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 #海王 #纯爱
转载者按: 上次贴文之后,有几个调整: 1、排版上,根据版规要求两行之间增加一个空行。 2、之前用的标记加料章节的符号贴出来以后变成了问号,这次换成☆,小的加料还是标记为※。 3、文本上用AI辅助做了大量人工校对修改,修改了诸如“看著书”“大但狂徒”“无暇之躯”“措不及防”等错误(可能有上千处),但还是改不完,着重修改了前两章因为贴过了所以不再发,当然因为是同个错误一次查找替换(逐个确认)的,所以后面贴的应该还有不少的校对的内容。 4、随着加料章节变得密集,一次贴不了10章了,又怕章节数乱了,先按1贴5章试试,辛苦大家多点开几个页面了。 以下继续转载:
----------------------------- 第三卷:邬山云雨 寒枪孤胆入邬山,驱狼逐虎破轩辕! 第001章:大宝贝☆ 沿江两岸灯火绚烂,一轮明月挂在天边。 撑起的两面风帆,在江风中鼓胀成半圆,驱使着商船顺流而下。 商船长六丈,前方是放货物的甲板,空空如也只停着三匹骏马。 后方是小船楼,里面亮着昏黄灯火,窗纸上可见两个女子的剪影。 夜惊堂身着一袭黑袍,在船首盘坐,黑鞘长刀横放于膝,看着滔滔江水。 几个月前夜惊堂初到京城,老镖师杨朝曾询问他今后一人一鸟去哪儿。 当时回答去江湖,只不过是随口的玩笑话,如今走了一遭,他才明白江湖是什么东西。 江湖本质就是形形色色的人,由数不尽的爱恨情仇串联在一起。 有情得还,有仇得报,这些东西遇到了,就没有放下的一天,所以才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江湖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好在义父幼年对他够实在,一天打三顿,不让他心里存下半点侥幸和懈怠。 镖局没有多少营收,依旧精心给他打底子,宁可自己喝两文钱一斤的糟酒,也得配齐几两银子一次的药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十八年如一日的精心呵护,才打磨出了他这把足以惊艳整个江湖的利剑,让他在江湖上遇到的所有困难,在绝对的天赋和底蕴之下,都不再是困难。 但可惜的是,义父留给了他这些,却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天…… 夜惊堂在船首盘坐,眺望着义父年轻时必然走过的江河,心底思绪万千。 鸟鸟蹲在跟前,咕叽片刻,见夜惊堂不说话,就用翅膀拍了拍夜惊堂,看起来是在安慰他。 夜惊堂回过神来,抬手揉了揉鸟鸟脑壳,又回望后方的小船楼,眼底也有些无奈。 他大晚上坐在这里吹冷风,显然不是为了装伤春悲秋的江湖游侠。 船从京城出发去邬州,要先走清江到西王镇,而后从邬西大运河贴着泽州边境而过,直至抵达邬州建阳城。 乘坐快船又顺风顺水,近两千里水路也得跑两三天,虽然事情十万火急,但在船上确实挺无聊。 三娘和凝儿住在一起,凝儿肯定不让他随便欺负,三娘更不用说。 他无聊之下,就在屋里练功,闲时阅读笨笨送的名著。 但凝儿显然也无聊,中途跑过来,发现他在看尺度很大的杂书后,就以让他好好练功为名,拿去自己偷偷看了。 夜惊堂也不好和媳妇抢东西,只能坐在这里看风景练功解闷。 眼见天色已晚,到了睡觉的时间,夜惊堂让鸟鸟前半夜盯梢,他则起身来到了后面的舱室里。 船的尾部的小船楼不大,中间是过道,左右是两间房;夜惊堂住在左边,而相伴出行的两个女子,则同住一间房。 因为船上只有三个人,为了鸟鸟进出讨食方便,房门只是虚掩。 夜惊堂来到门口往里看去,可见屋里亮着灯火。 一袭青衣的凝儿,在靠窗的板床上盘坐,腰背笔直,冷艳脸颊带着几分出尘于世的仙子气,看模样在练鸣龙图。 而三娘是外家高手,也不会鸣龙图,此时待在屋里锻炼的方式,和瑜伽差不多——身形笔直趴在床铺上,双手支撑,让上半身尽力抬起,拉伸胸腹筋骨。 