕上还戴着手铐靠在椅背上,正抬头看她,嘴角挂着一个她太熟悉的微笑。

  她的脸红了。

  “我……”她垂下眼睛,又抬起来,然后滑到别处,“他……没有……我没有受到骚扰。”

  声音轻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神飘得比电车上被他用手指操到潮红时还要厉害。

  灶离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铐还没解,但他整个人直接朝伊蕾娜靠了过去,肩膀几乎贴上了她的肩膀。他侧过头,嘴唇凑近她耳畔,说话的声音刚好控制在枫爽也能听到的音量。

  “为什么要害羞呢?我们明明就是情侣嘛。告诉他们——我们在电车上是情侣间的私人交流。”

  伊蕾娜的眼睛骤然瞪大,转头看他,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他笑盈盈地看着她,那表情仿佛一切早已安排妥当。伊蕾娜咽了一口口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跟蚊子在哼似的:“……对。我们是……那种关系……”

  “警长”灶离重新站直,把戴着手铐的双手往枫爽面前举了举,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点一杯下午茶,“情侣之间的私人性行为虽然不值得提倡,但不归骑士团管吧?还是说我需要填一份‘公众场所情趣申报表’来备案——你方便提供表格吗?骑长你对这方面的情趣有兴趣?”

  伊蕾娜脸涨得通红,她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算是正式承认了他的说法。

  枫爽看着眼前的画面——伊蕾娜的耳根红到快要滴血,眼神躲闪得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灶离志得意满地在笑,姿态松弛,甚至有点懒洋洋的,站都没站直,仿佛审讯室是他家的客厅。一句话总结:伊蕾娜就算不是被胁迫的,也绝对不是什么心甘情愿的“恋人”。

  但当事人亲口否认,她就无权继续扣押,她只能宣布释放。

  释放手续办得很快。枫爽站在门口,对灶离做最后一次例行警告。台词和在审讯室时一样冷淡,一样滴水不漏——今后请注意言行,不要在公共场合做出影响他人的行为。

  灶离靠在门框边,姿态懒散,看起来完全没打算认真听。他的右手搭在伊蕾娜的侧腹上,指尖沿着腰线往下滑了一小截,搭在她的腰际揩油,故意让枫爽看着他对伊蕾娜的亲昵。

  枫爽看到了没说什么。

  伊蕾娜也感觉到了那只手,想把它拽下去又不敢当着枫爽的面做,只能把身子往旁边歪一下,假装在整理裙摆,结果灶离的手掌直接滑到她臀侧,拇指勾住了包臀裙的边缘,轻轻一拉又弹回去。

  两人路过枫爽身边时,枫爽的剑柄不知何时横了过来,剑柄木制末端精准地磕在灶离那只不安分的手背上,力道不轻不重——不是攻击,连淤青都不会留,但痛感清晰得像是被戒尺狠狠抽了一下。她的动作快到几乎看不见,脸上表情分毫未动,眼睛始终目视前方。

  灶离吃痛叫了一声,低头看自己的手背,上面已经红了一小块。他转头看枫爽,对方若无其事地把剑挂好,表情依旧冷淡。

  “走好。”枫爽说。

  “怎么了,是遭什么报应了吗?”枫爽淡淡地补了一句。

  灶离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红印,又看了看枫爽那张没有表情变化的脸,反倒笑了起来:“没事,骑长。只是手之前被不听话的小宠物咬过的痕迹突然发痛起来了而已。”他把那只红了一小块的手握了握拳,指节咔咔响了两声,“宠物这种东西啊——不管性子多烈,带回家养一阵,总有学会蹲在主人膝盖上撒娇的那天。就看主人有没有那个耐心了。”

  枫爽的嘴角微微收紧。她没有再接这个话茬,她刚才已经越了一次线,现在不能再被这个人牵着鼻子走第二次。她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往大厅方向走去,没有回头。

