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对是坏狼】(1-6)作者:她的大尾巴 标签:#剧情 #适合女生 #1v1 #高H
第1章 讨生活
她叫陆佳,承蒙泥头车的邀约,现在人在异世。
这个世界和陆佳之前所处的世界很像,只不过年代上可能落后于21世纪。嗯,落后个百来年应该是有的。
目前,陆佳要面对的是身穿导致的黑户和语言不通。
说实在的,她一个天朝人穿来时代落后的西方异世界就很吐了,最扯的是这里人还说英语,通用语言实锤了。
陆佳回想起自己不及格的英语试卷,痛心疾首地向教过她的英语老师道歉。
原谅她当初对英语是通用语言的这句话嗤之以鼻,她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毕竟那个时候目光短浅的她没想到自己会有用上英语来打交道的机会。
幸运的是她遇见了一对老夫妇。
只不过这对夫妇在看见陆佳的一瞬间就从衣领处掏出一个银色十字架吊坠,紧紧握在手中,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紧张而鼓得更加明显。
虽然很奇怪,但陆佳全当他们被自己的冒昧和奇装异服吓到了。
陆佳用自己的塑料英语加上肢体语言,和那对夫妇解释了半天,才得到他们的帮助。磕磕绊绊地聊了一会儿,陆佳了解了一点这对夫妇的情况。
他们有一双儿女,大女儿已经出嫁,到了隔壁的城市,很久才能回来一次。而他们的大儿子却已经死了。
陆佳从夫妇磕磕绊绊的叙述里,只听懂了“流血” “野兽”之类的词,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就不清楚了。
陆佳就自动脑补成大儿子可能是猎人,被野兽咬伤后流血死了。
总而言之,或许是她让这对老夫妇回想起了自己的孩子,所以老妇人犹豫了半晌,转过头和身旁的老伴商量着能否让陆佳留下来帮忙。
夜晚,陆佳躺在牧草堆上。
穿着老夫妇女儿的旧衣服的她,完全不会想到自己今天在可能被当成女巫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烧死的边缘反复横跳了一下。
现在的她只是睁着干涩却毫无困意的眼睛,盯着房梁。
虽说她是个孤儿,在原本的世界也过得苦兮兮的,但总归还是好过莫名其妙穿越到一个陌生的异世界。
陆佳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撞向自己的那辆泥头车。
她当时在路口等绿灯,身边同样等待红绿灯的老人见路上没有车,也不管是不是红灯,直接向对面走去。
会有人认为陆佳是为了救那个闯红灯的老人才被撞穿越的?
她压根没动。
是那个泥头车的驾驶员疲劳驾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冲出来,直接把还站在原地等待绿灯的她送走了。
陆佳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想了半天,更郁闷了,最后只能吐出一口浊气,心里骂了一句TMD。
没办法,现在只能以好好工作来回报这对夫妇的收留之恩为先。
一个月的时间不快不慢地过去,现在的陆佳不但有了身份,还有了一个一般人认为不错的工作——面包店的店员。
运气好还能拿一些边角料回去吃。
顺便一提,她现在的英语水平提升得很快。如果曾经的英语老师要是看见此时的她,大概会高兴得痛哭流涕,这可堪比朽木雕花。
今天她照常来上班,听见买面包的少女们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闲聊,内容净是些她听不懂的事情。
什么有人被吸干了血扔在巷子里啊,还有女孩被××抓走了之类的——陆佳不明白××那个词是什么意思,既不是小偷,也不是杀人犯之类的称呼。
陆佳好奇得紧,就在少女们支付铜币的时候,假装很随意地向她们搭话,问一下这个词的意义。
没想到少女们听到陆佳的提问后很是不可思议,一脸“这你都不知道”的表情看着她,不过其中还是有一位少女好心地向她解释起来。
听完少女的解释,陆佳心里只有一个词对应得上——“吸血鬼”。
“这是真的吗?”
陆佳咽了下唾沫,世界这就从种田改成魔幻风了么?
虽然她这么想着,但是心底还在告诉自己,兴许吸血鬼是什么都市传说一样的存在——毕竟这个时期又没有网络,消息传播靠的是人传人,兴许是什么杀人魔被一个个添油加醋地变成这样了呢?
虽然但是,这么解释起来还是让人没有安全感啊!
“当然是真的!”
少女皱了一下眉头,对于陆佳的再三质疑很是不满。
“走吧,莉法!这个人可能就是在拿你找乐子呢!住这个镇里的人谁不知道要防着吸血鬼的袭击?”
