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淫魔女】(0-8)作者:Ziyin
字数:46602 标签:诡秘之主 诡秘:善魔女 纯爱 后宫 血亲 父女 射鞋 精液play TSF 性转 变嫁 纯爱后宫 痴女 口交/乳交/肛交/足交 乱伦 女绿 观前提醒: 本质是克莱恩向爽文!本质是克莱恩向爽文!本质是克莱恩向爽文! 纯爱后宫!纯爱后宫!纯爱后宫! 原简介: 某点《诡秘之主》同人《诡秘:善魔女》的同人 总体上剧情是纯爱(?后宫,小安和小克夫妻俩携手睡遍塔罗会和其他女角色。 但是也没那么纯,虽然能得吃小安的只有小克,但相比原文,小安会更多发挥自己魔女的外貌优势和身体优势,去勾引或去发福利,毕竟是“淫魔女”嘛,不烧不放荡一点怎么对得起这个名字呢? 接受不了的勿入噢 序章 醒来(修) 昏暗的地下室,潮湿的地板上躺着一名妙龄少女。 她大约十七八岁,一头淡金色的长发杂乱地散落在身下,五官精致,面容姣好,不合身的男性服饰也遮不住她那饱满的乳房与细嫩白皙的肌肤,只是绝美的面容上正浮现着痛苦却又迷离的表情,紧闭的双眼之间皮肤皱出了川字型,与她那潮红淫靡的脸庞一道,在摇曳的烛光中变幻不定。 就在烛台上的蜡烛即将烧光时,少女苏醒了。 捂住像是要从内部炸开的额头与下身传来的阵阵空虚快感,她呻吟着从地板上爬了起来,过于宽大的衣裤在运动中暴露出更多的春光,可当事人毫不在意——或者说根本就没注意到。 “我……没死?这是在哪?医院,还是教会?”少女自言自语道,随即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我的嗓子……咳——”她干咳了几声,声音却依然不同以往。 抬头四顾,少女发现自己身处陌生而又诡异的环境中,凹凸不平的地板上以她为中心,远处呈放射状铺满了暗红的血迹,近处则被液体冲刷得模糊不清,原本浓稠的血色被稀释成淡粉色的水洼,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混杂了铁锈与腥甜的奇异气味,其中还混杂着几块黑色的不知名物体。墙角堆积的箱子半开着,内部空无一物,石桌上滴满蜡块的烛台上是房间内唯一的光源,仿佛有风在吹拂,晃动不安,把石桌上各种炼金工具照得明暗不定,灶台上的坩埚仍散发出残余的热量,唯一的出口似乎只有一截向上的楼梯。这不可能是她印象中的医院或是教会,反而更像是隐秘的邪教仪式现场。 她伸手向腰间摸去,本应在那的枪套也不见了。 难道自己侥幸未死,而是被俘虏了? 就在这时,唯一的一根蜡烛终于燃到了尽头,微弱但温暖的烛光闪烁着消失了。 奇怪的是,少女眼中的世界依然清晰可见,宛若有一道无形的光照耀着周围的一切。 不行,自己必须得立即离开这诡异的地方。 潮湿的环境,无窗的四壁,只有向上的楼梯,这里很显然是一间地下室,那么目的地就很明确了。 少女咬牙忍住了头痛的困扰与下体的怪异影响,站直身体朝着刚才看到的楼梯方向走去。途中宽大而不合身的裤子几次试图从她身上脱离,她只得用一只手抓着裤腰带,另一只手扶着潮湿的地下室墙壁,缓缓沿着楼梯向上。 似乎是不习惯肢体的长度,不习惯上半身重心的改变,在经历了被过长的裤腿绊倒,两腿摩擦导致腿软撞上箱子,莫名的液体导致脚滑踢到楼梯上等意外后,少女终于沿着楼梯走到了顶端,触碰到了天花板上的活动板门。 “还好没有从外面锁上,不然没有趁手的工具,想逃出去可太困难了……” 抓着板门上的把手,少女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它,而是谨慎地顶开一条缝,朝外望去。 和自己的猜测吻合,目前所处的果然是一间地下室,活动板门外正对着一堵墙壁,红色的灯光把墙壁照得通明,除了墙边的一些家具,并没有看到人影。 很好,先溜出去,找机会求救,再不济也要逃到开阔地形,让体内的定位芯片能把信号传输出去。 打定主意后,她轻轻推开活动板门,灵活地爬出地下室,反手把板门归位,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要不是另一只手还提着裤子,整个过程还能更加流畅。 没有活动板门遮挡视线,在绯红光芒的照耀下,少女终于可以观察房间的全貌。 地下室出口的活动板门位于房间正中央,正面对着的墙壁上挂着一副风景画,左侧是紧闭的房门,木门上居然装着老式的插销,房门旁摆放着一株不知名的植物,在红光下显出妖冶的造型。房门对面是颇为复古的书桌,上面摊着一本大部头书,书页上粗乱地作着不少笔记,钢笔、墨水和其他书籍随意地摆放着。 视线再往上,少女才发现红色光线的来源并不是她想象中的灯光,而是窗外。 如同着魔一般,她顾不得随着运动已经脱离身体的下装,手脚并用地爬动几步来到书桌旁,借着书桌支起身子,向窗外看去。 窗外是同样染着绯红光芒的大街,深夜的街上空无一人,石板铺成的街道、铁制的灯柱、街对面的连排建筑都覆盖着同样的绯红“桌布”。 漆黑的夜空中,赤红色的“月亮”如同恶魔之眼,窥视着街道、书房和房中的少女。 “啊——啊!”双腿之间的空虚突然变得更加剧烈,强烈的快感冲击之下,她再也站不住,双腿一软跪坐在桌旁已湿漉漉的地面上,只有纤长的手臂仍攀着书桌,借着这一点力不至于完全躺倒。 仿佛这时候才有空观察,她在红色月光下注意到自己的白嫩的手臂,琼脂一样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指痕与细小的抓挠红印。沿着手臂,低头望向充斥着浓郁湿热腥甜味道的躯干——胸口起伏间,未扣上的衬衫开口里,那对饱满的乳房上布满汗珠与不明水渍,在月光下反射出湿润的光芒,即使是宽大的亚麻衬衫,也挡不住没有束缚的巨乳轮廓,细细观察,还能从白色布料上看到隐隐约约的凸起,散发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淫乱气息,平坦的小腹微微抽搐着,积了些许黏滑的残留,顺着腰线缓缓下滑。视线继续向下,是已经离开下装束缚、挂满着晶莹湿润液珠的双腿,内侧亮晶晶地闪着水光,一道道透明的痕迹从腿根一直延伸到膝弯,在她轻微颤抖时缓缓拉长滴落。膝盖以下的小腿也未能幸免,小腿肚上点缀着零星的喷溅斑点,像是剧烈动作时溅出的水珠凝固而成。最后是那双沾满黏滑光泽与淡红水痕的玉足,泛着不自然的湿亮,脚趾间夹着几缕半干的黏液,在红色月光下拉出淫靡的丝线,充满肉感的足底踩在地上时,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被挤压出的滑腻感,脚跟周围晕开一圈淡粉色的水迹,与不远处的血色月光融为一体。她试着蜷缩脚趾,却只让那些黏滑的痕迹在趾缝间更明显地拉丝,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腥甜味也随之更浓烈了几分。 “不,这不是……怎么可能!”教会代行者,编号007,安吉尔用如同夜莺般婉转,却让自己感到陌生的嗓音尖叫道。 “……这可是你唯一成为‘非凡者’的机会了,真的要放弃吗……” “……代行者007,这次的任务风险非常大,我建议你……” “……你不会以为这就是尽头了吧,服从扮演的规则,随着序列的提升,你会见识到更多……” “……你们就是作为诱饵的,如果不愿意,现在就可以退出……”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完成晋升,那我也该履行我的诺言了……” “……主力部队还没有集结完成,只能靠我们拖住它了……” “……这是序列7的魔药材料,‘女巫’,希望伱能喜欢你的新身份……” 一连串话语从记忆深处涌出,或坚毅果决,或极具诱惑的语言在她耳边回响。 很快,她耳边的低语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自身那诱人的喘息,以及在眼中越来越大的红色月亮。 “这里到底是哪……” 这是她最后的念头。 第1章 圣殿骑士成为刺客(修) “哗——” 冰冷的水花拍在安吉尔脸上,再沿着光滑的脸颊曲线流下,将她体内剩余的那点惊恐和紧张一同带走。 镜中是个一脸茫然的少女,年龄大约18岁,也许更年轻。她有着柔顺的淡金色长直发,如雕塑般比例完美的五官镶嵌在细嫩的面部上,深紫色的双眼仿佛一对漩涡,吸引着安吉尔的目光,身上那件尺码偏大、沾满血迹的衬衣也遮不住她高挑的身材与激凸着两点的高耸乳房。 “这是我自己……不对,这不是我……” 望着这张完美的女性脸庞,她陷入了混乱。 在这间建筑的地下室醒来前,自己还是教会的圣殿骑士团顶尖战力“代行者”中的一员,就算在人数寥寥数十的代行者中,安吉尔·格雷也是名列前茅的,就凭他的编号“007”就能看出来,比他还强的,只有6个。 代行者们各个身怀绝技,以一当千,从组建之始就战斗在对抗异教徒及邪恶势力的第一线,在世界局势发生改变,各国各宗教联合起来对抗愈加活跃的邪恶力量之后,他们又作为各支“净化者”部队的中坚,搭起阻止邪恶力量入侵现世的最后一道壁垒。 可惜这一切都是过去式了,围剿上级恶魔的战斗中,为了保护自己的好友,安吉尔被死前的恶魔投掷出的火焰长枪贯穿心脏,最后的记忆是队员们一脸悲痛地围在自己身旁,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她缓慢伸出手,抚摸着全身镜中少女那精致的脸,镜中的少女也同样伸出手来,和她五指相接。少女似乎有一种奇妙的吸引力,那对紫色双眼像是要把她的灵魂吸进去。 冰冷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安吉尔却没有松开按在镜面上的手,指尖的凉意与镜中那张陌生的脸重合,这张脸美得荒谬,美得让她心底生出一股陌生的躁动。安吉尔的呼吸变得粗重,左手慢慢从镜面上滑下,落在镜中自己那湿透的衬衣领口上,右手如同镜面,同样抚上了自己鼓囊囊的胸口,沉甸甸的湿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胸前那两团的柔软弧度。她隔着湿布轻轻按了按,指尖立刻陷进温热的乳肉里,乳尖早已在反复与亚麻的摩擦中挺立,像两粒硬硬的小石子,带着陌生的敏感。 “唔嗯…” 安吉尔低声呻吟着,但残存的理智没能阻止手指继续向下。 衬衣下摆早已被血与水浸透,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安吉尔掀开衣摆,露出平坦的小腹与那片从未见过的柔软金色绒毛,手指颤抖着探入腿间,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滑,安吉尔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那声音不像骑士该有的沙哑,倒更像少女初次尝到禁果时的羞涩颤音。 镜中的少女靠着冰冷的瓷砖墙缓缓蹲下,紫宝石一样的眼眸半阖,脸颊飞起两抹不自然的潮红。安吉尔看着镜中的少女双腿分开,努力的对着她展示着少女隐秘的一切——私密的花瓣粉嫩得近乎透明,两片饱满的阴唇因为兴奋而微微外翻,边缘泛着水润的潮红,细小的阴蒂从包皮中肿胀探出,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黏液,在盥洗室微弱的煤气灯光芒下闪着湿亮的光泽。花瓣入口紧窄,周围绒毛稀疏金黄,被分泌出的透明液体打湿后贴服在皮肤上,微微翕动着,像在无声地喘息,整体色泽从外层的浅粉渐变到内里的娇红,带着鲜嫩与敏感,仿佛在邀请着看客更进一步。 安吉尔看着“她”用两根手指分开那处从未被触碰过的粉色嫩肉,看着那小小的阴蒂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看着指尖沾上的透明液体在灯光下拉出晶亮的丝。指尖试探着按上那粒敏感的小核,只轻轻一揉,一股尖锐到近乎疼痛的快感就顺着脊椎直冲安吉尔的脑门,她猛地咬住下唇,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强撑着墙壁,她继续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完美的脸正因为快感而扭曲,眉心蹙起,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迷醉 中指沿着湿润的缝隙上下滑动,沾满了滑腻的体液,每一次触碰都让镜中的少女颤抖得更厉害,淡金色长发黏在汗湿的颈侧,胸前的乳尖在空气中晃动出诱人的弧度。安吉尔不再满足于只在阴蒂表面摩擦,指尖摸索到紧闭的穴口,借着湿滑,猛地向里刺入了一小截! “嗯……!” 突如其来的填充感和被自己侵犯的错觉,让安吉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里面湿热紧窒,紧紧包裹着她的指节。她的手指开始抽动,浅浅地,快速地,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的水液,赤裸的双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脚心能清晰感觉到地砖拼接的缝隙和细微的凹凸,但很快就被大片滑腻所覆盖。 她想停,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手指的节奏越来越快,镜中的少女也跟着她一起沉沦,紫色眼眸彻底失焦,嘴唇微张,口水顺着嘴角滑落,脸上的表情痛苦又欢愉,像被无形的快感折磨到极限。这些情绪和感官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催化作用。快感堆积得飞快,像沸腾的水即将冲开壶盖。 就在这种极致的紧张和羞耻中,快感的洪流冲垮了堤坝。安吉尔猛地弓起背,右手手指死死抵住体内某个点不再抽动,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压成一声闷在胸腔里的、长长的喘息。 “呜嗯…嗯嗯啊啊……哈啊啊啊啊——!” 一阵剧烈的痉挛从下腹炸开,子宫和阴道一阵阵规律性地收缩,挤压着她停留在里面的手指。安吉尔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近乎崩溃的呜咽。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溅在镜面上,顺着镜子流下,模糊了那张绝美的脸,残余的液体顺着手指和腿根流下,将臀部彻底淹没在温热腥甜的水泊之中。 无力地滑坐在地,安吉尔双腿大张,胸口剧烈起伏。镜中的少女同样瘫软,潮红的脸庞上挂着泪痕与汗水,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到近乎痴傻的笑意 …………… “刺客途径……” 最初的惊慌与高潮之后,她脑海内慢慢浮现起这具身体的“记忆”,对当前的情况也有了一些了解。 首先,很显然的一点是,她已经不在自己原来的世界了。 蒸汽机、魔药、神明、诅咒……这是一個科技水平约处于两次工业革命之间的世界,但同样也有着非凡力量的存在,凡人通过“魔药”,可以拥有各种特殊力量,但也要面临疯狂的侵蚀,随时有失控的风险。 这里是廷根市,一座属于北大陆鲁恩王国的中型城市,而“自己”,科尔·格兰杰,则是廷根市一名非官方的非凡者。 母亲生下自己的妹妹莉莉·格兰杰后,不久就死于疫病,身为远洋商队水手的父亲独自一人把科尔兄妹两人养大,自己则在三年前出海前往南大陆的拜朗帝国途中死于海盗袭击…… 等等,兄妹? 