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当小三的妈妈,是种什么体验。】(4)作者:荷残香冷
2026/08/15 发布于 第一会所
字数:10569 (04) 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加更一章呀,题外话讲一讲,在第三章,温度计事件中,因为没有温度计放热水里会爆炸这个常识,仅仅凭借脑子里模糊的一个段子,就编出了七十三度的笑话来,给大家道个歉。 已经做出修改了,以后的文中出现这种常识性的问题,欢迎大家指正,我会在第一时间查完资料,做出改正。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放学回家后,我打开门,换拖鞋的档口扫了一眼沙发,瞬间就让我发现了异常。 “我妈呢?”我疑惑的问道。 这也不能怪我,疑神疑鬼的,实在是因为这段时间我都习惯了进门就看到她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场景,这突然间少了一个人,还有点怪不得劲的,我当然得问问。 郭可儿正慵懒的抱着福娃睡枕,斜躺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着的猫和老鼠,听见我的声音,回道:“不知道。” 熟知她秉性的我,耐着性子又问道:“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她白了我一眼:“你有意思没?你妈去哪了,你问你妈去啊,问我干嘛?她又不归我管,搞笑。” 好吧,算她有理,尽管她没说我老妈干什么去了,但也让我敏锐的捕捉到了,家里除了我俩再没别人了。 所以,我的语气也嚣张起来了:“你什么态度?昨晚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吓我干什么你?”说话间我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她抱着抱枕轱蛹着身体往上挪了挪:“哎呀,你烦不烦呀,别挡着我看电视,我还没问你呢,你大晚上的不睡觉鬼鬼祟祟地在我爸卧室门口干嘛呢?” 我一想起昨晚的事,就有些心虚:“我……我那是不是关心你出国留学的事吗?” “呵呵,你人还怪好嘞,你猜我信不信。” 我才懒得管你信不信:“你害我出了那么大糗,你得给我道歉。” 郭可儿,抱着抱枕跪坐了起来:“我凭什么给你道歉?你不去扒门缝,会出糗吗?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你妈那么骚,难怪我妈妈打不过你妈,让她抢走了爸爸。” 好家伙,你也太气人了吧?说事就说事,你牵扯我妈干什么? 气不打一出来的我,上前一步,恶狠狠的盯着她:“你说谁骚呢?你本事就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很重,也很生气,恨不得上去撕烂她的嘴。 郭可儿,下意识的用抱枕护住了自己的头,色厉内荏道:“怎么?你还想打人啊?你可说过好男不跟女斗女斗的,再说我有说错吗?昨天你不也看到了,你妈光着屁股穿着那啥吗?我都没脸说。你妈要不是骚货,能在我妈妈那里勾引走我爸爸吗?” “你妈才是骚货。”听到好男不跟女斗,我下意识地收敛住了情绪,因为妈妈今天还说我是大男子汉了,不管怎么说不跟女斗是对的。 郭可儿:“你妈才是骚货,四九城里你妈第一骚。” 我:“你妈,是北京市第一骚。” 郭可儿:“你妈是全国第一无敌大骚货。” 我:“你全家都是骚货,你妈全世界第一骚货。” 郭可儿:“你妈,太阳系第一大骚货。” “你妈全银河系无敌第一大骚货。” 郭可儿:“你妈,宇宙无敌超级大骚货,我赢了。” 我冷笑:“是吗?你妈三维空间第一大骚货。” 或许我的话,涉及到郭可儿的知识盲区了,她也冷笑:“反弹。” “反弹无效。句号。我赢了。” 郭可儿,一生气,拿起抱枕朝我扔来:“你……不管怎么说,你妈都是小三,这是事实。” 我一把接住抱枕,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玩不起了是吧?你……” 我话还没说完,斗争经验丰富的郭可儿就抢断了我话头,鄙视地看着我:“你什么你?是不是没话说了?你本来就没有理,还跟我较劲?不自量力。” 