  灶离趁她转身的间隙扫了一眼她的背影——从白发的发尾到笔挺的制服肩线,从腰间的剑到胸口的怀表链子,像是在看一份还没拆封的礼物,最后落在她那双没有任何退让意味的侧影上。然后他收回目光,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骑士团大门外,伊蕾娜站在那里等他。看到灶离出来,她的表情先是恼怒——眉头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然后她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膀上停了不到半秒,又扫过他的手背,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那股紧绷的劲儿莫名其妙地泄掉了。恼火的表情底下透出一层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如释重负,两种互相矛盾的情绪在她脸上打了一架,最后谁也没赢,她的脸就僵在一个不知道是该骂他还是该庆幸的复杂表情上。

  灶离走到她面前,低头凑近她的脸,笑着说她刚才在审讯室撒谎的样子很可爱,然后自然而然示意她送自己回去。伊蕾娜咬着嘴唇跟在他身后,在心里骂了自己八百遍,脚步却没停。

  骑士团大厅内,枫爽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她从领口摸出那块怀表,拇指按开表盖,看了一眼稻柔米的照片。合上,收进衣领。

  她今天不得不放了这个人。她不仅放了他,还在审讯室里被他一激之下越了执法底线,直觉告诉她,这不是最后一次见到他。

  (6)纯情小鼠娘的攻略

  金鸢尾兰执法骑士团南部分部,几只鼠娘文员坐在各自工位后处理着这片辖区大大小小的事件委托,键盘敲击声和压低的电话交谈此起彼伏,空气里飘着金鸢尾兰花茶的味道。

  一只白发短发的鼠娘坐在靠里的工位,面前摊着三份待归档的巡逻记录。她已经跟这三份文件较了快二十分钟的劲,眉头拧成一团,指尖在三份记录的时间轴上来回滑动,面前还摊着一本自己画的时间线对照表,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彩色的小字和箭头。

  她发现这三份记录的时间、路线、地点互相之间似乎有矛盾,但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枫诺,你在想什么呢?”对桌的同事探头过来瞥了一眼她那张画得跟作战地图似的对照表,被她纸上那堆密密麻麻的小字晃得眼花。

  “我感觉这几份记录里面有点错误……但不知道哪里出错,我正在算……”枫诺没抬头,笔尖继续在时间线上画圈。

  “嗯,可能错你就去问啊,为什么要算呢?出了问题的话你已经问过了,那就是她们的责任了。”

  “呃,说不定是我看错了呢。直接打回去的话会打扰她们的……”枫诺的声音越说越小,笔尖却还在纸上不停,“能自己推出来的就自己推吧。”

  “枫诺总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呢。如果是你姐姐的话,大概一个直觉不对就丢回去了。”同事托着腮感慨,“听说你姐姐好像鼠仁杰转世一样,随便看一眼就知道答案所在。”

  “姐姐是很聪明啦,但也没传的那么夸张……”枫诺勉强笑了一下,耳朵在白发间微微抖了抖。

  她是枫爽的妹妹。姐妹俩长得十分相像,白发、干净的脸部轮廓、修长的身形,外貌上的差距大概就是她的耳朵比姐姐枫爽的稍圆一些,不仔细看几乎分不出来。但其他鼠娘并不会分不清她们——气质差得太远了。一个是推开门的飒爽英姿,一个是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影子。一个说话掷地有声,一个说话前要先在脑子里排练三遍。

  枫诺把记录本翻到前一页对照,又在小本子上列了一串时间点,终于找到了矛盾所在——确实是提交的人没记录时间然后乱编了上去。她在旁边用铅笔标注了问题点,措辞写得客气到几乎像是在请求别人帮忙改正。

  枫诺其实很擅长数据处理,算法和逻辑推演在同批骑士里算得上顶尖水平。但她的性格让她不敢随意下判断,每下一个结论都要自己验证好几遍,所以很慢。她那个姐姐虽然断案神速,但很多时候凭的都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楚的直觉和说干就干的行动力——也因此立下了不少大功。

  她倒也不是嫉妒姐姐。姐姐对她很好,小时候带她上学,替她挡过欺负她的淘气同学,在她第一次考核失败时陪她在训练场练到深夜。只是每次被人拿来跟姐姐比较,总觉得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堵在胸口。不是恨,也不是怨,是那种你明明在努力跑自己的路,回头一看,里程碑上刻的还是别人的名字的无力感。