安吉尔继续深挖记忆,随即露出苦笑。 自己哪怕是早一天“穿越”也好,至少还是个男性…… 就在几小时前,科尔·格兰杰服下亲手调配的魔药,试图从刺客途径的序列8“教唆者”晋升序列7的“女巫”,在最后关头失控,导致仪式失败,当场死亡。 在这个世界,晋升失败往往就等于失控或死亡,相对而言,死亡也许反而是更幸运的结局。 而“女巫”魔药的特性,则会使服用者的身体强行变为女性,科尔·格兰杰虽然晋升失败,但在死亡前,身体已经完成了转化,这才导致“接替他”的安吉尔变成了现在这副柔弱的女性模样。 她抬起手,看着依然泛着情欲颜色无暇肌肤和皱皱巴巴的修长手指,难以想象,这具完美的敏感女性身体之前竟然是一名男性。 “你这家伙倒是死有余辜,可惜给我留了个烂摊子……” 安吉尔对科尔的死并不感到惋惜,因为这家伙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不是个好人。 科尔·格兰杰初期追求非凡力量完全是为了让兄妹能更好的生活,但在一年前服下“刺客”魔药后,他为了能够满足“导师”的要求,也为了自己能尽快掌握魔药,开始不断扮演刺客这一身份,手上逐渐染满鲜血。 接着就是刺客的下一个序列,“教唆者”。 教唆者不像刺客那样需要亲自动手,击杀目标,而是隐藏在幕后,通过语言诱发他人心中的恶念,挑起冲突,制造血案。科尔能走到晋升“女巫”这一步,身上背着的各种命案一点也不比刺客阶段少,在她模糊的记忆中,科尔至少与廷根大学数起学生群体性事件有关,造成了多人的死伤和失踪。 到这个阶段,科尔·格兰杰已经完全迷失,忘记了自己追求非凡力量的初衷了。 能在一年的时间里接连从序列9升级到序列7,说明他是个非常有天赋的人,这样的人要是走上正途,在正神教会中获得正确的引导,必然可以安全地增长实力,更进一步,而不是在没有做好万全准备的时候就匆忙晋升,死在自家的地下室里。 —————————— 打扫干净满地色情味道的自慰现场,收拾好心情,安吉尔·格雷走出了盥洗室。 这个世界特有的红色月亮还高悬在天空,这番奇异的景象让她没有贸然出门,而是小心翼翼地检查了这栋建筑。 这是一套地面两层、地下一层的建筑,根据街对面的建筑判断,应该是临街的联排住房,两个出入口一前一后,正门开口在客厅,没有门廊,外面就是目前空无一人的街道;书房、餐厅分别在临街的客厅两端,靠后门一侧有厨房、盥洗室和储物间;后门开口在厨房,通向狭窄、肮脏的小巷子。二楼则是另一个盥洗室和四间卧室,有两间较小的应该是被当成了杂物间,堆了不少闲置的工具和破损的家具,临街的那两间正常使用,主卧还附带一个不大的阳台,她苏醒时的地下室入口位于一楼的书房,墙上的煤气灯没有打开,但她发现自己能清晰地看清暗处的场景。 “这具身体拥有夜视能力……这应该是科尔·格兰杰服下刺客魔药后获得的黑暗视觉,看来我,或者说这具身体还保留着魔药带来的非凡能力。” 借着黑暗视觉,她重新回到地下室。 地面那团呈放射状的血液早已干涸,而血迹中心则是一片多得难以想象的黏稠透明液体,与被它稀释的血液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泊淡红色的混合物,散发出一股既血腥又勾人心魄的奇妙味道。这是科尔晋升失败的铁证,范围之广,出血量之大,让安吉尔怀疑科尔当时整个人已经在强烈的高潮中炸开成一团血雾了,而她现在其实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只不过恰好出现在原地。 “这打扫起来可就麻烦了,哪怕用大量清水冲洗,这股腥甜的血腥味一周之内也别想散掉。” 正当她为如何清理地下室发愁时,却发现血迹中有一块黑色的胶状物。 之前离开地下室时压根没有注意,还以为是内脏碎块或血块,现在在黑暗视觉下可以清晰地看出它与周围血迹之间的区别。 这块胶状物约鸡蛋大小,由于重力作用半摊在地上,颜色接近紫红色,表面似乎有光线流转,但周围又呈一种似乎能吸收周围光线的黑暗,使得胶状物本身的色泽非常突出。 接近胶状物时,安吉尔听到耳边传来阵阵低语,心情也变得燥热起来,似乎有一股想发泄、破坏和杀戮的欲望在心中涌起,地下室中的血腥味也重了不少。 这是非凡特性! 根据科尔·格兰杰的记忆,非凡者在死亡时,体内的力量会凝结成符合自身能力的的非凡特性,从尸体中析出。 这块胶状物显然就是科尔死亡时留下的,考虑到他只服用过“刺客”、“教唆者”、“女巫”三种魔药,安吉尔推测它应该属于“女巫”的非凡特性。 但科尔的记忆中,死亡的非凡者排出的特性应该是带有其生前的完整非凡力量,也就是说自己这具身体现在应该已经不具有非凡者的力量,但独特的“黑暗视觉”又绝非普通人能拥有的。 也许是因为自己……不,应该是科尔·格兰杰并未完全死亡所致? 按照自己拥有的能力推测,现在这具身体应该是“刺客”? 前圣殿骑士安吉尔·格雷只能苦笑。 她没有急着收起贵重且危险的非凡特性,而是先离开了地下室,来到上方的书房。 书房中的某块地板下是一个小巧的暗格,暗格里有科尔以前购买魔药材料时准备的金属小盒,花了20镑。据卖家说能够隔绝非凡力量,避免内部的材料灵性散失。 可惜科尔没有多余的非凡材料,这个盒子已经成了他收纳武器的盒子,现在里面只装了一把损坏的左轮手枪。 虽然不知道真的有这样的效果,还是商贩的吹嘘,但这个小盒是安吉尔现在能找到的最适合储存非凡特性的容器,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小心翼翼地隔着衣物拿起那那块非凡特性,放进了盒中,和之前在盒子里那把击锤损坏的左轮放在一起。 幸运的是,盒子关闭的瞬间,她心中的燥热和鼻腔中的血腥味立即就消去了大半。 虽然并没有完全隔绝,但至少副作用在可接受的范围了。 安吉尔把盒子重新放回暗格,又垫上了几本书,关上暗格的活板门之后,那引人遐想的低语终于完全消失了。 处置完科尔遗留的非凡特性,她来到二楼,靠近楼梯是科尔的妹妹,莉莉·格兰杰居住的次卧,装修明快,符合少女风格。梳妆台、试衣镜一应俱全,被褥也是带花边的,但都罩着防尘布,上面落了薄薄的一层灰,看样子有段时间无人居住了。床头柜上摆着几本小说,还有一个扣起来的相框,安吉尔扶起相框,借着窗外绯红的月光,勉强看清是一张黑白色的双人合照。 卧室门边划着几道签着年龄的身高线,最高的一道身高线旁边写着“18岁,156cm”。 很显然1米56的女孩能穿的衣服,不适合这具身体…… 安吉尔站在门边比了一下身高,自己比156cm的线高了一头有余,也就是说大约在1米75左右。看来只能去拿一套科尔的衣服先穿着了,虽然尺码不太合适,但起码能套进去,总比穿小女孩的衣服要好。 主卧室属于科尔·格兰杰,装修风格简单干净,色调冷淡,没有多余的装饰,衣柜里都是男性的衣服,有两套颜色相同的西装,几件休闲服,安吉尔随手拿过一件衬衫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尺码和身上穿的这件一样。 取出衬衫和一条休闲裤,她脱掉沾满鲜血与淫液,已经硬结的衣物,在床旁换上了干净的衣裤,拿着那张合照下了楼,回到相对比较熟悉的书房,拧开墙上的煤气灯,昏黄柔和的光芒驱散了红色月光带来的森冷。 借着灯光,安吉尔仔细看向手中的相框。不出她所料,相片中是完全陌生的一男一女合照,男性大约20岁出头,一头金色短发,穿着短袖衬衫和休闲裤,身材瘦高,面容细腻柔和,眼角和鼻梁与现在的安吉尔非常相似。他戴着黑框眼镜,留着略显刻意的胡须,试图让自己那中性化的脸变得更阳刚一些;少女大约16岁,穿着连衣裙,圆脸,金色长发扎成单辫,双手捧着一本小说,依偎在男性身侧。 凭借少女的身高和她手中那本在二楼卧室见过的小说,安吉尔断定这就是合照所在的次卧主人,已经在一年前离开廷根,前往贝克兰德求学的“妹妹”莉莉·格兰杰。 她身边那面容和现在的自己有三分相像的“哥哥”,自然就是男性时的科尔·格兰杰了。 这大概是兄妹俩在父亲去世之后不久拍摄的,两人神色忧郁,和明快的穿衣风格呈反比。 正在安吉尔细心研究照片中的细节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咚咚咚——” 是谁? 第2章 雪伦夫人 敲门声来自正门。 这个世界的人难道有后半夜串门的习惯? 看着窗外天空中的红月,安吉尔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首先还是要准备一把称手的武器,她环顾四周,视线从壁炉旁的烧火棍上扫过,又看向书房门口摆放的花坛,最后如同被神秘力量吸引一般回到身前的书桌上。 跟随脑海中的记忆,她打开书桌抽屉,拿出一本大部头辞典后,掀开抽屉底下的暗格,里面摆放着整齐的一叠纸币,散落的十余枚硬币,一个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怀表,一本封面泛黄的笔记本,以及安静躺在笔记本上的一把左轮手枪。 无视其余物件,安吉尔径直伸手将左轮手枪拿起,木质握把和金属枪身让她久违地感觉到一阵安心。 时间不等人,她快速甩开转轮,确认了弹仓内装满了五发子弹,而且都是未击发过的实弹,接着又退出子弹,估算了一下重量和尺寸。 “0.45口径,这可不适合女性使用,后坐力恐怕会有些大。”安吉尔研究着手中的子弹,“但这具女性身躯隐藏的力量不亚于成年男性,单手握持这把3磅重的手枪却没有丝毫费力,甚至显得游刃有余。”她重新装填好弹仓,举着枪快速变换了几个姿势,发现这只纤细的手臂力量惊人,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斗有了更大的信心。 “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安吉尔不再犹豫,拿起左轮手枪朝客厅走去,为了保险起见,她也带上了那根烧火棍。 绕开面向街道的凸肚窗,她来到正门旁。门后悄无声息,似乎来人已经等不及而离开了。 安吉尔并没有被这样的表象欺骗,她回忆起“刺客”,或者说所有非凡者都具有的一项基本能力,“灵视”。 她用舌头顶了顶左下方的后槽牙,开启了原本属于科尔·格兰杰的灵视能力。 进入灵视状态的非凡者可以观察到视线内拥有灵性的物体,包括各种非凡物品、富含灵性的材料,当然也包括生命体。 这种灵性光芒甚至可以穿透厚度较低的障碍物。 在灵视下,昏暗的屋内除了自己身上散发的淡淡的灵性,只有门后那一抹黯淡却足以透过门缝的白色光芒。 通过灵视再三确认来人依然站在门后,她赶快关闭了灵视,仅仅这十几秒,安吉尔就感觉自身灵性已趋于枯竭,这固然有她身体和精神不稳定的原因,但灵视功能力对灵性消耗之大也显然易见。 她右手持枪顶在门框边,左手拎着烧火棍,沉声问道:“是谁?”要是你五秒内不回答,我可就开枪了——她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 “是我。”柔和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一丝婉转的颤音,听上去像是一名年轻的女性。 略微思索了一下,安吉尔想起声音的主人:雪伦夫人。 雪伦·霍伊是廷根市最有名最漂亮的寡妇,也是社交场合最受人追捧的女士,她是霍伊男爵的第二任妻子,但不幸成为了遗孀。 雪伦夫人在廷根的商政界都广受欢迎,不光是她的身份特殊,还因为她那长袖善舞的手段,以及和多位政要保持的“秘密关系”。但对科尔·格兰杰来说,雪伦夫人最为特殊的身份,是引导他走进非凡世界,成为“刺客”的导师。 根据脑海中的记忆,雪伦夫人本人也是一位非凡者,和科尔一样也由“刺客”晋升,但具体到了序列几,科尔并不清楚,只知道至少也是序列7的“女巫”。 已经清楚来人是谁,但安吉尔并没有把门打开,而是把手枪击锤扳开,毫不掩饰地让零件摩擦的声音传到门的另一侧:“请回吧。” 门外的人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被枪指着,而是淡定地说道: “呵,听起来你已经成功晋升了。我说过,这次晋升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对你都是脱胎换骨般的变化。等过几天你的状态稳定,我建议你到老地方来碰個面,这对你掌握魔药的力量有帮助。” “伱找的东西我放在信箱上,那家伙在廷根晨报上悬赏了两百镑,你可以去把赏金拿了,算是我给你晋升成功的奖励。” “对了,这还有我给你带的一些女性衣物,你也不想天亮后穿着男装出门吧?” 留下奇怪的三句话,门外的人就没了声音,安吉尔再度开启灵视,却毫无发现。 她身体却丝毫不敢放松,仍旧持枪指着门口,直到五分钟后门外依然没有动静,才小心翼翼地收起武器。 赌对了。 记忆中科尔·格兰杰和雪伦夫人关系不错,尤其是成为“教唆者”之后,也许是觉得科尔快速增长的实力值得投资,让雪伦夫人跟他的关系更进了一步,嗯,就是那种关系。 站在安吉尔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几乎可以确定雪伦夫人使用了教唆者或更高序列的魅惑能力。但当事人科尔·格兰杰毫无疑问是被雪伦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直到晋升“女巫”的前夕,他知道了魔药会使自己变成女性,这才如梦初醒,毅然拒绝了雪伦夫人的要求,声称自己绝不会服下魔药。 当然,安吉尔能出现在这里,可见科尔所谓“绝不”似乎也没那么坚定。 基于记忆中两人的关系,安吉尔成功扮演了一个晋升成功后情绪不稳定的女性,把雪伦夫人拒之门外,成功混过了这次会面。 她有预感,一旦打开房门,两人相见,事情绝对会朝着不好的一面发展。 确认雪伦夫人已经离开后,安吉尔打开正门,探头出来四下张望了一阵,见街上无人,迅速伸出手把门旁信箱上的包裹拿走,随即关上了房门锁好。 —————————— 不会有什么陷阱或诅咒吧? 安吉尔望着桌上的包裹,沉思着。 她拿着烧火棍戳了戳包裹,外层的蒙布轻易地塌陷了下去,里面似乎不是什么坚硬的物品。 获得武器后冷静下来的心又再次躁动起来,安吉尔很清楚这是接触到雪伦夫人后的变化,是实力的差距引发的焦虑,她那轻柔的言语也有着莫名的作用。 这让她认识到“语言”对非凡者来说也可以是一件武器。 把烧火棍放在一旁,她单手举枪,另一只手掀开了包裹的蒙布,一枚精美的徽章滚落在桌面上,下方则是几件叠放整齐的衣物。 难道真是来送衣服的? 把左轮手枪放在随手可及的位置,她从桌上拿起一件衣物,抖开一看,发现是件风格意外保守的连衣裙,其余几套也都是女性裙装,甚至还有几套内衣和两双平底鞋。 “最起码不是高跟鞋……”安吉尔自我安慰道,“衣物也不是暴露款式的。”哪怕莫名其妙变成了女性,她也完全没法接受那些暴露程度太高的服饰。 放下女性衣物,拿起掀开包裹时滑落在一旁的徽章,她仔细观察起徽章的外观。 这是一枚黄铜制成、约半个手掌大小的徽章,呈对称的八边形,手感厚重。一面的中心镶嵌着蚕豆大的泪滴形紫水晶,在红色月光,黄色灯光的双重照耀下折射出奇异的光芒。另一面刻着“赠昆汀·科恩——阿兹克·艾格斯”字样,细看之下,后面还有一行飘逸的小字,“贴身携带,切记”。 原来是他人赠予的,难怪这失主会花两百镑悬赏这件物品,光看这工艺和廉价的紫水晶,街边礼品店估计10镑就能买到,顶多加点钱刻字。 确认这只是枚普普通通的纪念徽章之后,安吉尔就对其失去了兴趣,把这“两百镑”随意扔在了一边,既然雪伦夫人说了这东西可以拿去领赏,她不介意有空的时候去试试。 “雪伦夫人危机”解除后,她又开始思考起自己目前的处境。 