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这一天的训练,味道明显不一样了。上午的基础课还是老样子——李家二叔夫妻带着公子小姐们扎马步、打拳、跑圈,汗水洒了一地。但李二夫妻俩被单独拎了出来。君给他们上的是定制小课。和那群公子小姐们"一锅煮"的大课完全不同——从热身到发力方式、从呼吸节奏到气机相合的节奏配合,每一个环节都是根据他们夫妻二人的身体状况和修行进度量身裁剪的。强度也拉到了极高。李二的妻子在第三轮抻筋拔骨的时候,那张平日里矜持淡然的脸上终于挂不住了。额角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浸透了练功服的衣领,白皙的脖颈上冒着一层细密的热汗,呼吸急促得像被追了三条街的猫。李二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练功服后背整块被汗水浸成了深色,贴在肌肉轮廓分明的背上。但两个人谁都没喊停。三餐也不一样。公子小姐们吃的是村里大锅灶烧出来的家常饭菜——不差,管饱,但也就那样。虽然鸡鸭鱼,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但总感觉和李二夫妻吃的不一样。李二夫妻俩面前摆的,是二妹亲手从老宅厨房端过来的食盒。山药红枣粥、药膳炖鸡、几碟用秘方腌渍的时令小菜,还有一小壶温热的补益药汤。和老宅同步的餐食规格。那几个公子小姐闻到药膳炖鸡的香味,眼珠子都快黏在食盒上了,但谁也没敢吱声。不知道这几道菜里放了什么神仙妙药,明明是很普通的食材,但闻起来就是很有食欲。到了傍晚——更加不同了。训练结束后,公子小姐们拖着酸痛的身体各自回客房歇着,李二夫妻俩却被带到了医馆的后院。二哥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手掌宽厚,指节粗大,常年做粗活留下的茧子把掌心磨得像砂纸一样粗粝。身旁的桌上摆着几个瓷瓶——瓶口用蜡封着,隐约能闻到一股辛辣刺鼻的药味。二妹站在另一侧——同样是个不爱说话的中年女人,手脚麻利,表情淡然,像是做什么都不费力气的那种人。秘药按摩排打。李二躺在木板床上,二哥把一种黑褐色的药膏厚厚地涂抹在他的后背。那药膏一接触皮肤就开始发热,热到几乎要灼烧的程度,李二的背肌本能地绷紧了。然后二哥的拳头落了下来。"嘭——!"不是按摩。是实实在在的拳头——带着一种渗透性极强的、沿着肌肉纤维往骨髓里钻的暗劲——一拳一拳地锤在涂了秘药的背脊上。每一拳落下,都能看到李二背上的肌肉像被扔进池塘的石头一样激起一圈涟漪,药膏在拳风的冲击下渗进了毛孔深处。李二咬着牙,手指扣紧了木板床的边缘——那木头边沿被他掐得"嘎吱"作响。隔壁——二妹在给李二的妻子做同样的事情。只不过手法要柔和一些——毕竟女人的皮肉比男人薄,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渗透力道是一样的。贵女趴在木板上,脸埋在手臂里,肩胛骨的线条在练功服下面随着二妹每一次排打而微微颤动。她没有出声——但她的脚趾蜷得死紧。排打结束后,两人的皮肤从肩到腰都红透了,像被烧过一遍似的。但那种灼热感很快就变成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通透。像是有人把堵在经脉里的淤塞一拳一拳地砸开了,气血开始沿着被疏通的路径流淌。所过之处,每一寸肌肉都在"嗡嗡"地震颤着,舒服到骨头都在发痒。---到了晚上。李二夫妻俩回到客房。关上门。两人对视了一眼。那一眼——像两根烧红了的铁棍撞在一起,几乎能听到"嗞——"的声响。白天高强度的训练,加上傍晚秘药排打后被彻底疏通的经脉气血,让两人的身体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想要被触碰。每一条经脉都在跳动着想要和另一个人的经脉交缠在一起。那种欲望不是单纯的色欲——而是一种从细胞深处涌出来的、像春天的嫩芽破土而出时那种不可遏制的——蓬勃的生命力。李二的手已经伸到了腰带扣上。贵女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两团可疑的红晕。然后——两个人同时想起了白天君的叮嘱。"分床睡。"李二的手指在腰带扣上停了三秒。然后——松开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大步走向另一张床。贵女也转过身去,侧躺在自己的床上,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了下巴。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比一个粗重。但没坚持多久,就呼呼睡着了,因为白天实在是练的太累了。---第二天。照旧练了一天。强度不减反增——因为经过第一天的秘药排打和一夜的"憋",两人身体里的精元积累速度比昨天快了近一倍。傍晚照旧排打。排打完之后,那种通透感比昨天更强烈——强烈到李二走出医馆后院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身体轻得像要飘起来。而他身体里那股被压了两天的欲望,也跟着膨胀到了一个近乎失控的程度。晚上。客房。两人对视。这一次——李二甚至没有去碰腰带扣。因为他知道,只要碰了,就收不住了。他直接转身走向另一张床——但走到一半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了妻子一眼。那一眼里有委屈、有煎熬、有一种"你知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的幽怨。贵女也看着他。她的眼神和他一模一样。两个成年人——一个是李家嫡长子、未来家主,一个是名门贵女、进退有度——此刻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中间隔了一道铁栏杆的兔子,眼巴巴地望着对方,可怜得让人想笑。还是分床睡了。又一整夜酣睡。第二天早上训练的时候,两人看君的眼神——幽怨。是真的幽怨。那种"我们都这么听话了你到底还要憋我们几天"的幽怨,从那两双眼睛里溢出来,差点没把君的后脑勺盯出两个洞。---第三天晚上。训练结束。排打结束。晚饭吃完。君——什么也没说。没有叮嘱"分床睡"。没有嘱咐"适可而止"。甚至连一个暗示性的眼神都没给。就好像——忘了这茬似的。李二愣了一瞬。然后他和妻子对视了一眼。不需要语言。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转身——步伐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朝客房的方向疾走而去。那速度算不上跑,但绝对不是走。是那种"我还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但如果你再多看我一秒我就真的要跑了"的速度。客房的门"嘭——"地一声被关上了。---与此同时。君让人去找了李家二叔。李家二叔和妻子听明白意思后,立刻分头行动——把住在各处客房的李家公子小姐们一个个喊了出来。"干什么?这么晚了?""别问,跟我走。""去哪儿?""李二住的那个农户院子外面。""???"一群人稀里糊涂地被带到了李二住的那间农户外面。夜色浓重,月光被云层挡了大半,院子外面的土路上站满了人。有人穿着睡衣,有人披着外套,有人甚至是光脚踩着拖鞋跑出来的。"到底——""嘘。看天。"李家二叔抬起手指,指向头顶的夜空。众人齐齐仰头。什么也没有。就是普通的、被云层遮了大半的夜空。然后——一阵风起了。不是山间常有的那种夜风,而是一种没有来处的、像是从天地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的——微风。那风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它吹过每一个人面颊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因为那阵风里带着一种——气息。说不清是什么气息。不是花香,不是草木的清新,不是泥土的腥润。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像是大地深处某个远古的肺叶轻轻呼出的一口气时携带的、浑厚而辽远的气息。天色暗沉了一瞬。不是乌云压顶的那种暗——而是像有一只巨大的手从天幕上方轻轻按了一下,把月光和星光同时调暗了半个色阶。三两点零星的雨滴——似有似无地——滴落。落在了某个公子的额头上,他伸手一摸——湿的。落在了某个小姐的手背上,她低头一看——一颗豆大的、晶莹的水珠,在她手背的皮肤上滚了半寸,然后渗进了毛孔里。就那么三两点。然后风云溃散。云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撕开,月光重新倾泻下来,把院子外的土路照得惨白。和之前那次君与书以华的天地异象比——差远了。那次是风云聚会、蒙蒙细雨、如酥如丝,持续了好一阵子。这次只是——一阵微风,天色暗了一瞬,三两滴雨。但——那也是天地之能。货真价实的、实实在在的——天地之能。院子外的土路上安静了大约三息。然后——"入道了!!!"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可能是那个白天训练时总偷懒被二叔拿竹竿捅的公子。他的声音尖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但那声音里的激动和狂喜是伪装不了的。"入道了!!二哥入道了!!!""我看到了!!下雨了!!真的下雨了!!!""天哪——天哪天哪天哪——!"一群人像是被点燃了的鞭炮——有人在原地蹦着,拳头举过头顶挥舞,嘴里"嗷嗷嗷"地叫着不知道在喊什么。有人抓着旁边同伴的肩膀使劲摇,两个人互相摇着对方的肩膀,像两棵在暴风中互相扶持的小树。有人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那个平时最沉默、最不起眼的瘦猴少年,此刻站在人群的边缘,嘴唇紧紧抿着,但眼眶红得像是被谁揍了一拳。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每个人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每个人都亲眼看到了。但他们还是忍不住要向身边的人分享——像是不说出来,就没有办法确认这一切是真实的。"你看到了吗?!""看到了!!!""真的下雨了!!!""嗯!!!真的!!!"明知道对方也看到了。但还是要问。还是要说。还是要确认。因为太激动了。激动到语言已经不够用了,只能用最简单的、最幼稚的、像小孩子一样的方式——反复地说同一句话。李家二叔站在人群后面,没有跳,没有喊。他只是站着。那双布满老年斑和皱纹的手,抄在袖子里,微微颤抖。他的妻子站在他身旁,比他更安静——但她的眼眶已经湿了。泪水在那层薄薄的水膜里打转,迟迟不肯落下来,倒映着头顶刚刚重新亮起来的月光,亮得像碎了的银子。