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想吃鸡巴就吃成这样(h) 没名没分的醋吃得他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顾行舟浑身萦绕着低气压。他抿着唇到床边坐下,扯掉浴巾后再也没看她一眼:“开始做吧。”
迟钝如沉星灼也察觉到了他在生闷气。
但她决定假装不知道,然后心虚地记上一笔:大不了等我拿下公司之后好好补偿他嘛!
她把注意力放到少年的胯间。这根挺翘的阴茎作为口交教具十分赏心悦目,目测17cm左右,深粉色的柱身直直挺立在空气中,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压过了沐浴露的清香,让人闻着脸颊发烫。
她犹豫起要如何下口。
新鲜出浴的肉棒透着干净的粉,然而小眼不断冒着前液,早已把整根性器都裹上一层亮晶晶的外壳。沉星灼莫名有点得意:这么多水,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动情了……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都快憋坏了吧?
顾行舟被她看得羞耻无比,恼道:“你要把我看出花来吗?”
嘲讽的话刚说出口就开始后悔,他不太自然地找补:“……快开始吧,摸摸它好不好?”
沉星灼有些嫌弃地用手指戳了戳小眼,“黏糊糊的……”
那处极为敏感,顾行舟被戳得抽了口气,本就昂扬的性器又兴奋地挺了挺,“嗯……这都受不了,还想去勾引别人呢?其他人可不像我这么好糊弄。”
沉星灼一边摸一边敷衍:“嗯嗯嗯,你最好了。”
他最好糊弄了!
轻柔的抚摸不痛不痒,顾行舟却觉得舒服得要死了。他不禁为自己的身体感到羞耻,我还在生她的气呢!然后又十分不要脸地蹭了蹭沉星灼的手,发情似的一下下顶着掌心的肉。
“嗯……要我教你撸吗?之前学的已经忘记了?”
“也不是啦……”沉星灼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顾行舟蹭得意乱情迷,忍不住变本加厉把她的手圈在掌心,模仿手淫的动作带着她上下撸动。
“要不要舔一下试试?”
沉星灼为难地张口,探出舌头蜻蜓点水地点了一下。热的,硬的,湿漉漉的。带着咸味。她又勉强把头部含进嘴里,没收好的牙齿磕碰剐蹭着冠沟,囫囵舔了个大概完事。
顾行舟疼得手背青筋爆起,恨不得按着她的脑袋往里面顶,又怕她一个不小心真的咬了下去。
这人闹了半天想吃鸡巴就吃成这样啊!
沉星灼不安地吐了出来:“诶?弄坏你了?那还是算了吧……”
顾行舟一脸责备:“说要吃的是你,吃到一半不干了的也是你!”
大小姐向来娇气任性,肯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耐着性子在配合了。顾行舟知道沉星灼就是这么个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家伙,也没对她抱太大希望,一言不发起身就走,打算自己去浴室解决掉。
沉星灼不满地拽住了他,“我还没说结束,你走什么!”
顾行舟只好又憋着火气坐了回去。
反正她口活和手活一样烂,万一把林书逸咬断也是功德一件。
沉星灼忍着排斥心理,捧着他一点一点舔舐。像吃雪糕一样吸溜着,想象这是一根巨型雪糕超大棒棒糖。虽然偶尔也有磕碰,但不像之前那么疼了。
顾行舟看她努力吞吐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爽:为了给那个男人舔鸡巴,她居然能忍到这个地步……
“学得真快。”他揉了揉沉星灼的头发,“想学深喉吗?”
沉星灼一脸茫然:“不是在舔吗,深喉又是什么?”
答应可以教她之后,顾行舟就毫无征兆地按着她的脑袋往下压。沉星灼被这一下猝不及防地顶到了深喉,瞬间瞪大了眼睛。生理泪水不断地往外涌,喉咙下意识地收缩干呕,想要把异物排出去。
顾行舟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如果他这样对待你,你也受得了吗?”
好难受!但是……沉星灼晃了晃神,下意识从他的表情中寻找答案。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脸很红,连耳根和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粉色。顶入的时候唇线抿起,呼吸急促,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眼中的情欲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觉得这样很舒服吗……?
还没等她思考出答案,顾行舟却忽然像是被她的目光烫到一般,松开了手。
头顶的力度便忽然一松。沉星灼大口地喘息着,茫然地望向顾行舟,“不继续吗?”
这就结束了?他还没射吧?