一想到自己30多岁的男性,突然来到异世界,变成了现在的妙龄少女,还背着一身命案,安吉尔就头疼欲裂,恨不得用左轮手枪对着自己脑壳来上一枪,试试能不能返回原来的世界。 不过直觉告诉她,应该不是怎么死过来的就怎么死回去那么简单,在地球那边的死亡,一定触发了某种极其特殊的机制,才让灵魂来到了这个世界,附身在同样死去的科尔·格兰杰身上,还在“女巫”魔药的作用下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对了,科尔·格兰杰是男性,而我现在是女性身体,那他犯下的那些命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再怎么说,也抓不到我的头上来吧? 想通这一点,安吉尔顿时松了一口气,至少她现在不用担心受到官方追捕了。被通缉不但会导致她在城市中寸步难行,对她这个原·圣殿骑士来说也会产生巨大的心理压力,哪怕这些事确实不是她做的。 但就算不用担心科尔·格兰杰犯下的罪行波及到自己,现在的安吉尔也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原来的男性身份哪怕不被通缉也没法再使用了。 不知道办假证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毕竟这个世界没有网络和数据库,只要造得够逼真,应该很容易蒙混过去。 除了假身份,还要尽快找到新的住所,彻底和“科尔·格兰杰”这个身份告别,这样哪怕他以前犯下的事真的被发现,警方也只能查到这间空无一人的住所,以及人间蒸发的科尔·格兰杰。 等安顿下来,再想办法找到回去的方法,这里也是一个拥有非凡能力的世界,回到故乡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对了,还得清理地下室的仪式痕迹,避免警方联想到科尔·格兰杰通过魔药改变了身份…… 几件事情在心中根据轻重缓急排列好顺序,安吉尔顿时全身充满了干劲,她到盥洗室找来水桶、拖把和刷子,到地下室把那摊诡异的放射状血迹与淫液洗刷干净,桌子、烛台和其他家具也重新打乱顺序摆放,熬制过魔药的坩埚更是扔到了厨房,力求让人完全无法联想到任何超凡因素。 虽然洗刷过的地板仍然有淡淡的腥味,但和地下室潮湿的空气混合,已经不那么引人注意了,安吉尔决定之后出门买些快过期的廉价肉类,假装遗忘在地下室的角落,这样过不了多久,腐臭味就会完全掩盖住那股淫臭味。 把桶和拖把拿回盥洗室洗干净,安吉尔换下了已经被汗水和污水浸湿的衣裤,简单冲了个澡,穿上了雪伦夫人送来的女性服装。 “不得不说,这具身体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都比以前电视和网络上见过的那些女明星强多了。”安吉尔手忙脚乱地穿着不熟悉的女性内衣,看着镜中的妙曼身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遐想。 她的手指刚扣好胸罩的背扣,那对饱满的乳房便被柔软的蕾丝托起,乳头隔着薄布轻轻摩擦,带来一阵难以抗拒的酥麻。安吉尔喉头滚动,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去—— 内裤还没来得及穿,镜中少女的双腿间那片粉嫩私处毫无遮掩地暴露着,稀疏的金色绒毛下,两片薄薄的阴唇微微闭合,表面带着一丝湿亮水痕。 本想立刻套上内裤,可安吉尔发现,她的手却像不听使唤似的停在半空,指尖轻轻掠过小腹,滑到那片柔软的耻丘上,只一触,那处敏感的软肉便条件反射地轻颤了一下。 安吉尔咬住下唇,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中指顺着湿润的缝隙缓缓下滑,触到那粒早已再次肿胀的小核,轻轻一按,一股尖锐的电流瞬间窜上脊椎 “嗯哼~” 安吉尔闷哼一声,膝盖险些发软。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看着镜中那张陌生的绝美脸庞正因快感而扭曲,紫色眼眸蒙着一层水雾,嘴唇微张,舌尖无意识地吐出,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湿腻的水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就在高潮即将再次袭来的前一秒,安吉尔猛地抽出手,掌心全是自己分泌出的黏滑液体。她大口喘息,额头抵在冰冷的镜面上,镜中的少女同样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腿间那处粉嫩的花瓣因为未被满足而微微翕动开合,像在无声地抗议 不知不觉间,她就又在盥洗室的镜子前抠了一刻钟。 “这也太可怕了,连自己都没法抵抗,要是被其他男性看到……”安吉尔打了个寒颤,惊醒过来,赶忙把湿漉漉的手从连衣裙下方拿出来,把连衣裙最上方的扣子也扣上,遮挡住锁骨和脖颈之间的那片白皙。顺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架,为自己的放纵请求宽恕。 接下来就是解决肚子问题,顺便探查一下住所周围的情况——这两件事可以一起完成,因为安吉尔发现这里虽然有厨房,但根本没法使用。 她已经去厨房检查过了,看来原本居住在此的科尔·格兰杰并没有独自在家做饭的习惯,那些炊具压根没有油烟的痕迹,炉子倒是能点火,可惜调味料已经难以使用了,食盐受潮结块,黑胡椒罐里有着丝丝白点,应该是发霉了,猪油表面甚至都长了一层诡异的毛,只有半罐茶叶由于保持了干燥,仍然幸存。 把这些变质的调味料都倒进垃圾桶,安吉尔决定出去解决吃饭问题。 也许是发泄了身体的欲望后灵魂和身体的融合愈加紧密,在半夜醒来直到现在的清晨,安吉尔不断回忆起一些记忆碎片,其中大多都是不涉及具体记忆的常识性内容,比如瓦斯计费器的使用方法,金镑、苏勒和便士(这里居然也使用便士)的兑换比例,一年同样有365-366天,每周七天,一天24小时等等。 也有少许有关科尔·格兰杰身世的模糊记忆,但大多都是近期发生的,越久远的记忆就越模糊,直到她想破脑袋都回忆不起来。 “就先去他经常光顾的那家餐厅吧,价格实惠,口味也不错。”安吉尔拉开书桌抽屉,从暗格中叠放整齐的纸币里挑出一张面值10镑的,犹豫片刻又放了回去,换成了三张1镑,两张5苏勒的纸币,再拿上一小把铜便士。 这个世界的金镑的购买力可比地球的英镑高多了,拿大额的钞票出去买东西既不方便也不安全。 不过科尔这家伙还真是有钱啊,这一抽屉光是金镑恐怕就不下300了,看来他刺客金盆洗手之前应该捞了不少。安吉尔看着抽屉里各种面值的、来路不正的钞票,对随意拿取他人金钱那最后一丝负罪感也消失了。 出门前,她用旧床单的布条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枪套,把左轮手枪绑在右大腿上,放下宽松的裙摆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把纸币和硬币塞进口袋,安吉尔从后门离开,经过人烟稀少的后巷,绕了个远路重新回到大街上。 暂时属于她的那套住房位于廷根市的水仙花街6号,属于联排建筑中的一套,屋顶是四坡形,灰蓝外观,虽然只有两层,但烟囱高耸,不比旁边的三层建筑低。 此时已是早上八点,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段,小贩们拥挤在街头叫卖各自的物品,商铺也纷纷支起招牌,等待客人光顾。 吸了一口混杂着面包芬芳,油脂香气和辣味刺激的空气,安吉尔终于感觉自己回到了人间,心中那丝无故穿越后的焦虑不安被暂且压下,久未进食的胃部开始抽搐,提醒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事是什么。 第3章 一次尝试? 跟随自己的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安吉尔来到了水仙花街另一端的银冠餐厅。 外部装修看来,这是个中档消费的餐厅,擅长多种菜系,可以自由点单,也有搭配合理的套餐供人选择,特色的餐后甜酒让这里的回头客特别多。 此时正是早餐时间,哪怕银冠餐厅的消费相对水仙花街另外几家餐厅偏高,里面也坐了八成满。安吉尔本想找个靠墙的位置,最终却只能在餐厅中间落座。 这不可避免地让她成为这间餐厅的焦点,无论是正在进食的客人,还是路过的侍者,都时不时将目光投向她,短暂停留后又像是怕被发现似的移开。有家属在场的男性客人也许还有些收敛,那些位于她身后的侍者简直可以说是肆无忌惮,炙热的目光就像舌头一般将她来回舔弄。 “干脆换个地方算了……”安吉尔坐如针毡,没想到一出门就这么引人注目,她开始后悔来到这间餐厅了。到街上随便买点东西回住所享用也许是個更好的选择,可隔壁桌传来的食物香气又让她犹豫不已。 正在纠结时,她目光瞥见墙角一桌客人刚好就餐完毕,起身离去,连忙招过侍者,表达了自己希望换桌的意愿。 在她挤出的甜美笑容和5便士小费的共同作用下,侍者一边极力掩饰着自己凸起的下身,一边飞快地收拾好了墙角的餐桌,让她摆脱了众人视线的灼烧。 落座不到10分钟,一份附带奶油蘑菇浓汤和蔬菜沙拉的费内波特面就被端上了餐桌,虽然安吉尔的记忆中没有“费内波特”的地理信息,但端上来的主食像极了肉酱意大利面,吃起来那咸中带酸的酱汁也让她感到满足。 匆匆享用完丰盛的早餐,安吉尔拒绝了赠送的餐后酒,离开了银冠餐厅。 不算换座额外花的5个便士,这餐饭也花了整整2苏勒,如果一日三餐都这样吃的话,一周下来消费将超过2镑,要知道廷根市的普通工人周薪仅仅只有1镑上下。哪怕以科尔的“遗产”也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日常花钱的部分不止吃饭。 刚填饱了肚子的安吉尔立刻就后悔起自己奢侈的行为。 —————————— 廷根的六月并不是一年中最热的时段,但今天太阳格外的大,就算远处的大教堂传来了空灵的钟声,也没法驱散阳光照射产生的热量。 安吉尔找了一件带兜帽的斗篷遮住面孔,总算避免了被人视线不断视奸的尴尬,但代价就是在烈日下快速的升温,以她超出常人的体质都快坚持不住了。 “算了,今天估计是没啥收获,实在不行就晚上再出门看看吧,果然白天想找这些灰色产业还是太困难了。”安吉尔沿着周围几条街逛了一圈,搜刮着科尔的记忆,来到了几家暗地里做灰色产业的店铺,并没有找到自己需要的假证渠道。只有个二道贩子说自己能试着想想办法,但开口就是五十镑定金,还要等一个月时间,被安吉尔果断拒绝了。 坚持到下午,连中饭都没顾上吃的安吉尔终于失去了耐心,她捧着顺路购买的各种调味料、面包、土豆和羊肉,回到了水仙花街的后巷。巷子里的各种垃圾比她早上出门时又明显增加了许多,大多是各家的厨余垃圾,要是没人清理,恐怕用不了几天就会堆满整个后巷。 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垃圾堆,从后门回到了住处,她将遮掩外貌的斗篷挂在门边,调味料分类放进已经重新被清洗过的瓶瓶罐罐中,羊肉分出一点稍加腌制,避免在炎热的天气中变质,剩余的则扔进了地下室。 随后她走遍每个房间检查了门窗,发现出门前放置在门缝的纸条没有移动位置,这才放下心来。 忙完一切冲了个澡,顺便又对着镜子抠了个爽后,安吉尔仅披着一件衬衫地躺在客厅的凸肚窗旁的沙发上,饿着肚子回味着美味的早餐。 “一夜没睡,还自慰了几次,现在还真是有点犯困了,干脆睡到晚饭时间好了,然后午饭晚饭一起解决……”沐浴着窗外的阳光,安吉尔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正当她就快失去意识,拥抱睡眠时,灵觉突然发出警告,书房里有危险! 安吉尔如弹簧一般从沙发上跃起,抄过桌上的左轮手枪,一把推开书房的门冲了进去。 书桌上,那枚黄铜徽章正散发出危险的信号。 直觉告诉安吉尔,她应该远离这枚徽章,离开这间书房,但心中又有一股冲动,提示着这枚徽章的与众不同。 一手紧握着手枪,枪口对准了黄铜徽章,她抬起另一只手,朝徽章伸去。 就在指尖触碰到徽章的瞬间,如同昨夜红月洒下的光芒,徽章绽放出深红的波浪,将整个书房淹没。 同一时间,贝克兰德皇后区的一栋豪华别墅内,苏尼亚海暴风雨中的三桅帆船中,同样深红的光芒也照耀着另外两人。 —————————— 深红的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安吉尔很快恢复了视线,同时右手一轻,紧握的左轮手枪不翼而飞。她只觉浑身一冷,背后冒出一股冷汗,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观察起四周的陌生环境。 灰白的迷雾之中,除了她还有另外三人。离她右手边不远处的是一名个子高挑的长发少女,正晃动头部观察着四周。少女初具规模的双峰在雾中若隐若现,腰肢细得惊人,向下绽放成较小但圆润的臀部曲线,双腿笔直修长,大腿根处被雾气温柔吞没,只剩膝盖以下的小腿与莹白的赤足勉强显露,这协调的甜美身材让安吉尔的幻肢都有点蠢蠢欲动。正对面稍远则是一头杂乱短发的男子,身材中等,安吉尔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地望向自己,上下打量。 对面的男性隐藏在灰雾之中,身形朦胧,面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身体轮廓和发型,而右手边的少女则能被看清大部分身体细节,仅有少量敏感部位被被那神秘的灰白雾气所笼罩,就像地球上的透视装,勾人眼球的同时却又不让人看清 身体细节?安吉尔一惊,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可能和那位少女差不多。她向下望去,发现自己果然未着寸缕,丰满的胸脯与翘臀就这么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仅有灰雾遮掩着自己的乳尖以及下身小穴。 虽然安吉尔猜测,对面的男人眼中的两位女性,应该也是如同安吉尔眼中的男性那般严严实实,但强烈的羞耻感仍然冲击着安吉尔的头脑,在安吉尔如同鼓点一般咚咚作响的心跳声中,这股羞耻感如同细微的电流一般,沿着脊柱向下,最终积聚在下身,化作一股股水流,使安吉尔那早已滑腻不堪的粉嫩花瓣开始向下滴落,一滴一滴的黏稠液体洒落在灰雾之中,化作一股甜腥,飘向更远处那一位全身笼罩在浓密雾气中,正在上下扫视自己的神秘人,他的身影明显区别于其他两人,如同幻影一般,在雾气中飘忽不定。 他不会看得清我们吧?摇摇晕乎乎的脑子,尽力压制住这股露出羞耻感的安吉尔向少女的位置靠了靠,和短发的男子一同形成了相对紧凑的三角形,然后面朝神秘人,喘息着发问。 “哈啊…哈啊…请…请问你是?” 同一时间,另外两人也不约而同地开口。 “阁…阁下,这是哪里?”陌生少女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慌乱与羞涩,很明显,她也发现了发生在在场女士身上的状况 “您想做什么?”粗犷的男士语气平稳,似乎没有发现女士身上的异常 神秘人轻笑了一声,低声回复:“一个简单的尝试。” 缥缈的回答从灰雾中传来,语气像在跟朋友交谈,平淡而温雅。 简单的尝试?听着这如同玩笑一般的回答,安吉尔却完全没有任何发笑的冲动,只觉得浑身冰凉。这个神秘人仅仅因为想做一个尝试,就通过未知的、匪夷所思的手段把她从正午的廷根市水仙花街逮到了这片灰雾之中。 