不是李家没有得到过其他修行传承。李家——从来不缺传承。佛门的、道门的、民间散修的、甚至几个已经式微的古老门派在覆灭前留下的残卷——李家的密档室里,那些泛黄的古籍堆得比人还高。但修道一途——太看心性禀赋了。不同的传承对修行者的心性和禀赋有不同的要求——有的传承要求心如止水,有的要求杀伐果断,有的要求大慈大悲,有的要求绝情绝欲。李家的人——什么样的心性都有,什么样的禀赋都有。但偏偏——没有一个能和手里那些传承对上号的。几十年来——一代又一代的李家子弟被送进密档室,捧着那些古籍一页一页地读,一遍一遍地练。有的人蹉跎了十年,有的人蹉跎了二十年,有的人练到头发白了、牙齿掉了,依然连入门的门槛都摸不到。不是他们不够努力。不是他们心性不好。是——有缘无分。四个字。说起来轻飘飘的,但压在每一个曾经满怀希望走进密档室、最后两手空空走出来的李家子弟肩上,重得像一座山。而今日——李二。短短旬日。入道了。李家二叔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的妻子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在袖子里面。没有人看到。两只老人的手握在一起,握得很紧。---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老宅的大门还没开——"笃笃笃"的叩门声就响了起来。二妹去开门,看到李二夫妻俩站在门口。两个人都穿着崭新的、料子极好的对襟长衫——显然是特意换过的,以示郑重。李二的脸上那种平日里的沉稳和克制,此刻已经完全挂不住了。他的嘴角咧着,眼睛亮得像是装了两颗灯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今天有大喜事要报告"的、怎么藏都藏不住的兴奋。贵女站在他身旁,虽然表情比丈夫克制得多,但她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此刻也漾着一层掩饰不住的欣喜。"蕴脉了!!!"李二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大——他本来想用一种沉稳得体的语气来报告这个消息,但"蕴脉了"三个字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时候,自动就加了三个感叹号。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某与贱内——昨夜双修之后,已经蕴脉。""虽然是极其微弱模糊的阴脉和阳脉感应——但——"他的声音又忍不住上扬了。"——依旧算是感脉成功!"贵女在旁边微微颔首,以示确认——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像是在感受那条刚刚萌芽的、微弱得像蛛丝一样的阴脉。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一条极细极细的、温热的丝线,沿着她小腹深处的某条未知的路径,缓缓地、若有若无地流淌着。稍微一分心就感觉不到了。但只要静下来——它就在那里。真真切切地——在那里。君抱着书以晴,在饭厅里听完了二妹的转述。李二夫妻被请进了老宅。在书以晴的凤眼打量下,李二依然保持着那种"我很兴奋但我要稳住"的努力——但嘴角一直没压下去过。君给他们讲解了感脉之后的修行路径——自此,两人可以不必依赖双修,通过日常习武、用药排打也能缓慢地养蕴阴阳脉。但双修会大大加快这一进度。两条路,一快一慢,自己选。李二毫不犹豫——当然是快的。君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今日下午,李老爷子若能过来敲定合作——李家便可派人来学。""厨艺、制药、按摩排打——皆可。"李二拱手。"某回去即刻准备。"拜谢告辞。---吃完早饭。君插上书以华,穿上宽大汉服,从老宅走出来。书以华靠在君的胸膛上,那根大肉棒贯穿着她的小穴,龟头卡在子宫颈深处。她的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潮红,凤眼半闭半开,唇角带着一丝餍足的浅笑。两人从老宅门口走向训练场地的这段路上——远远地就看到了广场上的景象。那群李家公子小姐们一个个——神采奕奕。和前几天那种"被逼着来训练"的颓丧模样判若两人。有人已经在自主地扎马步了——不用人催,不用人骂,自己站在那里蹲得稳稳当当。有人在练拳——拳风虽然还不成章法,但打出去的每一拳都带着一股子"我要练出来"的劲儿。甚至连那个平时最爱偷懒的、被二叔拿竹竿捅了无数次的公子,此刻都在认认真真地做热身拉伸。虽然动作还是歪歪扭扭的,但那张脸上的表情,是认真的。前所未有的认真。显然——李二今早已经把自己和妻子蕴脉入道的事情,跟他们炫耀了一通。那份"二哥九日入道,此道必契合我李家人"的激将效果,比李家二叔的竹竿管用一万倍。书妙蝶站在场地边,今天上午没轮到她被插,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练功服。F杯豪乳在运动背心里压出一道惊人的弧线,腰肢纤细,蜜桃臀在弹力长裤下饱满得快要撑破布料。她看着那群热火朝天的年轻人,微微扬了扬眉。"今天倒是不用催了。"书灵溪叼着草茎,抱着胳膊靠在树上,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去。"废话,李二都入道了,他们能不急?"书以华在君怀里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体内的大肉棒在甬道深处转了一个角度,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她的目光扫过训练场上的每一张脸。其实这些人——包括李二夫妻——天赋都不算很高。上限有限。但君还是在认真地教。因为以后——还需要这些人。那些日后络绎不绝、又拒绝不了的求道者,总不能全由书家的人来应对。需要外门弟子。需要中间人。需要挡在书家核心圈层外面的、既能传道授业又能处理杂务的第一道防线。李家这些人——就是最好的人选。---下午。老宅里。书家的人都在午休。书以晴骑在君的腰胯上,两人的呼吸同步到了一个近乎完美的频率。她枕在他的胸口,长发散落在枕面上,整个人像是融化在了他的怀抱里。书妙蝶睡在隔壁房间,偶尔传来一两声轻柔的鼻息。书以华在另一间房里闭目养神——她没有真正睡着,但身体在休息。书灵溪倒是睡得最沉——练功练得太狠了,一沾枕头就没了知觉。整个老宅笼罩在午后特有的慵懒寂静中。蝉鸣从院子里的老槐树上一阵一阵地传来。阳光透过木窗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一道金色的细线。然后——一阵极其低沉的、几乎被蝉鸣盖住的引擎声,从村口的方向传来。那声音不像村里偶尔路过的农用三轮车——粗糙、刺耳、带着柴油机特有的突突突的噪音。这个声音——平稳,低沉,像一头大型猫科动物在喉咙深处发出的呼噜声。那是大排量发动机在极低转速下运转时才会发出的声音。极其克制。极其安静。像是刻意压着声音,不想惊扰这座午睡中的村庄。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了村口。车身一尘不染——在这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开了不知道多久,车身上居然连一粒灰都没有沾,像是有人在前面一步一步地把路扫干净了一样。车牌——京V·0201X。那个号码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任何一个对权力序列稍有认知的人看到这个车牌,都会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车轮碾过村口的青石板路面,发出极轻的"沙沙"声——然后停了下来。村口的空地上,李家众人已经站成了两排。李二站在最前面,换了一身深色的正装——不是练功服,是真正的、正式的、会见家族长辈时才会穿的深色对襟长衫。他的妻子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同样换了正装——一袭素色的立领长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玳瑁发夹换成了一枚更加低调的墨玉簪。李家二叔和妻子站在李二身后,穿着整洁的深色便装。公子小姐们列在最后面——有人紧张得手指都在抖,有人挺胸抬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有人偷偷整理了三遍衣领。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车门开了。先下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秘书打扮,深灰色的职业套装,裙摆过膝,黑色的低跟皮鞋,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她的动作极其干练——下车、站稳、绕到另一侧车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多余的步伐都没有。车门被她从外面拉开。先伸出来的是一只手。那只手——骨节粗大,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和凸起的青筋,指甲修剪得很短,但指尖的角质已经厚得像一层薄薄的骨甲。那是一只历经沧桑的手——不是养尊处优的那种苍老,而是年轻时握过刀、握过枪、握过不知道多少人的命运之后,被岁月慢慢风化成这个样子的手。中年女秘书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了那只手。然后——整个人从车里出来了。老头。白发苍苍。头发全白了,但还很浓密,一根一根倔强地竖在头顶,像是一丛被雪覆盖了但依然不肯弯腰的野草。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被刀刻出来的——每一道褶子里都藏着几十年的风霜和故事。皮肤松弛,贴在颧骨和下颌骨上,像一张被反复折叠过的旧地图。但那副身板——不是普通老人的身板。虽然背已经微微驼了,虽然腿脚显然不如年轻时灵便。但那两条胳膊、那副肩膀、那个胸腔,依然撑得起那件深色对襟长衫。隐约能看出年轻时的体格——那是一副真正练过的、见过血的、扛过事的身板。即便被七八十年的岁月消磨成了现在这个鸡皮鹤发的样子,骨架里的那股子——劲儿——还在。他在女秘书的搀扶下站稳了。微微抬起头。那双眼睛——浑浊。眼白已经发黄了,瞳孔的边缘有一圈灰蒙蒙的老年环。但在那层浑浊的下面——有东西。像是深潭底部的石头——被浑水盖住了,你看不清它的形状和纹路,但你知道它在那里,沉甸甸的,一动不动。李家众人围了上去。"爷爷——!""父亲——!""老爷子一路辛苦——!"问候声此起彼伏,但每一个人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压得很低——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在这个老人面前,所有人都本能地不想太吵闹。李二走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爷爷。"只有两个字。但那两个字里的分量,比所有问候加在一起都重。老头的目光落在李二脸上,停了一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出来。既没有笑意,也没有不满,更没有那种长辈见到晚辈时常有的、和蔼的温情。只是——看着。像是在用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把面前这个人从头到脚、从外到里、从皮肉到骨髓——一寸一寸地看透。然后老头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锯子在缓慢地切割着一块老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锈迹斑斑的金属摩擦声。但慢。很慢。慢到每一个字都有些让人听不清音调,但依旧中气十足。