  今天档案室难得热闹。几个没有出外勤的鼠娘聚在茶水间门口聊昨天晚上南城区的盗窃案,声调起起伏伏,夹杂着偶尔的笑声。枫诺没有凑过去,她坐在工位上继续整理数据,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听着那边的动静。

  接待大厅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鼠族,是一个人类少年,看起来像是游客,但步伐不紧不慢,不像是迷路的样子。

  “喔,这位人类,你来这是有什么需要帮助吗?”一只活跃的鼠娘已经从茶水间小跑过去接待,尾巴翘得高高的,语气热情得像是招待客人进屋喝茶。

  “我在附近的XX地区丢失了一颗龙珠,希望能得到骑士团的帮助。”

  “龙珠!”旁边几个鼠娘立刻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个鼠娘已经开始翻起了失物登记簿,另一个凑过去追问龙珠长什么样,还有人小声说那得快点去找,龙珠在黑市上价格不菲,万一被人捡走了就不好办了。

  枫诺没有急着凑上去。她从旁边绕过去,站在人群的外围,安静地听少年描述了注意到丢失的前后信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口袋里少了东西、从那之前经过了哪些地方、大致的时间段。听完之后她默默走回工位,调出辖区信息面板,把少年说的几个地点和时间段输入进去,然后过滤筛掉无效数据。

  屏幕上弹出一段监控画面——XX站站台,镜头里人类少年正坐在长椅上翻一本旅游手册,姿态悠闲。一只灰蓝色的鸟从他背后的长椅悄悄蹦过来,脑袋歪了一下,喙精准地从他外套口袋里叼出一颗天蓝色的小珠子,然后扑棱棱飞走了,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少年毫无察觉。

  “找到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旁边几个还在叽叽喳喳讨论龙珠长什么样的同事同时安静下来,围到她身后看她的屏幕。枫诺把画面倒回几秒,定格在那只鸟叼走珠子的瞬间,然后放大画面给少年看。

  她把屏幕转过来给灶离看。灶离微微挑眉,露出一个“原来是这样”的表情。枫诺没有停,继续追踪那只鸟的飞行路线,调出沿街三个监控探头的画面逐一比对,最后在一个街区外的屋顶上找到了它的落脚点。

  “这是银喙鹊,本地常见鸟种,喜欢收集亮闪闪的东西筑巢。”枫诺调出城市鸟群分布图,在几个街区附近的区域画了圈,指尖在屏幕上一个一个点过去,“它的巢最可能在这几个地方——旧钟楼、图书馆阁楼、中央公园那棵橡树。我建议先从旧钟楼找起,那边银喙鹊的密度最高,而且离失窃点的飞行距离最短。”

  她说完又调出旧钟楼附近的监控,放大画面,在一棵大树的鸟巢里找到了一个反光的小点——确实是一颗珠子。

  她说完抬起头,发现围在旁边的同事都在看她。

  “不愧是枫诺,这么快就找到了!”

  “不亏是枫爽的妹妹,两姐妹都那么聪明。姐姐直觉如神,妹妹办事细致,各有千秋啊。”

  “小诺很快就能积攒够功绩升职了吧?话说她为什么来这边来着,她姐姐不是在总部吗?”

  “可能是枫爽大人想让小诺来基层历练一下吧,枫爽大人想得真周到啊。”

  “相信小诺很快就能追上她姐姐了!”

  每一句话都在夸她,每一句的落点都回到姐姐身上。这些同事没有恶意,她们是真的觉得这样夸她会让她开心——毕竟能被拿来和枫爽比较,本身就是一种认可,不是吗?