说话的女孩一只胳膊挎着装面包的篮子,一只手拉扯着给陆佳解释“吸血鬼”的那名少女,她语气不善,似乎咬定了陆佳在拿她们找乐子。
陆佳只能陪笑道歉,确实是她的不对。
工作时间结束,陆佳锁上店门就冲回老夫妇家,想要确定关于这个世界有吸血鬼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还是一个传说一般的存在。
“亲爱的,这当然是真的。我记得我还有对你说过,我的儿子就是被这些该死的怪物袭击了。”
老妇人拿出有些发灰的粉色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浊泪。
听完老妇人的回答,陆佳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只是在心里感叹一句——
“哇哦,这世界真牛b。”
“不管怎么说,亲爱的,你一定要小心。时候不早了,要注意休息。”
妇人给陆佳递去一盏煤油灯,催她早点回去休息。
走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她心里还在想着,难道身穿异世被迫学英语还不够,需要再加一下生存难度吗?
穿来异世界想死的第四十一天。
平时陆佳睡觉的时候都习惯开着小窗户通风,毕竟储藏室改来的房间拿来住人还是有点憋得慌。
今天知道这个世界有吸血鬼这种存在后,她开窗通风的习惯被立马改掉了。
不仅如此,她还想盖紧被子,把自己武装在被子组成的“结界”里。
只要她不把身体任何一个部位伸出被窝,她就是无敌的!
一顿掩耳盗铃的操作后,憋到满头大汗的她终于睡着了。 第2章 圣母心
嘴上和心里都害怕自己被抓走嗝屁,身体却不争气地睡得比猪都香。
啊啊啊啊!
醒来的陆佳捶了一下床,身下的木板发出“嘣噔”一声,吓得她不敢再捶——毕竟这是老夫妇辛辛苦苦帮自己搭的床。
真是的,自己真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她无奈地想着。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陆佳决定出去采购一些食材,顺便帮忙出售一下老妇人纺织的布匹。
她推开门,对在院子里打理小菜园的彼得叔叔道了句早安,又去梅莉阿姨那儿拿了一篮子布匹,这才走去街上。
这个地方说是城镇,其实也不过和她印象中的农村差不多,大部分是土路,只有中心一点的地方才能感受到些许繁荣。
这里落后,消息不便,巡逻的卫兵也是少得可怜,外加上除了各种犯罪分子,还有吸血鬼这种威胁。
穿到这种地方,总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呢。
陆佳站在石板道路的旁边,这里的人流量大一些。她将装着亚麻布匹的篮子放在身前,同其他商贩一样,吆喝起来吸引顾客。
花几天时间纺织出来的布,也不过就能卖几个铜币罢了,可几个铜币却又能买上一家人吃上几天的怪味粗麦面包,生活成本可见一斑。
只要不是太倒霉被抢劫了,日子总不会太难过。
她刚想到这,就有一个商贩叫喊着抓小偷。
真的是民风淳朴啊。
天上的云大朵大朵的,它们的颜色隐约有些发灰。
陆佳抬头看了一眼几乎全程被云遮挡的太阳,估摸着雨马上就会来了。
篮子里还剩一匹布没有卖掉,她也顾不上了,还是先去买菜的好。
“哦豁。”
陆佳离开卖菜的摊位后,随意瞟了眼路过的暗巷,里面一个人影吓得她一把按上篮子里刚买的小南瓜。
阴天,小巷,人影——
会是吸血鬼吗?
可能是快要下雨的原因,本该闷热的空气里反而涌起一股微凉的风,穿过暗巷拂过她的脸庞,隐约还带着一股金属味。
不会是血的气味吧!
陆佳想。
此时她的心因为紧张而突突地跳,街上的行人也减少了许多,仿佛都回家去避雨了。
这场景越来越像恐怖片了。
陆佳摸了摸爬上脸庞的鸡皮疙瘩,心中除了恐惧以外还有点好奇。
如果真的是吸血鬼,那么这个东西会是什么样子?
陆佳咬咬牙。
好奇心害死猫,还真是不变的真理。
如果她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有吸血鬼这种存在,她肯定会认为巷子里窝着的那个人影是某个酒鬼或是流浪汉,然后假装没有看见地离开。
不管巷子里的是什么,理智告诉她,赶紧走,屁事没有。
可该死的好奇心还在找借口说“万一里面是个受伤的人怎么办?”,催促她想一探究竟。
好吧,不管是理智的还是愚蠢的,都是她自己的想法,怪不了好奇心作祟。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上前并保持一定距离,然后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帮助。
“这位先生……或是小姐,您好像受伤了,请问您是否需要帮助呢?”
陆佳小心翼翼地问道。
空旷的巷子里的回音效果,让她的话听起来更响亮了些。
察觉到这一点的她,心脏跳得更快了。
“难道你的长辈没有教过你,不要向可疑的人搭话吗?会被吸血鬼抓去当猪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受伤了,还是说有些缺水,他的声音沙哑得有些严重。
不过陆佳还是可以从对方的声音听出来,这个人年龄可能不大,因为音色隐约透露着少年感。
只是对方话里的内容还是让她有些怕。
“那么您是吸血鬼吗?”
陆佳觉得自己可能是傻子,神经病会说自己是神经病吗?