第二百九十二章
老头扫了一圈面前这些毕恭毕敬的晚辈们,嘴角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两声算是回应。"书家人呢?"李二上前半步:"回爷爷,书家人正在午休。"话音刚落——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公子就凑上来了,脸上堆着讨巧的笑:"爷爷,要不我去把那个君公子叫——"老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抬了抬右手。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掌,在空气中轻轻摆了一下。公子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来"字的口型张着,但声音没出来。旁边又有一个小姐跃跃欲试:"爷爷,我去——"还是那只手。摆了一下。这次连口型都没张出来。安静了。李二站在原地,目光沉稳地看着自家爷爷——他是在场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没有多嘴的。因为他懂。他在书家待了这些天,亲眼看到了那些东西,亲身经历了入道蕴脉的全过程。他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绝不会做出"去把人家从午睡中叫起来"这种蠢事。老头的目光在这群晚辈脸上缓缓扫过。一个一个地看。看到那个想去叫人的公子时,停了半息。看到那个跃跃欲试的小姐时,又停了半息。然后——移开了。没说什么。但那个眼神里的东西,比说什么都重。——蠢。这是老头此刻脑子里唯一一个字。这群傻逼玩意儿,一个个都在想什么?爷爷来了,赶紧把书家那个小子叫过来,让爷爷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知道咱们李家的排场?让他恭恭敬敬地在门口迎接,然后爷爷大驾光临、指点江山、定调乾坤?蠢材。蠢得令人发指。老头在心里骂完了,面上一点表情都没露,只是用那双浑浊的老眼继续扫着这群衣着光鲜的孙子孙女辈们。他不怪他们。年轻人嘛,没见过世面,脑子里装的都是电视剧里的桥段。大佬驾到,全场肃穆,主角跪迎。可真正在权力顶端待过的人都知道——那种戏码,是演给底下人看的。是用来糊弄不懂事的蠢货的。真正的博弈,从来不在排场上。李家看似家大业大,世俗权力和背景深厚得像一座大山。可面对书家,面对那个叫君的年轻人,这座大山已经被掏空了大半。还没来,就已经输了。输得干干净净。老头在来之前,已经把所有的情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个日夜。每一份汇报、每一条信息、每一个细节,他都嚼了又嚼,消化了又消化,直到嚼出骨头渣子里的味道。越嚼越心惊。越心惊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想嚼。先说合作的架构——书家与李家"合作",一分钱不出。不出钱,不出人,不出地盘。所有的人事和技术全部攥在书家手里。村子里的人是书家的人,世代居住,生死相依,根本不可能收买。那个二哥和二妹更不用说——从小被书以晴收养抚育长大的孤儿,和主家的关系不是雇佣,是血浓于水的恩义,那种忠诚不是金钱能撼动的。技术层面——更加无从下手。厨艺、制药、按摩排打、功法传承——每一项的源头都在书家。你学到了初级的?好,进阶的还在书家手里。你学到了进阶的?好,高级的还在书家手里。永远有更好的技术在上游等着你,而那个上游——只有书家。你想绕过书家自己搞?搞什么?你连人家传承的底层逻辑都没摸透,拿什么搞?本来——老头最初的如意算盘是这样的:让李家子弟来学传承,学会了之后带回去,李家自己培养自己的修行体系,慢慢摆脱对书家的依赖。到时候——书家有的,李家也有。大家各凭本事,谁也不欠谁。甚至还可以反过来拿捏书家一把——你一个深山里的小门小派,离了我们李家的资源和保护,你能活几天?这个如意算盘——在李二入道的那一刻,彻底碎了。因为李二入道太快了。快到所有李家子弟都疯了。他们亲眼见证了天地异象,亲眼看到了那三两滴雨从天上落下来。那种震撼不是语言能描述的,那是刻进骨头里的、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东西。从那一刻起——这群年轻人的心,就不在李家了。他们的心在书家。在那个叫君的年轻人身上。在"入道"这两个字上。谁能给他们入道的机会,他们就跟谁走。你拦得住吗?拦不住。一个人你或许拦得住,两个人你也许拦得住——但当所有人都铁了心要走同一条路的时候,你拿什么拦?更何况——他们背后还连着各自的资源、人脉、势力范围。这些年轻人不是孤立的个体,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李家在不同领域、不同地域布下的棋子,每一颗棋子的背后都牵连着一大片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现在——这些棋子全部倒向了书家。连棋子带棋盘带棋子背后的整张网——哗啦一下,全倒了。那个叫君的年轻人,以后对这些资源几乎可以予取予求。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用谁就用谁。因为他手里攥着每一个人最想要的东西——入道的钥匙。现在李家还能和书家交易什么?合作什么?能拒绝得了吗?老头站在午后的阳光下,浑浊的老眼眯着,心里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不能拒绝。没有拒绝的资本。更没有拒绝的必要。再说那个人——君。老头把所有汇报中关于这个年轻人的描述,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高大、帅气、自信、强壮——这些都是最表面的东西,不值一提。洞察人心——这个重要一些,说明此人的智慧和阅历远超同龄人,甚至远超大多数成年人。日常保持勃起,整日与亲属人前媾和而面不改色、习以为常。这个信息乍一听有些荒唐,但细想之下,令人后背发凉。这说明此人的精元充沛到了一个骇人的程度,也说明他对双修之道的理解和运用已经到了浑然天成、如吃饭喝水一般自然的境界。而他的资料显示——他接触此道,不过月余。月余。一个多月。从一个对修行一无所知的凡俗少年,到现在这个——整合传承、改革门派、指点迷津、收服人心、引来天地异象——的地步。一个多月。老头第一次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以为是笔误。看了第二遍,以为是夸大。看了第三遍——后背开始冒冷汗。看了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连续三个晚上没睡好觉。此人于此道的道悟——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天才是什么?天才是一百年出一个、一千年出几个的人物。这个人不是。这个人是——谪仙人。万道一触即会。举一反三。推陈出新。融会贯通。像是——本来就会。像是——只是在"回忆",而不是在"学习"。像是一个已经走到了山顶的人,因为某种原因跌落到了山脚下,现在正在以一种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速度,重新往上爬。不——不是爬。是飞。根据晚辈们的描述,根据李家二叔和李二的汇报,根据所有能收集到的情报——老头在自己心里给这个年轻人做了一个评估。这个评估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此人的上限——不是逆反先天的真人。不是筑基境界的上人。至少——至少是结丹真君起步。甚至——有一窥元婴道君层级的可能。结丹真君。元婴道君。这两个词——放在道法昌盛的先秦时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整个春秋战国数百年间,有据可查的结丹真君不超过两掌之数,元婴道君更是传说中的传说,几乎只存在于最古老的典籍残卷里。而现在是什么时代?万道凋零。连一个逆反先天的真人都难以窥见的时代。世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就在这座深山里的蕞尔小村中,以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的面貌,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着。老头一想到——自家能搭上这趟升天的火箭——激动。激动得不能自已。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不是因为焦虑,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太兴奋了。兴奋到脑子像一台被超频了的机器,转个不停,停不下来。他打了一整晚的腹稿。每一种可能的局面,每一种可能的对话走向,每一种可能的合作方案——都在他脑子里推演了无数遍。推演到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所有人——李二、李家二叔、那群公子小姐——所有人都在等他来。等老祖宗来给他们撑腰。等老祖宗来给书家一个下马威。等老祖宗来定调子、拍板子、让书家知道李家的分量。蠢人的想法。身居高位者——无不居安思危,无不想福寿绵延,无不想趋吉避凶。只想着耍威风、拿捏别人、容不下天才高人、唯我独尊、自信到自负、随心所欲的——无不是底层蠢人,夜半梦里皇帝的金锄头罢了。若不是了解到那个年轻人大概率不会接受——哼。