笑话,就你这点知识储备量,跟我斗嘴,下辈子吧你:“谁说我没理了?张爱玲阿姨说了,三人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我爸明显爱我妈,不爱你妈,所以你妈才是那个小三。” 郭可儿不屑的撇撇嘴:“这个姓张的骚货,是你阿姨,又不是我阿姨,拉偏架谁不会?” 我鄙夷的看着眼前这个沾沾自喜,自以为得胜的姐姐:“人家张爱玲是个女作家,连这都不知道,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她就是个站家,也是个骚货,跟你妈一样。” 好家伙,三句话不离我妈,有道是婶子可忍,叔叔不可忍,我上前就想按住她,给她一个教训。 不曾想提前一步看出我想收拾她的郭可儿比我还快,她张牙舞爪的爬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龇着牙花:“你还想打我,姐姐我先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听话的弟弟。” 说话间,她就朝我挠了过来,我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她的手腕,然后把她的胳膊别到了身后。 她不甘示弱,抬起另一只还能蹦哒的胳膊,想反击,结果同样被我干净利落的薅起别在了身后。 “王八蛋,你欺负女人。” 此刻的我火气也上来了,那里会听她放出来的垃圾话,直接别着她的两只胳膊,把她摁在了沙发上,不解气的又用膝盖顶在了她的腰上,一点不懂怜香惜玉的问:“你服不服?” “呜呜……“身下响起郭可儿细微地抽泣声。 啊这…… 我怎么她了,她就哭了?我拧着她手腕的力气,不由得松了几分,有些骑虎难下的意思:“你别跟我装啊,今天可是你先骂我妈妈的。也是你先动手扔我抱枕的。” “呜呜……”回应我的,依旧是她轻微的啜泣声。 我也是头一次把一个女孩子欺负到哭,她还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姐,顿感手足无措起来,我有些笨拙地开口:“你别哭了啊,谁让你骂的那么难听,等下我就放开你就是了,但你不许再骂我妈妈是骚货了,她不是,当然了,颜阿姨也不是,我和你道歉行了吧,咱俩和好吧?” 回应我的依旧是嘤嘤嘤的哭泣声。 我叹了一口气,女人真是麻烦,不像男孩子,打不赢,不服接着干,服了,那你服个软就算了。 可她们不仅不会跟你服软,还会哭的你心软。 这不,我心一软,就松开了别着她手腕的手,从她身上下来了。 结果她哭的更凶了,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就是哭,身体也因为哭泣簌簌发抖。 我坐在她的脚边,也是手足无措,该道的歉也道了,面对这种情况,我是一点招也没有。 “你别哭了行吗,姑奶奶,我求你了,一会我妈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得揍我了。” 也许是我的话产生了作用,郭可儿终于是有动静了,她坐了起来,摸了一把眼泪:“我抱枕呢?” 我二话没说,从地上捡起她的福娃抱枕,还贴心的给她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小心翼翼的递给她。 她一把夺了过去,抱在了怀里。 直到此时我才看清,眼前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竟然这样让人怜惜。 你说这女人奇怪不奇怪,有时候感觉她娇憨可爱,有时候又顿感她面目可憎。 更加奇怪的是我才对。 咋说呢?有时候我恨不得收拾她一顿出口恶气,有时候又恨不得替她受罪。 实在有些想不明白,我颓然地,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叹了一口气,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我憋屈啊? 不过。刚才打闹确实费了点体力,也想歇一歇。 就在我脑子开小差的档口,郭可儿这个疯子,一个饿虎扑食,就把我扑倒在沙发上,然后掐着我的脖子,得意的问我:“说,你服不服?” 她一边腾出一只手捋了捋粘在眼前的刘海,一边龇着两颗小虎牙:“快说!” 