这个姿势从侧面看去,腰腿曲线完美,绷紧的衣襟尺寸更是惊人……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瞧见此景倒是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儿。 他身上藏着的鸣龙图,对江湖人来说是祸患,消息走漏可能就是灭顶之灾,凝儿严厉叮嘱过,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绝不能轻易示人。 但鸣龙图说白了也只是一本书,他学会后就只能当防具用,别人学会,对他也没什么损失。 笨笨对他无微不至,甚至连玉骨图都给他学了,他本该投桃报李。 但笨笨是朝廷的女王爷,鸣龙图又是大禁之物,他要给笨笨学,肯定得上交给朝廷,不能让笨笨看了又拿回来私藏,这犯朝廷忌讳。 而上交之后,他再想让其他人学,就得和玉骨图一样,先过问朝廷的意思了。 为此在笨笨并不急需龙象图的情况下,他只能等合适机会再去传授。 而三娘则没这个顾忌,自从去广济打打杀杀一趟后,三娘的心意基本上挑明了,把他看得远比一张纸重要。 前些天忙活京城的案子,没时间考虑此事,如今相伴去邬州,在船上有两天闲暇时间,倒是正好教教三娘。 夜惊堂站在门口想了想,就进入房间,把门关上了。 吱呀~ 咔。 闩门的声音响起,床铺上的两个女子,顿时有了反应。 骆凝睁开眼眸,看着带着神秘微笑走过来的夜惊堂,眼底显出狐疑: “你……你想做什么?” 裴湘君看起来和骆凝抱有同样想法,以为夜惊堂要一炮双响,坐起身来,有些慌: “惊堂,你房间在对面,跑这里来作甚……” 夜惊堂来到床铺跟前坐下,也没多说,抬手解开袍子,想取放在软甲下面的宝贝。 结果宽衣解带的动作刚出,房间里就响起一声: 扑通—— 骆凝柳眉倒竖,擒住夜惊堂的右手,把他摁在床铺上,羞恼道: “小贼!你失心疯不成?” 裴湘君也被惊到了,没想到惊堂胆子这么大,真准备在这里把她俩一起办了,也挪过来,摁住夜惊堂的手: “惊堂!我出来是帮你办差事儿,你……你怎么能打这种主意?” 夜惊堂如同夜闯深闺的采花小贼,被两个美艳动人的女子摁住,表情有些无奈: “瞎想什么,我只是给三娘掏个大宝贝……” “啐!” 骆凝可不是第一次听见这荤话,大倒是大,但她可半点不觉得那是宝贝,凶器还差不多…… 骆凝脸色微冷,把夜惊堂摁住,恼火咬牙道: “小贼,你翅膀硬了是吧?你信不信我给你没收了?” 裴相君倒是没听明白: “什么大宝贝?” 夜惊堂让凝儿把他放开,而后坐起身来,凑到骆凝耳边低语了两句。 骆凝听明白意思,表情出现了几分变化,本想出言制止,但想想还是算了——三娘对小贼的在乎不比她差多少,得知龙象图的事儿也不会危害到小贼的安全,能学到龙象图,以后战斗力总是会提升,还能给小贼帮助。 骆凝稍微思索了下,起身道: “那是你的东西,你自己和她聊吧。” 说着出了门,去了对面的房间。 裴湘君见狐媚子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还以为狐媚子大方起来了,让她给夜惊堂侍寝,熟美眼眸显出古怪,左右打量,看起来是想找机会夺门而出。 夜惊堂堵住三娘,从怀里摸了摸,取出金灿灿的纸张,递给三娘: “嗯哼。” “这是什么?” 裴湘君接过金纸来回打量,余光还注意着夜惊堂,以免他忽然扑上来欺负师姑。 夜惊堂自然没有扑上去的意思,坐在跟前解释: “龙象图,三娘体格娇弱,练霸王枪不合适,有了这个,应该能突破瓶颈。” 裴湘君没见过鸣龙图,听见此言愣了下,本以为夜惊堂在开玩笑,但仔细摩挲金纸,发现是不一样…… !!! 裴湘君看着金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继而又化为严肃: “惊堂,这种东西,你怎么能随便在女人面前亮出来?你知不知道因为鸣龙图,江湖上闹出过多少夫妻反目、兄弟相残的事儿?” 夜惊堂自然知道严重性,柔声道: “三娘为了我命都不在乎,岂会把一张纸看得比我重。