“不是。”
对方回答得很干脆,陆佳却并没有因此放下心来。
感受着鼻翼间萦绕的血腥味,陆佳犹豫了一下,将篮子里垫在南瓜下的布匹拿了出来。
这块布卖不出去还是有原因的。
它不够大,只适合做披肩,可是颜色又不是很让人满意。
陆佳心里叹了口气。
可能是出于怜悯,她将布递给了那人。
“如果您受伤了,可以用这个包扎伤口。如果没有,您也可以披在身上,毕竟要下雨了。”
陆佳觉得自己说得差不多了,也该溜了,于是又道了一句再见。
那个人没有再说话,直到她走出巷口,才听见轻不可闻的一声“谢谢”。
如果不是她一直紧绷着神经,以防出现什么意外,可能也注意不到这句话。
能道谢,说明这人至少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天上开始落起毛毛雨,轻飘飘地洒在人身上也没有什么感觉,不过这阴沉沉的天气可不会让陆佳认为雨会一直这么小。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胳膊上挎着的篮子一不小心刮碰到了路人。
对方是一个比她要高出一个头的棕发男人,肤色略微苍白,陆佳只不过堪堪到人家肩膀处。
这一眼就见分晓的力量差,让陆佳怂了一下,万一是个脾气不好的主就不妙了。
“先生,真的很抱歉!”
陆佳连忙道歉。
篮子里还装着南瓜,撞这一下也挺疼的。
幸运的是,对方也没打算追究什么,只是看着她轻笑了一下,摆摆手就走了。
总感觉他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陆佳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知道是着凉了,还是因为……那个人的眼神。
还是快回家吧。
陆佳催促着自己。
今天真是感觉不舒服的一天。
回到家,陆佳赶紧到炉前烤烤火,希望能烘干潮湿的衣服。
这可是个感冒发烧都得提前考虑棺材是选滑盖还是翻盖的落后时代。
还在孜孜不倦地纺织布匹的梅莉阿姨看见她这副湿漉漉的样子,也是连忙拿起挂在墙壁上的披肩围在她身上。
“谢谢梅莉阿姨,这是卖布换来的钱币,很抱歉我……弄丢了一块布料。”
陆佳道谢之后,将装钱的布袋子递给梅莉阿姨,然后将布匹的事情也一并告诉了她,只不过下意识地隐藏了把布给了陌生人的事实。
说谎之后,陆佳忍不住又说了些让谎言听起来更像那么一回事的话。
“那块布没有买出去,然后我就去挑选蔬菜,可能是我太笨,将布遗忘在那了。”
“没关系的孩子,那块布是用边角料纺织的,卖不出去不是你的错,丢了也没关系。”
梅莉轻抚着陆佳的背,对这件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一会儿,她就又去忙于纺织工作了。
吃过晚饭,陆佳回到自己的小茅草房。
她躺在床上,酝酿睡意。迷迷糊糊的她突然想起今天被她撞到的那个人,以及那让她感觉不适的眼神,然后她精神了。
仔细回想,对方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甚至对于她这种缺乏欧洲审美的人来说,那个人还有点好看。
想了半天,她还是感觉奇怪。
那个眼神就是怪怪的。
她身为女性的第六感告诉她,那是个怪人。
可是第六感真的可以相信吗?
陆佳长叹一口气。
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第3章 被袭击
陆佳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正在吃面包。
还是那种怪味的粗麦面包,硬邦邦的,嚼起来像是在啃木头,可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她吃得格外香。
她甚至还在想,明天一定要多拿两个边角料回去。
然后——
啪嗒。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陆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总感觉自己刚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她皱了皱眉,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手指在被子里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房间里一片漆黑,她眨了眨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昏暗的光线。
煤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窗户也不知何时被打开,雨丝随着夜风飘进屋里,在窗台上积起一层薄薄的水痕。
可她明明记得,睡觉之前已经把门窗检查过一遍了,窗户不应该被打开才对。
陆佳躺在床上没动,呼吸放得很轻,心底开始弥漫起不安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房间里有点冷。
这种冷并不是天气带来的,而是某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里看着她,她的心脏开始一点一点加快。
不会吧。
不会真的有吸血鬼吧?
白天刚知道这个世界有吸血鬼,晚上就来敲门?这世界的怪物是不是也太敬业了一点?
陆佳咽了下唾沫,喉咙发紧,悄悄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后,她看见了——
床边——
一个人正站在那里,是今天被自己撞到的棕发男人。
陆佳的心脏简直要当场停跳,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坐起来的,手已经先一步抓住了床沿,指节用力到发白。
下一秒,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啊——!”
她声音都喊劈了,抓起枕头狠狠砸了过去。
枕头砸中了。那个人影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能够鼓起勇气反击。
陆佳趁机从床上滚了下来,鞋都顾不上穿,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侧,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
“救命!救命啊!”