我一口气没上来,看着香汗淋漓,还凶巴巴的郭可儿,差点没给我气笑了,好呀,跟我来这套,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没有格斗经验的郭可儿,傻呵呵的放任我的两只手不管,又不敢真的用力掐我的脖子,这不擎等着挨收拾吗? 她看我如砧板鱼肉,我观她插标卖首尔。 就在她张开樱桃小嘴,继续逼问我的时候,我的两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放在了她的小蛮腰上。 然后。 “咯咯咯,痒,别闹。”郭可儿被我挠的浑身颤颤,刚才气势汹汹的娇憨模样,瞬间破功,跑的无影无踪。 “我错了,好弟弟,别挠那里。”此时的她早已从我身上下来了,连滚带爬的就想逃走。 我会给她这个机会吗?答案跟显然,不会。想跑?门都没有。别说没门,窗户都给你焊死了。 我不假思索的,快准狠地拽起她的胳膊,就往我怀里一带,这一带,就坏事了! 郭可儿,被我这一拽,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我压来,电光火石间,世界安静了,整个屋子变得落针可闻。 一股极致到没办法形容的电流,以狂暴的姿态,从我的双唇炸裂开来,一路火花带闪电般,席卷全身。 我该怎样描述这种奇妙至极的感觉呢?在云端? 反观郭可儿那双漂亮的眼眸此刻瞪的溜圆,我从她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看到了从呆滞到疑惑再到震怒的全过程。 我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干沉默了,这样唇贴着唇,让人好尴尬呀,我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的想舔一舔我的嘴唇。 于是,我伸出了舌头。 “啊。”一声气沉丹田地高分贝的尖叫声响起。 接着我的脸结结实实的挨了郭可儿一巴掌:“郭忆安,你个王八蛋,你还我的初吻!” 她呸呸呸的用手背擦拭着自己的唇,对我怒目而视。 我呢,则满脸尴尬,这事闹的,我的初吻也没了啊:“姐,你先冷静冷静好吧?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的初吻……你赔我,你赔我,你快点赔我。”郭可儿坐在我的腰上摇晃着她的臀儿要我赔她的初吻,雨点般的粉拳紧接着软哒哒地落在我的胸口上。 我又不是故意的,但现在追究是谁的责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随着她的臀儿不断的摩擦我的腹部,我有感觉了啊。 刚才都没注意到郭可儿今天上半身穿着居家小短袖,下身同样穿着卡通小短裤。 质地怎么说呢?就薄薄一层,坐在我身上后,我能清晰感受到她Q弹的臀儿,摩擦我腹部的软糯肉感。 面对,洋溢着青春活力的美少女在无意间对我发出的挑逗,柳下惠来了都顶不住吧? 所以我不出意料的又硬了,坐在我腰上还一无所觉不断捶打我的郭可儿,突然间就是一顿:“郭忆安,你兜里装什么了?顶到我了!” 我有什么说什么,想都没想的回道:“你胡说什么?我兜里没东西啊?” “放屁,都顶了我好几次了,我不说而已,看我给你掏出来的。” 我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也知道了她在说的东西是什么了,靠,她要掏我鸟啊! 我赶紧出言阻止:“别……” 我话还没说完,郭可儿的手已经向后伸去,掏进了我兜里,她的小手往里摸了摸:“啥东西还藏在裤衩里? 我能感觉到,郭可儿的小手隔着我的兜,一把握住了我坚挺着的肉棒。 这一瞬间带给我的感觉让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因为我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 突然间,我不想阻止她了,其实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手从我的兜里快速撤离,又迅速的拉开了我的裤子,一把握住我的肉棒,就往外拽,跟拔萝卜似的。 我的脑袋,随着肉棒与她肉嘟嘟的小手零距离的接触,嗡的一声闷雷炸响,爽的我头皮发麻。 可惜的是这种自下而上的爽只持续了一瞬间,就被巨大的疼痛所代替,原来郭可儿见拔了半天都拔不出来,就用指甲掐了一下我的肉棒。 “疼疼疼……,你掐我鸡鸡干什么?” “啊?”郭可儿被我的话给惊的小嘴圆睁,都能塞个鸡蛋了。 她后反劲般的从我身上跳了下来,俏脸泛红:“我说怎么那么烫,原来是尿壶啊。” 说着还嫌弃的甩了甩她的小手:“恶心死人了。” 我疼得满脸冒汗,捂着我的下体,夹紧双腿:“快滚吧你。” 郭可儿,看我疼得都冒汗了,不像是装的:“好吧,我承认我掐你那个,是我不对,我道歉,可我的初吻是留给我未来的老公,被你抢走了,这个怎么说?” “什么初吻?”刘涛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郭可儿身后。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傻雕郭可儿,直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现在什么情况。还以为那句话是我说的。 我一看这傻狍子要坏事,强忍着疼痛,坐了起来,拼命的给她使眼色,她却视而不见:“好啊?郭忆安,你敢做不敢认是吧?我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说你欺负我,还跟我亲嘴。” 刘涛女士,本来带着笑的脸,突然就沉了下来,漂亮的丹凤眼,一下就眯成了一条缝,充满杀气的看向我。 “洋洋说的是真的?” “啊?”郭可儿吓了一跳,慌乱的转过身看向身后,结结巴巴的开口:“刘……刘……不对,妈。” “郭忆安,跟我进屋。”说着刘涛女士沉着脸走进了卧室。 我瞪了郭可儿一眼:“小特务,惹祸精,你给我等着。” 郭可儿也哭丧着脸,不知所措。 我妈的声音,阴恻恻地从卧室里传来:“郭忆安,你再磨蹭,等老娘出去,没你好果子吃。” 唉,最近我是不是犯太岁,怎么天天走背子?不行明天去寺庙上个香去吧。 我胡思乱想着,走进了妈妈的卧室。刚一进门,就听到刘涛女士说:“把门给关上。” 我听话的把门关上,刚转过身就听到一声恫吓:“跪下!” 我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我妈脚下。 妈妈咬着银牙,抬起手啪的一声,一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这一巴掌力气极大,一下子就把我打的头一歪,差点没摔倒。 我用手撑着地板,没有吭声,强忍着眼泪倔强的与她对视。 “现在,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不许想,敢说谎,我打死你。听见了没有?” 我吓坏了,我从来没见过妈妈这样,她以前虽然打我,也不过是拽着我的胳膊,转圈打我的屁股,像今天这种打脸的情况,前所未有。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又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我不敢犹豫,我怕她再打我,哽咽道:“听见了。” “你喜欢你洋洋姐吗?” 我不假思索的继续哽咽道:“我讨厌她,我讨厌死她了。” 妈妈听到我的回答后,明显松了一口气,脸色也有些好转:“那她刚才说你亲她嘴是什么意思?” “我……我……” “行了,别跪着了,跟我出来。”妈妈说着,率先开门走了出去。 等我站起来走出去的时候,妈妈已经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坐到了沙发上,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 郭可儿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等我也站到了妈妈身前后,她开口了:“你们两个,谁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我和郭可儿对视一眼,都没敢开口,总不能说,我俩刚才在互骂对方妈妈是骚货吧? 我怕我妈真的拿刀,斩死我俩,没开玩笑。 刘涛女士,看我俩都不说话,于是点名:“郭忆安你先说。” 我犹豫着,不是不知道怎么说,是不知道怎么在不牵连自己的情况下把锅全甩给郭可儿。 “是在想怎么扯谎,骗妈妈吗?你实话实说,妈妈向你保证,不会生气,也不会打你,郭忆安,你知道的,妈妈从来不骗你。” 