  枫诺表面上微笑应对,嘴角弧度标准得像是量过的,“没有啦,我跟姐姐还差得远呢”。她说完低下头,把屏幕上的画面截了图,在登记表上认真填好每一项失物信息和追踪结果。手指握着笔一笔一画地写,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

  心里却在说:如果是姐姐的话,根本不需要看监控,可能直接就去旧钟楼找鸟了吧。如果是姐姐的话,一下子就知道是鸟类偷闪光珠子,不用像我这样先列一堆假设再来回筛数据。如果是姐姐——

  “嗯?这不是我那颗龙珠。”

  人类少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凑近屏幕,指尖点了点画面边上被放大的鸟巢截图。那颗珠子在画面里泛着淡淡的冷白色反光,没有荧光,看起来就是一颗普通的玻璃弹珠。“这只是一颗普通的玻璃珠。你看,它没有荧光,颜色也偏白。我的龙珠是会在暗处发光的,颜色偏深蓝。”

  周围的鼠娘们愣了一下,然后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啊,找错了呢。”

  “没事,如果是枫爽大人可能也得费些功夫……”

  “没关系啦,小诺毕竟不是枫爽大人,一时看错也很正常。这么短时间能找到一颗珠子已经很厉害了。”

  “哎,可惜了,我还想看看龙珠长什么样呢。要是枫爽大人在就好了,她肯定一眼就能分辨出真龙珠和玻璃珠的区别。”

  “对对,枫爽大人上次那个连环盗窃案,她只看了一眼失窃清单就说‘这些东西都不是目标,真正被偷的是冰箱里面沙皇脚踩限量版花糕’,结果还真就是——那叫一个神。”

  枫诺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的耳尖垂到了最低点,几乎贴着头皮,然后在所有讨论声中慢慢撑了起来——不是开心地竖起来,是不服输地、硬撑着重新立了回去,耳尖在微微发颤。

  “嗯……没,没事。我能找到的。”努力地露出一个表示“我仍然可以”的微笑“我……我能找到的,那个,外宾阁下,这边请您填登记表,我来负责帮你找,找到你的东西后会立刻联系你的。”

  少年看了看她,把登记表填完后,轻轻推回去,说:

  “那就拜托你了——枫诺警官,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这是枫诺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关于她的事上不是因为姐姐“枫爽”而相信她。

  她看了一眼登记表上填的名字,是——灶离。

  (7)纯情小鼠娘的攻略——下半部分

  灶离在骑士团登记完失物信息已是傍晚。枫诺收下登记表,告诉他明天一早来骑士团跟她会合,她会提前把监控数据、鸟群分布图和排查路线整理好。

  当天夜里,骑士团档案室的灯亮到很晚。

  枫诺独自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三块屏幕——左边是辖区监控回放,中间是银喙鹊族群活动热力图,右边是她自己写的过滤算法界面。她把灶离下午提供的行动路线和时间点逐段输入,调出沿途二十七个监控探头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比对。那只银喙鹊第一次出现在画面里是下午两点十四分,从旧钟楼方向飞来,落在站台长椅背后,衔走龙珠后朝西北方向飞去。她追踪它的飞行轨迹,发现它没有飞回旧钟楼,而是在半路拐进了一片监控覆盖不全的老街区。

  她在纸上画了一条时间线,把银喙鹊的飞行路径、各监控探头的覆盖盲区、以及那片街区的垃圾清运时间表叠在一起,发现这只鹊的活动规律和族群完全不同——它不跟其他银喙鹊一起在公园高枝上筑巢,而是独自在老街区废弃建筑附近出没。

  第二天早上,灶离推开骑士团大门的时候,枫诺已经在门口等他了,她把自己的终端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上面是昨晚她辛苦加班弄出来的一张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排查地图,每个网格的颜色代表不同的优先级,三条路线用不同颜色的箭头标出来,旁边还用小字写着每条路线的预计耗时和可能遇到的障碍物。

  “我昨晚整合了一下数据,银喙鹊叼走龙珠之后飞进了这片老街区,没有回族群驻地。”她指着屏幕上那片被标成橙色的区域,“这只鹊是被族群赶出去的,在废弃建筑附近独自活动。我锁定了几处最适合筑巢的位置,我们按优先级排查。应该能在中午之前找到。”