她刚碰到门上的木板——
身后便传来一阵极轻的风声。下一秒,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肩膀。
陆佳浑身一僵,只觉得毛骨悚然,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偏低,指节很长,力道却不容挣脱。
她拼命挣扎,眼眶都急红了,甚至张嘴狠狠咬了一口抓住自己的手。
对方明显吃痛,低低“啧”了一声,手指松了一瞬,陆佳立刻往前扑。
可门明明就在眼前,她的手却像突然失去了力气,刚刚伸出去,便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一道身影从身后贴近,将她牢牢控制在怀里。
陆佳只觉得颈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呃……”
她的声音一下卡在喉咙里,眼睛猛地睁大,身体的力气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身后的吸血鬼也顺势蹲下身,将她扶进怀里。
陆佳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眼前的一切开始摇晃、模糊。
黑暗中,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近得吓人,带着贪婪与冰冷。
陆佳终于意识到,她也要成为被吸血鬼袭击后的一具干尸了。她甚至连完整害怕的情绪都来不及成形,意识便开始迅速下沉。
木门被从外面狠狠撞开。
冷风裹着雨水猛地灌进屋里,陆佳的头发被吹得剧烈扬起。
那个压在陆佳身旁的吸血鬼骤然起身,动作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伴随着低沉的、近似野兽的咆哮,一道白色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速度快得几乎只能看见残影,空气被撕裂般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吸血鬼被狠狠撞向墙壁,木板发出一声闷响,灰尘簌簌落下。
陆佳缩在地上,失血让她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她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只能看见一头在黑暗中格外醒目的白色短发,像月光一样冷。
还有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
“现在,你将被我狩猎。”少年声音很轻,却带着压不住的杀意。
吸血鬼从墙边爬起,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家犬追到这里来了。”
少年并没有回答,蜜色的眸子里只有对猎物的审视。
“已经晚了。”吸血鬼舔了舔嘴角,露出恶意的笑,“她已经被我咬了。”
少年眼神一沉,下一瞬,他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陆佳终于看清了一点,他的手指在半途中微微变化,速度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带着野兽般的爆发力。
吸血鬼同样不是人类。
两道身影在狭窄的房间里不断碰撞,木桌被掀翻,椅子撞在墙上,床铺也被彻底掀乱。
陆佳缩在角落里,背贴着墙,呼吸急促,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吸血鬼和……狼人?
她之前还以为这个世界只是落后一点,结果这里不仅真的有吸血鬼,连狼人都有。
她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觉得被那个棕发男人看得不舒服。
因为本能——那种被“捕食者”盯上的本能反应。
最后一声巨响。吸血鬼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白发少年站在那具身体前,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
片刻后,他俯下身,从吸血鬼身上取出了一颗仍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少年神色平静,低下头,将那颗心脏送入口中。
陆佳整个人都瞪大眼睛,僵在原地,细碎的咀嚼声与吞咽声,即使不愿也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甚至忘记了害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刚刚救了自己的白发少年,将属于吸血鬼的心脏吞食殆尽。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陆佳却不敢动。
吸血鬼看起来是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可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会不会下一秒转过头来把她也解决掉。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吸血鬼,缓缓转身。
那双眼睛落到了陆佳身上。
四目相对,陆佳连呼吸都卡了一下。
她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白色短发微微凌乱,几缕贴在额前,一侧鬓角还扎着小辫子。
他的五官还带着少年的锋利感,却已经有了冷冽的眼神。
“……是你。”
陆佳脱口而出,声音发颤,她认出了少年胳膊上隐隐透血的布条,那正是她白天递给他的。
少年明显愣了一下,眉头微动。
“你认识我?”
“白天……巷子里……”陆佳说话时才发现自己声音抖得厉害。
少年像是想起了什么,视线落到自己手臂上,那里缠着一块旧布,是陆佳白天随手递给他的。
“是你给我的。”
陆佳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不不不,你别过来。”
少年停住脚步,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看着她。
陆佳努力往墙角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她现在真的很想一个人静静,今晚发生的一切怎么看都不像正常。
少年没有理会她的防备,只是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动作很轻,但陆佳还是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别动。”
少年一只手扶住陆佳的肩膀,另一只手拨开她颈侧的头发,仔细查看伤口。
“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不算温柔,却很稳。
陆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反抗,她闭着眼睛,尽量不去理会近在耳边的呼吸声。
少年仔细看了一会儿,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陆佳心里一紧,连忙问:“怎么了?”
少年没有立刻回答。
“伤口怎么了?”陆佳又问了一次,得到的依旧是沉默。
陆佳终于忍不住了,这种欲言又止的样子,比直接告诉她结果还让人心慌。
她表情变得愈加急切,“是不是很严重?”
少年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他抬起眼,轻声问——
“你是处女吗?”
陆佳愣了一下。
她脸色苍白,捂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整个人都有些懵。
……她是活到头了吗?怎么会听见有人问她是不是处女?