他甚至同时对另外两人做了一样的事! 其他两位受害者显然也因这样的回答感到震惊,沉默了良久,少女用羞涩的语气问道:“阁下,尝试结束了吗?可以让我们回去了吗?” “当然,如果你正式提出,我现在就能让你回去。”如同讲台上的教授回答学生提问,神秘人轻笑着回答,听不出半点恶意。 谢谢,我现在就想离开,麻烦阁下了——这样的话安吉尔只敢在心里想想,面对这实力未知的神秘人,她完全没法说出口。 而且在得到能随时离开的承诺后,她反而有些好奇这片灰雾的来历了。 长发少女似乎是个性格活泼的人,得到安全承诺后她立即展现出和刚才的忸怩完全相反的一面:“这真是一次奇妙的体验……嗯,我…我是指,我一直期待着这样超越自然的奇迹……啊…我的意思是,阁下,我要怎样才能成为非凡者?” 非凡者,是这个世界对异能者的称呼,看样子少女还不是非凡者,可那位身材高大、沉默寡言的男性呢?他是普通人,还是跟自己一样的非凡者? 正当安吉尔暗自思索时,众人四周灰雾翻滚涌动,一根根高耸的石柱出现,上方被穹顶笼罩。如同巨人的王庭一般,恢弘壮观的建筑瞬间将他们包围。 一张青铜长桌也出现在穹顶下方,神秘人出现在上首位置的高背椅上,他左右各有十张同样的椅子延伸至长桌下首,加上他对面的空位,一共是二十二个座位。 安吉尔眼前一花,自己也像是瞬间移动一般出现在一张高背椅上,冰凉的触感刺激着安吉尔敏感的小穴,使他又不自主地缩了缩。右边挨着上首位置的神秘人,对面的短发男性也一同“落座”,她略微偏头看向左侧,果然左手边是那名好奇心爆棚的美丽少女。 神秘人正伸手抚摸着长桌边缘,看样子这一切变化都出自他的心意;短发男性似乎打定主意沉默到底,他靠向椅背,双手交叉在胸前——但这种防御性的坐姿不经意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少女则同样微微遮掩胸部,四处东张西望,观察着长桌上的其他人。 安吉尔回忆起脑海中对魔药的那些记忆片段,斟酌词句回答了少女的问题: “成为非凡者,唯一的方法就是魔药,你可以加入各大正神教会,通过合法的方式获取魔药,或者在非官方的渠道购买配方,自行调配。” “没错,听口音你是鲁恩人吧?”短发男性接过话头,“伱可以加入黑夜女神教会,风暴之主教会,或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仲裁庭、裁判所、处刑机关中,非凡者一直在对抗着黑暗里生长的危险,他们欢迎能为其做出贡献的人。” 得益于逐渐恢复的记忆,安吉尔对他说的这几个教会并不陌生,但仲裁庭、裁判所这些机构她却没有多少了解。 也许是属于教会的非凡者战斗组织——就像圣殿骑士团。 “先生,你说的我都知道,甚至知道更多,比如值夜者,比如代罚者,比如机械之心,但是,我不想失去自由。” 少女的回答令人感到意外,也许她并不像之前表现的那么懵懂无知,至少她对自己感兴趣的非凡世界,还是有不少了解的。 “哪有不付出代价就成为非凡者的好事?要么加入教会,接受管制,要么寻求那些拥有远古传承的家族帮助,或者像那位女士说的一样,通过金钱求购配方,自己配置魔药,风险自负。” “不过,错误的配方调配的魔药跟毒药没啥区别。” 少女听到能通过金钱解决问题时激动地望向对方,但听到最后却又失落地低下了头,沉默了好一会才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安吉尔猜测少女可能出生于富裕的家庭,通过金钱解决问题似乎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但显然不太想加入教会受到官方管制,也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尝试不靠谱的魔药配方。 “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安吉尔感觉这时候该轮到自己接话了,短发男子刻意渲染魔药的获取困难,显然是在做着什么铺垫,既然安吉尔听了出来,那她也不介意利用一下。她看向上首位置的神秘人,见他一言不发,没有出言阻止几人的交流,才语气不紧不慢地回答: “我手头上有一份序列9的魔药配方……” “真的?是哪份?”少女语气急促地追问道。 安吉尔很满意少女的反应,她继续说道: “这份配方叫做‘刺客’,魔药的服用者可以拥有如同猫头鹰一般的强化视力和黑暗视觉,擅长格斗和闪避,可以短时间内使身体像羽毛般的轻盈,且能将全部力量灌注在一击之内,轻松击杀目标——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 “听起来是侧重战斗能力的魔药……”少女呢喃道,似乎对魔药的效果不是很满意。 见状安吉尔连忙补充:“刺客魔药确实主要提升的是身体方面的能力,但光是强化视力和黑暗视觉,就是很多魔药都达不到的效果,身体运动能力的增强也不光是能用在战斗中,骑术、舞蹈和性爱等都需要身体协调能力。” 她停顿了一阵,见少女陷入沉思,才继续说道:“这可是你唯一成为‘非凡者’的机会了,真的要放弃吗?” 这也是雪伦夫人曾经劝诱科尔·格兰杰成为“刺客”的话。 如果有其他选择,安吉尔并不愿意将“刺客”的魔药配方交出去,通过科尔·格兰杰的经历,她很清楚一名刺客能犯下多少让警方头疼的血案。 但对方显然是个富家美少女,未谙世事又向往非凡世界的模样像极了她前世见过的那些玩极限运动的富二代,这些人基本不会有勇气和动力去实践“刺客”的行为,这从她不满意侧重战斗的魔药效果就能看出来。 所以安吉尔才把重点引向魔药对视觉的改善,对女性房事技术的加强以及对贵族运动的“骑术、舞蹈”的提升。 少女犹豫片刻,还是下定了决心:“听起来还不错,那么,我需要用什么和你交换呢?” 安吉尔立刻回答:“我的一个朋友需要在鲁恩王国内通行的合法‘身份’,不管你是通过金钱还是关系来解决,一周内送到廷根市,另外再加上一百镑。” 这是合理的报价,科尔的记忆中,雪伦夫人曾说过“刺客”魔药光是配方,在外面都能卖到两百镑以上。 而安吉尔也愿意为了尽快获得新的身份掏一百镑。 “合法的身份……”少女思索片刻,明白了安吉尔的要求,“我明白了,我会找渠道解决的……” 在两人初步达成交易意向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短发男子开口了: “我这儿也有两份序列9的魔药配方……” 第4章 塔罗会 “我这儿也有两份序列9的魔药配方,也许比这位女士的‘刺客’更适合你。” 安吉尔和那位少女的目光转向短发男子。 “抱歉,但请你先听听我的提案,也许会让你更满意。”短发男子先向安吉尔道了个歉,然后才把目光转向少女。 少女也正疑惑地看着他。 安吉尔压下心中的不快,决定先听听这人怎么说。 短发男子详细介绍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两份序列9配方,一份是“水手”,可以让服用者获得出色的平衡能力,在水中如游鱼般灵活,甚至还能幻化出鱼类的鳞片;另一份则是“观众”魔药,成为“观众”的人可以得到敏锐的观察能力,从他人的表情、举止、口癖,以及不为人知的动作窥见他们真实的想法。 介绍最后,他补充了一句:“你必须记住,不管是奢靡的宴会,还是热闹的街头,观众永远只是观众。” 这和安吉尔记忆中的魔药掌握方式一样,服下哪种魔药,要更进一步晋升,就必须成为符合魔药名称的身份,如同科尔·格兰杰那样,成为刺客手染鲜血,成为教唆者教唆犯罪。 少女显然对短发男子的魔药更感兴趣,连忙坐直身体,甚至胸前遮掩的动作都放下了。 “而这位……女士,”介绍完魔药后,男子把头转向安吉尔,“如果你只是想获得一个合法的身份,那我有更方便和廉价的渠道,当天就能拿到手,一周后,就连查到贝克兰德的中央档案馆也找不出什么破绽。” “我的朋友,不是我。”安吉尔强调。 “咳,那你……你的廷根朋友,晚上十点以后去铁十字下街的‘狂野之心’酒吧,就说‘船长’介绍的,暗号是‘一半一半,多加糖’。花上三十镑,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男子并没有拆穿安吉尔显而易见的谎言,而是顺着她的说法,介绍了自己的渠道。 三十镑……看来自己刚才的报价远远超过了市场价格,那可恶的二道贩子……安吉尔恨恨地想着,回答男子:“谢谢,你的信息对我非常有帮助。” 同时他注意到了男子的代号,“船长”,结合他之前介绍的序列9“水手”魔药,莫非这就是代号的来由,甚至是更高一级的魔药名称? 少女礼貌地等待两人对话结束,才兴奋地问道:“那么我呢?我需要用什么和你交换‘观众’的配方?” 这时她似乎想起自己先前已经快跟另一人达成交易了,又转头向安吉尔说:“实在很抱歉,但我想‘观众’更加适合我。” 真是个礼貌的女孩,安吉尔缓缓摇头:“没关系,我也得到了自己需要的。” 短发男子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鬼鲨的血,至少100毫升鬼鲨的血。” 听起来像是某种魔药的主材料,短发男子很可能已经是個非凡者了,那么他需要的应该是晋升序列8或序列7的魔药。 再高的序列,主材料可就不是用一份序列9的魔药配方就能换到的,哪怕这人做了不少铺垫,暗暗抬高了配方的价格。 少女兴奋地点头,似乎丝毫没有考虑过自己能不能获得鬼鲨的血,继而又用担忧的语气问道: “如果我能拿到,该怎么给你?又该怎么保证你拿到鬼鲨血后,将魔药的配方给我,以及这份配方的真实性?” 这倒是一个问题,这可不像亚马逊或ebay上的交易,拥有中立的第三方为两者的交易做担保,短发男子完全可以得到鬼鲨的血之后消失无踪,或是给出一份错误的配方,而少女却拿他毫无办法。 等等,中立的第三方…… 安吉尔心中一动,她抬头望向一直旁观着几人交易的神秘人。 短发男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我会给你一个地址,等我收到鬼鲨血,就把配方寄给你,或者直接在这里告诉你。我想有这位神秘的阁下见证,你和我都会足够放心。” 说着,他向长桌上首的神秘人低头行礼,恭敬地说道: “阁下,您能让我们来到这里,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伟力,您做的见证,不管是我,还是她,都不敢违背。” 少女显然也同意这一点,她同样向神秘人行了一礼,道: “阁下,请您做我们交易的见证。” 安吉尔也不敢落后,赤裸着身子跟着行礼后,她想起一个问题。 “这位阁下,我们应该怎么称呼您?” 总不能一直“阁下”、“阁下”的叫他吧。 神秘人放在长桌上的手指轻轻敲动着,几人盯着看了一阵,又觉得这种行为不太尊敬,先后移开了视线。 “你们可以称呼我,愚者。” 令人心悸的沉默过后,神秘人双手抬起,十指交叉抵着下巴,平淡地说道。 这显然是一个代号,而且日常的含义并不让人心生尊敬之意,但安吉尔却丝毫不敢表现出不敬,而是直接站起,右手抚胸,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尊敬的愚者先生,感谢您告知我们您的名讳。” 其余两人也纷纷站起来行了礼。 待“愚者”右手虚压示意几人可以坐下后,安吉尔才重新坐回属于自己的已湿透的高背椅。 少女重新提起刚才的问题:“尊敬的愚者先生,请允许我冒昧恳求,您可以做我们交易的见证吗?” “一件小事,你们可以继续。” “愚者”似乎对几人的交易很感兴趣,他继续双手抵着下巴,耐心地扮演着见证者的角色。 得到“愚者”作为中立第三方的交易保证,短发男子和少女的交易得以继续进行下去。 “如果你能拿到鬼鲨的血,就找人送去普利兹港白玫瑰区鹈鹕街的‘勇士与海’酒吧,告诉老板威廉姆斯,这是‘船长’要的东西。 “你可以现在给我一个地址,我确认物品后就将魔药配方寄送过去,或者在这里直接告诉你?” 少女思考了一阵,选择了后者。 “虽然这有点考验我的记忆力,不过我还是选择更保密的方式,就在这里告诉我吧。 “愚者先生,您介意多进行几次这样的‘尝试’吗?” 在这里已经有所收获的安吉尔对此也颇为赞同,她附和着: “愚者先生,您的力量超越我们的想象,但世界上总有一些您不了解不擅长的领域,这位明显是出身高贵的小姐,那位先生有属于自己的特殊渠道和资源,而我能联系上一些实力不错的非凡者,我们也许能在未来某些时候,帮您完成微不足道,但您不方便自己做的事情。” 抱歉了,雪伦夫人,现在只能拉你来充充门面了。 短发男子赞同地点点头:“愚者先生,您不觉得这种‘聚会’很有意思吗?我们拥有不同的背景,不同的资源,不同的消息渠道,如果能互相交流,有限合作,将产生无法估计的美妙效果!” 在本次聚会中受益最大的少女,未来的“观众”也兴奋地说:“愚者先生,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提议,只要‘聚会’变成定期,您有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完全可以转交给我们,当然,得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内。” 几人都紧张而期待地望着“愚者”,等待他的同意。 “愚者”右手从下巴离开,缓缓敲击着青铜长桌边缘,这可能是他在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 恢弘的神殿周围弥漫的雾气,连带着掩盖住安吉尔与长发少女娇躯的那部分飘忽不定,似乎代表着场地的主人那起伏的心情。 敲击停止了。 “我是一个喜欢等价交换的人,不会让你们无条件帮忙。” “每周一的下午三点,尽量独处,等我多尝试几次,弄清楚一些事情,或许你们就能提前请假,不用担心会处在不适宜的场合了。” 这算是同意定期召开之后的聚会了,几人动作明显放松了下来,尤其是那位少女,更是夸张地紧握拳头,在胸前摆了两下,一对青涩饱满的鸽乳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翩飞,似乎在做庆祝动作。 “既然聚会已经固定下来了,那么,我们是不是该给自己取个代号?”安吉尔见场上氛围不错,适时提出自己的建议。“总不能都用真实姓名来交流吧。” “愚者”点了点头:“好主意。” 少女接过话头:“您是愚者先生,来自塔罗牌,那作为一个定期的、长期的、隐秘的‘聚会’,称号得尽量一致,我想我们也该从塔罗牌里挑选。” 塔罗牌? 安吉尔这才注意到“愚者”并不是取自一般语义上的那个意思,而是塔罗牌里22张主牌,也就是“大阿卡纳”中的0号。 这个世界的塔罗牌历史并不久远,不到两百年,却已经成为了世界上主流的占卜方式之一,它的发明者“凯撒大帝”罗塞尔·古斯塔夫堪称第五纪最传奇的人物之一。 安吉尔搜肠刮肚回忆塔罗牌的来历时,少女已经选好了自己的代号:“决定了,我的称号是,‘正义’!” 等等,这是我想选的来着…… 安吉尔一步落后,自己想要的称号已经被选走了。她不再犹豫,迅速在几张备选中定下了自己的代号:“那我就选‘皇后’吧。” 毕竟自己已经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女性。 短发男子简洁地说道: “倒吊人。” 都是塔罗牌中的主牌。 “那么,我们就算是‘塔罗会’的创始成员了?”正义小姐环视寥寥数人的神殿,最后目光转向“愚者”,“没问题吧,愚者先生?” “你们可以自己拿主意。”显然“愚者”并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浪费精力。 