顾行舟的心脏砰砰直跳,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刺激之中。
好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一瞬间居然真的打算不顾一切地捅穿那张小嘴,把她的喉咙当做鸡巴套子使用……
他声音喑哑地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就你这样还要勾引人呢,被人玩坏了都不知道反抗……”
还好,还好。他没有酿成大错。
绝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沉星灼不甘心地挣扎:“什么嘛……明明我还可以继续的……”
到最后还是被小瞧了,大小姐觉得很不服气。但顾行舟却死活都不愿意再来一次了,他一穿上裤子就跑得飞快,急得像是屁股后面有狗在追。
沉星灼在被窝里恨恨地又给他记上一笔。
还说她半途而废呢!他自己不也是做到一半就跑的胆小鬼嘛!等我拿下公司之后什么好东西都不分给你!19.姗姗来迟的灰姑娘 虽然教学对象很不配合,但沉星灼觉得自己勾引技巧已然到位,只差实践了!
她决定在校园舞会上开启第一次实践。
按照惯例,学生会主席林书逸会上台讲点流水账致辞,接着是重头戏:男生们通常都会去邀请全场最漂亮的女生跳第一支舞,往年林书逸邀请的一直都是她,今年当然也不会例外。
沉星灼信心满满地出发,一到学校却傻眼了。
只是迟到了十分钟而已,门口居然已经有人进出了——明明以前要等她到了才会放人进场的。
大小姐向来讨厌拥挤,此刻却别无他法。
迟到的灰姑娘提起裙摆,从跑车上一跃而下。红色的裙摆翻飞成花朵,在夜风中送出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她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几乎所有擦肩而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惊艳。
“卧槽,那是沉家大小姐吗?”
“她身上喷的什么香水啊?感觉扇过来的巴掌都是香的……”
“你们说我去邀请她跳舞有成功的可能吗?”
沉星灼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哼,本小姐才没功夫听你们奉承呢!
啪。走进会场的一瞬,室内的灯光就暗了下来。
开幕致辞怎么这么快就开始了?
突然提前的流程打乱了沉星灼预想中的完美亮相,她只好在昏暗的舞会厅里狼狈地穿梭,试图快一点挤到舞台边,这样台上的林书逸在灯光亮起后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了……
顶灯亮起,一束耀眼的白射灯打在舞台中央。
以舒缓的伴奏声为信号,人群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数不清的视线汇聚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或探究,或惊讶,或艳羡……少年眉眼英俊,面色从容,就好像他不是第一次主持这样的场合,而是生来便处于聚光灯下。
沉星灼的脚步慢了下来,不敢置信地抬头。
为什么会是他?林书逸呢?他哪来的这一身礼服呀?就算我不在,也应该是季家的……学生会那帮人,居然会甘心让一个外人抢了风头?难道……是看在本小姐的面子上?
“由于……接下来,由我代为发表开幕致辞……”
根据发言节奏,此时需要适当停顿。顾行舟随意地环视舞台四周,目光定格在一抹红色的身影上,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发言稿忽然有了一瞬卡壳。
演讲结束,灯光逐一亮起。
四下灯火通明,原本舒缓的钢琴曲被浪漫的华尔兹所取代。跳舞的时间到了,男生们纷纷邀请起心仪的女孩,也有女生大胆地主动发出邀请。
沉星灼看着走向自己的好几道身影,忍不住面露得意。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要答应,因为她看到顾行舟也在朝这个方向走来。刚刚做完演讲的他备受瞩目,她要矜持地接受他的邀请,成为全场的焦点,所有女生羡慕的对象。
咳咳,而且他穿上这身礼服还挺像模像样的呢……
没等顾行舟走到自己面前,宋阑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十分热心地勾住了他的肩膀,指了指角落里的女生:“不是说要邀请顾晚渔吗?她在那呢!嘿嘿,妹妹长得确实漂亮……你快去呀!晚了就被人抢先了!”
……他居然、居然不是要邀请她?!
简直奇耻大辱!
沉星灼勃然大怒、怒火中烧……总之非常、非常生气地转身就走,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
顾行舟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居然敢去邀请别人!宋阑这个没有眼色的狗东西,什么时候跟顾行舟关系这么好了!她只说让他带着顾行舟玩一下吧,假玩就好了呀!他怎么跟他真玩呀!