“你确定这是现在该问的问题?”她感到不可置信。
“我是认真的。”他停顿片刻,“处女被吸血鬼咬后会很快被转化。”
陆佳脑子“嗡”地一声,提高音量反问:“什么?!”
“如果没有及时得到吸血鬼的血液,成为真正的吸血鬼,就会逐渐失去理智。”
少年看着她,语气冷静,“最后变成一个只会杀戮和进食的怪物。”
房间里只听得见外面雨声。
陆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那……”她声音发干,指着吸血鬼的尸体,“我现在去喝他的血呢?”
少年沉默了一瞬,神色平淡,说出的话却格外冷酷。
“如果你变成吸血鬼,我同样需要处理掉你。”
陆佳的手指猛地攥紧。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明明她一直在努力生活,就算到了这样陌生的世界,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自己。
明明她的生活才刚有一点起色。
可现在,她却突然被告知,自己可能会变成一个失去自我的怪物。
“那怎么办啊?!”
陆佳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声音骤然拔高,眼眶也跟着红了。
“难道就这样叫我去死吗!”
她一把又一把地胡乱抹着泪,哽咽道:“你还不如……让我……先死了再说……”
她低下头,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如果刚刚直接死掉的话,起码是很快就失去意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慢慢等死。
陆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凉了,心跳也变得缓慢。
少年看着泪流满面的她,眼神第一次出现明显的迟疑。
他看着自己胳膊上用来包扎的布料,考虑良久,最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人类对于男女关系的许多观念,他并不了解。他只知道部分人对贞洁的看重,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执拗。
但既然眼前的女孩有着这么强的求生欲,应该也不会太过在意吧。
少年蹲下身,尽量动作轻柔地拉开陆佳死命擦眼泪的手,随即捧住她的脸。
“阿鲁玛·沃尔卡德,这是我的名字。”他看着她,“你的呢?”
陆佳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只感觉自己脸颊旁的,对方的手带着暖意,她一时有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漂亮得有些不真实,陆佳盯着他看了片刻,连刚才的难过都短暂地忘了。
“……陆佳。”
她小声回答。
少年重复了一遍。
“陆佳。”
仿佛是在确认这个名字。
狼族的伴侣,最起码要交换过名字。 第4章 不眠夜
如果不是她现在要死了,当下这个情景足以让她春心萌动——
但是,她要死了。更别说,他撩开了她的睡裙。
认为对方是想趁热来一发的无助感充斥着内心,偏偏她此刻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不知是不是转化已经开始的原因,她的身体不怎么听使唤。
阿鲁玛把她放回床上的时候,陆佳的大脑还处于仿佛泡过冰水般的迟缓里。
颈侧的伤口在一跳一跳的疼,一股冷意从那里往下蔓延,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慢慢冻成了一块冰。
她的视线是模糊的,直到他俯下身,银白的发垂落在她脸侧,她眨了眨眼,才勉强聚焦视线。
他的身体压下来,床褥略微塌陷下去——单薄的木板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如果不是阿鲁玛在抱她之前做出的那个出格行为,她甚至有种其实对方只是想把她放在床上,让她安详去世。
裙摆再次被撩开,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凉意让她打了个哆嗦。他的动作还在继续,衣物一寸一寸地被推上去,掠过膝盖,掠过她的大腿。
她奋力控制自己的手,按在了他撩起裙摆的手上,不让他继续有所动作。她的掌心还是凉的,贴在他手背上时能感觉到他烫人的体温传过来。
陆佳不喜欢这股温差,她现在只觉得恐惧。
她抬起头看他。
黑暗里他的脸很模糊,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她的委屈和绝望感太强烈了,她张了张嘴,只发出几声连不成句的呜咽。
她只能死死抓着他的手,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没入黑色的长发里。
阿鲁玛停住了,他的手被她按着。她的指节用力到失去血色,瘦而凉。
他看了几秒,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将她的手放回她身侧。