老头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老子现在都能跪到老宅门口磕头拜师求学。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能跪。这把老骨头跪下去可能起不来,但跪得值。何况——老头的目光不经意地往下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这些年为了长寿养生,他可比这群傻逼孩子们勤奋节制多了。说句不吹牛的话——不说雄风依旧吧——那肯定是比不上年轻时候了——但也绝不是那种需要嗑药才能硬起来的废物老头。不消说少女少妇,便是身边这位——老头的余光瞟了一眼站在身旁搀扶着他的女秘书。中年熟妇。如狼似虎的年纪。身材保养得极好,深灰色职业套装下面的曲线紧致而丰腴,胸前那对被衬衫布料紧紧束缚的乳房饱满挺拔,腰肢纤细,臀部丰圆——是那种在床上能把男人榨干的体型。便是这样一位如狼似虎的中年熟妇,也能被他在床头治得服服帖帖。但他轻易不为。一年到头——不过行房数次而已。对于他这个年纪、这个身份地位、这个身体素质的人来说——这份克制和节律,无异于出家修行的大师。精元——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攒下来的。所以他对双修入道这件事,并不是完全没有底气。相反——他甚至隐隐觉得,自己的基础可能比那群纵欲无度的孙子孙女辈们要好得多。心性够不够另说——但至少身体这一关,他有信心。"都回去休息。"老头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的砂砾里磨出来的,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去医馆等等。"李二微微欠身:"爷爷,我陪——""谁也不许跟着。"七个字。斩钉截铁。没有解释,没有理由,没有"因为这样因为那样"的铺陈——就是一道命令。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让跟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独自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等一个只在情报里见过的年轻人?连个搀扶的人都不带?几个公子小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老头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李二没有再多说。他退后一步,微微低头。因为他懂。爷爷不是去"等"——爷爷是去"见"。这种级别的会面,每多一个旁人在场,就多一分变数,多一分让对方不舒服的可能。爷爷要用最低的姿态、最少的排场、最诚的心意——去见那个年轻人。老头从女秘书的搀扶中抽出了手臂。他自己站稳了。虽然背微微驼着,虽然膝盖在站直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响——但他站住了。稳稳当当地。然后——他迈开步子,一个人,沿着那条平坦的水泥路,朝医馆的方向慢慢走去。阳光从头顶落下来,照在他那一头倔强的白发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歪歪扭扭地拖在他身后的笔直路面上。蝉鸣震耳。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第二百九十三章
午后的阳光从老宅卧房的窗棂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画了几道懒洋洋的金线。君照常起床。书以晴还赖在被窝里不肯动弹,整个人像一只白面团子似的缩在枕头边上,露出半张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少女脸。五十五岁外祖母的灵魂装在这张脸里,此刻正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睡得死沉。走到老宅正厅的时候,书妙蝶已经等在那里了。今天轮到她。那件宽大的右衽汉服摊开铺在榻上,书妙蝶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吊带睡裙站在旁边,F杯豪乳在轻薄的丝绸下头晃晃悠悠。黑色的长发还没来得及梳理,乱蓬蓬地披在肩上,衬着一张没有上妆的素面。鹅蛋脸上还残留着午睡后的红晕,邢眼里水光盈盈,嘴角不自觉地翘着。"轮到我了"的雀跃写在每一寸表情里,连藏都懒得藏。书妙蝶转过身去,双手撑在矮榻边沿,主动翘起那两瓣被超短睡裙勉强遮住一半的丰腴蜜桃臀。白嫩的臀肉在丝绸裙摆下方大片大片地裸露着,中间那道紧闭的蝴蝶穴缝已经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显然从午睡醒来的那一刻起,她的身体就开始做准备了。大肉棒顶开那道的粉嫩的一字细缝,一寸一寸地撑开她紧致润滑的甬道。"噗呲"一声——柔嫩的肉壁被强行推开,又立刻贪婪地裹了上来,一层一层地绞着粗大的柱身往里吸。直到龟头"噗"地卡进子宫颈内。"嗯哈——♡"书妙蝶的腰肢弓了一下,十根手指死死扣进榻面的木纹里,那声呻吟从牙缝间挤出来,又甜又软。穿好汉服。两人合体。从外面看只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穿着宽松的汉服,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只有一颗黑发飘飘的小脑袋从领口探出来,露出书妙蝶那张娇俏秀丽的脸蛋。书以华和书灵溪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书以华今天穿了一件浅青色的练功服,长发用木簪绾起,端庄温润。书灵溪叼着那根永远嚼不完的草茎,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目光懒洋洋的。四个人出了老宅的门,沿着那条平坦的水泥路朝训练场走去。一路上,君和书以华她们聊着李家的事情——聊到今天的来访可能性时,书以华微微侧头,凤眼里浮现出一丝思索。"李二昨日蕴脉成功的消息,昨夜应该已经传回京都了。"书灵溪在旁边嚼了两下草茎:"那老头今天未必来吧?这么大的事,总得开个家族会议什么的——"但话说到一半就被书以华摇头打断了。"不会。这种事不可能上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书妙蝶的小脑袋从汉服领口探出来,好奇地左右转着——她对这些政治博弈的弯弯绕绕不太擅长,但听得津津有味。体内那根大肉棒随着君走路的步伐在她的甬道里一前一后地轻轻顶着,每走一步龟头就在子宫颈内壁上碾一下。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走到村口——书以华最先看到的。她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那辆黑色轿车就停在村口的老槐树旁边,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低调但质感极好的金属光泽。车牌——京V·0201X。"这——!"书以华的凤眼骤然睁大。书灵溪嘴里的草茎差点儿没掉出来,她猛地直起腰板,抱在胸前的双臂松开了。"不是吧?!"两个女人几乎同时抬手捂住了嘴。不是被车吓到——她们什么好车没见过——是被那个车牌号吓到了。京V·0201X。这不是什么富商巨贾的豪车。这是京都那几个大佬专用的牌号段。能挂这个牌的人——在整个京都圈子里,一只手数得过来。"天哪——真的来了?!"书灵溪的声音都变调了,"这也太快了吧?"书以华回过神来,那双凤眼里的震惊迅速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她转过头看向君的方向,目光里满满的都是"你怎么猜到的"的惊叹。书妙蝶也在汉服领口里头使劲往外伸脖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滚圆:"那个车牌——是不是——就是新闻联播里——"但她的话没说完就感觉到自己右侧的臀瓣上挨了一下。"啪——"不重,但精准地拍在了包臀裙下方那团溢出裙摆的白嫩软肉上。臀浪微微晃了一圈。书妙蝶"哎呀"了一声,赶紧把伸长的脖子缩回来,挺直了腰板,后背紧紧贴上君的胸膛。——是了,体面一点儿。不能让人家看到李家家主级别的大人物,自己这边的女人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探头探脑的。不过书妙蝶的心里还是痒得很。她这些年一直在外头,没回过老家,和李家的人更是从没打过交道。但新闻联播里那几张出现频率极高的面孔,她可太熟了——那可是站在镜头前面、背后站着整个国家机器的人物。现在那个人物的车就停在离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在她心口挠啊挠啊挠。但她不敢再伸脖子了。刚才那一巴掌的余温还留在臀肉上呢。书以华倒是每年过年都会见到李家老爷子——书家和李家的关系虽然这些年走得不算近,但基本的年节来往还是有的。书灵溪这些年回老家的时候,也在几个场合见过。只有书妙蝶——零接触。纯粹的、百分之百的、只在电视里看过的那种"零接触"。四个人继续往医馆的方向走。君托着书妙蝶小腹上那团被大肉棒从内部顶起的柔软凸起的手,往上轻轻提了提——调整了一下她在怀里的位置,让她坐得更端正一些。顺势整理了一下汉服的衣襟和衣带,把垂落的下摆拉平了几处褶皱。该见的人,还是要见的。仪容不能马虎。---医馆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来一丝暖黄的灯光和低低的说话声。推门进去的瞬间——映入眼帘的画面,和君预想的有些不一样。李老头没有坐在会客室里端着茶杯等人。他正站在医馆的陈设架前面。那副鸡皮鹤发的老迈身躯背对着门口,微微仰着头,正在仔细端详架子上的一个药瓶。旁边的那个女秘书半侧着身子站在他身旁,微微弯着腰,凑近了听他说话。"——你看这个瓶子。"李老头的声音沙哑低沉,语速很慢,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过来人特有的、不紧不慢的笃定。他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药瓶上贴着的泛黄标签。"这种封口的方式,用的是蜂蜡混合松脂。现在外头药房早就不用了,都改成橡胶塞了。但这种老法子封的药——"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扯——不算笑,就是一种"你不懂但我给你讲"的自得。"——存得住。三年五年不走味,十年八年不变质。"女秘书微微睁大了眼睛。"真的?""骗你做什么。"女秘书捂了捂嘴,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叹。