  她说完抬头看他,眼神清亮,等着他表态。灶离看了一眼那张比作战地图还详细的屏幕,又看了一眼她眼睛疲惫的青灰,把手里刚买的早餐递过去。

  “听你的。走吧。”

  枫诺接过早餐,然后小跑着跟上他已经迈开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骑士团大。

  她领着灶离穿过旧街区入口的矮墙,终端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规划出一条最省力的排查路线。她走在前面,偶尔抬头比对路牌和建筑轮廓,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调整实时路线,专注得像是忘了身边还跟着一个人类。

  灶离跟在后面半步的位置,手里拎着两瓶从路边自动贩售机买的饮料,没催她,也没问还有多远。枫诺走路的速度忽快忽慢——快的时候是锁定了新坐标,慢的时候是在重新计算。灶离就跟着她的节奏,她说停他就靠在墙上喝饮料,她说走他就把瓶盖拧好跟上。

  行至一片废弃街区时,枫诺的脚步忽然停下来。她的终端屏幕上,代表目标移动轨迹的红线在某条巷子口断了,后面的数据一片空白。这片区域的监控覆盖不全,垃圾清运路线改了三次,算法推出来的东西和她实地看到的怎么都对不上,她只好蹲下身,把终端放在膝头重新推演,眉头拧成一团,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灶离没有说“要不要休息一下”,也没有说“要不换个地方”。他只是安静地靠在斑驳的砖墙上,静静地等她。

  过了好一阵,枫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最后一个参数上点了确认,然后抬起头。她没说话,但他也在等她抬头。灶离迎上她的目光,说道:“你认真思考的样子,会让人觉得挺安心的。”

  枫诺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终端边缘摩挲,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来。

  “路线换一下,你重新规划,我去另一头搜。”灶离把手里另一瓶没开的饮料递给她,瓶身还挂着冷凝的水珠,“你的脑子比我好使,不用起来浪费了,我跟你混。”

  枫诺接过饮料,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不怕我把这事搞砸吗?”她的语气很轻,像是问过他,也像是问过自己很多遍。

  灶离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不是已经帮我找到一颗玻璃珠了吗——搞砸了也是搞砸在我身上,又不是在别人面前。你现在是帮我的忙,自然有我兜底。”

  这话完全不讲逻辑,但偏偏有效。

  枫诺愣了一秒,然后没忍住,笑了一下。很轻很短的一声,像是忽然发现自己原来还保有“笑”这个功能。她的耳朵在白发间悄悄立起来半寸。接下来的路线规划她做得更快了,偶尔还会主动跟灶离解释为什么选这条路而不是另一条,换路线时脚步明显变轻。

  寻珠路上,两人穿过一条老居民区的小巷。巷子窄,头顶晾衣绳上挂着花花绿绿的衣服,空气里飘着谁家厨房炒洋葱的香气。巷口站着一只白发苍苍的驼背鼠族老太太,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旧拐杖,正焦急地四处张望。

  枫诺停下脚步,习惯性地先扫了一眼周围的安全状况,然后走上前微微欠身:“老人家,您需要帮忙吗?”

  老太太眼睛一亮,抓住枫诺的袖子不放。她说自己把一根手链混进厨房垃圾里不小心丢了——那是她老伴当年亲手做给她的,戴了快半个世纪。等她发现的时候,垃圾已经被垃圾车收走了。她自己腿脚不好,追不上垃圾车,儿女又都在别的城市工作,只能干着急。

  枫诺听完没有犹豫,直接打开终端。她调出这片区域的垃圾清运时间表和车辆路线图,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把老太太丢垃圾的时间点和垃圾车的行驶进度交叉比对。不到两分钟她锁定了那辆垃圾车的当前位置,然后根据街区道路的实时状况算出最优截停点——前方十二街外的第四中转站,那辆车预计还有六分钟到站,他们抄近路横穿两条小巷就能赶在它前面。