他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抗拒,只是凭本能给自己伴侣一个安慰,继续进行刚刚的动作。
陆佳闭上了眼睛,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最后,裙子被推到了她的胸口,贴身的睡裤也被脱下。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贴上了她裸露的腰侧,滚烫的温度烙印在她微凉的肌肤上。
解开腰带的声音,在雨夜也格外清晰。
她很想躲,试着扭动身子从他的手下滑开,可他握得很稳,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侧腰,力道不重却也让陆佳无法挣脱。
阿鲁玛用腿顶开她的膝盖,她的腿并得很紧,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僵直。
他索性一把捞起她的一侧大腿,身体前压,将自己的性器抵在她腿根最柔软的地方。
陆佳甚至要控制不住自己呼吸的节奏,她想往后缩,可他已经压了下来,她的退路被他整个人的重量堵死了,只能闭上眼无助地抓紧床单。
她能感觉到他在往里送——
生涩,找不准角度。
第一次擦滑了,偏出去蹭过她大腿内侧。第二次找准了,直直地挤入一部分,紧绷又干涩的穴口,瞬间就遭受了如同撕裂般的痛。
陆佳哭得更厉害了,搞了半天这个莫名其妙把她操了的人并不是什么老手。她一个将死之人还要受这种气,真要死不瞑目了。
一声破碎的气音从唇边溢出。
不是她的。
陆佳睁开眼,终于忍不住抬眸看他。
正好看见他低垂的眉眼和紧绷的下颌线。
他霜白色的睫毛垂下,遮住了大半瞳孔,嘴唇微微张,喘息着。
仔细看去,他的眼眸里仿佛氤氲着水雾。
很难想象,现在被操的人是她,而不是这个白毛变态。
阿鲁玛精致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副隐忍的神态,他眉心微蹙着,身下的动作也停止了。
他试图挺进狭窄干涩的甬道,每一步都很艰难。
同时,他也做不到对伴侣痛苦的表情视而不见。
他只能一边忍耐,一边试探着顶弄,直到穴口变得湿润,才又操进去一分。
即便如此,陆佳依旧只能感觉到疼痛和轻微的酸胀。
过了最初的恐惧与无助,她现在逐渐怒火中烧,她一把抓住阿鲁玛胳膊上的伤口,很快就有温热的液体浸透了绷带。
没想到对方完全没有反应,反而一手抬起她的腰,发烫的性器整根没入。
她被他撑开的感觉从最下面涌上来,钝痛,胀满感与那种被撕裂的酸楚,让她呼吸一顿,脚趾蜷起来。
陆佳侧过头,试图将脸埋进枕头里。她能感觉到体内的东西胀了一下,又烫又硬,撑开了内里的每一道褶襞。
腔道轻微痉挛,抽搐着要把侵入的物体挤出去,可那些收缩反而更像是在绞紧那根埋入软肉里的茎身,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上面鼓起的血管纹路。
阿鲁玛将脸埋入少女的颈窝,曾轻易咬破心脏的牙齿在此刻磨着一小块皮肤。
第一下往里送的时候,她的腰猛地弓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好听的呜咽。
她的腿从紧绷僵硬,到攀上他的腰。
他的腰很细,律动节奏掌握得并不好,有时候深了,撞到她里面某个酸软的点上。
有时候浅了,滑出去剐蹭到阴蒂。
粘腻的水声压过了雨声,令人面红耳赤。
陆佳恨自己擅自感受欢愉的身体,被贯穿的饱胀感,逐渐扩散的酥麻感。
她突然好想逃,身体的冰封感已经褪去,她开始大幅度地挣扎。
然而无济于事,力量太过悬殊了。
从他抵在她身体里最深处的那一点开始,一股灼烫的热度像水一样漫开来,透过贴合的地方灌进她体内。
痉挛的肉穴立刻回应上去,绞紧,收缩,吞吐。
乍现的快感让大脑一片空白,她仰着头,弓起身体,微启的唇边溢出涎液。
阿鲁玛同样缓了很久,他眼尾还泛着潮红,神情里有种餍足后的恍惚。
他看着她,目光一寸一寸地描过她的眉眼、鼻梁、嘴唇,然后低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会儿。
陆佳从恍惚中回过神,她眨了眨眼,依旧不敢相信这荒诞的一切。
窗外雨声淅沥,两人间只剩喘息声。
她抬起手,碰了碰他垂下来的银发,指尖穿过那些微湿的发丝,眼神迷离,只想着——
把他的头发全拔下来。 第5章 闭上嘴
身体很沉,脖子痛,某些不能言喻的地方更痛。
陆佳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她第一眼看到的还是阿鲁玛,那张脸近得让她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又冒了出来。
她伸手拽住阿鲁玛兜帽的一角,嗓子沙哑得厉害,“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阿鲁玛没有挣扎,他只是顺着她手上的力道稍稍低下头,白色的发从脸侧滑落,半遮着眼眸。
他鬓角那根散了一半的小辫子也跟着晃了晃,安静地垂在耳边。
他看着她,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点疑惑。“你不想死,对吗?”