一想到跳舞就生气!沉星灼怒气冲冲地跑到通往后台的走廊躲清净。
难道她今天不漂亮吗?
她今天身穿红色鱼尾裙,搭配花纹繁复的金镶红宝石项链,一眼就是朵娇滴滴的人间富贵花。这条项链还是当时在拍卖会上缠了沉昭远好久他才答应买的,结果现金没带够,只好事后高价从买家手里买了下来。
明眼人都应该觉得她更漂亮才对呀……
沉星灼越想越气,委屈得掉眼泪。该死的顾行舟!没眼光没审美,果然是个贫民窟出来的土包子!
勾引计划出师不利,引以为傲的美貌又大受打击,她靠在走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厚着脸皮再回到舞会厅碰运气……可是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选好舞伴了吧?
还会看到顾行舟和顾晚渔跳舞。她才不要呢!
她愤愤地擦干眼泪,准备进后台的休息室里坐坐。结果刚刚靠近休息室的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交谈声,好像是学生会里她不怎么熟的几个人正聚在一起聊天。
“多亏行舟……”
虽然听人讲话不好,但听到“顾行舟”的名字,她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偷听。
几人夸了好一会儿顾行舟,简直要把他夸到天上去:什么看着高冷但很靠谱,什么默默干活不邀功,什么长得帅身材好懂礼貌……沉星灼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优点。
紧接着话题一拐,转到了那个“不靠谱”、“不干活”、“不礼貌”的对照组身上。
“没有拖后腿的在果然一切很顺利啊,笑死,她要是一直不在就好了。”
“我听说了个八卦,超劲爆,那位配型没配上,其实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来着!”
“哈哈哈!那不是超好笑吗,平时打小三那个威风样,其实自己就是小三生的。”
沉星灼攥紧了拳头。
他们怎么知道的?消息已经流传到这个地步了吗?是不是很快大家就会知道我是个假千金了?
半真半假的流言尚且让他们嚣张到这个程度,万一真相暴露,我岂不是……
现实巨兽打了个哈欠,第一次在她无忧无虑的生活里展露出狰狞的面目。沉星灼下意识想逃走,想到那张在她名下的秘密存单。紧接着想到沉昭远,想到那双苍白枯瘦的大手,掌心微凉的温度。
……不行,她才不会逃走呢!
沉星灼用力踹开门,气势汹汹地扑了上去。20.可笑的尊严 华尔兹进入第三拍,无数的裙摆齐齐旋转绽放。顾行舟小心翼翼地穿过一朵“粉芍药”,又挤过一朵“绿牡丹”,出舞池后便朝后台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他和顾晚渔舞技旗鼓相当,两人互踩好几脚后谁也没有再理谁,干脆拉上宋阑回去盯音响设备。
走着走着,宋阑却忽然皱眉:“你有没有听到……”
顾行舟一头雾水地追着宋阑越来越快的脚步,最后甚至在走廊里跑了起来。直到休息室里的争吵打闹声越来越近,他才意识到后台可能出了事……这时宋阑已经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休息室里一片狼藉。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挥爪乱挠的沉星灼,接着是地上那个被抓出数道血痕的倒霉男生。从倒翻一地桌椅来看,战况相当激烈。万幸她只是头发乱了些,裙摆扯开一道口子,脸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看清来人后,她施施然起身,面露得色:“哼,我自己也能解决!”
顾行舟仍不敢彻底放心,跑过去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
季明怀以为打斗告一段落,也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踹了回去。这一脚可比沉星灼的抓挠重得多,小少爷龇牙咧嘴地捂着肚子,气得当场骂街:“宋阑你个狗东西疯了吗!连你爹都得看我脸色,你敢打我?!”
宋阑皮笑肉不笑地把人踩得更低,丝毫不在意对方语气里的威胁:“我看是你这不长眼的狗东西疯了,竟敢欺负到我们家大小姐头上?是不是这几天给你好脸给多了,把你惯的啊?”
季明怀心中叫苦不迭:明明是她骑在我身上打我!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没一个敢拉架的!
躲在一边的女生鼓起勇气争辩:“是她先动手的!季少只是嘴上说她了几句,她就要打人……”
宋阑漫不经心地又往脚底踹了一脚,像是才发现那里有个人似的朝她看去:“嗯?所以你也有份,是吧?”
女生惊恐摇头,却见沉星灼兴趣盎然地把目光投向自己,似乎回想起来了什么,托腮道:“唔……我拖后腿那句是你说的吧,许菲菲?刚才光顾着扇季明远,怎么把你这个贱人忘了?”