兴奋的正义小姐又与倒吊人先生交流起塔罗牌的历史,安吉尔担心言多有失,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但她感觉“愚者”的目光不时在她身上扫过,让目前近乎一丝不挂的她有些不自在。 “……罗塞尔大帝看过亵渎石板,那副纸牌就藏着那二十二条神之途径的奥秘……”倒吊人口若悬河,将自己对塔罗牌的了解一一道出,引来正义的阵阵惊叹。 “好了,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安吉尔感到“愚者”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收回,随后低沉的声音传来,宣告了这次“塔罗会”的结束。 “遵从您的意志。”几人连忙行礼,向“愚者”告别。 深红色的光芒从四周的浓雾中溢出,将安吉尔包围,她见到对面的倒吊人和身旁的正义也是如此,几人身影变得模糊虚幻,雾中传来“愚者”最后的话语: “让我们期待下次的聚会吧。” —————————— 苏尼亚海呼啸的暴风雨中,三桅帆船在波浪形成的山峰中起伏,如同巨人手中的玩具一般。 “倒吊人”阿尔杰·威尔逊站在船头的甲板上,像双脚被钉在地面,丝毫不受风暴影响。 他眼中的深红褪去,意识回归体内,环顾四周,一切如同之前。 但阿尔杰知道,一切都已不同。 掌中造型古怪的玻璃瓶“喀嚓”一声破碎,碎片如同雪花遇到沸水一般,短短几秒便在他掌心融化,随暴雨一同落到甲板上,失去了存在过的痕迹。 而一道六角形的雪花标记浮现在阿尔杰的掌心,闪烁了几下,变淡消失。 他没有在意这件珍贵的非凡物品就此损坏,而是握紧掌心,继续在颠簸起伏的甲板上迎着风雨站立。 …… 鲁恩王国首都贝克兰德,郁郁葱葱的园林包围的豪华别墅内。 “正义”奥黛丽·霍尔坐在梳妆台前,看着眼前古老的铜镜化为碎片,星辰般的深红出现在她的手背,流转不定,随即隐没于皮肤下,消失无踪。 直到这时,她才确定自己并没有做梦。 双颊飞红,忐忑地低头检查着自己层层叠叠的长裙,为刚刚灰雾上的大胆裸露感到羞耻与一丝懊恼。 “呼…放轻松,奥黛丽,愚者先生是个神秘又强大的伟大存在,怎么会在意你的裸体呢…… “还有‘皇后’小姐,她的胸部和臀部真大啊,那应该是安妮口中的安产型吧…呜…我也能长成她那样嘛……” 奥黛丽抛开塔罗会上的尴尬,无法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嘴角上翘,从梳妆台前起身,提裙弯腰,对着空气行了一礼。 “赞美愚者先生。” 卧室中响起了轻快的舞步声。 …… 廷根市水仙花街6号,杂乱的书房。 “皇后”安吉尔·格雷一手持枪,一手握着青铜徽章,如同高潮一般哆嗦了一下,清醒了过来。 手中的徽章仿佛经历了千年的时光洗礼,迅速变得斑驳不堪,在不存在的微风吹拂下,化作尘土飘散。 泪滴型的宝石被刻印在了她的手心,深红光芒闪过,同样形状的标记隐入皮肤,随后一切奇异景象消失,书房恢复了平静。 要不是窗外太阳角度变化,她几乎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回想起在塔罗会上那近乎在众人面前露出的经历,安吉尔敏感的花瓣便不由自主地湿润起来,粉嫩的穴口微微翕动,一股温热的蜜液悄然渗出,缓缓滴落在书房的地板上。 在一个神秘强者面前赤裸着身子唯唯诺诺,这足以勾起安吉尔敏感身体中潜藏的被征服欲。 心中对“愚者”的尊敬和畏惧又加深了一分,安吉尔把左轮手枪塞回书桌抽屉,准备回客厅趁着晚饭前再补一觉。 今晚还得去领“身份证”呢。 刚走出书房,她全身一僵,想起了重要的事。 “那枚徽章……是不是价值两百镑来着?” …… 廷根市,铁十字下街,弗兰奇的公寓二楼。 “愚者”周明瑞一脸迷惑地站在房间正中央,他刚发现“皇后”小姐与“正义”小姐的高背椅面上泛着水光,似乎被什么东西打湿了,刚欲伸手检查,灰雾就如潮水一样退去,最后自己眼前一暗,重返公寓内“转运仪式”的现场。 双腿如同灌铅一般,脑袋抽痛欲裂,完全超出自己预计的“转运仪式”对身体的负担还是太重了。 周明瑞看了看怀表,大致判断了经过的时间,灰雾中和现实的时间是同步的。 扔下怀表,头痛的折磨让他再也无法支撑,只能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双手按摩起两侧的太阳穴。 “看来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周明瑞失落地想着,“怎么来就怎么回去”的方法显然是失败了,见识过神秘世界后,短期内他不敢再尝试别的手段。 至少要等实力提升,对神秘学有深入掌握后再说。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克莱恩·莫雷蒂了。”饱含沮丧、痛苦和惆怅的声音回荡在公寓内。 为了排解快将自己压垮的负面情绪,克莱恩将思绪转回刚才结束的“塔罗会”。 “皇后”小姐丰满却不失匀称的性感身躯,给克莱恩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那饱满的肉臀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象被她压在身下细细研磨的场景。 而“正义”小姐的胴体则洋溢着青春的纯洁与贵族气质,令人恨不得将其狠狠蹂躏玩弄。天知道伟大的“愚者”先生究竟耗费了何等毅力压枪,才能不让众人察觉自己的异常。 来自五湖四海的众人光着身子通过灰雾当面交流,互通有无,这简直就…… “网络裸聊交友平台了解一下?” 群主“愚者”自嘲道。 尤其是三人中竟有一人来自廷根市,也许就离自己不远,当时发现这一点,克莱恩不禁多看了她几眼,试图隔着灰雾分辨“皇后”小姐的样貌,可惜神秘的灰雾隔绝视线的效果良好,他只能记住对方的淡金色长发和让人血脉喷张的身材,容貌却模糊不清。 “反正也只是‘网友’,哪怕在同一个城市,也没有机会碰面的吧。”克莱恩摇了摇头,将那一丝“面基”的冲动抛到脑后。 第5章 “狂野之心”酒吧 一觉醒来,安吉尔发现窗外太阳已经西沉,夕阳斜斜洒下,将整个卧室都笼罩在一片金色中。 之前“塔罗会”结束后,觉得还不到晚饭时间的安吉尔准备先独自快乐一下,再补个觉,她把属于莉莉·格兰杰的房间稍加整理,揭开防尘罩后,下面的床铺竟出乎意料地干净,于是她便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卧室,褪去外衣,纾解了积蓄的欲念后,倒头就睡。 她抬头望向挂钟,短针已经走过了下午五点,下半身躺在被浸透的床单上,带有一丝说不出的闷热感。 顶着脑海中发出“我还要睡”的诱人提议,安吉尔收拾好床单,来到厨房,利用腌制过的羊肉,切好洗净的土豆和洋葱,自制了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份正餐。 “这不是比早餐还简陋吗?”望着面前的土豆炖羊肉,切好的白面包,她不自主地回想起银冠餐厅那酸咸可口的费内波特面,奶油味浓郁的蘑菇汤,感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钱还得留着买假身份和应付其他可能的需要,目前自己没有收入,坐吃山空,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想通了这一点,安吉尔一口咬下白面包,随后拿起汤勺,不顾汤还没有冷下来,舀起一勺羊肉汤,象征性吹一吹便张口饮下。 盐放多了……也可能是羊肉腌制过久,羊肉汤呈一种盐水的口感,其中夹杂着羊肉的腥臊,但没吃午饭的安吉尔仍然大口大口地将滚烫的汤汁喝入肚中,连带那没发酵完全的面包也变得美味了起来。 果然人饿起来,吃什么都觉得美味。 三两下解决了羊肉汤和面包,强烈的饱腹感让安吉尔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如果不是晚上还要出门,她甚至想马上回到舒适的卧室继续脱光衣服躺平自慰。 “唉,哪怕换了个世界,换了个身份,终究还是劳碌命……”安吉尔暗自叹了口气,开始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她先是来到二楼属于科尔·格兰杰的卧室,本想找出一套便于行动的服装,却在犹豫片刻后改变了主意,转而选了一件高领衬衣,搭配女士马甲,再套上从莉莉的房间里翻出的一条轻便衬裙。 现在是女身,穿女装没问题吧?安吉尔暗暗说服自己。 虽然尺码有点小,且行动没那么方便,但在紧绷地贴合肌肤,将胸部的曲线与腰肢的弧度勾勒得格外明显的布料下,她却隐隐感到一种奇妙的满足,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她这具身体的诱人之处,那种若隐若现的暴露感让她心跳微微加速,下意识地渴望更多类似的刺激。 然后回到书房,拿出那把左轮手枪,将子弹全部退出来,把枪拆成零件,开始进行使用前的保养。 工具来自科尔·格兰杰的收藏,是在购买手枪的时候根据店员的推荐购买的,种类齐全,但他从来没使用过。 “果然膛线都有磨损了……”仔细检查了左轮手枪的使用状态,安吉尔撇了撇嘴,枪管的材质不佳,弹头又过硬,加上缺乏保养,这简直是必然的结果。这种损伤对射击精度影响很大,而且手头的工具无法修复,她只能清洁了枪膛、转轮和击锤上残余的火药,给机匣上好润滑油,打磨了木质握把,尽量使武器恢复最佳状态。 用油纸包好、整齐地放在盒子中的子弹是0.45寸的,巨大的后坐力会使连发的精确度急剧下降,但对于本质是“近战武器”的手枪来说,更大的杀伤力和停止作用是它独有的优势。 挑好二十颗,逐个检查完毕后,安吉尔将左轮手枪上满子弹,剩下的装入快速装弹器,五发一组。 接着是真正的近战武器,科尔·格兰特作为“刺客”更爱使用的匕首。 这是一把短小的钢制匕首,两面都有放血槽,表面有减少反光的涂层,配以皮革匕首鞘。作为原圣殿骑士的安吉尔对匕首并不精通,她只是试着挥舞了几下,记住匕首的重量和长短,就收回鞘后将其绑在了左侧大腿上。 披上斗篷,将娇媚的面容和身上的武器全都隐藏起来,安吉尔在放钱的书桌抽屉里数出五十镑,想了想,又加上了二十镑,以备不时之需。 全副武装后,安吉尔静静站在客厅,直到挂钟的指针走向九点,她这才打开后门,迎着红月,踏入了灯火通明的廷根市街道。 …… 没有搭乘随处可见的雇佣马车,也没使用廉价而更加拥挤的轨道公共马车。安吉尔步行沿着水仙花街来到相邻的铁十字街。 铁十字街如同它的名字,并不只是一条街道,而是呈垂直交叉的两条街道共同构成,分为上街、下街、左街和右街,水仙花街和铁十字左街交汇,而安吉尔的目标——“狂野之心”酒吧则位于铁十字下街。 缓缓走过街道交汇处的市政广场,避开在散发传单的马戏团小丑,沿着能同时通过六辆马车的铁十字左街,安吉尔来到了铁十字下街。 按“上下左右”来划分铁十字街道确实有其道理,下街很显然比刚才路过的左街破败很多,不但街道由于占道经营的小贩众多而显得更加狭窄,铺路石也因为长期无人维护凹凸不平,就连行人的衣着、精神也和左街有着明显区别,更别说和水仙花街去比了。 沿街几乎都是三四层的公寓楼,没有独立阳台,窗外杂乱地挂着晾晒的衣物,门口污水横流,杂物乱扔,作为主街道,比水仙花街的后巷都更显肮脏。 走在这里,安吉尔甚至有一种头上随时都会有垃圾抛下来的错觉。 夜晚的铁十字街已不复白天的热闹,但仍有不少摊贩试图招揽最后一笔生意,往来的行人也不比别处少。安吉尔用力裹紧身上的斗篷,一手紧捂口袋以防扒手,绕过叫卖声此起彼伏的流动摊,呼吸着香味与恶臭混杂的空气,艰难地在积水和垃圾中行走。斗篷宽大厚实,能有效遮掩她的面容与腰间武器,也能阻挡那些试图伸向钱包的偷窃之手,却无法完全掩盖她充满着肉感的臀部曲线。 一路走来,她感到许多目光如炙热的触手,从脖颈滑到腰际,再向下探去,像无形的侵犯,让她肌肤发烫、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有几名胆大的醉汉甚至妄图伸手揉捏。安吉尔强忍着涌上心头的恶心与羞耻,仅以斗篷下左轮手枪的隐约轮廓威慑着那些蠢蠢欲动的恶意,制止他们进一步的侵犯,然而敏感的小穴在臀部被持续的视奸下早已湿润,就像在擅自渴求着被众多男人压制并侵犯一样。历经艰辛来到“狂野之心”那略显浮夸的咆哮狼头标志前,安吉尔贪婪地吸了一口富含酒精的空气,竟有了重获新生的感觉。 在安吉尔继承的记忆中,科尔也来过几次“狂野之心”酒吧,有时是和任务委托人碰头,有时是来打探消息,在他心中,这地方是消息集散地,是醉鬼的乐园,但唯独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可在安吉尔眼中,“狂野之心”隐藏的危险远比表面看起来多。 她只是绕着酒吧外墙走了一圈,就引起了门口站岗的壮汉注意,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的看门人紧盯着“来历不明的大屁股兜帽女人”,似乎随时准备呼叫支援。 街对面公寓二楼的窗户一直开着,里面却没有灯光,安吉尔可以明显感觉到窗内有不怀好意的视线扫过她,那应该是酒吧的暗哨。 酒吧后门旁停着一辆马车,车夫坐在驾驶位上打盹,马匹也戴好了笼头,只要车主上车就能立即出发。 这可能是哪位权贵出于隐私而停在后门的座驾,也可能是酒吧的重要人物逃离现场的方式,安吉尔相信是后者。 酒吧前的街道积水也多于别处,仔细观察之下,可以发现靠近酒吧的几个排水口都失去了作用,如果不是市政工人偷懒导致排水口堵塞的话,这段临街的下水道应该是被改做了他用。 重新回到酒吧门口,安吉尔对这间外观毫不起眼的酒吧有了更深的认识,她犹豫着,是否要为了一张身份证明而冒险,但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塔罗会的“倒吊人”。 “我要是被坑了,希望愚者先生能给他惩罚吧。” 暗暗吐槽后,安吉尔跨步走进了酒吧。 已经快到深夜,但酒吧中还是有着不少顾客,他们大多是附近的居民,下班后来这里喝一杯,也有无所事事的失业工人,借着酒精麻痹自己。阴暗的角落里,鬼鬼祟祟的交谈者正酝酿着新的阴谋。大厅正中围着一群兴奋的酒客,时而大吼大叫,时而低头懊悔,两个半塌陷进地面的笼子中正上演着“狗拿耗子”的赌局,赌徒们紧盯着自己下注的狗子,恨不得自己化身为狗钻进笼子,大杀四方。 在吧台后擦拭木制酒杯的酒保已经盯上了进门的安吉尔,穿着斗篷的她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哪怕是四处寻找客户的妓女,把脸和半拉乳房露出来也是基本礼仪。 视线扫过混乱喧闹的酒吧,安吉尔最终也把目光转向了酒保,她绕过狗笼,来到吧台前方。 “喝点啥?黑麦啤酒1便士,南威尔啤酒4便士,新到货的黄油啤酒7便士,冰镇的!”酒保见来人靠近,熟练地推销着。 “‘船长’介绍我来的,他说你们这里可以帮人办理身份证明。”安吉尔没有点酒,直接了当的说明来意。 酒保擦拭酒杯的动作停住了,他抬头看了看挂在高处的,外层玻璃已经破碎的钟,上面显示距离晚上十点还有五分钟:“还没到时间,你来早了。” “我可以等。” 酒保放下酒杯和抹布,说道:“也行,到时间我叫你,要来杯什么吗?” “那来杯‘一半一半’吧,多加糖。”安吉尔这才想起“倒吊人”还交待了一句暗号。 对上了暗号的酒保这才点点头,回头调配起酒来,不多时,一杯啤酒和葡萄酒混合而成的“一半一半”就被端上了吧台。 “不是对暗号吗?你们还真上酒啊?”安吉尔皱着眉头看向酒保。 “横竖赚点嘛,这杯1苏勒。” 