陆佳一怔,“什么叫……”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
她好像明白了——只有处女被吸血鬼咬了,才会发生转化。所以阿鲁玛做的事,是想让她活下来。
只要她不是处女,就不会发生转化。这么简单的逻辑,简单得甚至有些荒诞。
陆佳慢慢松开手,她捂住脸,胸口那股闷气却怎么都散不掉。
原来是这样,他觉得自己是在救她。可这和她能不能接受,根本就是两回事。
陆佳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阿鲁玛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伴侣,金色的眼睛安静得有些过分。
他从来没有“问过”。从他跟随着族人进入人类的领地后,很多事情就已经被决定好了。他只需要判断该怎么做,然后执行。
她想活下去,执念很深,毕竟她还考虑过喝吸血鬼的血完成真正的转化。
陆佳被他看得更加烦躁,她再次深呼吸,压住了声音, “你可以先问我的。”
“告诉我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然后问我愿不愿意。”
阿鲁玛的睫毛轻轻垂下,他似乎在思考。
“我可能会答应。”陆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停了一下。她当然不想死,她还想有朝一日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
也正因为如此,如果真的到了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她或许真的会答应。
可这并不意味着——
“但我愿意,是我自己的事情。”陆佳的手指攥紧了被角,“你不能什么都不说,就直接替我决定。”
阿鲁玛看了她一会儿,他其实听懂了。只是“听懂”这件事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但陆佳是他的伴侣,他需要去理解。
“可是你会答应。”阿鲁玛低声回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那又怎么样?”陆佳一下坐直了些,动作牵扯到身体,她的脸色更差了。
可她还是几乎立刻顶了回去,“我会答应,和你问都不问,是两回事。”
阿鲁玛沉默了。在他的认知里,只要判断出了正确的结果,便应该去执行。
至于过程……并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眼前的人类伴侣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她对他达成结果前没有“询问”她这件事很生气。
阿鲁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他不想自己的回答再给她火上浇油。
陆佳没再等阿鲁玛的回答,她渐渐冷静下来。不管怎么说,他救了自己。
当理智回笼后,她提醒自己,对方并不是人类,人类是不会在打架的时候把手变成兽爪的。
既然阿鲁玛和她连物种都不一样,她还是放弃对牛弹琴比较好。
一想到自己和一个疑似狼人的生物睡了,陆佳的脸色又是青一阵白一阵,有种被狗日了的感觉。
她靠回床头休息,缓了缓呼吸,突然想起了什么——这边这么大动静,梅莉阿姨和彼得叔叔没道理不来查看。
“梅莉阿姨和彼得叔叔呢?”陆佳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原本疲惫的眼睛也跟着睁大,直直地看向阿鲁玛。
阿鲁玛微微一顿,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隔壁房子里的夫妇。
“他们没事。”阿鲁玛回答道。
陆佳紧绷的肩膀却没有立刻放松,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又追问道:“真的没事?”
“嗯。”阿鲁玛点头。“只是被催眠了,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听到这句话,陆佳才真正松了口气,她怕阿鲁玛说的“没事”只是没死而已。
“那就好……”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靠回墙边,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还好她并没有连累到那对善良的老夫妻。
陆佳短暂地闭目养神后,终于觉得脑子清醒了一些,她故作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对了,你什么时候走?”陆佳目光移向角落里的尸体,她压住反胃的感觉,问道“那具吸血鬼的尸体该怎么办?”
阿鲁玛先回答了后面的问题,“扔到阳光下。”他考虑到陆佳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体,随即又补充道:“或者,我去把他丢进河里。”
既然对方有帮忙的打算,陆佳也不客气,“那就麻烦你了。”她顺带夸了一句,“你还挺熟练的。”
阿鲁玛并没有接话。
他偏过头,银白的发丝从肩膀滑落,眼神晦暗,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片刻后,他才开口:“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陆佳只觉得莫名其妙,“我跟你走干嘛?”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反问回去。
阿鲁玛却像是觉得陆佳的反应很奇怪。
“我们是伴侣,应该一同行动。”他神色平静,说得理所当然。
我是你爹都……
反应过来的陆佳,表情一点点凝固,这个人刚刚是不是又说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因为……我们之间做了那种事?”她试探着问,同时拼尽全力不去回忆当时的情景。
阿鲁玛摇了摇头,“不是。”
他鬓角那根原本就要散开的辫子随着动作摇晃,几缕发落到修长的颈侧。
“因为我们交换了名字。”
陆佳:“?”
她盯着阿鲁玛,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空白,交换名字就能成为伴侣吗?
“等等!”陆佳抬起一只手,“你先别说话。”
然而阿鲁玛显然没有理解她为什么突然让自己闭嘴。
“交换名字,意味着成为彼此忠诚的伴侣。”他的语气依旧认真。
陆佳的眼皮狠狠一跳。
“而伴侣之间做——”阿鲁玛话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陆佳眼看他嘴里又要蹦出虎狼之词,她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爬起来捂住了阿鲁玛的嘴。
动作太急,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有股热流从身下流出,陆佳的脸一点点涨红,其中有一半是气的。
阿鲁玛被她按住嘴,眼睛眨了又眨,在陆佳凶狠地注视下果断选择乖巧呆住。 第6章 打工仔
陆佳死死捂着他的嘴,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些暧昧,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你不许再说了。”她咬牙切齿地警告。
陆佳深呼吸几次,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抬起眼,狠狠瞪着面前的人。
“首先,我不认为交换名字就能让我们有这么亲密的关系。”她竖起一根手指。
“其次,我不喜欢你这样……刚见面就能上床的类型。”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陆佳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这件事情对她而言,怎么都算不上什么可以轻描淡写带过的经历,称之为心理阴影也不为过。
阿鲁玛没有反驳,静默听着。
陆佳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还有,你之前说什么‘伴侣’……”
她看了一眼阿鲁玛,咬了咬牙,“我不同意。”
阿鲁玛看着陆佳,像是被她最后一句话刺到,重复着她的话,“你不同意?”