宋阑摩拳擦掌。
许菲菲吓得哭了出来,然而之前一起说坏话的几人却都在闭嘴装死!她只好躲到唯一像好人的顾行舟身后,紧紧攥住他的衣角求助:“救、救命啊!我害怕……别、别打我……”
沉星灼歪了歪脑袋,笑得更嚣张了:“顾行舟,你要帮她,还是帮我呀?”
靠!这简直是死亡问题。
顾行舟心里一紧,硬着头皮扯开了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低下头谁也不敢看:“许同学,我、我觉得你说人坏话确实不对。你还是好好道歉吧!大小姐人美心善,不会随便打人的。对、对吧?”
此话一出,宋阑瞬间嗤笑出了声,“我说顾行舟,你还在这演什么好人呢?大小姐的意思是她扇人扇得手疼,让你帮忙动手~养了你这么久,该不会这点小事都不知道怎么做吧?”
顾行舟心如死灰,早知今日有此一劫,他就不出门了!
许菲菲怕他真要动手,急得口不择言:“顾行舟!你想想她之前是怎么对你的!再看看我们……这段时间我们谁都没有亏待你吧?季少还把礼服借你了呢!”
“哦?”看清楚他礼服领口熟悉的家徽后,沉星灼气极反笑,“我说怎么最近都不听使唤了呢,原来是给自己找了新主子啊!难道我没有给你买衣服的钱吗?这么喜欢朝别人摇尾巴?!”
顾行舟连忙解释:“我……我只是……”
沉星灼扇了他一巴掌:“不过是本小姐的一条狗而已,跪下!”
这是顾行舟第一次被当众要求下跪,四周的目光沉默而锐利,仿佛无声的拷问。
没等他内心挣扎纠结完,宋阑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不过是我们家大小姐养的一条狗而已,居然敢跟外人串通一气?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是因为谁啊?不识好歹的东西!”
这一盆冷水直接把顾行舟泼醒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最初之所以能够走进学生会,完全是因为沉星灼的面子。如果没有她的人脉,他的所有努力都毫无意义。本来就没有脸面的人,居然还在纠结那点可笑的尊严……
顾行舟直接跪了下去:“对不起。想上台是我自己的私心,我不想心安理得地浪费你的钱……”
那时的他在想着什么呢?也许站在台上的那一刻,他可以有资格邀请她跳一支舞吗?
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以后还是再也不要做了。
沉星灼皱眉,“连件衣服都要和人借,说出去还以为本小姐多抠门呢!把衣服脱了!还、给、他!”
顾行舟脱下外套,放在季明怀面前。
沉星灼却并不满意:“再、脱!”
顾行舟低头看了一眼贴身的衬衫和裤子:“那我去下更衣室……”
沉星灼抬脚踹去,笑容中满怀恶意:“你不过是一条狗而已,有什么害羞的?就算我让你在这里把内裤脱了,你也得照做!别忘了是谁把你从那个老鼠窝里捞出来的!想跟你妹妹一起滚回贫民窟吗?”
华丽的红裙摆因她的动作绽开,顾行舟有些突兀地联想到,眼前的这一朵不止像高雅热烈的玫瑰,更像染着剧毒的罂粟。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居然忘掉了沉星灼张扬跋扈的真面目,一厢情愿地以为她只是个天真任性的大小姐。
这是要杀鸡儆猴吧?
在这群胆敢触犯大小姐威严的人面前,警告违抗她到底会是什么下场。
他的身体,他的尊严,他这个人的全部,都是可以任她随意处置的东西。
衬衫纽扣在无声中解开,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布料从背后滑落,狰狞的疤痕逐渐显现。
有人别开视线,不敢再看。而此时顾行舟的手已经放在了皮带上。“咔哒”,搭扣解开,收紧的腰身随皮带抽出而放松,西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胯处,隐约可见内裤的边缘。
刚要去解纽扣,手被人拉住了。
瑟瑟发抖的几人之中,忽然有一个站了出来。
“顾行舟,别理她了。她总是这样欺负人……我觉得……我们都觉得你没错。是吧?”