安吉尔数出12便士扔在吧台,拿过酒杯找了个无人的酒桌落座,湿润的内裤贴在小穴口,让她很不舒服 她本以为十点一到,酒保就会来叫自己,却没想到枯坐到十点一刻还没有任何消息,反倒是她身上强烈的费洛蒙勾住的醉鬼一个接一个。 眼见酒保居然跟其他客人攀谈了起来,她终于忍不住,亮出左轮握把吓退一个被她花蜜淫香吸引过来而纠缠不休的酒客,准备起身前去询问时,酒保朝她所在的位置一指,那个“客人”回过头来,安吉尔才意识到,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新来的?”来人穿着黑色风衣,看不出身材,一头杂乱的黑发满是油垢,脸也像是半个月没洗过了。他拿着巨大的木杯,目光死死盯住安吉尔斗篷下因重力挤出的那片肥腻臀肉,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她对面,不待回答,就又继续说道:“我是海格,大家都知道我总是晚点,一般十点半才会找来,只有你这样的没经验的小雏儿才会提前。” 安吉尔无视了对方隐含讥讽的自我介绍,而是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需要一张身份证明,资料都由我提供,要有可查验的档案。” 海格灌了一大口啤酒,满足地“哈”了一声,才回答道:“四十镑,一周后来拿。” “‘船长’可不是这么说的,三十镑。”安吉尔倒不是心疼这额外的十镑,但根据经验,这样的让步只会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 “哼,你转告‘船长’那家伙,让他别再拿几年前的价格忽悠伱这样的菜鸟来占我便宜,救过我一命也不行。”海格听到安吉尔的报价,异常愤怒,“每次王国党派更替,我们就要重新收买贝克兰德那边的人,这帮蛀虫的要价越来越高,你以为我们能赚多少?再说廷根最近也不太平,大学里失踪了不少学生,听说昨天还有几个自杀的,警察到处在查外地人,你也不想被当成黑户抓进去吧?对于你这样没有身份的女人,落进局子里,比脱光衣服扔进贫民窟被轮奸好不了多少” “三十镑。”安吉尔揭开兜帽,露出自己带着一丝媚意的甜美面容,轻吐舌尖舔舐樱唇 “你这样……三十五镑,这是最低价了,三天就帮你弄好。”海格死死盯着她,喉头滚动,喘了口粗气,做出了退让。 “我可以给你四十镑,但今晚就要拿到。”安吉尔有点惊讶于自身美貌的威力,见对方已经让步,适时更改了自己的需求,递出了一张写满字的日记纸,“我要求的身份信息在这上面,其他空缺的你们随便编,但别太离谱了。” 海格显然惊讶于“失而复得”的额外五镑,他下意识接过递到面前的纸,沉思了一会儿,点头道:“可以,我帮你插个队,你在这等两个小时,喝点酒,”他指了指安吉尔身前那一口未动的酒杯,“或者去看看狗抓耗子。” 安吉尔摇了摇头:“我就在这等吧。” 虽然她不反感酒精,但这种随时有可能需要战斗的地方,摄入酒精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而“狗拿耗子”这种无聊的赌博,她更是提不起任何兴趣。 第6章 身份到手 圣赛琳娜教堂零点的钟声响起时,海格重新出现在“狂野之心”,他拿着一张薄薄的纸页,交到已经在“狗抓耗子”赛场上输掉整整2镑的安吉尔手上。 “这张身份证明目前应付一下廷根的警方还没问题,但贝克兰德的中央档案局还没有你的档案,经不起信函的查验,一旦你在廷根市犯了什么事,警察发电报去贝克兰德查询你的身份,马上就会露馅。我建议你等一周左右,伪造的身份归档之后,你就能大摇大摆地出门了。” 安吉尔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她低头借着酒吧内昏暗的灯光仔细查看手上的身份证明。 姓名:安吉尔·格兰杰;性别:女性;出生日期:1331年6月28日…… 没错,同样姓格兰杰,在她提交的假资料中,自己是科尔·格兰杰和莉莉·格兰杰的远房表妹,来自偏远的西维拉斯郡,父母死于鲁恩王国和因蒂斯的边境冲突。 从西维拉斯郡来廷根市的理由她也想好了,失去双亲的安吉尔·格兰杰决定带着全部积蓄投奔居住在廷根市的远亲,而科尔·格兰杰接待了她,让她在水仙花街住下。 安吉尔决定让自己的新身份和格兰杰一家挂钩,也是经过了充分考虑的。 首先她可以合法地居住在科尔·格兰杰的家中,水仙花街的房产可不便宜,买下一套需要近千金镑,哪怕只是租用,一年也得几十镑,放着现成的不住,去另寻一处房屋,不管是租是买,光是居住成本都是巨大的开支。 其次,和本地人的联系也让她的身份更加可信,比起履历一片空白的陌生人,显然是本地住户的“远房亲戚”更容易让他人接纳。 最后,作为和科尔·格兰杰接触过一段时间的亲戚,安吉尔也有机会将他之前犯下的罪行曝光,让死者得以伸冤。 这是她作为科尔·格兰杰的“继承者”,最后能为他做的事——赎罪。 …… 将花了四十镑买到的身份证明仔细收好,安吉尔·格兰杰离开了仍然喧闹的“狂野之心”酒吧。 门外的街道已不复早先的拥挤,廷根市虽没有宵禁,但铁十字下街的大部分住户都是工作一天才有一天饭吃的底层人民,对他们来说,熬夜可是一种陋习。 尤其是在夜间照明费用颇为昂贵的时代。 环顾四周,看门的大汉早已坐在空酒桶上打起了盹,似乎根本没注意安吉尔的离开,对面二楼的暗哨倒是尽职尽责,仍然开着窗户在放哨。 安吉尔紧了紧兜帽,沿着原路开始返回。 街上的煤气灯早已关闭,两侧的住户也纷纷熄灯休息,安静的街道只有头顶的红月照耀,在飘过的云朵遮挡下显得昏暗无比。 哪怕四下无人,拥有黑暗视觉的安吉尔也老实地扮演着一名没有非凡能力的普通人,借着月光缓慢走在街道上,小心翼翼地绕过一滩滩污水和随地乱扔的垃圾。 没走多远,她敏锐的听觉就发现背后不远处有人在跟踪自己。 这并没有让她感到意外。 在酒吧揭开兜帽与海格讨价还价时,安吉尔就注意到暗处有不少贪婪且充满欲望的视线聚焦在她身上,这是她在之前出门购物时避免使用大额钞票的原因,可惜四十金镑的酬劳无论如何都会引人注目,安吉尔的身姿也更容易使人上头。 再说,哪怕没被别人盯上,海格这种情报贩子也不一定会放过手头的猎物,“倒吊人”先生救过海格的命,他的朋友可没有。 身后的人脚步虚浮,也没有加以掩饰的意图,大概率是普通人,而且喝了不少酒。但哪怕不是非凡者,一般歹徒手持热武器也能对她造成威胁,安吉尔不打算冒这个风险。 她利用黑暗视觉绕开路上的障碍,加快了脚步,只要离开下街,到达铁十字街的交叉路口,利用四通八达的道路就能轻易甩开追踪者,犯不上跟这种贪财好色的醉鬼玩命。 跟踪者的脚步一顿,随后也加快了频率,但昏暗的环境给他造成了不少困扰,安吉尔身后不断传来垃圾被踢开、积水被踩中的杂乱声音。 就在这时,“啪嗒—啪嗒—”的马蹄声传来,安吉尔回头看去,一辆四轮马车驶来,悬挂的油灯光线照耀下,黑色的车身侧面绘制的“双剑交叉、簇拥王冠”标志熠熠生辉,这是整个鲁恩王国通用的警察系统标志,车夫戴着高帽,身着西装,冷静地驾驶马车通过脏乱的街道。 跟踪者已经被拉开了不少距离,马车驶过身边,看到警察标志的他浑身一哆嗦,直接钻进了街边两栋公寓之间的缝隙。 “黑户”安吉尔下意识地想低头躲避,转念一想这个时代又没有面容识别这种高科技,哪怕面对面向警察走去,只要自己不当场犯事,也根本用不着担心。 反而作势欲躲,更容易招致他们的怀疑。 这么想着,她重新抬起头来,侧过身向街旁小步挪动,给马车让出街道中间的通道,同时利用自己“刺客”的灵巧身体,躲过被车轮溅起的污水。 就像普通路人遇到疾驰的马车应该做的那样。 警用马车果然毫无停顿地通过了她身边。 擦身而过的瞬间,她透过车窗看到车内两人相对而坐,一人黑衣高顶帽,肩上有警星,浅褐色短发,灰色眼眸凝视前方,表情严肃地说着什么,另一人明显年轻得多,黑发褐瞳,穿着亚麻衬衫,神色漠然。 这不会是哪家的官二代深夜公车私用吧,安吉尔腹诽着。 没等她多想,四轮马车就飞速远去,车厢上挂着的那盏油灯带来的些许光亮消失,街道重新陷入黯淡月光的笼罩。 身后的脚步再次响起,没想到那個跟踪者依然没有放弃,借着安吉尔发愣的时间,加快脚步重新靠了上来。 一阵浓烈的劣质酒气味飘来,脚步声停在了一米开外,随后是衣物摩擦的声音。 安吉尔知道冲突无法避免,于是果断回头,借着黑暗视觉迅速判断了形势。 跟踪者是一个穿着粗布长裤和短袖上衣的中年男子,未经打理的胡须和已经粘在一起的头发都表明他的经济状况并不好,很可能是近期丢了工作,在酒吧通过廉价酒逃避现实。此刻,他的眼神在醉意与性欲的驱使下变得赤红而黏腻,正死死盯着安吉尔被斗篷包裹却仍难掩曲线的身躯。 还未等安吉尔开口,只见他突然向前一扑,双眼赤红如兽,双手如饿狼般猛地伸向安吉尔的腰肢,试图从身后将她整个抱住。那双粗糙布满老茧的大手几乎已经触到斗篷下的细腰,同时裤裆处早已鼓胀的硬物毫不掩饰地向前顶来,带着浓烈的酒臭与腥臊,重重地朝着她挺翘的臀肉撞来,安吉尔隔着薄薄的布料也能感受到那灼热的轮廓与粗鲁的脉动。 该死!早知道不穿裙子出门了! 安吉尔心底暗骂,却没有慌乱,腰肢轻盈一扭,如柳枝般侧身避开那双魔爪的抓握,只让男人的指尖在斗篷边缘擦过,带起一阵布料的窸窣声。那挺翘丰满的臀部在扭动间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衬裙下摆微微掀起,短暂露出白皙的小腿与被紧身短靴包裹的纤细脚踝,在昏暗路灯下泛着柔腻的光泽,仿佛故意撩拨,却又瞬间隐没。 男子因醉酒而动作迟滞,扑了个空,重心前倾。安吉尔已先行一步,撩起裙子下摆,提起右脚横踹在对方的左侧膝关节上。摄入过多酒精导致平衡能力下降的男子只觉膝盖一痛,整个人踉跄着跪倒在肮脏的街道上,双手却仍不死心,趁势向前扑抓,指尖死死勾住她被撩起的衬裙,顺势用力一扯。 “刺啦——” 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刺啦声响,安吉尔衬裙下的白腻大腿暴露在空气中。那瞬间的暴露让安吉尔一怔,一丝悸动涌现在心头。但她没有丝毫停顿,趁男子跪地失衡之际欺身而上,左手扣住他伸来的右手腕,借力向外一拧一折,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男子痛呼出声,手臂无力垂下。她顺势一脚踩住他的另一只手背,将他彻底制服在地面。 “啊……手,我的手……”男子顾不得一窥安吉尔的乍现春光,而是躺倒在地,左手捂着自己的右手,他的腕关节呈肿胀无力的状态,显然已经脱位了。 “扭伤而已,找个医生去看一下,你该庆幸受伤的只是手腕。”两招制服了跟踪者,安吉尔拿着从男子身上搜出的手枪,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只小巧的左轮手枪应该是女用的,只能装弹四发,口径也小于通用手枪弹,缺乏保养已经让机匣渗出的油脂结块,使枪身斑驳不堪,安吉尔甚至怀疑子弹的底火也已经受潮,根本无法击发了。 一脚踩在男人的胸口上,将枪口对准男子,安吉尔问:“现在我问你答,枪是哪里捡的?” “城外……城外码头,我在码头捡到的。以前我在那帮人卸货,可能是有人丢在那的,里面就三发子弹,我都没敢用,一直在床底藏着。现在我工作没了,钱也没了,就……对不起,我不敢了,别杀我!” 男子被枪指着,一脸惊恐,没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把手枪的来历告诉了安吉尔。 “有人指使你吗?”安吉尔穿着黑色漆皮短靴的脚稍稍用力,男子立刻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呃啊…什……什么?不,不!我只是看你屁股又大又骚,还出手大方,给了海格那家伙一大笔钱,我就想爽一爽,都怪那黑麦啤酒!” 男子惊慌地抬起头来,却在这一瞬窥见安吉尔斗篷下因撕裂而敞开的衣摆。衬裙下摆的裂口在大幅度的动作下微微分开,露出大腿根部白皙的肌肤,与那片已被先前一路摩擦与身体异样反应浸湿的柔软轮廓,甚至隐约可见淡金色的稀疏绒毛。又见黑洞洞的枪口还对着自己,又快速低下头去,连声否认。但那短暂的一瞥已足以让男子呼吸变得粗重,胯间原本因恐惧和疼痛而萎靡的裤裆部位竟再次地有了反应。 察觉到他的视线与身体变化,安吉尔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又好气又好笑又带点自得的情绪。她没有移开靴子,反而将右脚缓缓向下移去,靴底隔着粗布长裤压上男子已鼓起的胯间,毫不留情地碾住那根正迅速硬挺的肉棒。男子全身一颤,发出一声混合着恐惧与意外快感的闷哼。 靴底轻缓却有力地来回摩擦,硬质皮革与布料的触感通过裤子传到男子敏感的生殖器上,很快便让那处彻底硬挺起来。男子脸孔扭曲,仅剩一只完好的手死死抠进泥土地面,却不敢反抗,只能任由那带着羞辱的刺激在下身肆虐。安吉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靴子节奏时快时慢,偶尔用靴尖轻点龟头位置,迫使男子发出压抑的喘息与乞求。 “啊啊……哦——!” 短短片刻,男子便在这种奇异的折磨下达到极限,在安吉尔靴头的研磨下,男子的棒身剧烈的跳动,一股热流隔着裤子洇开,留下大片腥臭难闻的湿痕。他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再无半分先前的贪婪。 安吉尔嫌弃地“啧”了一声,见跟踪者被羞辱后反应如此不堪,觉得他确实可能是见色起意,在酒精的作用下临时决定侵犯自己,而不是那个海格或其他人派来试探的马前卒。 当然,也可能对方隐藏得更深,连这个弃子自己也不知道。 安吉尔向“狂野之心”酒吧的方向望了望,没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行了,今天算你运气好,我还不想杀人。以后花钱找点妓女做吧,这把枪我没收了。”不再理会躺着喘息的男子,安吉尔拿着手枪后退几步,见男子仍眼神涣散,才转身快速离开了现场。 离开小巷,借助街道昏暗的灯光,安吉尔终于得以检视自身衣物的破损。高领衬衣在先前的拉扯中领口裂开一道细长缺口,露出颈部白皙肌肤与锁骨下方的深邃乳沟,饱满双峰将残余布料撑得紧绷。女士马甲侧边的扣带因用力过猛而崩开两颗,勒痕勾勒出纤细却有力的腰肢,更显玲珑曲线。 她提起本就偏小的轻便衬裙,下摆已被粗暴拽扯而撕裂数道细缝,将修长双腿的雪白肌肤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来,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泛起诱人微光。 此刻的春光乍泄,竟让她下意识回味起雾中那欲盖弥彰的暴露感,那种在众人注视下赤裸却仍从容的经历,羞耻中夹杂着隐秘的兴奋,男人精液的浓烈腥臭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提醒着她方才究竟做了何等荒唐之事 我怎会干出这种事情!安吉尔借着灯光凝视自身凌乱衣衫,又低头察觉鞋底边缘沾染的男性精液痕迹,不由羞恼交加。她跺跺脚,抬起右脚在地面凸起的石砖边缘用力来回擦蹭,直至确认那污秽已不再明显残留。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从下腹隐隐升起的热流,安吉尔准备返回家中。 午夜后的廷根市街道空无一人,仿佛前半夜的繁华都是幻觉。返回家中的路上安吉尔也没闲着,她拆开手枪,把弹巢和枪身分别扔进不同的下水道排水口,几发子弹也丢到了街角的垃圾堆中。 她并没有把这把女士手枪留作己用的想法,先不说特制的小号枪弹很难买到,光这缺乏保养的外观就让她没了使用的兴趣。 