老妈的话吓了我一跳,我只好边说边想:“今天,我回来看你不在,就问郭可儿你去哪里了,她不告诉我,我就很生气,加上昨天晚上她吓唬我的事情,我就跟她吵起来了,然后我俩就打闹起来了,我不小心,拉了她一下,她没站稳就倒在我身上了,就这样我俩一不小心亲上嘴了。” 我妈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郭可儿:“是这样吗?” 郭可儿,那里敢说不,她拼命的点头。她比我还怕我说出她骂刘涛是骚货的事儿。 刘涛女士盯着我俩看了半天,看的我俩浑身不自在:“洋洋,跟我进房间一趟。” 郭可儿,浑身一个激灵,哭丧着脸跟在刘涛女士后面走进了卧室。 关上门后,我一个人在外面是忐忑不安,刘涛女士这种手法,我知道,囚徒困境嘛。 破解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双方对好口供,然后能做到完全相信对方,咬死不开口,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关键是这个郭可儿啊,别说和我做不到心意相通,见面不干仗都得等,太阳从西边出来。 所以我开始犹豫要不要去偷听她们在说什么。 别是郭可儿顶不住压力,把什么都说了就完蛋了。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内传来妈妈的声音,冷冰冰的声音:“郭忆安,你要是敢过来偷听,我把你的腿打断。” 靠,我惊呆了,她老人家是怎么知道我想偷听的? 这下好了,妈妈的带着威胁的话,彻底打消了我去偷听的念头,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煎熬的等待着门内的结果。 终于,过了几分钟后,门开了,妈妈率先走了出来,站在了门外,依着门框冷冷地看向我。 不一会儿郭可儿哭丧着脸,从屋内走了出来,我想看看她的脸,看她有没有什么信心想传达给我。 结果这傻狍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头都没有抬的走到了沙发边上,脸朝下没有丝毫犹豫就把自己扔在了沙发上。 我都无语了,她这是啥意思?到底有没有老实给我妈交代啊? 她要是全撂了,我却傻呵呵地跟我妈抵抗到底,那我不成二傻子了吗? 正胡思乱想着,妈妈伸出手指,向我勾了勾,用下巴点了点她的卧室,然后转身走进了房间。 你说遇到郭可儿这种猪队友,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 我是边走边想,如果跟妈妈老实交代,会怎么样? 结果显而易见,一顿胖揍是跑不了了,郭可儿骂我妈是骚货,我也骂人家颜阿姨是大骚货了。 按照我妈的脾气,知道我们骂的这么脏,这顿竹笋炒肉,保准可以让我俩吃撑了再兜点走。 一个字,惨。 进门后,不用老妈开口,我自觉的关上了房门门。 等我转过身时,就看到老妈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淡淡的开口说:“可儿已经什么都跟我说了,你也说说吧。” “说什么?”我明知故问。 “我怎么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话,不妨说说可儿跟我交代过的事儿,我看你们能不能对的上。” 啊这…… 我的脑子,瞬间开始天人交战,我到底该不该相信那个傻狍子啊,愁死个人。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现,对啊,如果可儿交代了她骂刘涛女士是骚货的事儿,那我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吗? 很明显不可能,所以,老妈她在诈我! 想到这里,我心中顿时大定,小小囚徒困境,拿捏拿捏:“我刚才不都说了吗?我俩就是因为拌嘴,打闹起来了,不小心就亲上嘴了。” 刘涛女士的双眸突然间就锐利起来,盯着我一动不动,半晌才轻轻叹出一口气,有些无奈也有些欣慰?我看不懂。 “晨晨,妈妈打小就知道你很聪明,但聪明得用到正经地方,知道吗?” “知道。” “唉,是妈妈对你的关心不够多,以后妈妈会改正自己,也是你这孩子比别的孩子懂事的多,从小也不用妈妈怎么操心,所以多少对你还是有点不上心了,你的脸还疼吗?” 