赶快学吧,我教你。” “……” 裴湘君眨了眨眸子,觉得也是,夜惊堂是觉得信任她,才把鸣龙图给她看。 虽然她自认对得起这份信任,但和狐媚子比起来,好像有点差距…… 狐媚子把身子都给了,甚至不怕中药发狂的夜惊堂咬伤小西瓜。而她什么都没给,碍于祖训,霸王枪的最后两招都没教…… 裴湘君眨了眨眸子,把龙象图还给夜惊堂: “我以后再学吧,现在关系还没这么近……” 夜惊堂抬手扶着裴湘君的肩膀,让她坐好: “三娘都知道我有鸣龙图了,和你学不学有什么关系?” 裴湘君想想也是,抿了抿嘴,转而道: “霸王枪最后两招,谁会谁就是红财神,你义父当年就是因为没学到,才负气离家出走……虽然祖上有规矩,但规矩也得因时而异,我抽时间教给你……” 夜惊堂笑道: “这个可以。” 裴湘君点了点头,想开始学龙象图,但心底还是觉得不够,霸王枪厉害归厉害,但比鸣龙图差远了…… 裴湘君目光微动,迟疑良久后,做出娴静淑雅的模样,柔声道: “惊堂,那什么……你大伯母已经把我许配给你了,我也逃不掉,准备从命,你……你答不答应也得从命,免得你大伯母伤心,所以我……我以后算是你未婚妻了。” 夜惊堂笑道: “婚配是大事儿,现在出门在外,商量这些不方便,先练功吧。” 裴湘君说完话脸颊就化为火红,但心中一横把话说出来,心乱如麻的万全情绪,反而尘埃落定了下来。 裴湘君稍微缓了下,恢复了女掌门该有的气度,柔声道: “好了,去和凝儿调理身体吧,我自己研究即可。” 夜惊堂望着脸色发红却保持大方模样的三娘,摇头道: “你肯定看不懂,还是我教你吧。” ??? 裴湘君觉得夜惊堂啥都好,就是长了嘴,她腰背笔直坐正: “我二十多岁,就力压红花楼群雄成为掌舵,靠的可不是你师公的提携。你以为我和凝儿一样,本事不大只会窝里横?” 两间房相距不远,骆凝显然在偷听,此时从隔壁冷冰冰开口: “夜惊堂,让她自己琢磨去,弄不懂她自会问你。” 夜惊堂琢磨鸣龙图,都硬想了三四天,觉得三娘自己摸透,恐怕得十天半月。 不过三娘这么自信,夜惊堂也没多说,起身出了房门。 吱呀~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昏黄灯火。 裴湘君的淡定气势,此时才破功,眼底明显出现窘迫,眼神忽闪良久后,才拿起龙象图认真打量。 …… 房间里,传来摇床声,只见夜惊堂压在骆凝身上,俯着身去含着粉嫩的乳头,丰腴的乳肉脸贴上去压下马上有了回弹的触感,嘴唇含住那点嫣红轻吮。 “哈啊,啊,嗯……!” 骆凝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搂住趴在胸口上的男人,粗硬的头发抓弄起来有种别样的快感,乳头被恰到好处的力道吸吮着,情不自禁地挺起了胸口让那对丰满淹没住脸庞,双腿缠上夜惊堂的腰部,连同下体蜜穴用力收缩夹着以宣泄乳头被吸吮的快感,却反而被那根深插体内的肉棒刮弄连顶的快感更加强烈。 整个人被骆凝热情如火地抱住,柔弹的乳房将整张脸包裹住,身上浓郁的体香混杂着口中的乳香充塞了嗅觉,宛若酒精般让人迷醉。 抬起身来,骆凝本就春意荡漾的双眸似乎又多了一层母性,那异样的光辉勾引的夜惊堂性欲更加高涨地搂住了骆凝坐起,本就深抵在花心软肉上的肉棒顿时顶的骆凝一阵娇吟高潮。 嘴唇才刚脱离娇嫩的乳头,旋即被骆凝以同样柔软的樱唇堵住了,高涨的热情透过温热的舌头激烈地传达了过来,那纤细却有力的腰肢摆动了起来,扭动抬放着翘臀用那紧凑却滑腻无比的蜜穴肉壁上下套弄起肉棒。 “嗯~哈嗯,嗯……!” “嗯唔,嗯……” 深吻着怀中的骆凝,双手抓住骆凝那对肉弹的翘臀,托着她轻盈的身子用力抛送起来,以更加激烈的力道品尝着那湿滑而连连收紧的肉穴,一次次尽根而没的深插幅度没几下就顶的骆凝浑身收紧着紧靠在夜惊堂的肩上浪叫着一坐到底再度达到绝顶,收缩起来的阴道直接将体内的混杂液体挤出,划过早已被浸泡的湿滑无比的肉棒滴落到床被上。 高亢而欢快的浪叫,以及身下那蠕动痉挛着的阴道都让夜惊堂自得非凡,心灵上的满足让他只是用力回搂住浑身轻颤的骆凝爱抚着以柔和的方式让骆凝的绝顶更加极致。 