那个动作——捂嘴的手指微微张开,露出下面弯着的嘴角。不是真的震惊,是那种女人在心仪的男人面前故意做出的、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崇拜的"哇你好厉害"的夸张反应。而李老头吃这一套。吃得很。他的后背在那声"真的?"之后,微不可查地又挺直了半分。老头还在给女秘书讲解架子上其他几味药的来历和用途——每讲一个就能引来女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叹或追问——那种一问一答的节奏,已经不像是在参观了。像是在调情。用知识和见识调情。用"我懂的东西你不懂,但我愿意讲给你听"来调情。书以华的凤眼微微眯了一下。书灵溪的目光在老头和女秘书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里的草茎从左边换到了右边。她太懂这种把戏了。名利场上的老狐狸们最爱玩的套路之一——用学识碾压来建立亲密感,再用亲密感来建立肉体关系。但书灵溪看到的不止这些。那个女秘书——深灰色职业套装裹着一副保养得极好的身材。衬衫在胸前被饱满的乳房撑得服帖而紧绷,第二颗扣子的位置微微有些吃力,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胸口。腰身被西装外套收得恰到好处,臀部的曲线在铅笔裙下面圆润而丰满。四十出头的年纪,如狼似虎的年纪。脸上保养得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眼角有极浅的细纹,但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成熟的妩媚。这个女人——不是普通的秘书。能在李老头身边待这么久的人,绝不可能只是端茶倒水、安排行程的工具人。她掌握着这个老人的起居习惯、日程安排、健康状况、人际关系、甚至某些不能见光的秘密。这些信息加在一起,足以让她成为整个李家权力体系中最微妙、最危险的一个变量。身份尴尬。名分不大。但实际掌握的秘密和权力——大到令人心惊。老头在和她调情。不是随便调着玩的。是有目的的。修行之心——昭然若揭。他想和这个女人双修。以李老头的身份地位,如果只是为了满足肉欲,完全不必如此。换一个更年轻、更乖巧、更听话的,随便挑。但他选择留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极为了解自己的中年女人。因为双修需要的不只是肉体——需要默契,需要了解,需要信任。一个新人再怎么年轻漂亮,那种经年累月磨合出来的、深入骨髓的熟悉感,是换不来的。可这也是在玩火。陪伴越久的近侍,越危险。这是权力场上千百年来验证过无数次的铁律。大人物身边的近侍隔几年就要更换——不是因为不好用了,恰恰是因为太好用了、太了解主人了、太知道哪些秘密可以用来保命或要挟了。即便培养新人要从头来过,用起来极不顺手、极不方便——但不狠心换,后果更严重。如果修行成功——李老头延寿二三十载,到时候女人的年纪也上来了,李家族人的认可度自然而然会提升,生存冲突就没那么尖锐了。大家都老了,争什么争。可如果修行不成——老头看着身子骨还硬朗,但这个年纪经不起折腾。一场大病,一次磕碰,就可能让精元彻底溃散,身体断崖式衰老。到那时候最多还有十来年的寿。而女人正值壮年,生存需求还在巅峰,身份认可度又始终上不去——冲突,自然而然就会发生。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人性如此。这个女人为了生存,绝不会乖乖退位让贤。其中必有一场恶斗。——这些念头在君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快得像风过竹林,连竹叶都没晃几下就过去了。李老头听到门口的动静,后知后觉地转过身来。那双浑浊的老眼先是眯了一下——大概是从明亮的陈设架前转向相对暗淡的门口,需要适应光线——然后焦点落在了走进来的几个人身上。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不是什么剧烈的变化——七八十年的风雨早就把他的面部肌肉训练成了一面完美的墙壁,什么情绪都不会轻易泄露出来。但还是变了。极其细微地。眼底那层浑浊的水面下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然后——老头笑了。笑得很自然,笑得很亲切,笑得像一个慈祥的、和蔼的、见到晚辈来做客就高兴得合不拢嘴的邻家老爷爷。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拱在胸前,朝君的方向遥遥一拱。"哎呀——!这就是君公子吧?!"声音还是那种沙哑的、像生锈的锯子拉老木头的质感,但语调上扬了不少,带着一股子"终于见到真人了"的欣喜。"老朽李敬堂,叨扰了叨扰了!"他竟然先报了自己的名。书以华的睫毛颤了一下。书灵溪嘴里的草茎停止了转动。李家老爷子——主动报名——在一个比他小了五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前。这个姿态放得——不是一般的低。"早就听家里那些不成器的孩子们提起君公子——今日一见,果然是龙章凤姿、气宇非凡!""不瞒君公子说——老朽在京都听了那群崽子们的汇报,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喽——!""书家传承之精妙,君公子道悟之高深。老朽活了七十多年,敢说一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呐!"一连串的夸赞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真诚吗?真诚。每一个字都是真诚的。但真诚的背后——是精确到毫厘的分寸拿捏。夸"龙章凤姿"——是夸外表,礼貌性的开场白,不涉及核心,不会让人觉得被试探。夸"道悟高深"——是夸核心能力,表明自己做过功课、了解对方的分量,释放尊重的信号。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是把自己放到最低的位置,用七十多年的人生阅历做背书,衬托对方的非凡。三层夸,层层递进,每一层都在传达同一个信息——我李敬堂不是来摆谱的。我是来求的。书妙蝶在汉服里头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不太懂政治博弈那些弯弯绕绕——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场面好像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今天会是那种——话里藏话、笑里藏刀、你来我往的机锋对决。毕竟对面坐着的可是李家的老祖宗,京都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之一。这种人物,不应该是一来就端着架子、给书家来个下马威的吗?怎么——怎么笑得跟弥勒佛似的?怎么夸得跟个追星的老粉丝似的??书以华也愣了一瞬——但她的反应速度比书妙蝶快得多,很快就调整了过来。那双凤眼里的困惑只闪了一闪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需要时间去拆解的凝重。对方的姿态放得太低了。低到不正常。这意味着——他想要的东西,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大。书灵溪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她在名利场上混了快二十年,各种级别的人物都打过交道。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不会无缘无故放低姿态。他们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句恭维、每一次弯腰——都是有价码的。姿态放得越低,开出的价码就越高。那这个老头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三个女人的心里同时涌起了一股不安。那种不安不是恐惧——是面对未知时的本能紧张。她们还以为今天是一场需要严阵以待的交锋。结果对方直接跪了。比交锋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然后——她们同时感觉到了。各自的臀瓣上。一只大手——轻轻拍了拍。书灵溪的右臀。书以华的左臀。书灵溪的——小腹被轻轻顶了一下。不是调情的捏法。是安抚。是"别慌,我知道怎么回事了"的安抚。书灵溪感觉到那只温热的手掌贴着她被超短裙和黑丝包裹的臀肉,轻轻地、慢慢地揉了一圈。那个触感让她绷紧的肩膀一点一点地松了下来。书妙蝶体内那根大肉棒也因为她放松的动作而微微沉入了半分,龟头在子宫颈深处轻轻碾了一下,酥酥麻麻的。然后——君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很轻,只有三个人听得到。"没事。"两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三个女人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那股盘旋在胸口的不安,就像被一根针扎破的气球一样,"噗——"地瘪了下去。他说没事。那就是没事。书以华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嘴角弯出一道几不可见的弧度。书灵溪深吸了一口气,把嘴里那根被咬得快断了的草茎吐掉,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新的叼上。书妙蝶则是把后背更紧地贴上了君的胸膛,小脑袋往领口里缩了缩——乖巧得像一只被主人揉了下巴之后就安心了的猫。她们不知道君到底明白了什么。不知道他从李老头那堆彩虹屁里听出了什么核心诉求。不知道那句"没事"背后的判断依据是什么。但——不需要知道。他说没事,她们就信。这种信任不是盲目的——是几十天来、从血肉交融到灵魂共振的每一个日夜里,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比山还重的笃定。而在她们看不到的角度——李老头的目光,正透过那层浑浊的老年环,像一根极细极轻的银针一样,不动声色地扎在君身上。在观察。在确认。在把情报上的文字描述和眼前活生生的人进行一一比对。高大。帅气。自信。强壮。日常保持勃起——那件宽大汉服下面的鼓胀是遮不住的。整日与亲属人前媾和而面不改色——怀里抱着的那个从领口探出脑袋的女人,是他的亲生母亲。身旁站着的两个美到不像话的女人,一个是他的大姨,一个是他的大姨的姐姐。而他的表情——平静。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像是呼吸。老头的心里,那杆秤又沉了几分。
第二百九十四章