一路回到水仙花街,安吉尔这次从正门进入,插入钥匙旋开锁头,接住从门缝滑落的纸条,她没有就此放松,而是通过黑暗视觉仔细查看了整个客厅的环境,和出门前的记忆对比后,才进了家门。 锁好房门,脱下被撕烂的斗篷扔在一边,她紧绷的身体才完全放松下来,从这一刻起,自己才算真正的在这个世界站稳了脚跟。 拥有了自己的身份证明,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如何利用这个身份在廷根安顿下来,且给自己住在科尔家编造一个合适的理由,她已经有了大致的思路,但要形成一个详细的计划,要填补的漏洞很多。 脱掉身上的衣物,披上一件科尔的衬衫,赤条条的安吉尔再次走进书房,汲上墨水,摊开笔记本,这又将是一个不眠夜。 第7章 信件 直到天空泛白,温暖的阳光替代了阴冷的红色月光,一脸疲惫的安吉尔才抬起头来,扔开几乎写光了墨水的钢笔。 面前是写满了字的两页笔记,上面详细编写了“安吉尔·格兰杰”从西维拉斯郡来到阿霍瓦郡的廷根市的经历。 还有今后的计划和遇到意外事件的处理方式,以及最让安吉尔在意的,自己极度容易敏感发情的身体,似乎还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周围的人 一个不小心,可能就面临着失身的危险! 作为前男性,虽然身体一直在渴望,但心理上,安吉尔可难以接受被别的男人按在身下肏到哦齁齁的样子。如果不出意外,安吉尔只想和那些美丽的女性度过美好的夜晚 将通宵一夜的工作成果熟记于心,安吉尔撕下这两页笔记,又觉得不保险,把两侧额外撕了几页,一起在灶台上烧成了灰烬,冲进下水道毁尸灭迹。 看看时间,差不多到早上八点了,她来到盥洗室,简单洗了把脸,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疲惫。 随着时针指向八点,跟随窗外教堂钟声一起响起的,还有清脆的敲门声。 “咚咚咚——” 独居的科尔·格兰杰在家政公司雇佣了一个杂活女工,每周一和周五上午来家中洗衣、打扫,第二天的下午还要来把晾晒的衣物收好,科尔每周要为此支付1苏勒。 安吉尔粗粗计算了一下,哪怕女工日程排满,一周七天从早干到晚,也只能赚到10苏勒不到,但这在下层人里已经是不错的工作了,不需要知识和特殊的能力,肯干活就有收入,俗称有手就行。 现在正是她上门的时间了。 对着镜子摆出了自然的笑容,安吉尔对着自己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科尔·格兰杰的远房表妹,安吉尔·格兰杰了。” 像是催眠自己一般反复说了三遍,她才走出盥洗室。 打开正门,街上的喧闹顿时涌入客厅,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女性,她一头棕色卷发用发箍勉强压直,身穿廉价的麻布裙,一手提着装满工具的木桶,另一手正抬起,准备继续敲门。 见房门打开,她开心地打着招呼:“您好,格兰杰先……啊…对…不起,女士”发现面前的不是她的雇主,而是一名仅披着大号开口衬衫的半裸甜美少女,瞬间脸色涨的通红,剩下的问候顿时被她吞了回去。 她先是低下头,左右看两眼,确认自己没走错门,然后才重新问候道:“美丽的女…小姐,您好,请问格兰杰先生在家吗?” “你就是表哥雇来的女工?他现在不在家,你直接进来打扫吧。”安吉尔笑着回答,同时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表哥? “喔,好的!”女工装出恍然的神情,她利索地拿着工具进了屋,随手将门关好。 这也是安吉尔计划的一部分,她要尽可能多的接触周围的人,给他们留下印象。这样哪怕警察怀疑她身份证明的真实性,在周围进行调查,得出的也将是她所希望的结论。 同时也要散播科尔·格兰杰失踪的信息。 “我是安吉尔·格兰杰,这周才来到廷根市,暂时住在这里。你是叫……特罗米没错吧?科尔跟我提起过你。”安吉尔假装思索一番,才叫出女工的名字,见特罗米点头,她接着说道:“他前天半夜说是有什么急事,拎着一个皮包就出门了,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说到这,安吉尔适时做出担忧的表情。 这份情绪成功地感染了善良的特罗米,女工也对科尔·格兰杰的安全表达了自己的担心,两人就科尔的行踪探讨了一番后,特罗米才开始进行今天的工作。 很好,这样就做好了铺垫,等周一上午特罗米再次前来时,就可以很自然地提起报警的事了。 望着时不时偷瞄自己的杂活女工,安吉尔露出一丝微笑。 …… 按照计划,在这两天里安吉尔几乎走遍了水仙花街周围科尔去过的每個地点。 餐厅、图书馆、面包店、菜市场,甚至科尔只去过两次的武器店,在用餐或购买物品时,也顺便把“科尔·格兰杰已经消失好几天了”的信息散播了出去,同时也让他们记住了这个关心表兄的外地远亲。 周六的傍晚,安吉尔回到家门口,中午出门时二楼阳台还晾满着衣物,这时已经被女工特罗米收好了。 “科尔这家伙居然给女工也配了钥匙,倒是挺放心特罗米。”安吉尔在离开前将左轮手枪、现金等贵重物品都藏在了书房桌子的暗格里,但她的记忆中,科尔经常忘记锁书房的门,要么就是这家伙太粗心,要么就是对这个叫特罗米的女工非常放心。 既然特罗米已经在这里干了不短的时间,安吉尔暂时也没有换人的打算,但值钱的物品她会仔细收好,而不是去考验人性。 就在准备踏入家门时,门口的信箱口露出的信封一角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难道是特罗米留下的?又或者是瓦斯账单之类的东西? 安吉尔好奇地拿出信件,信封上没有寄信者和收信者的名字,更没贴邮票,看来并不是来自邮政系统。 撕开信封,她抽出里面单薄的信纸,只看了一眼,就塞回了信封,开门走进了客厅。 片刻之后,一身轻便装扮,披着斗篷,带上了全部现金和武器的安吉尔就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准备跑路了。 …… 直到坐上了公共马车,安吉尔才稍微冷静了下来。 她回想起刚才收到的信件,上面寥寥数字,却让她陷入了预想中的最坏情况。 “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相见。” 没有落款,但字迹娟秀,落笔从容,是雪伦·霍伊的信。 在廷根市的大部分人眼里,雪伦夫人是高不可攀的社交名媛,她在丈夫霍伊男爵死后,继续活跃于廷根的各个场合,维护男爵留下的政界商界关系网。甚至有谣传,她和继子,也就是现任霍伊男爵有些暧昧的关系。 深陷雪伦夫人魅惑的科尔无疑也是她的忠实舔狗之一,和其他追求者一样,对其言听计从,有求必应。 但能抽身而出旁观回忆的安吉尔看来,这位雪伦夫人是廷根市里最可怕的人之一。 她拥有远超序列7“女巫”的实力,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序列6的水平,光是科尔见过的非凡能力,就包括了外放冰霜黑焰的攻击,和能束缚他人的无形蛛丝。 如果说“刺客”的黑暗视觉、轻盈步伐只能算是“正常人能达到的极限”,雪伦夫人的各种能力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非凡者”,哪怕是在安吉尔原来所在的世界,这样的人也算得上是顶尖的战力。 当然,雪伦夫人目前应该是还没发现此科尔非彼科尔,但安吉尔可没有信心在一位序列7甚至更强的非凡者面前隐瞒自己的情况,就算自己已经获得了科尔本人的大部分记忆,也做不到完全没有破绽的扮演另一个人。 再说,如果雪伦夫人要她施展新获得的非凡能力呢? 打不过,又不想加入,那就只能跑路了。 在安吉尔原本的计划中,并非没有考虑到雪伦夫人这个重要的因素,但她是计划做足了准备和铺垫之后再面对这个曾经的“导师”的,到那时无论是欺瞒还是决裂,她都有信心做到更好。 只是没想到雪伦夫人的邀请来的这么快。 毕竟科尔也是雪伦夫人的“床伴”之一,在他晋升序列7之后邀请到“老地方”聚一聚实属正常,但对安吉尔来说无疑就是催命符了。 没完成各种准备的她面对雪伦夫人,几乎是十死无生。 “也许凭借‘刺客’的全力一击能有斩获?”这种侥幸的想法迅速被安吉尔压了下去,对方也是‘刺客’出身,哪有这么容易。 “红月亮街到了。”马车外的车夫报站道。 车厢中数人移动到门边,准备下车,安吉尔逃亡路上的第一站也在这里,等其他几人下车后,她也跟着走了下去。 马蹄声伴随车轮的声音远去,安吉尔站在繁华的红月亮街上,望向她的目的地,廷根市警察总局。 这是一栋六层的建筑,在土地紧张的廷根北区还拥有高墙围成的庭院,正门足够四辆马车通过,此时已是下班后,内部大部分灯光已经熄灭,但门口尽职的警卫依然站得笔直。 她从披风下拿出一个厚实的信封,向正门旁的举报信箱走去。这是一个半人高的红色信箱,专为市民进行匿名或实名的举报而设置,本应是市政厅管理,但他们发现大多数匿名举报都涉及犯罪行为,就干脆把这件事交给警察局了。 安吉尔拿着的信封里装着科尔·格兰杰的部分笔记本和日记,以及和雪伦夫人联系的信件。有了这些证据,警方只要稍加调查,就能确定科尔犯下的大多数罪行。雪伦夫人虽然没有在信件上落款的习惯,但光凭科尔·格兰杰的单方面记录,也有很大概率让她接受调查,哪怕是她通过关系网逃脱法律的惩罚,也得收敛一段时间。 对付这种拥有牢固关系网的对手,先杀后报才是最佳选择,可惜自己已经做不到这一步了。 安吉尔叹了口气,把信封塞进信箱,信箱内部发出“砰”的一声,似乎里面已经有不少信件。 “等明晚雪伦夫人发现‘科尔·格兰杰’爽约,估计我人都已经到贝克兰德了,谅她在廷根手眼通天,也拿我没办法了吧?” 安吉尔重新回到街上,等待公共马车的到来。 接下来就是离开廷根市了,由于照明限制,夜间廷根市没有火车开行,安吉尔准备去码头雇一艘船顺河而下,前往鲁恩王国的首都贝克兰德,先找到科尔的妹妹莉莉·格兰杰,提醒她最好去接受官方非凡者的保护,以免遭到雪伦夫人的报复,然后再从贝克兰德旁的普利兹港出海。 至于之后是就在鲁恩王国附近的群岛落脚,还是前往南方大陆的拜朗,就要根据具体情况决定了。 就在这时,穿越至今已经颇为熟悉的整点钟声再次响起,声音离她相当近,空灵的钟声如同直接敲击在心头,让安吉尔不由得向钟声的方向望去。 落日的余晖下,圣赛琳娜教堂那直插云霄的钟塔正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第8章 圣赛琳娜教堂 红月亮街的圣赛琳娜教堂是黑夜女神教会的廷根市总部,与同样位于廷根北区的风暴之主教会“河与海教堂”、郊外的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圣数教堂”,共同支撑起了廷根市及附属镇、村的宗教界。 刚才在红月亮街下公共马车的乘客,有不少就是赶来教堂进行祈祷的。 被钟声所吸引,安吉尔暂时忘却了亡命天涯的紧迫感,她沿着街旁的步道走过街心广场,来到圣赛琳娜教堂扇形的楼梯前。 教堂是哥特风格的,和安吉尔在前世的光明教会教堂非常像,但却通体黑色,两侧的扶壁支撑着主体结构,正面的玻璃窗是红蓝拼接的,簇拥着正中的主体建筑突出部,上方则是高高的钟塔。 突出位置是拱形的正门,此时正有不少信徒进进出出。 在廷根主流的三大教会中,安吉尔对黑夜女神教会是最感兴趣的,这不是因为天天能听到圣赛琳娜教堂的钟声,而是女神教会信徒行礼的方式是在胸口画绯红之月。 这和他身为光明教会的圣殿骑士时在胸口画的代表太阳的圣徽完全一致。 黑夜女神教会崇拜黑夜女神,尊崇的颜色是黑色,代表着绯红之月,这和光明教会的光明女神,以太阳与纯白色为尊完全对立。 这也太过于巧合了。 不过想想这个世界不但有蒸汽机、左轮手枪,就连一年都是365天,这点巧合也显得不那么突出了。 安吉尔逐级台阶上到高处,来到了圣赛琳娜教堂正门前,光是看着庄严的教堂,她有些焦躁的内心就得以平静下来。 她掏出一张五镑的纸币,走近正门旁的捐献箱,投了进去。 一旁值守的年轻牧师似乎很少见到这么大方的信徒,连忙上前,在胸口顺时针画了一个绯红之月:“赞美女神,感谢您的慷慨,美丽的女士。” “赞美女神,对这宝贵的宁静来说,并不算什么。”安吉尔也有样学样,画了个绯红之月,回答道。 她本来只想掏几個硬币的,但不知为何,手伸进口袋,就掏出了一张大额钞票。 不过这倒也是她的心里话,在教堂前,她确实享受到了片刻的安宁,想着之后或许就是无尽的逃亡之旅,现在的宁静时光确实非常宝贵。 “女士,您似乎被什么事困扰着,如果有闲暇时间,不如来教堂的告解室,也许聆听女神的教诲,能为您解答疑惑。” 我的状态有这么明显吗?安吉尔疑惑地摸了摸头,发现自己的兜帽不知何时已经拉了下来,满面的愁容暴露在这位细心的牧师眼中。 至于他提到的告解,安吉尔原本只打算捐点钱就离开,但在牧师的劝说下改了主意。 “就当是把这五镑给赚回来吧。”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安吉尔谢过牧师,从正门步入教堂,两侧双色玻璃高窗的簇拥下,门廊显得狭窄而黑暗,此时窗外太阳已经下山,绯红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地面,妖冶,幽深。 她走过逼仄的门廊,来到祈祷厅。刚才的弥撒结束有段时间了,大部分人已经离开,祈祷厅中散乱落座着七八名信徒,他们有的低头闭眼祈祷,有的怔怔望着前方,有的捂脸喃喃自语。 绕过整齐的长椅,来到祈祷厅侧面的告解室前,门正好被从内部打开,一个中年男子从中走出,他一脸茫然的神情,眼神失焦,差点撞到门外的安吉尔,似乎之前的告解并未解决他内心的迷茫。 见他缓步走远,安吉尔才走进狭窄的告解室,反手把门关好,坐在木制的靠背椅上。 狭小的空间瞬间将她包裹,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头的味道,这种逼仄感让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她坐在木制的靠背椅上,这具属于“刺客”的身体似乎过分敏感了,椅背坚硬的触感隔着衣物摩擦着脊背,同狭小空间带来的窒息感一道,让她泛起一阵莫名的渴望。 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安吉尔在那令人窒息的幽暗中轻轻喘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内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脏。 前方的横档上放着一支黯淡的蜡烛,在安吉尔的喘息中,隔板后传来低沉的男声:“孩子,你想说些什么?” 是啊,我想说些什么呢?安吉尔扪心自问。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不幸附身在恶贯满盈,自食其果的死人身上? 刚解决身份问题,准备在这个世界定居,却被一封信吓得准备远走他乡? 还是该忏悔这具身体难以启齿的堕落?不仅沉溺于镜前的自渎,享受被贪婪目光视奸的燥热,甚至在践踏敌人时,竟能汲取到某种令人难以言说的暴虐快感? 那些背德的画面让她的呼吸在幽闭的黑暗中变得急促而粘稠,喉咙干渴得像是要冒烟。安吉尔不得不死死并拢双腿,借由大腿内侧紧绷的摩擦感,强行压下那股在血管里乱窜的怪异兴奋,将那些关于肉体堕落的真实罪孽咽回肚子里。 斟酌着词句,安吉尔缓缓说道: “面对邪恶,我选择了退却,没有坚持自己的准则。” 她将自己的迷惑语焉不详地说了出来。 