我摇摇头:“不疼了。” “不许撒谎。” “疼。” “那你怪妈妈吗?” “不怪,我知道妈妈是为了我好。” 老妈站起身来,双手捧起我的脸:“妈妈知道你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隐私了,不想告诉妈妈也没关系,但是你要记住,洋洋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姐姐,你们以后是要互相扶持着向前走的,不要没事总互相使绊子。你是小男子汉了,要学着成熟,学着照顾人,知道吗?” 不知怎得,听到妈妈这些语重心长的话,我突然想哭了。哽咽的回答道:“妈妈,我知道,我知道的。” “嗯,答应妈妈,要把妈妈的话,乖乖记在心里好吗?” “好。” “出去给洋洋姐,说声对不起,她是女孩子不比你们男孩子大大咧咧的,她的心思更细腻,也更敏感些,去道个歉可以做到吗?” “可以,我听妈妈的。” “去吧。” 走出妈妈的卧室后,洋洋姐还趴在沙发上小声抽泣着。 我走到她的身前,碰了碰她的胳膊:“洋洋姐,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吧。” 洋洋姐趴在那里,没有动。 我回头看了看,发现妈妈正依靠着门框,也在看着我们,她的眉头微蹙,眼神复杂,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们。 我回头,再次道歉:“洋洋姐,我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吧。” 郭可儿双眸含泪,看了我一眼:“你抢走了我老公的初吻,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靠,还记上仇了,我一听她的话,我就生气,也不干了:“郭可儿,我的初吻也被你抢走了,我问你赔过吗?不管怎么说,反正我给你道过歉了,你爱接受不接受。” 老妈看着我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都换身衣服吧,看你们打闹了半天,饿了吧?妈妈带你们出去吃大餐。” “我不去。”我赌气道。 郭可儿则是没有吭声。 “那就太可惜了,我听说西直门刚开了一家西餐厅,本来打算带你们去尝个鲜,你们要是都不去那就算了。” 我和郭可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对美食的欲望:“都被她给气昏头了,我饿了,我去。” 郭可儿一个鲤鱼打挺,也站了起来:“我也想去。” “想去就赶紧的,听说那个店,人气很旺,没准去了还得排队,要是太晚了,落不着吃,可别怪妈妈呀。” 于是乎,我们被妈妈带到了王府井的老北京火锅店。 我下车后,指着烫金字的大匾额:“老妈,这不对吧?不是去新开西餐厅吃西餐吗?怎么跑这儿了?” 郭可儿也附和着说她想吃煎牛排。 老妈则淡淡道:“改天吧,妈妈真没骗你们,西直门那个西餐厅,预约爆满了,妈妈抢不到位置,总不能去了干等着吧。” 好吧,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妈妈走进了老北京火锅店,小孩子嘛,难过的事情,转眼就会忘掉了。 面对美食,更是如此,只是,等我们吃到快结束的时候。 妈妈突然对郭可儿说:“可儿,你明年大概就要被你妈妈送出国留学了,阿姨给你打听过,人家那边,出来吃饭都流行AA的,你要不要提前适应一下?” 啥?老妈的话让我彻底懵逼了,她的意思,是今天这顿饭,郭可儿也得掏钱吗?这不对吧? 我眼神古怪的看着老妈。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郭可儿也懵了,她大概也没想到我妈会来这一手,扭捏着不知道说什么好,瞬间香喷喷的火锅也不香了。 “妈,你什么意思啊?不是你说的要请我们吃大餐的吗?” 老妈狡黠一笑:“妈妈没记错的话,是说带你们出来吃大餐吧?我可没说请你们的呀?” 你们是什么意思?还有我的事?我也要A? 不等我脑子转过这个弯,妈妈又开口了:“郭忆安,你今天也算是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大男孩子了,早上可是你亲口对妈妈说,要保护妈妈,照顾妈妈的,那就从这顿饭开始吧,妈妈只是让你A一下这顿饭钱,不过分吧?” 我一想妈妈照顾我确实很辛苦,只是A一顿饭钱的话确实不能说是过分。 