李敬堂收起了脸上那副慈眉善目的笑容。不是变脸——是把表演的部分卸掉了,露出底下那张被七十多年风霜打磨出来的、没有多余表情的老脸。他在会客室的矮凳上坐下来,枯瘦的手掌搭在膝盖上。那个女秘书安静地站到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微微低着头——但她的眼珠子在动,在扫。扫君。扫书以华。扫书灵溪。扫那件宽大汉服下面隐约鼓着的、不太自然的轮廓。然后——李敬堂开口了。这次没有寒暄。没有铺垫。没有"听家里孩子们说""早就仰慕"之类的客套。直接——"老朽想修行入道。"八个字。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我不跟你绕弯子"的坦荡。"其他都好说。"他的目光平视着前方,浑浊的老眼里那层水雾似乎薄了几分——露出底下那双真正在看人的、锐利的眼睛。"无非利益多少的问题。"停了一息。"老朽活到这个岁数,什么没见过。说句不好听的——那些个资源,产业,地盘,圈子,在老朽眼里都是一串数字。数字大一点小一点,有什么分别?老朽又不能把数字带进棺材里。"他的语速依旧很慢。但每一句话落地时的分量,比他之前那一通彩虹屁加在一起都重十倍。"如果资源不能更好地为老朽服务——那这资源有和没有,都是一样的。"这句话说完,会客室里安静了两息。书以华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浅了。不是被吓到。是——她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李敬堂在说:我不在乎输赢。我在乎的是——活着。活得更久。活得更好。所有的资源、权势、产业——在"活着"这两个字面前,全都是筹码。而筹码的意义——只在于它能换来什么。换不来"活着"的筹码——就是废纸。"不过——"老头的语气转了一转。那个"不过"字拖得稍微长了一点——是他几十年谈判生涯养成的习惯,在抛出关键条件之前,总会留出半息的停顿,让对方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被吸过来。"现在老朽代表李家,愿意配合书家好好开拓这份市场。君公子之前提到的那几项合作项目——药材种植、制药、疗养——李家都可以全力支持。"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终于从正前方移过来,落在君的方向。"但有一个条件。""包括老朽在内的李家人——都需要入道。"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此外——日后若有其他家族或其他势力想要参与此事——"那根枯瘦的手指又敲了一下。"——得过李家这一关。"话音落地。书灵溪嘴里那根草茎突然被咬断了。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意识到了这番话的分量——李敬堂在做什么?他没有针锋相对。没有和书家争夺那些已经倒向书家的年轻人。没有用李家的世俗权势来威压、来拿捏、来搞什么下马威。他做了一件更聪明的事——他把赌桌上的牌和筹码,全部推到了君的面前。全部。一张不留。之前那局牌——李家的年轻人全部倒向书家、李家失去了人事和技术的自主权、连谈判的筹码都被抽空了大半——那局牌,他不要了。认输。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争的。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另一副牌,另一套筹码。"我们重新来。"这副新牌的底牌是什么?是李家在世俗层面的庞大体量。是那个京V·0201X车牌号背后所代表的、足以让任何势力三思的、盘根错节的权力网络。是"其他势力想参与,得过李家这一关"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李家愿意当书家在世俗层面的守门人,同时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所有求道者的"入场审核方"。这个位置——看似是在给书家做保镖。实际上——是卡住了一个咽喉要道。所有想要接触书家传承的人,都得先经过李家的筛选和许可。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家虽然在修行传承上是学生,但在世俗资源分配上重新拿回了主动权。你书家有传承。我李家有渠道。你的传承再好,也得有人把资源送到你家门口。而这个"送"——由我来决定。不能说人家没有诚意。把上一局的全部家当都推过去了——那是真金白银的让步,不是嘴上说说。但人家又足够聪明——在让步的同时,用自身体量为背景,另起一局,重新获得了自主权和谈判筹码。这一手——不是小聪明。是大智慧。是在权力场顶端待了几十年的人才能玩出来的、举重若轻的手段。书妙蝶在汉服里头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呼吸一下子就窒住了。不是被话吓到——是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小穴的肉壁猛地收缩了一圈,把体内那根大肉棒箍得死紧,龟头被子宫颈内壁挤压着,她险些没忍住发出声来。书以华的睫毛连颤了三下。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在拆解李敬堂这番话的每一个层次、每一个暗扣、每一个可能的后续走向。书灵溪抱在胸前的双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不是李老头太强势。是人家的底气太足了。上一把的本钱全输了?没关系。再来一把。还有本钱。还有很多很多本钱。多到你想象不到的本钱。这种"我可以输一百次,但只要赢一次就够了"的底气——才是真正让人心惊的东西。而且——书家既想全拿,又不能全拿。拿了——就欠了因果。修行之人最忌因果。人家给了巨大的让步,你如果一分不还地全收了——道心过不去。不是说说而已的"过不去"——是真的会在修行的路上形成障碍、形成心魔、形成一个永远堵在那里的、解不开的死结。如果不拿——那就是没有合作诚意。没把对方放在眼里。没给对方面子。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放下所有的身段和架子,亲自跑到这座深山里来——你不接?那以后李家和书家之间的关系,就不是合作者了。是仇人。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好大的一道难题。一开口就是好大的一道难题。然后——书灵溪感觉到了自己的右臀被捏了一下。不是拍——是捏。五根手指隔着练功裤的薄布,慢慢地、用力地、像揉面团一样地捏了一把她那团柔软弹嫩的臀肉。另一边——书以华的左臀也被同样的手法捏了一下。汉服下面的书妙蝶,感觉到下巴被君的下巴抵住了——他把下巴搁在了她的头顶上。那个姿势——是在思考。她太熟悉这个动作了。每次君需要认真想事情的时候,就喜欢把下巴搁在最近的一个女人的头顶上,像是在找一个支撑点。会客室里安静了大约五六息。油灯的火苗在灯罩里晃了两下。然后——沉思结束了。那只捏着书灵溪臀肉的手松开了。那只捏着书以华臀肉的手也松开了。下巴从书妙蝶的头顶上移开了。书以华和书灵溪几乎是同时感觉到——空气变了。那种变化很微妙——不是温度的变化,不是声音的变化,而是一种像"弦被拨了一下"的、极其细微的震颤。决定了。他做了决定。接了。李敬堂听完之后——那张鸡皮老脸上的皱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一样,慢慢地、一条一条地舒展开来。他没有笑——但那种舒展本身,就是一种比笑更深沉的欣慰。书家占股51%。李家提供投资和世俗权势支持,占股49%。有新的势力加入时,两家同比例稀释,由李家决定接纳哪些新势力。这三条——李敬堂听到"51对49"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下。51%的控股权在书家手里——这是理所当然的。传承是人家的。技术是人家的。核心能力是人家的。你拿什么去争那个"51"?49%对李家来说已经足够了——因为49%的实际运营权限,加上"由李家决定接纳新势力"这一条——就意味着李家在世俗层面的话语权和控制权,依然牢牢地攥在手里。然后是技术条款——书家要求技术独享。李家可以派人来学习厨艺、制药、推拿按摩、医学等辅助技术,但不得将学到的东西带出去参与合作项目。所有核心设施——习武场、传承教学、制药工坊——都只留在村中的疗养园区,不对外开放,不扩张。对外的商业出口只有一个——种植和制备特效中成药。这意味着——书家的核心永远在这座山里。你可以来学,但你不能带走。你可以来用,但你不能复制。技术的源头永远在书家手里,任何人想要获取最新、最好的东西,都得亲自来这座山里。李敬堂一条一条地听着——每听完一条,就轻轻点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幅度很小,但频率很稳——像一台精密的老式钟摆,每一次摆动都恰到好处。全部听完之后——"好。"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讨价还价。没有"这一条我要再考虑考虑"。没有"那一条能不能改改"。就是——好。满口答应。不怕你提要求。就怕你不接受。现在你接受了——你提什么要求都是好的。因为在李敬堂的算盘里——这些资源投入、这些权益让渡、这些条条框框的商业条款——和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是搭上这趟车。是和一位未来的真君——甚至道君——建立起一份实实在在的、牢不可破的俗世因果。这份因果的回报——不是金钱能衡量的。不是权势能衡量的。是——整个李家从凡俗走向修行的那扇大门的钥匙。老头的心里,那杆秤已经不是"划算不划算"的问题了。是"赚大了"。赚得盆满钵满。赚得他这辈子做过的所有生意加在一起都比不上这一笔。两人又聊了几句传承和修行入道的细节——这一聊——书以华注意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李敬堂聊起修行传承的时候,那些话不像是现学现卖的。老头对于各家各派的传承功法、修行理论、历代高人的事迹,有着极为深厚的了解和独到的见解。有几处甚至——书以华看到君微微偏了一下头。那是君在听到有启发性的东西时才会做出的动作——头微微一偏,像是在咀嚼一个新的、没想到过的角度。老人家活到这个份上,果然越来越成精了。几十年的研究积累,不是白花的。虽然他没能入道,但他对"道"的理解——在理论层面——已经到了一个相当高深的程度。就像一个从未下过水的人,却把游泳的理论研究到了教科书级别。缺的只是那临门一脚——下水。聊着聊着,窗外的光线已经从金黄变成了橘红。傍晚了。李敬堂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微微欠了欠身,似是要告辞。