  灶离先跑过去提前拦截下那袋垃圾袋,也不打扰到垃圾车的运行。

  “走吧,我带你过去。”枫诺收起终端,自然而然地挽起老太太的胳膊。

  穿过两条窄巷赶到了那个中转站。等了不到两分钟,一辆灰绿色的垃圾清运车慢吞吞地驶入站点。灶离上前跟司机说明情况,司机痛快地帮他们找到了对应的垃圾袋。然后卷起袖子,在枫诺的指挥下精准地翻出那个扎着蓝色扎带的塑料袋——袋子撕开,洋葱皮、蛋壳、旧茶包中间,一条银链子安静地蜷在湿漉漉的纸巾团里,月光石还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老太太此时正好被枫诺扶过来。

  老太太接过手链的时候双手都在抖。她捧着掌心里那条失而复得的旧手链,干枯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每一颗月光石,然后又抬起头握住枫诺的手道谢,嘴里不停地说着“好姑娘,好小伙”,非要塞钱给他们当谢礼。枫诺礼貌地推了几轮,没推掉,最后被老太太硬塞了一包家里自己烤的鼠族特色小饼干。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离开,拄着拐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巷口。枫诺低头看着手里那包饼干,嘴角挂着一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微笑。

  灶离靠在墙边,看着她,说了一句:“厉害啊。”

  枫诺的笑脸还没收回,但习惯性的谦词已经先一步滚到了舌尖:“如果是姐姐的话,说不定做得更好……”

  灶离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说“怎么会”或者“你也很好”。他想了想,用一种闲聊的语气开口:“如果是你姐姐,说不定会一把扛起老太太直接追着垃圾车狂奔。最后人累得半死,东西也追回来了,自己在地上蹲着喘,然后来一句‘这点程度算什么’。”他顿了顿,拧开饮料喝了一口,接着说,“咱们呢,慢慢走到那一站,车自己就来了,东西也找到了。你做的,不一定比姐姐差。”

  他转过头看她,语气认真起来,认真到枫诺不由自主地对上了他的视线。“就算姐姐有更好的方法——但这是你做的事。是你找到的路线,是你算出的站点。所以,你做得很好。”

  这句话的结构很特别。他没有否认“姐姐也许能做得更好”这个前提,而是把这条假设推到一边,然后在她的成果底下画了一道清晰的边界线。枫诺没有回话。但灶离把空饮料瓶投进垃圾桶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她在后面站了好几秒。她心里涌上来的是一种很陌生的感受——不是被安慰时那种被同情的感觉,不是被夸奖时那种被施舍的感觉,而是自己的存在第一次被完整地接住,没有被任何人分走一半。

  她回过神来,小跑几步跟上去,把老太太给的饼干拆开,递了一块给灶离。饼干是简单的黄油饼干底,上面撒了粗粒的砂糖,咬下去咔嚓响,灶离尝了一口说这小老太太手艺不错。枫诺嘴里咬着饼干,含糊地“嗯”了一声,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老太太离开后,枫诺领着灶离重新回到之前那片废弃街区,准备从线索中断的地方重新开始。她蹲下身重新校准终端的地图,余光无意中扫到巷口的金属垃圾桶——桶身歪倒在地,边缘有几道新鲜的爪痕,旁边散落着几片亮闪闪的小碎屑。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蹲在垃圾桶前用笔尖拨开碎屑,又抬头追踪巷子口监控探头的覆盖范围,终端屏幕上一行行数据飞速滚动。她调出银喙鹊的族群活动范围热力图和这片区域垃圾清运的时间规律进行交叉比对,推演过程持续了好一阵。她在纸上列了四五个公式又划掉三个,最后得出一个完整的推论:某只银喙鹊,曾与同伴发生过激烈的领地冲突,被族群从原来的觅食区驱逐出来。它没法回到族群共用的那片“亮片采集地”,只能流落到这片垃圾清运频率不高的老街区,靠翻垃圾桶捡人类丢弃的小亮片维持筑巢本能。

  是那只离群的鹊。它在这一带独自活动,巢址不可能和其他银喙鹊一样集中在旧钟楼或公园高枝,而是更隐蔽、更不体面。

  两人顺着它的活动轨迹,穿过两条堆满废家具的巷子,来到一栋外墙爬满枯萎藤蔓的废弃建筑前,在二楼一个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道深处,找到了那个巢。