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之前胡作非为也就算了,现在对自己身边的人也这样……谁敢跟在她身边的啊……”
“而且沉总未必会听她的吧?一个派不上用场的私生女而已……反正林书逸也会给她出头……”
“她在装什么啊……沉总在医院打她的那一巴掌圈子里都传遍了……”
沉星灼不敢置信地看着这群人从一言不发地旁观,到走出角落与她对视,甚至有人眼中闪烁着恨意……这群捧高踩低的家伙之所以不敢参与她和季明怀的纷争,只是因为畏惧她的报复而已。
她没由来地一阵恐慌。
当他们对她产生怀疑和动摇,她会怎么样?
当自己的身份彻底公之于众,她要怎么办?
她可得罪了不少人。
那些人会报复她吗?会把她做过的事在她身上做一遍吗?
原本颐气指使的少女忽然气焰全无,落荒而逃似的跑出了休息室。宋阑连忙追了出去,经过时用力撞了撞顾行舟的肩膀。
顾行舟下意识也想跟着出去,一动裤子差点掉下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将他围住,俨然一副正义战胜邪恶的模样。季明怀高高兴兴地勾住他的肩膀,递来橄榄枝:“沉星灼那种人,没了沉家什么都不是。你干嘛非得跟着她混呀?我们季家也养得起人……”
顾行舟提着裤子,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21.一条被放生的流浪狗 顾行舟踉踉跄跄地提着裤子跑了出去,一路上尖叫声不绝于耳,大概把他当成了半裸狂奔的变态。但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满脑子都是沉星灼含泪的模样……
拥挤的人群中,宋阑那头金发十分显眼。
他紧紧盯着那抹金色飞快穿梭,直到拐过又一个弯,来到二楼的空旷走廊。宋阑忽然站定回头,挥着拳头朝他扑了过来。
“追这么久,给脸不要脸是吧?今天老子就把之前的账也跟你好好算!”
顾行舟猝不及防脸上挨了一拳,却借此拉近距离,顶着一脸鼻血死死抓住了宋阑的衣领:“她在哪!我问你她在哪……你为什么不跟着她!”
宋阑被吓得又是一脚踹了过去:“你有病啊!”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肚子上,顾行舟身形一歪,却依旧像鬼一样死死抓着他不放:“你知不知道她哭了,不能放着她一个人不管……”
这人居然打不还手!宋阑被恶心得没了打架的兴致。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高高在上地去可怜她呀?”他瞥了一眼窗户,阴阳怪气地嘲讽,“她现在可不想见到你这个叛徒~所以你最好识相一点,别跑到她面前再惹她伤心了。”
顾行舟若有所觉,也学着他将目光投向窗外——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在夜色中启动引擎,朝着远方驶去。车窗里隐约可见一抹红影,下一瞬又和夜色融为一体,再难分辨。
他失魂落魄地松开了手,迟来的痛觉终于从胃里涌了上来。
原来她已经走了啊……
宋阑理了理衣服甩开他,一脸不爽:“真晦气……”
正欲离开,余光却瞥到顾行舟木头似的站在窗前一动不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测:他该不会是要跳楼吧?但这里是二楼啊,顶多摔个骨折吧?
话虽如此,宋阑还是折返回来,警惕地盯着他:“你可别死我面前啊。”
顾行舟恍然回过神,低声说:“那个方向是医院。”
……草!
宋阑的表情难看得像是吞了只苍蝇:早知道不把医院地址告诉他了!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
医院VIP病房的走廊在深夜格外安静。
无论来这里多少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依旧让沉星灼很不适应。她不自觉放慢了脚步,深呼吸几下后努力扬起灿烂的笑容,欢快地推门而入。
“哥!你给我挑的裙子好漂亮呀,我今天在舞会上被很多人邀请跳舞了哦!”
病房里满是精密复杂的仪器,其中一些正滴滴跳着表。即便沉星灼看不懂那些数字和图表,也能从病床上青年苍白疲惫的脸色中读出不太乐观的迹象。眼泪差点又要涌出来,她连忙努力睁大眼睛。
沉昭远沉默地看向她歪斜松散的盘发,一直攥在背后的裙摆,还有明显哭过的眼角。
半晌,勉强扯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是吗?我也觉得这条裙子很衬你。今天遇到了哪些人?和他们说了什么?我在病房里很无聊呢,跟哥哥说说吧。”
沉星灼不是个擅长撒谎的孩子。
她只能绞尽脑汁,磕磕绊绊地说起自己今天的经历,当然是美化版的。虽然不小心迟到了,但刚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演讲的男生很帅,而且只邀请了自己跳舞;结束后和朋友们一起聊天了……
沉昭远微笑听着,时不时追问一些人名之类的细节。
沉星灼被他问得心虚,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幸好,问了几句之后沉昭远就自己岔开了话题:“小妹有喜欢的男孩子吗?”