然后——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这个看似已经水到渠成、宾主尽欢的尾声——话题突然从国家大事般的合作框架——拐到了——家务事上。书妙蝶在汉服里面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有书灵溪的名字。离婚。转户口。处理她们在外地的职务交接。人际关系的善后。私人物品的转移。还有苏韵雅的事情也要处理。语棠的话——等问过她的意见再说。林文昂和郭闻彰——把那边的资产都留给他们,想留想走随意。这些——全都是书家的私事。私得不能再私的家务事。但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像是闲聊到最后顺嘴提了一句似的——托付给了面前这位李家的老祖宗。书妙蝶的心跳在听到"离婚"两个字的时候猛地加速了——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不愿意,而是——这件事她在心里想过无数次了。但从来没有人替她说出来过。更没有人替她去安排过。现在——有人替她安排了。那个人就在她的身体里。那根大肉棒此刻正深深地贯穿着她的小穴,龟头卡在她的子宫颈里。而这个人刚刚用一种"哦对了还有件事"的语气,把她人生中最大的一个结——解了。书灵溪的反应比书妙蝶更明显——她的眼眶红了。就那么一瞬间。然后被她狠狠地眨了两下眼睛压回去了。她不想在这种场合露出这种表情。但那种"有人替我收拾烂摊子了"的感觉——像一股温热的水流从胸口漫过去,漫到了嗓子眼,堵得她差点没忍住。郭闻彰。那个名字——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来了。更准确地说——她一直在刻意不去想。因为一想就烦。一烦就痛。一痛就——算了。不想了。反正有人替她处理了。李敬堂听到这些"家务事"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眼睛变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道亮光闪了一下——极快,快到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但那道亮光里包含的信息量——大。非常大。大喜。这是大喜。不是因为这些事情有多重要——说实话,这些鸡毛蒜皮的离婚转户口处理人际关系的破事儿,别说他这个级别,就是他儿子——李家二叔——一个电话就能安排得妥妥帖帖。甚至李二打一个电话都够了。根本轮不到他这位大佬出面。但——这是信任。是那种"我把我的私事交给你来办"的、超越了商业合作范畴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权力场上混了一辈子的李敬堂太清楚这种信任意味着什么了——这不是生意。这是人情。而人情——在修行者和世俗权贵之间——比任何合同、任何协议、任何白纸黑字的条款——都值钱一万倍。"好好好——!"李敬堂连说了三个"好",声音里那种沙哑的质感被一层薄薄的欣喜润泽了。"君公子放心,老朽这就安排人去办。"他站起身来——膝盖又发出了那声极轻的"咔"响——拱手道谢。但他心里已经在盘算了。这些事——他不会随便交给底下的人去做。虽然具体执行肯定还是身边这位秘书去协调安排,但怎么安排、安排到什么程度、每一个细节怎么处理——60分的处理结果和100分的处理结果,天差地别。离婚——怎么离?是干净利落、一刀两断式的?还是给对方留足面子和余地的?书妙蝶的前夫林文昂——什么性格?什么脾气?会不会闹?需不需要安抚?资产怎么分才能让两边都没话说?书灵溪的前夫郭闻彰——又是什么情况?两人之间的矛盾有多深?是积怨已久还是可以好聚好散?户口迁移——这个简单,但"低调处理"四个字意味着不能走正常流程,需要打特殊通道,还不能留下痕迹。职务交接——书妙蝶在外面是个公司财务加副总,这种级别的职务交接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后面牵扯着一大堆合同、客户、项目。人际关系——更复杂,朋友圈、同事圈、社交圈,怎么解释她突然消失了?总不能说"我跟儿子跑深山里修仙去了"吧?这些事——每一件都需要量身定做的方案。而方案的基础——是对这些人的了解。他需要再仔细分析一下书家这些人的人际关系和过往经历。然后——才能决定用什么方式、什么力度、什么节奏来处理这些看似琐碎实则千头万绪的私人事务。做到100分。不——做到120分。李敬堂在心里给自己定了这个标准。因为这些事——办好了——就是一份沉甸甸的、实打实的人情。一份存在未来道君账上的人情。老头拱了拱手,转身朝门口走去。那个女秘书无声地跟上了他的步伐,走到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自然地伸出手,虚虚地扶在他的肘弯处。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医馆的门框外。夕阳的余晖从门口涌进来,在会客室的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橘金色光泽。蝉鸣从远处传来,一声一声的,像是这座深山在目送着一个老人走远。书以华站在原地,目光望着那扇半敞的门,沉默了很久。书灵溪的草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叼上了一根新的——但她嚼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像是在消化着什么比草茎更难嚼碎的东西。书妙蝶的小脑袋从汉服领口里抬起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嘴唇轻轻抿着——睫毛上,挂着一点极细极小的、还没来得及落下来的水光。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暮色从后山的轮廓线上一层一层地涂抹下来,把整座村庄笼罩在一片暖橘与深紫交织的光影里。回到老宅。书妙蝶从君的怀里被放下来——大肉棒从她泥泞不堪的小穴中缓缓抽离的时候,那道被撑开了一整个下午的蝴蝶穴缝发出了一声极其淫靡的"啵——"。穴口在失去了那根粗大填充物之后茫然地翕张着,一缕混合着蜜液和前列腺液的粘稠丝线从穴口拉出来,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晃了一下,才断开落在她大腿内侧的白嫩肉腿上。书妙蝶的双腿还在发软,被书灵溪扶着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书以晴来了。老宅的内室门帘被掀开,一颗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少女脑袋从门帘后面探出来。一头黑色长发垂到脚踝,披散着没有束起,整个人穿着一件宽松到近乎荒谬的家居长袍,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白皙得像新雪一样的锁骨和胸口的弧线。H杯的豪乳在长袍里头晃晃荡荡,显然没穿任何内衣。她朝君伸出了双手。那个动作——像一个等着被抱起来的小女孩。君把她拉过来,转过身去,从后方贯入。大肉棒沿着她保养得如同处子一般的紧窄花径一寸一寸地撑开柔嫩的肉壁,那些因为逆反先天而恢复了极致弹性的肉褶像无数张贪婪的小嘴一样裹上来、吸上来、绞上来,直到龟头"噗"地卡进子宫颈深处。"嗯哈~♡"书以晴的腰肢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靠进君的怀里,后脑勺枕在他的肩窝处,那双看起来明亮得不像五十五岁女人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穿上宽大的汉服,合为一体。---晚饭时分。老宅的饭厅里飘着药膳炖排骨的香气,所有人围坐在长桌前——书妙蝶、书以华、书灵溪、语棠、苏韵雅,还有二哥、二妹。君抱着书以晴坐在主位上,开口说了一句话。"吃完饭,全家去地下室。"筷子碰碗的声音停了一拍。"书虹彩除外。"话音刚落——"凭什么?!"饭桌角落里炸开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书虹彩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那头黑色长发内层的蓝色挑染在灯光下闪了一闪,一张年轻气盛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D杯的胸脯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光着两条白嫩笔直的长腿,脚上踩着一双毛绒绒的室内拖鞋。"每次都把我排除在外!我又不是外人!我也是书家的人!""虹彩——"书灵溪想开口。"妈你别劝我!我就是要去!凭什么语棠姐能去我不能去?!"书虹彩的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君的方向——准确地说,是盯着君和书以晴合穿的那件宽大汉服下面那个不太自然的鼓胀轮廓。那个眼神里有愤怒、有不满、有一个二十二岁年轻女孩对于"家里的长辈居然和这个人做那种事"的、复杂到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抵触。但那个眼神的最底层——有好奇。藏得很深,被愤怒和不满压在最下面,但它在那里。她没有承认过。大概永远也不会承认。君看着这个炸毛的表妹,嘴角弯了一下。书以晴在他怀里,那颗探出领口的小脑袋转过来,也看了一眼自家的曾外孙女,然后用一种"随你"的眼神瞥了君一眼。"行,一起来。"书虹彩愣了一下。那张写满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不让我去我就闹"的战斗脸——突然没了对手。"……真的?""嗯。""……哼。"书虹彩把拍在桌上的筷子重新拿起来,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嘴里嚼着,耳朵尖红红的。书以华对面看着自家闺女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是欣慰还是无奈的光。---地下室。传承密室。老宅的地下空间远比地面上的建筑要大得多——几代人不断开挖扩建,现在已经是一个纵横交错的地下建筑群了,但主体通道和密室都修建在老宅围墙以外的地基范围,而非老宅正下方。这不是随意为之——而是因为老宅的地基下面,铺设着先祖遗留的阵势根基,那些嵌入夯土和石料中的阵纹、节点、能量转换枢纽,不能被随意破坏。现在老宅表面的防护和感应功能,也不过是在先祖留下的基础框架上,加了薄薄一层调整和增补罢了。密室里点着几盏长明灯,暖黄色的光线在粗粝的石壁上画出柔和的圆弧。所有人都找了位置坐下。书以华坐在君的右手边,端庄沉静。书灵溪坐在左边稍远一点的位置,叼着草茎,一条腿盘着一条腿伸着。书妙蝶刚被放下来不久,小穴还在微微翕张着回不拢,只好夹紧了双腿坐在沙发上,脸颊微红。