  巢的用料很杂——树枝的粗细不均匀,干燥的苔藓里夹着碎纸片和撕开的烟盒锡箔,看得出来是东拼西凑捡来的。巢心中央,在一堆玻璃弹珠和不锈钢啤酒瓶盖的正中间,躺着一颗泛着淡蓝色荧光的小珠子。旁边还有一枚磨花了表面的旧硬币。

  枫诺把龙珠拈起来,在指间转了一下确认质地,然后递还给灶离。她指着巢里其他东西,把自己的推论完整讲了一遍——从族群冲突的时间节点到垃圾清运路线变更对这只鹊觅食范围的影响,每一环都有数据支撑。

  灶离收下龙珠揣进口袋,看着她说:“就知道你能找到。而且不光找到了珠子,还看清了它被哪只鹊叼走的。”

  她把脸藏进围巾里,围巾边缘露出耳尖的一小截,红得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她把围巾往上拽了拽,试图遮住那片红色,拽了两次都没成功,干脆把整张脸埋了进去。

  龙珠找回,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起来,灶离说今天帮了大忙理应请客答谢,问她有什么推荐的好店。枫诺犹豫了大概零点五秒——从迟疑到点头,是她人生中面对外人时做决定最快的一次。

  她带他去的不是什么高档餐厅,而是一家装饰挺老的鼠族甜品店。门头旧的连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玻璃上贴着手写的菜单,推开门铃铛响一声,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看到是枫诺,笑着喊了一声“小诺来啦,老位置?”枫诺点了点头,耳朵轻轻抖了一下,领着灶离坐到靠窗的卡座里。

  她点了两份红豆沙和一份鸢尾兰花糕。灶离第一次来这种鼠族小馆,墙上的菜单有一半是鼠族方言写的,旁边贴满了手绘的甜点插画和老板娘跟熟客的合影,枫诺的脸出现在其中好几张照片里——都是跟同事或者姐姐的合照,每一张里的她不是站在别人旁边被搂着,就是在画面最边上露出半个头。

  甜品端上来,红豆沙细腻浓稠,年糕软糯,鸢尾兰的花糕果然还是在金鸢尾兰的小店比较正宗好吃,灶离竖起拇指称赞,枫诺笑着说这家甜品店是自己从小吃到大的,姐姐和妈妈经常带自己来吃。

  红豆沙的甜还在舌尖上化着,她的话匣子却先一步打开了。也许是糖分让人的心变得柔软,也许是一整个下午的并肩奔走已经悄悄磨掉了她平时和陌生人相处的那层硬壳。

  枫诺第一次在一个“外人”面前放松到主动说话——她讲她小时候经常跟姐姐来这里,姐姐总是请客,说自己是姐姐零花钱多,但后来发现姐姐的零花钱也没多少,单纯是疼自己。她又讲了好多姐妹俩小时候的事:第一次上学姐姐牵着她的手走了整整一年,直到她记住路线;被同学欺负时姐姐站在她前面,一句话没说,光用眼神就让对方跑了。还有第一次考试得了满分,兴冲冲跑回家给父母看,父母高兴地摸摸她的头说,真不愧是小爽的妹妹。她讲到这里的时候笑了一下,勺子无意识地搅拌着碗底剩下的几颗红豆,搅了好一阵,才说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的因此不开心过,只是从那以后每次被叫“枫爽的妹妹”,心里都会有一瞬间不太舒服,然后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不舒服,因为姐姐对自己这么好。这就是她的心结,一个压了她二十多年、越系越紧的死结。

  灶离全程没有插嘴,没有打断,没说“你姐姐也是为了你好”,也没说“你太敏感了”,更没说“你应该理解你姐姐”。

  他只是安静地听她说完,用勺子刮干净碗底最后一口抹茶千层,然后开口。

  “你姐姐小时候替你挡过欺负你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你不需要成为她,也会有力所能及的方式去帮到别人?”