在骆凝的脸颊上轻吻一下,夜惊堂将骆凝抱了起来,被泡得湿漉漉的肉棒自泥泞不堪的阴道中抽出,带出一大片黏稠的混杂液体,将本就狼藉不堪的床被弄得更湿了些。 “啊嗯……!” 硕大的龟头刮过肉壁的触感让骆凝轻哼出声,坐在床被上双颊晕红的盯着夜惊堂胯间那根沾满了各种分泌物而显得格外淫靡的肉棒,迎上夜惊堂那热切的视线,骆凝缓缓地转过身去趴跪下来,挺起那挺翘的肉臀朝着夜惊堂微微晃动着兀自滴着淫滑液体的蜜穴,腻声道:“小贼,你,你真是的,非要我这样你就开心了吗?如果这样能更好地调理的话,那你就狠狠地肏我吧。” 第一次脱口而出如此淫荡的挑逗话语,即使性欲高涨下骆凝也是羞的将脸埋进了枕头里,夜惊堂更是被刺激的血脉贲张,却硬生生地控制住了直接提枪上马的冲动,淫滑黏腻的肉棒拍在骆凝的股沟间,双手捏着沾满液体而滑嫩十足的臀肉,修长的手指陷入肉弹的翘臀而微微使力掰开露出那朵娇嫩的菊花,红胀的龟头就在上面滑动。 “我想,从后面来……” “后面?” 滚烫的龟头在后庭上试探的触感让骆凝不由得微扭着翘臀想摆脱,微微愣了一下后才了解夜惊堂的意思。 “那里,不行的吧,小贼你不要发疯…” “让我试一下……好吗?” “……”骆凝想到王夫人的话,沉默着纠结了片刻,骆凝才轻声道:“小贼,你的,太大了,柔点……” “嗯,交给我吧……” 粗长的肉棒再度在骆凝那渗着淫液的私处厮磨片刻,确保足够润滑后,夜惊堂收着腰将硕大的龟头轻顶在被掰开的菊穴上,娇嫩的后庭口上沾满了黏滑的液体而反射出一股妖艳的光泽,试探着微微往前插入,立刻感到了一股比当初拿下骆凝的第一次还要强烈得多的紧窄感。 “嗯,嗯呜呜,啊嗯……” “放轻松点……” 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的骆凝发出了一阵阵闷哼声,寸步难进的夜惊堂只能轻抚着骆凝尽量舒缓她紧绷的身体。 “哈啊,呜,嗯,进来了……” 后庭被火热而硕大的球形物逐步侵入,异样的触感让骆凝娇喘连连。 极有耐心而尽可能温和地将肉棒逐步插入首次进入的后庭,截然不同而紧窄得多的肉穴触感让夜惊堂长舒着气努力控制着冲动。 直到胯间缓缓贴上骆凝的肉臀,夜惊堂才发出了一声长叹,俯下身去搂住初体验而浑身轻颤的女孩。没有插到底的触感,只有越发紧缩的肠道,被肉棒扩张到了极致的菊花一抖一抖的夹着粗长的异物来回磨着,本就被挑拨的性致高昂的夜惊堂费尽了心思才按捺住开始大肆抽干的冲动,贴着骆凝被长发铺盖的背脊亲吻上后颈,叼住发烫的耳垂轻吮着,大手在光滑的肌肤上温柔的爱抚,轻揉着那对饱满的乳房,下滑到平坦结实的小腹上将掌上的温热缓缓渗透进女孩体内。 “嗯,哈啊~啊,小贼,唔嗯……” 骆凝侧过脸回吻住他,温情的深吻悄然缓解着后庭初次的不适,滚烫的龙根直插在内随着两人接吻微晃的动作刮擦的骆凝一阵战栗,却是从中获得了意外的快感。 “哈啊,小贼,嗯,可以的,来吧,我没关系的——” “好的,我来了……” 双手撑着身体缓缓收腰外拔,粗长的肉棒带着黏滑的液体逐步自后庭抽出,狭长的肠道夹着肉棒,黏膜间彼此刮擦的触感让两人都是闷哼了一声。 抽出半截的肉棒停顿休息了一下,便再次缓缓插入,后庭的紧窄程度还不足以让夜惊堂大幅度的抽送,只能先将目标放在开发扩张上。 “嗯,啊嗯……!嗯,唔嗯,嗯……!” 骆凝紧紧抱着枕头,将抑制不住的呻吟声埋住,后庭的破处并未带来太多的痛楚,反倒是那奇怪却又酸爽的快感不断刺激着神经,明明不该因此感到舒服,身体却十分老实的迎合起了后庭中的粗长异物。 一次次的抽插让原本紧得难以活动的菊穴逐渐适应了肉棒的形状,虽然无法像正常侍奉时那样狂插猛干,但这样舒缓而次次整根抽出插入的做法配合异样的紧缩感仍然快感连连,骆凝那越发甜美而放荡的叫声隔着枕头仍旧挑拨着心弦。 一把拍上那肉弹的翘臀,用力极轻却荡起了好几团肉波,双手掐住两瓣臀肉大力搓揉着,腰部开始加大力道,胯下肉棒抽出到可见顶端的冠状沟,再狠狠的一插到底。一时间密集的肉体撞击声与压抑着的淫叫声响彻了房间。 “啊、啊……啊嗯!嗯!唔嗯……!不行……呜嗯!嗯嗯……!为什么……这么有感觉……!啊、哈啊、啊……嗯!!