那,既然妈妈话都说到这里了,不A也说不过去了:“那好吧,只要洋洋姐同意,我也同意。” 郭可儿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太好的理由拒绝老妈,于是也点点头:“我同意AA。” 不过,话说回来,她能有什么问题啊?一个人两个妈妈,两头来回捞钱,妥妥一个小富婆,根本也不差这点钱。 但由于我俩受我妈妈的影响,都特别节俭,说白了就是抠,每个星期妈妈给的一百零花钱,我都攒着,非必要,我是一毛都不会乱花。 郭可儿大抵也是如此。 吃完饭后,妈妈把账结了,带着我们开车往家走。 在车上我就开口问了:“老妈,今天吃饭花了多少钱啊?” 老妈,单手握着方向盘,空出一只手来,从包包里翻出账单,反手递给了我,我一看:“哇,六百多?怎么会这么多?一人得二百多块钱吧?” 我惊了啊,郭可儿也是吓了一跳,小脑袋瓜凑了过来跟我一起看:“真的哎,你快看,这个日本和牛,一百八十六唉。” 我也附和着:“这也太不划算了吧,一筷子就能叨没了,我都没捞着吃,全被我妈一个人给炫完了。 说着我抬头看向老妈:“老妈,这个日本和牛我们可不跟你A啊,我和可儿连肉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你给造完了。” 老妈扫了一眼后视镜:“行行行,你说的有道理,这个妈妈不要你们A。” “快看,这个新疆小羔羊,八十八,我咋没见到?” 你能见到才有鬼了,我都没见到,也被我妈一个人给造了。 “老妈,这个我们也A不了。” 老妈会心一笑:“嗯,这个确实也不适合让你们A,都被妈妈吃光了,你们再找找看,还有哪些是妈妈一个人吃的,都不需要你们A。” 老妈,这么一说,我俩都来劲了:“洋洋姐,你看,这个菌子,你吃了没?” “吃了。” “这样啊,那就得A钱了,那这个呢?” “也吃了。” 我就生气了:“你怎么这也吃那也吃,你看你胖的。” 其实她一点也不胖,甚至还有点偏瘦。 郭可儿也生气了:“我哪里胖了?说的好像你没吃一样。你敢说你没吃这个虾滑吗?咱仨数你吃的最多。” “我吃的都是便宜的,你看这个小酥肉,才十二,我吃了半盘才六块。” 妈妈意味深长的扫了后视镜一眼,又开口了:“两个小宝贝,你们看,妈妈每天辛辛苦苦的照顾你们,没事还带着你们出去玩,出去吃饭,买衣服,你们就不想送妈妈一道菜吗?” 这话让老妈说到头了,这不送也不合适啊。 “那好吧,我送妈妈一份小酥肉吧,这个钱我自己掏了。”反正钱也不多,也就十二,一天不到的零花钱而已。 谁知道,郭可儿这个小婊子,竟然在我妈妈面前背刺我:“那我送阿姨一份日本和牛吧。这个钱,我单独出,剩下的我们再AA。” 靠,大家都在斤斤计较,偏偏你跟我装大方是吧:“行啊,郭可儿,你真行,那个和牛的钱算你头上,剩下的钱我自己出。不就几百块钱吗?大不了我吃一个月的土。” 我妈挑起眉扫了一眼后视镜的我,又不动声色的看向前方。 于是,一路上我和郭可儿吵吵闹闹的,直到回家。 换上拖鞋后,我回到卧室里,翻出我藏钱的鞋盒子,从里面肉疼的取出四百大洋,又从抽屉里点齐零钱,走出房间。 没想到郭可儿也正巧开门走了出来。手里同样拿着两百。 老妈看着我俩,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行了,妈妈在跟你们开玩笑呢,还真把压岁钱拿出来请妈妈吃饭呀?你们有这份心妈妈就很开心了,等以后你们毕业后挣大钱了,再请妈妈吃饭也不迟呀。” 我和郭可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不知道妈妈再搞什么鬼,说好的AA怎么突然间就不A了呢? “行了,把钱收起来都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课。你们不睡,妈妈睡了啊,都困死了。”老妈说着,自顾自的扭着胯,朝自己卧室走去。 直到很多年以后,再次回首往事,我才惊觉妈妈的育儿手段有多么高明,简直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啊。 于无声处听惊雷,于寂静后开繁花。 老妈能上位,原来不仅仅是因为盘亮,身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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