沉星灼如释重负,刚想回答没有,却忽然瞥见窗外路灯下有个熟悉的身影。她心神巨震,接连眨了好几次眼确认那不是幻觉,好不容易压下的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
顺着她的目光,沉昭远也望向窗外。
从高处的病房往下看,深夜无人的医院内部道路上,身穿校服的少年在路灯下来回徘徊,孤单的影子随主人一圈圈摇晃。
熟悉的情形让沉昭远想起了什么,他状若无意地问道:“怎么了?那个人是谁呀?你认识吗?”
沉星灼别过脸,眼泪止不住地冒:“我、我才不认识他……就是……一个讨厌鬼……”
沉昭远了然,就是这个人把她惹哭的。
他低笑一声,摸了摸少女的头发,温柔的语气一如既往,只有熟悉的人才明白其中压抑了多少怒火:“好,好……你说是就是吧,别哭呀。去把窗帘拉上吧,我保证,以后你再也不用见到他了。”
谁知他的小公主迟疑了几秒,竟然没顺水推舟地撒娇让他帮忙出气。
沉星灼抹了抹眼泪,有些不情愿地替人辩解了起来。
“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啦!他有时候还是很听我话的……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生气……他就是个大笨蛋!而且、而且他已经很可怜了……家里很穷,要照顾妹妹,还没有妈妈……”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
沉昭远笑眯眯地打断了她的回忆:“小妹在想什么呢?当然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了。放心吧,哥哥知道分寸的。”
他向来无法无天的妹妹居然会觉得欺负自己的人可怜,还把他的家庭情况记得这么清楚……
那个讨厌鬼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沉昭远握住她的手,贴心提议道:“原来是这样啊,那要让他上来和好吗?”
沉星灼立马大声反对:“我才不要呢!总之、我才不听他解释,我要晾着他!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反正不管晾他多少天,他最后肯定都会忍不住来找我和好的。
沉星灼在心里骄傲地想。22.月光下的华尔兹 今晚沉星灼决定在病房里过夜。
反正VIP病房套间里预留了给护工过夜的房间,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而且……
月光洒进房间,在床头落下一地银霜。
沉星灼凑到窗边,蹲在楼下打瞌睡的顾行舟正好抬起头,差点和她打了个照面。沉星灼唰地把窗帘拉上,心脏砰砰直跳:他居然真的还没走……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吧?哼哼,认错态度还是不错的嘛……
等我一觉睡醒再考虑要不要见他!
闭上眼睛等了好一会儿,沉星灼自认为睡得足够久了,于是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外间的病房里只剩下仪器指示灯闪烁的微光,哥哥看起来像是睡熟了。她做贼心虚似的提起裙子,踩着拖鞋跑出住院楼。
树影摇晃,风轻柔地吹。
路边的人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下来,像一条被遗弃的流浪狗。
沉星灼心里一软,把手掌放到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抚摸。
温暖柔软的触感让她想起养过的小狗。手底下的脑袋也顺势蹭了蹭她的掌心,抬起脸迷茫地看向她。
沉星灼被盯得脸颊发烫,先发制人指责:“你知不知道蹲在这里很容易吓到人?”
顾行舟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
虽然疑犯目前认错态度良好,但沉星灼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直接条条列举起他的罪状。
“你怎么可以帮她不帮我!你应该站在我这一边呀!”
“我错了。”
“难道我没给你钱吗?以后只能穿我买的衣服,不准找别人借衣服穿!”
“好。”
“凭什么那些人要来帮你说话呀?你不准背着我和别人玩!”
“我再也不理他们了。”
……
沉星灼暗恼他怎么这么轻易就全都答应了,害得自己一肚子火气都没处发泄,于是越发胡搅蛮缠起来:“什么呀!你根本没有仔细听我说话!”
顾行舟被摸了两下,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开了窍。之前的委屈难堪后悔全都忘在脑后,只记得她明明那么宽容那么好哄,我确实应该照顾她的情绪呀……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他十分真诚:“我在听的。那时你已经那么委屈难过了,我却没有第一时间站在你那一边,是我的错。是我不够信任你,你明明天真善良,连路边的流浪狗都会心疼,被你讨厌的人肯定自己也有问题……”
“哼哼~我哪有那么好呀!”