好在主持告解的主教见惯了谜语人,他沉默片刻,继续发问:“这件事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吗?” “是的,也许有一点机会,但我认为希望不大。” “那么,你有试着寻求其他力量的帮助吗?” 他是在暗示我报警吗?安吉尔愣了一下才回答:“这正是我的困惑之处,我渴望战胜它,却怕暴露自身,引来他人的关注,这是否有悖女神的教义?” “恐惧是人的本能,克服本能的人值得赞美,但遵从心的选择也不会因此而被苛责,女神……” 主教的声音仿佛越来越遥远,最后一句几乎不可闻,安吉尔身体前倾靠近隔板:“您说什么?” 面前的蜡烛陡然熄灭,告解室陷入一片黑暗。 安吉尔背后一凉,下意识伸手甩开斗篷,抓向绑在腿上的枪套,身体也往后躲闪,试图离隔板更远一些。 “女神说,面对恐惧,勇于向前的人,将得到奖赏。”和主持告解的主教声音完全不同,另一个难辨男女的高昂声音传来,在狭小的告解室中环绕,让安吉尔分不清方向。 “是谁?”安吉尔喊道,她的手已经摸到了枪柄,却根本不敢拔出,来人行踪诡异,实力强大,让人连一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臣服,带着一丝酥麻在小腹蔓延。 黑暗中没有传来回答。 眼前一花,光明重新回到了告解室,安吉尔发现自己仍然静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地交叠摆放在腿上,似乎试图遮掩那裙摆下微微颤抖的双腿。主教那低沉的声音仿佛天籁般悦耳:“……会宽恕她诚实的信徒。” 除了喷了满屁股的汁水以外,刚才那诡异的黑暗仿佛是幻觉一般。 见她僵在原地没有动弹,主教对告解做了总结:“遵从自己的内心,不必感到愧疚不安。” 我就是因为内心摇摆不定才来告解的……安吉尔在心中回答。 她想起了自己上一世在圣查尔斯大教堂接受洗礼,成为圣殿骑士的那天,曾宣誓自己要与世间一切邪恶做斗争;通过考验加入教会代行者之后,面对内部的黑暗,从最初的疑惑到反抗;当邪恶入侵现世,挺身而出在一线进行战斗。 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两天,自己几乎都快忘记前世数十年的坚持了。 是变成女性后的迷茫?初尝快感的沉湎?急着获取合法的身份?还是面对高位非凡者的无力感? 又或者因为自己下意识认为,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圣殿骑士安吉尔·格雷,而是非凡者“刺客”安吉尔·格兰杰,所以不需要遵守以前坚持的那些信念了? “不,我这不是逃避,只是权衡之下的最优选择,警方很快就会发现匿名信箱中的举报信,里面详细记录着科尔·格兰杰的种种罪行。根据这些线索和证据,科尔的所作所为最终会将警方引向幕后的雪伦夫人,而因为有非凡力量的参与,警方会通知教会的非凡力量武装进行处理。不出意外的话,一周之内雪伦夫人就会落网了。” 心里一个声音如此辩解着。 “你真的这么想吗?那又为何要前往贝克兰德提醒莉莉·格兰杰,你名义上的表姐,去接受官方非凡者的保护?” “你也觉得雪伦夫人有很大的概率逃脱法律制裁吧?她在廷根市关系网密布,更掌握了那些政客和富商的各种小秘密,只要不是被抓现行,脱罪的手段多的是,警方能拿她有什么办法?” 另一个声音嘲讽道。 “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警方会知道雪伦夫人是非凡者,教会的武装会介入的……” 辩解的声音越来越无力。 “这可不是一神教的地球,光廷根就有三个教会互相掣肘,雪伦夫人在他们前期调查时就警觉逃走的概率相当大。她能随意拿出序列7的魔药招揽手下,背后可能有更加庞大的势力,一旦让她逃脱,你下半辈子就准备活在恐惧之中吧!” 嘲讽的声音越发紧逼。 “你自己也知道,一劳永逸的办法吧?” 是的,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面对……安吉尔突然想起前世听到的一句话:“当你难以抉择时,就抛硬币吧,硬币落下之前,你就会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么说来,当我没听清主教最后一句话而反问时,我应该就明白自己内心的选择了……安吉尔突然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 “谢谢你,主教。”她由衷地发出感谢。 “愿女神保佑你。”隔板后的主教回礼,“那么,告解结束了。” “不,还没有结束。”下定决心后,安吉尔目光灼灼地望着隔板,仿佛能看到背后的主教那诧异的表情。 “什么?”主教也是一愣。 “我要拜托你告诉他们,值夜者还是什么都好,那些非凡者。”安吉尔不顾主教的惊讶,快速说着,“廷根市之前的多起谋杀和失踪案,和一个叫科尔·格兰杰的人有关,背后牵涉更高级别的非凡者,相关证据在警察总局的匿名邮箱中,请他们尽快处理。” 隔板后的主教似乎因为震惊而沉默着,安吉尔也一言不发,耐心地等待回复,告解室陷入了寂静。 就在安吉尔快要以为对方在偷偷报警时,主教那低沉的声音终于说道:“他们会知道的。” “谢谢您,让迷茫的我坚定了决心。”安吉尔站起,这才发现身下早已泛滥成灾,滑腻的粘液在臀肉与椅面之间被拉扯出几道淫靡的银丝。她故作无事地右手在胸前点了四下,画出绯红之月,随后逃也似地离开了告解室。 这句感谢不是给主教的。 门外的祈祷厅原本还在的信徒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昏暗的大厅中,两个牧师正在整理主持台上的器具,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劝告安吉尔前来告解的年轻牧师,见她从告解室走出,点头示意了一下。 安吉尔点头回了一礼,转身向来时的正门走去,可刚迈出一步,两腿间粘腻之中的酸麻感便如跗骨之蛆一般挥之不去。 她鬼使神差地没有走向大门,而是闪身躲进了祈祷厅最后一排那死角处的长椅。这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彩色玻璃透过的绯红月光斑驳地洒在地面,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头、燃烧后的蜡烛与安宁的乳香味道。安吉尔颤抖着膝盖,假装虔诚地坐在了长椅上,双手交握死死抵住胸口,被小臂挤压的饱满乳肉下,传来阵阵加快的心跳。 “呼…只是稍微缓解一下……” 借口在出口的瞬间便已破碎,她并拢的双腿早已不受控制地相互研磨,借着长椅那粗糙且冰凉的木质边缘,狠命地碾压着两腿间那充血肿胀的软肉。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迷离地扫视四周,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长椅背,远处的牧师背对着她正在整理圣器,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大厅回荡,每一次声响都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腿肌肉痉挛般绷紧,而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背德感,竟让安吉尔的蜜壶瞬间抽搐,一股滚烫的热流汹涌而出,将本就湿透的内裤洇染得更加泥泞。 洁白修长的手指顺着裙摆下沿探入,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滚烫与湿滑,粗暴地拨开紧贴在饱满耻丘上的布料,指腹仅仅是轻轻一勾,那颗藏匿在层叠花瓣间、早已充血挺立的娇嫩肉粒便颤抖着吐出更多粘稠的体液。 抬起沾染了花蜜的手,晶莹的淫液在手指间拉扯出数道细丝,在昏暗烛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淫靡的光泽,浓郁的蜜香混着淡淡的骚味钻入鼻腔,让安吉尔脑中一片混乱。媚眼迷离的少女仰起头,将那根沾满渎神罪证的手指送至唇边,樱唇微张,缓缓送入口中,浓郁的雌性淫香瞬间在口腔炸开。她用香舌灵活地缠绕指尖,像是在给男人阴茎深喉一般用力吸吮,发出“啾啾”的湿滑水声,少女的唾液与淫汁交融,顺着指缝滴落,在下巴拉出晶亮的细线。安吉尔舔得极认真,舌尖反复扫过指腹,将每一丝黏液卷入口腔吞咽,喉头轻滚,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不够,完全不够… 安吉尔在心中呐喊着,沉积的欲望如同火山下的熔岩般喷薄欲出。 “咿呀——唔” 一声压抑的呜咽被她吞回腹中,另一只手已然失去了耐心,迫不及待地解开领口的纽扣,粗暴地扯下内衣的束缚,两团饱满的玉乳在失去支撑的瞬间弹跳而出,颤巍巍地在空气中晃动。安吉尔抽出口中湿漉漉的手指,将混合唾液与爱液的淫靡液体涂抹在挺立的乳蕾上。拇指与食指毫不留情地掐住左侧乳头,用力拉扯、碾磨,掐得乳头充血肿胀,颜色由娇红转为深红,痛感与快感交织着窜上脊背,另一边也不闲着,被安吉尔俯身低头伸出香舌,直接卷住右乳的嫩蕊,用力吮吸,挺立的小巧乳头在舌尖弹动,带起阵阵酥麻直冲脑门。 但这仍远远不够。体内的野兽已经被唤醒,单纯的爱抚只能算是隔靴搔痒。 安吉尔再也顾不得什么是否会被发现,厚重的裙摆被一把掀起堆叠在腰腹之间,原本紧闭的双腿在长椅上毫无保留地大张,白皙丰腴的大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圣洁的教堂中,湿透的内裤紧贴着馒头般的耻丘,布料深陷秘缝,勾勒出饱满花瓣的形状。右手如蛇般钻入湿透的腿间,食指与拇指熟练地扒开内裤边缘,掰开两片粉嫩肥厚的阴唇,寻找到那颗敏感的肉粒。阴蒂早已肿胀得发亮,敏感得一触即颤。她先是用指腹轻柔打圈,研磨那颗肉粒,感受它在指下跳动、胀大,每一次按压都让蜜穴深处涌出更多花蜜,顺着股沟流下,滴在长椅上,汇聚成一摊摊淫靡的水泊。 “咕啾……咕啾……” 她喘息渐重,媚眼彻底迷离,仰头望向祭坛上方那巨大的黑夜女神圣徽,脑中理智的堤坝彻底崩塌,只剩本能的渴求。食指猛地插入湿滑紧致的花腔,肉壁立刻饥渴地缠绕上来,层层嫩肉蠕动着吮吸入侵者。她开始快速抽动,发出黏腻水声,淫液飞溅,溅在指根与大腿内侧。不远处影影绰绰的牧师和信徒们带来的惊险感让她的内壁收缩得近乎痉挛,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叠加。 “咿…呀啊啊嗯…女…女神啊……原谅我……”安吉尔意识逐渐沉沦,含混不清的呓语从她咬紧的齿缝中漏出。迷迷糊糊的她含着乳头,一边向神明祈求着宽恕,一边更加剧烈地刺激起给自己带来了性快感的部位。 尽管这样强烈的刺激又让意识更加微弱,安吉尔却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一根手指的填充早已无法满足,她又加入中指,两指并拢,在紧致的蜜壶里大力搅动,娇柔的指节反复刮搔内壁的敏感褶皱,带起酸麻的快感。无名指则沾满黏腻淫汁,转而探向后方的菊蕾,轻轻按压那紧缩的嫩菊,感受到娇嫩花蕾的轻颤,随后借着润滑猛地插入肛门。前后两穴同时被异物填满的充实感让她几乎晕厥,前穴的双指疯狂抽插,带出噗嗤噗嗤的水声,后穴无名指则配合着节奏抠挖肠壁,娇嫩的肠肉柔软地包裹着手指,被刮得阵阵痉挛。她另一只手再次伸入口中,深喉吸吮自己的手指,唾液大股滴落,落在乳沟间,顺着乳肉滑下,三穴同时被玩弄,淫液、唾液和汗液交织,空气中满是少女腥甜的骚香。 “噗嗤噗嗤…” 即将登上欢愉顶峰的安吉尔再也无法维持坐姿,双腿大张,玉足踩在长椅两侧,足弓绷紧,足趾因快感而蜷缩。裙摆凌乱地堆在腰间,湿淋淋的内裤挂在脚腕,赤裸的下体毫无顾忌地暴露在绯红月光下,饱满的耻丘和湿亮的花瓣中,插入的双指清晰可见。她疯狂抠弄,食中二指在前穴飞速抽插,淫水四溅,发出的急促水声,无名指则在后穴搅动,肠壁被抠得翻开,带出黏滑的肠液,将那一圈褶皱撑得发白,而阴蒂被拇指持续碾压,肿胀得几乎要爆开。 “咿…咿咿…呀——要…要坏了……啊!!” 快感如海啸席卷,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安吉尔无助地淫叫出声,仰头弓身,娇躯猛地绷成虾米状,腰肢高高挺起,乳房剧烈晃动,乳尖甩出晶亮的唾液。剧烈痉挛从子宫深处爆发,肉壁疯狂收缩,绞紧了入侵的手指,尿道括约肌彻底失控,淡黄色的尿液混合着大量爱液,从尿道口呈抛物线喷洒而出,清亮的液体在空中划出淫靡的弧线,哗啦啦浇灌在长椅前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混合着淫汁的骚味瞬间弥漫。 “嗞——哗啦——”液体撞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教堂内显得尤为刺耳。 安吉尔翻着白眼,粉舌无意识地吐出,嘴角挂着拉丝的银线,娇躯瘫软在长椅上,双腿大开,仍在抽搐中无力喷洒着尿液。湿透的蜜穴与菊蕾随着呼吸微微开合,残余的液体缓缓滴落,地板上已是一滩冒着热气的骚尿淫水。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侧面的过道逼近,由远及近,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近在咫尺。安吉尔视线模糊,迷离中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逼近。高潮漏尿的余韵让她四肢如灌铅般沉重,她连拉下裙摆坐端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长椅上,任由赤裸的下体彻底暴露,将一切都全都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来人眼前。 恐惧与羞耻如潮水涌来,却又奇异地与方才的极乐交织,蜜穴再次轻微收缩,挤出最后一滴淫液,顺着股沟滴落。她的身体仍沉浸在高潮后的脱力与敏感中,甚至因这即将到来的暴露而感到一丝隐秘的刺激。她是会被以扰乱治安为名送上法庭,还是以渎神为名押去裁判所,或者干脆被来者侵犯,最后堕落成一个肉便器婊子呢?安吉尔咬住下唇,就这么瘫软着,放弃了最后的抵抗,只剩本能的喘息与心跳。 来人是安吉尔初见的值守牧师,这位年轻的牧师似乎并未注意到身旁这位极其亵渎的美丽小姐,怀抱着圣典,径直从一旁走了过去。 欸? 安吉尔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失望,看着远去的牧师身影,她赶忙提振精神,收拾好衣物就准备离开,晚上可还有的忙,没时间浪费在这里了。 门廊两侧,绯红的月光透过玻璃,竟让她觉得有些刺眼,沿着宽阔的走廊,她沐浴在绯红下,带着满身淫骚腥臊的气息,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教堂内部,祈祷厅墙面上镌刻的黑夜女神圣徽仿佛俯视着教堂,俯视着她。 一股深沉、宁静而又淫靡的力量弥漫在她的身旁。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留立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