嗯……!去、去了……!又……!哈啊啊啊啊啊嗯……!” 骆凝闷在枕头里的呻吟声夹杂着性爱的欢愉与强烈的羞愧感,后庭被连续填满的充实感与阴道的空虚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随着激烈起来的动作这股落差甚至进一步地刺激的骆凝悲鸣欢叫着又达到了高潮,过剩而过激的快感让她不由得挺直了身体,双手紧抓着床被身子向后挺去让后庭一口气吞下了整根肉棒,浑身轻颤着用后庭紧紧夹住肉棒抽搐起来。 小腹被夜惊堂的大手搂住,空虚而不满的阴道也喷出几滩夹杂着精液的淫水,放荡的姿态刺激的夜惊堂深吸了口气,搂着女孩挺腰冲刺了十几下后再次尽根插入,紧紧拥住怀中的女孩任由欲望在她肠道深处爆发。 “啊,哈啊!” “啊、哈啊啊啊!啊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滚烫而浓稠的精液一口气在后庭深处喷射而出,菊穴首次被强行灌入液体的触感让骆凝紧抓着环住自己的大手高声浪叫着达到了绝顶,身体本已趋缓的流势也被烫的再度猛烈喷出淫水。 “嗯,骆凝,骆凝……” 夜惊堂将骆凝紧搂在怀中轻喃着她的名字,赤裸的身体紧贴着彼此不露一丝缝隙,双手抓在那对丰满的巨乳上搓揉着,十指深深地陷入了柔软的乳肉间。 大量的精液一波波的射出,跳动的肉棒也逐渐缓和下来,两人只是维持着紧贴彼此而负距离的接触,汗津津而升高的体温纠缠着对方却不想分开,一面试图调匀着粗重的喘息却又不由自主的探求彼此的嘴唇而深吻起来,良久才呼吸困难的分开。 “哈啊,哈啊,啊,小贼,你射得好多……” 骆凝高潮后软绵绵的身体依偎在夜惊堂有力的臂膀中,兴奋的巅峰过去后插在后庭的异物感,以及填满了菊穴的火烫液体都让骆凝羞愧万分,只能轻轻厮磨着夜惊堂的侧脸试图舒缓脸上火烧似的羞意。 “我好满足。”夜惊堂轻笑着对这次调理给予了肯定,双手仍旧不安分地揉捏把玩着骆凝那对柔软弹滑的小西瓜。 “啊嗯,嗯,啊嗯,小贼,别一直揉……”骆凝娇嗔着抗议,身体却是软软地没有丝毫抵抗的意图:“不然,又要……” 夜惊堂搂着骆凝的纤腰,随着他缓缓收回腰腹,“啵”的一声黏腻轻响,那根在美人后庭肆虐良久的粗壮肉棒,终于自那被开垦得红肿湿滑的菊穴中抽离。随着巨物的退出,一大滩滚烫而浓稠的白浊精液,混杂着些许肠液,再也无法被紧绷的媚肉锁住,自那一时间无法完全闭拢的菊花中“汩汩”流出,顺着她浑圆挺翘的雪臀流淌而下,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淫糜的痕迹。 这种宛若失禁般的羞耻感觉,让骆凝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双手捂住了自己狼藉一片的后臀,一张平日里清冷孤傲的绝色仙颜,此刻早已被情欲与羞耻染得绯红一片。她撇过头,美眸含水,既羞又愤地瞥了一眼那根刚刚从自己身体里退出的罪魁祸首。那肉棒虽已软化不少,不复方才的狰狞可怖,但依旧尺寸惊人,此刻正软趴趴地垂在夜惊堂腿间,顶端沾满了她体内的黏液和他的白浊,几滴未来得及射尽的精水正顺着粗大的茎身缓缓滴落到身下的床单上,与从她体内流出的液体混杂在一起。 “果然还是,正常的,比较舒服……” 一股难言的空虚与瘙痒,伴随着强烈的视觉冲击,瞬间冲上心头。看着那根雄伟的巨物,一股想要被它从正面狠狠贯穿,用那大量而浓稠的精液将自己子宫彻底灌满的冲动,让骆凝不受控制地呢喃出声。话一出口,她便瞬间回过神来,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夜惊堂那充满惊讶而又玩味的促狭笑容,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让骆凝羞愤欲死,直接尖叫一声,用双手捂住了滚烫的脸庞,躺倒在床被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再也不敢面对他。 