沉星灼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顾行舟把她想说的词全抢了,她只好勉为其难地承认一下自己的错误,“好吧……我承认今天我也有点过分……但是、但明明是你先惹我生气的!”
回想当时的情形,她再次怒上心头:“你居然没邀请我跳舞!”
顾行舟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本来想邀请你的,但是一转眼你又不见了……我以为,已经有人邀请你了……”
沉星灼怒气冲冲打断他:“我才没有呢!都怪你!我打扮得那么漂亮,最后却一支舞都没有跳!”
顾行舟看向她。
她现在穿的是一条粉色睡裙,丝绸质地的面料在路灯下粼粼闪光。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胸口,少女眼眸黑亮,睫毛浓密,唇色自然鲜艳,优越的浓颜不施粉黛依旧动人,站在夜色中颇有一番月下美人的风味。
心里的想法下意识脱口而出:“你现在也很漂亮啊。”
沉星灼在心里连连点头,但还是故作矜持地偏过脑袋,“所以,你想对我说什么呀?”
谁知这个木头居然发自内心地说:“没有人会不想和你跳舞的,如果有,那也是他们眼光太差。”
沉星灼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强行抓住他的手把人拽了起来,摆出一个开场的手势。
真是个大笨蛋!讨厌鬼!这种时候,你应该邀请我跳舞呀!
没有伴奏,没有礼服,属于他们的第一支舞在月光下开始。
顾行舟僵硬地回牵住她的手,感觉贴在腹部的温度从未如此灼热。还没等他适应,舞伴便轻哼着节拍,一个旋步跨出去一大截。他连忙跨步跟上,跟随着她的脚步旋身进退,小心落脚。
旋律起初灵动,而后抒情。
顾行舟后知后觉想起那是舞会上的最后一支舞曲,从她口中哼唱出来格外轻盈悠扬。
紧盯步法的初学者很容易忽视,华尔兹其实是十分浪漫抒情的舞步。
顾行舟此时才发现,原来舞伴之间会这样亲密地四肢交缠,十指紧扣,几乎贴在一起。他被全程带领,不知道现在是第几个三拍。近在咫尺的馥郁香气让他心乱如麻,只能机械地跟随她的动作移动。
有多少人幸运地成为过她的舞伴呢?
他们是否也曾闻到过她的发香?是否被她灵动的裙摆蹭到小腿,又如鱼一般飞快游开?是否和他一样,无法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分毫?
舒展的裙摆在旋转中散开,绽放成一朵盛开的芍药。
转完最后一圈,少女的额头还带着薄汗,胸口因运动而微微起伏,脸颊呈现出健康的微红。她狡黠一笑,却没有在此刻顺势起身,而是径直向后仰去,做出一个下腰的动作。
顾行舟下意识揽住她的腰,自己也被带得微微俯身。
一曲终了,舞步在此刻定格,他的目光也定格在少女嫣红的唇上。
也许是被看得太久,她不禁羞涩地闭上双眼,睫毛微微颤抖,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顾行舟壮起胆子,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和上次一样,是甜的。
他舔了舔唇缝,想要再深入探索那份甜蜜,沉星灼却猛然惊醒,触电般把他推开了。
“你!你干什么呀……华尔兹里可没有这一步!”
顾行舟手足无措地呆了片刻,忽然跪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鬼迷心窍吻了她。支支吾吾半天,只心虚地憋出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打我几巴掌吧……”
这个高度刚刚好,沉星灼心满意足地扳过顾行舟的脸。她左看右看,觉得他果然还是穿校服的时候更好看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看在他这么喜欢我的份上……就当是本小姐赏他的吧!
她捧起少年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好啦!我亲回去了,这事儿就一笔勾销吧!”
顾行舟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幸福的眩晕感让他浑身酥麻,任由沉星灼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不知不觉衬衫领口也被解开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盯着沉星灼的手从脖子抚摸到胸口,指尖轻轻扫过某处淤青,眉头越皱越紧。
“你怎么受伤了?疼不疼呀?”
好像是白天打架的时候留下的。这点伤不算什么,通常自己涂点药就过去了。
他连忙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
沉星灼抓起他的手就往病房走去。
——这个人已经痛到说胡话了!我得赶紧给他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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