“对。”陆佳回答得很快。
她说完这些话,心里反而轻松了一点,至少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不曾想,阿鲁玛却只是问:“你不喜欢我?”
“……”陆佳一噎。
还没等她再次整理好语言,阿鲁玛忽然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自己这边一带。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陆佳下意识抬起身体,双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阻止两人之间的距离继续缩短。
“陆佳。”阿鲁玛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两人靠得太近,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他浅金色的瞳孔。
“我看起来,像是会随便和人上床的人吗?”
陆佳被这一出吓到,惊魂未定。
阿鲁玛低着眼,目光牢牢落在陆佳身上,他那时或许是被她哭泣的样子所蛊惑了。
面对不想死的她,阿鲁玛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就成为彼此的伴侣,顺理成章的做爱,她也不用死了。
这个念头出现得很自然,自然到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轻柔的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瞳孔深处却仍残留着属于野兽的锐利。
野兽。
陆佳赶紧回过神,她又差点忘了这一点。
阿鲁玛的皮囊实在太漂亮了,总是让人不自觉忽略那副外表之下,可能埋藏着更加可怖的真容。
“你让我再想想吧。”陆佳略微服软。
她实在不想继续纠结这个话题,紧接着便转移了话题。
“等一下梅莉阿姨他们就要醒了,你可以先把尸体解决掉吗?”
阿鲁玛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好。”他没再对着问题不放,起身去处理。
随着他离开,压迫感也一同褪去,陆佳松了口气。
“等等!”陆佳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刚才说要怎么处理来着?”
“丢到河里。”阿鲁玛像扛起一袋面粉一样把尸体放在肩头,他的脸上还蹭到了血迹。
“哦,那你去吧。”陆佳挥挥手。
她其实有点怕阿鲁玛真的把尸体拖到外面晒太阳,总感觉场面会很猎奇。
陆佳环顾四周,只能说还好她基本上家徒四壁,不然真的不敢想自己要拖着这样的身体去清理房间。
等等……她今天还要上班啊!!
她只好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将自己简单清洗干净。
换好衣服紧赶慢赶,陆佳还是迟到了。
好在老板看到她苍白的脸蛋和缠着布的脖子后并没有责骂,她反而更担心陆佳嘎巴一下死店里。
“亲爱的,你看起来真的很差。”面包店老板看着她,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
“我没事。”陆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真的?”
“真的。”
老板狐疑地看了她一会儿,又盯着她脖子上的布条,最后还是忍住没有追问。
她叹了口气,叮嘱道:“身体不舒服就别硬撑,今天少做一点。”
“谢谢老板。”陆佳点点头。
她走到柜台后面,熟练地开始整理今天刚出炉的面包。
熟悉的麦香扑面而来,陆佳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从最开始连英语都听不懂,到现在能够正常和客人交流;从只能睡在储藏室,到有了自己的小房间;从每天担心自己会不会饿死,到现在甚至能靠着工资攒下一点钱。
她原本以为,自己终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找到了一点生活下去的办法。
可昨晚发生的一切,却让她突然意识到——
这里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安全。
等到陆佳下班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推开门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阿鲁玛果然已经在里面。
陆佳并不意外,只是她今天实在累得厉害,很难有什么反应。
他坐在窗边那张椅子上,听见开门声后才抬起眼,“回来了。”
“嗯。”陆佳关上门,将披肩脱下来挂好。
她衣服也没换,直接栽倒在床上,脑袋埋进枕头里只想睡觉。
可下一秒,她感觉床沿往下一沉。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做,让我先睡觉。”陆佳先一步开口,沉闷的声音从枕头中挤出,末了又补充一句:“求你了。”
感觉到身边人没有再动,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陆佳这一觉睡得很沉,她甚至没有做梦,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外传来鸟叫声,陆佳睁开干涩的双眼。
她盯着头顶的木板看了好一会儿,意识才一点点回笼。
“醒了?”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陆佳很想闭上眼,不去理会某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阿鲁玛正坐在床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刀。他低着头,正用一块干净的布慢慢擦拭刀刃。
“……你一晚上没走?”陆佳不觉得对方能在自己的床边坐一夜。
“我去了北边。”阿鲁玛收起短刀,看向她,“发现了几个新的踪迹。”
“什么新踪迹?”陆佳眉头微皱。
“吸血鬼。”阿鲁玛说得很平静,甚至伸手替她把被睡乱的头发拨到一旁。
陆佳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他的手停在半空。
阿鲁玛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强行碰她,只是收回手。
阿鲁玛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抵触,只有陆佳觉得气氛一下子尴尬得要命。
但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给她尴尬了,因为——
她又要上班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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