  枫诺抬起头看他,勺子停在半空。

  他接着说:“今天那个老太太的东西,你姐姐能追着垃圾车跑,但你用你的方法也找到了,还不用让自己跑断腿。”他把勺子搁在空碗边上,“她在前面跑,你可以在后面让她跑得更准。这不是退而求其次,这是另一种强大。你们姐妹互补互助,不就是最好的搭档了吗?”

  枫诺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种说法。不是“你也很有用”,而是“你的方法本身就是一种优点”。不是“你不比姐姐差太多”,而是“你姐姐在另一个维度上比不过你”。她低下头,眼泪掉进红豆沙里。她拿勺子搅了搅,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鼻子红了,耳朵尖红了,连握着勺子的指关节都泛着淡淡的粉。红豆沙是甜的,眼泪是咸的,搅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味道——那是被“看见”的滋味。

  灶离靠近揉了揉她的头,好似在安慰她,又好似在鼓励她畅畅快快地哭吧。

  这个小小的崩溃持续了大概两分钟。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但整个人的肩膀比之前松弛了,好像卸掉了什么背了很久的东西。她忽然感觉自己浑身变轻了。

  然后她掏出手机,手机屏幕翻转过来对着灶离。手机的背景图是某部动画的女主手持法杖——他见过这个动画,叫《憧憬成为魔法鼠娘》

  “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枫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她指尖在桌布底下偷偷揪着桌布的流苏,但屏幕上她递过去的二维码纹丝不动。

  这件事本身不算什么大事——失主和协助办案的骑士交换联络方式很正常,但一般是在案子解决之前交换,案子解决后交换就有点多余了。

  但枫诺很清楚,她不是为了工作流程,而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出于自己的意愿,主动想要靠近一个人。不是因为别人安排,不是因为工作需要,不是被动地站在原地等人来捡。是她自己的选择。

  灶离扫了码,添加成功后,说着“有缘再见”后,枫诺就脸红地跑开了。

  灶离把饼干拆了品尝,“怎么说呢,搞得我都有点愧疚起来了,这份甜蜜蜜的恋爱情史着实是一种美好体验,但可惜我不是那种单纯清澈的少年,所以...”

  灶离把饼干吃完“该吃正餐了。”

  天空突然落雨,灶离撑起伞往附近车站走去,他知道现在故事的流向将会把那清纯可人的鼠娘少女送上他的床,而他要做的,就是用他自己的行动让流向转动起来。

  《《《《《《《《《《

  可能存在剧情里面也可能不存在的玩家与灶离的对话吐槽:

  “真是奇怪,既然选择这条细腻恋爱的道路,怎么突然就转风格了,不会违背你所追求的故事情节吗?”

  【啊~那个啊,我写的纯爱是一时的,但是你他妈的不是纯爱啊,我把这块剧情碎片(对姐姐自卑少女的开导)塞给你之后,再接着继续写会比较麻烦,毕竟你是“灶离”,再接着写下去会对你的后宫生涯有很大的影响,你道德和纯爱系数不能那么高捏】

  “既要也要啊~”

  【在你基础上可以继续写,重开新的故事比较麻烦,我的心思余力没那么多开坑,真有那么多心思不如写正式文,h文就打算只交给你了,至于背后设定人物形象冲突...我只能尽力修复,虽然不修还好,但我看不惯occ。】

  {世界线重新变动标志}

  【真他妈难写,在后宫里面突然写起纯爱就是在破坏剧情流畅性,我刚刚把一个未来的可能性删掉了,那个未来是电车出现故障让你们回不去,而那一晚直接让你把她第一次取掉了,但写的太温馨太暧昧了,后面剧情的开展很不合理,毕竟你那一大堆后宫根本无法自圆其说,那时候再强行天意大手就很他喵的明显,于是我打算重写了,现在我回到这条时间线了。前面这部分写的可以保留,但后面的话就不用枫诺切入了,直接用她们的母亲切入算了,反正面对成熟的大人可以直接用催眠调教,这条路切入就合理多了】

  【有存稿的好处,我直接重置时间线了,先果后因口丫!!!(我的替身名为【此时彼刻之人】)我终于找到合适的故事线路脉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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