语棠坐在书以华身旁,安安静静的,手里还捏着一本线装的药理手抄本——吃饭的时候都在翻。苏韵雅坐在稍远一些的角落,那张在一个月的药物滋养下已经出落得如仙女临凡的脸庞在灯火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安静地等着。书虹彩——她挑了一个离君最远的角落,盘腿坐单人沙发上,双手抱胸,一副"我来了但我不高兴"的姿态。那双眼睛却在不停地四处扫——扫密室里的陈设,扫墙壁上隐约可见的古老纹路,扫那些她以前从没被允许进来看过的、书家传承的核心之地。好奇心已经快把她的伪装吃干净了。君抱着书以晴坐在正中的石台上,大肉棒依然深埋在她的体内。书以晴枕在他胸口,半闭着眼,看起来像是在打瞌睡——但她的耳朵竖着呢。这场谈话从语棠和苏韵雅的安排开始。---语棠是最先被问到的。她放下手里的药理手抄本,正坐着,目光清澈而笃定,几乎没有犹豫。学业暂停。回来跟着大姨书以华学药理、推拿、针灸和中医实践。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就做好的决定——事实上也确实是早就想好了的。她的目标一直是中医药大学,以后做医生。现在有了比任何大学都更珍贵的学习条件——家传密要、真正的修行者手把手教学、以及那些在任何教科书上都找不到的、断代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医术。比起在外面的大学里学那些被稀释了无数遍的现代中医理论——回来,才是正途。书以华听到语棠的回答,凤眼里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这个孩子——沉稳,踏实,知道自己要什么。好苗子。---苏韵雅想了一会儿。那张仙女般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认真思索的神情,纤长的睫毛微微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原来的工作——不想干了,本来就不想干了,走得毫无留恋。人际关系——简单,只有几个朋友偶尔联系,还不在同一个城市,处理起来轻松得很。但说到父母的时候——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不想接父母过来。原因有二。之前和父母有过矛盾——什么矛盾,她没细说,密室里的人也没追问。但从她提到"矛盾"这两个字时微微收紧的指尖来看,那不是小矛盾。第二个原因更现实——现在要做的这些事,修行也好、双修也好、和君的关系也好,二老未必能接受。与其现在把人接过来然后天天吵架、天天解释、天天看着父母用那种"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的眼神看自己——不如等几年。等一切稳定了。等她自己也更强了。再回去看望二老,看他们愿不愿意搬过来养老。那个时候——她有底气面对一切质疑。现在没有。苏韵雅说完之后,重新安静地坐回了角落里,那双在灯火映照下泛着琥珀色光泽的眼睛低垂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书妙蝶和书灵溪——两个人的回应几乎是同步的。毫无异议。书妙蝶从这次回到老家、接受了君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抛弃过往一切的准备。林文昂。因果两清,也不方便再见。那段被所有人羡慕的、相敬如宾的婚姻。那个早已经回不去的家庭。全部。抛掉。不回头。书灵溪更干脆——她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嘴里的草茎换了个方向嚼了两下,算是表态。郭闻彰。那个名字,她连想都不想再想了。---安排完了这些,密室里的气氛从"处理后事"的沉重感中挣脱出来,转入了新的篇章。接下来——是真正的重头戏。每个人的新角色。新任务。新方向。书灵溪第一个被点名。"灵溪。"草茎停止了转动。"你是第一个要动起来的。"书灵溪微微坐直了身体,那双美目里懒洋洋的雾气被一种警觉取代——她的直觉告诉她,接下来要听到的东西,不会太轻松。果然。和李家磋商各项合作项目的洽谈细节——由她和书妙蝶配合完成。书灵溪负责人际关系的处理和人情世故的分寸拿捏。这一条——刚说完,她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抽了一下。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前些天被打屁股的那一课——"保持低调,保持弱势位,守住辅助位"——这是要现学现卖了。而且是在李家那群老狐狸面前现学现卖。书灵溪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反驳,也没有撒娇求饶——她知道这不是可以含糊过去的事情。这是考验。真正的、上了战场就没有退路的考验。书妙蝶被安排的任务同样不轻。以这次的商务洽谈为入口——为入世悟道、突破先天做准备。世间大道不仅在山林中体悟天地自然——人间繁华、红尘万丈,亦是天地自然。书妙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原本微红的脸颊上浮现出一种认真的、甚至有些庄重的表情。她的九条阴脉已经蕴养完备——剩下的,就是悟道。而她的道——在红尘里。在商场的谈判桌上,在人情世故的推拉中,在利益博弈的刀光剑影里——去找到那个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道"。书以华——更忙。不仅要带语棠这个亲传弟子,还要准备接收李家派来的医学学徒,搭建起一套完整的教学体系。书以华听到自己的安排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变化——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但她的右手不自觉地翻开了身旁语棠手里那本药理手抄本的扉页,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她已经在脑子里开始排课了。至于书以晴——老太太从君的胸口抬起头来,那双亮晶晶的少女眼睛眨了眨。阵势。星象。卜筮。风水。相数。符印。书家传承中那些最玄奥、最晦涩、最深不可测的部分——全部交给她来钻研。这些东西涉及面极广,而且断代多年——后辈们学到的只是些皮毛。比如书妙蝶在回家途中的那次心神感应和掐指捏算——那只是相数和卜筮中最基础的皮毛应用。比如老宅里的阵势和能量转换——那更是只在先祖留下的基础框架上加了层薄薄的防护罢了,连阵势的十分之一威能都没有发挥出来。就这,地下室往老宅外头挖而不是往老宅正下方挖——就是因为地基下面的阵势根基不能动。这些失落的传承——需要有人重新拾起来、重新研究透、重新让它们焕发出应有的光彩。书以晴是最合适的人选——她已经逆反先天开始炼气,可以初步调动家族传承下来的那些宝贝和法器。书虹彩在角落里听得眼珠子都快转不过来了——阵势?星象?符印?每一个词都像是从她小时候偷看的那些玄幻小说里跳出来的。但这些词从君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相信的、沉甸甸的真实感。她抱在胸前的双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几分——好奇心已经把她的防线啃得千疮百孔。最后——是作息调整。以后早上指导李家人修行之后,帮助书以华带语棠,指导李家派来求学的医学人才。书灵溪暂时不需要双修——说到这里,书灵溪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也就不必天天黏着我。"草茎在她嘴角停住了。"天天叼根清心草——那草心苦得要命,你天天浪费资源也没必要。"书灵溪的嘴巴张了张——不就是些清心草么?老娘还不稀罕呢!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把嘴里的草茎拿出来——然后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蠢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那根被嚼得快烂了的草茎从嘴里吐出来,握在手心里,一副不吃就不吃的模样。清心草苦口静心,能让她在与君亲密接触时不至于发癫摇尾乞欢,保留一分体面,但每每被君大手把玩快到巅峰时,也没什么两样了,这东西也就是个心理安慰。书妙蝶的九条阴脉已经蕴养完备,剩下的是悟道——也不需要太多双修,反而会耽误日常精力,去体悟红尘悟道才是正途。书以华的九脉还未蕴养完全,之后也不需要太频繁的双修。下午的时间——陪着书以晴钻研那些玄奥的传承妙术。书以晴已经开始炼气,而君也八脉了,同样需要尽快逆反先天。所以——日后的重心。帮助书妙蝶和书以华悟道、逆反先天为主。双修——反而成了次要的。这句话说完,密室里安静了一息。书灵溪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根皱巴巴的清心草残骸,嘴角弯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释然。不双修了。暂时不需要她了。说不失落是假的——但说失落也不全对。她知道这是对的。她现在的身体和修为还不够格和君双修——与其勉强凑在一起浪费时间,不如把基础打扎实了。等她真正准备好的那一天——她会让他知道,书灵溪不是一个只会在旁边看着的人。书妙蝶坐在蒲团上,夹紧的双腿不自觉地松了松——入世悟道,红尘即道场。这条路——她隐隐觉得,比在山林里对着天地打坐冥想,更适合她。毕竟她本来就是职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女人。商场、人心、利益——这些东西她太熟了。以前是为了工资和职位在拼——以后是为了道在拼。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书以华端坐着,目光平静如水——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她的手指正在蒲团的边缘轻轻叩着,那是她在心里排列教学计划时的习惯动作。语棠的基础课程安排。李家学徒的进度规划。药材储备的清点。教学场地的布置。一件一件,已经在她脑子里开始成形了。书以晴枕在君胸口,那双少女般明亮的眼睛望着密室天花板上模糊的古老纹路——那些纹路里藏着的东西,她很快就要一一破解了。阵势、星象、卜筮、风水、相数、符印——每一项都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宝藏。而她——有的是时间去挖。逆反先天之后的她,至少还有一两百年的寿命。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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