夜惊堂低声轻笑,翻身覆上她微微颤抖的娇躯,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还想再做吗?这次正常做……” 骆凝的身子猛地一僵,只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了。她紧紧闭着眼,咬着下唇,就是不肯言语。夜惊堂也不着急,一只大手顺着她平坦光滑的小腹缓缓下滑,轻易地就探入了她双腿之间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幽深溪谷。 那里的芳草地早已被先前情动时分泌的蜜液打得湿透,两片粉嫩的肉唇微微张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夜惊堂的手指在那湿滑的穴口轻轻拨弄,随即用两根手指顶开柔嫩的花瓣,毫不客气地插了进去。 “嗯啊……” 突如其来的侵入让骆凝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她的身子软了下来,紧绷的玉腿也不自觉地微微分开。夜惊堂的手指在她紧窄湿滑的仙穴内肆意抠挖搅弄,那销魂的媚肉又热又紧,一圈圈地蠕动着,疯狂地吸吮着入侵的手指,仿佛在渴求着什么更粗、更硬的东西来填满。 夜惊堂俯下身,在她耳边继续蛊惑道:“你的小穴,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骆凝再也无法维持那份清冷的伪装,在高涨的欲火与羞耻心的双重夹击下,她终于细若蚊蚋地吐出一句: “如果你……还没满足的话……” 话音未落,夜惊堂便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他抽出手指,一个翻身将骆凝的娇躯摆正,让她仰躺在床上。他跪在她的腿间,毫不客气地将她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抬起,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骆凝最私密的所在毫无遮拦地呈现在他眼前,那被淫水浸透得晶莹剔透的粉嫩花唇,正不住地微微翕张,诱人至极。 夜惊堂扶住自己那根重新抬头的狰狞巨物,将沾满了先前精液与骆凝肠液的硕大龟头,抵在了那湿滑泥泞的穴口。滚烫的触感让骆凝浑身一颤,只觉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凝儿,我进来了……” 伴随着他低沉的宣告,夜惊堂腰身猛地向下一沉! “啊——!” 一声高亢而又满足的尖叫划破了房间的宁静。那根尺寸惊人的粗壮肉棒,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瞬间顶开了柔嫩的肉唇,在一片滑腻的蜜液中长驱直入,势如破竹地贯穿了整条紧窄的仙穴甬道,狠狠地、不留余地地一插到底!硕大狰狞的龟头重重地撞击在她最深处的娇嫩宫口之上! “好……好胀……要……要被你撑坏了……” 骆凝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充实感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她的双手紧紧抓住夜惊堂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了进去,一双美眸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的眼白,檀口大张,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她的仙穴从未被如此粗暴而又彻底地填满过,那紧致无比的媚肉被撑到了极限,疯狂地收缩蠕动,拼命地想要将这根入侵的巨物绞断、吞噬。 夜惊堂被这销魂蚀骨的紧致包裹感爽得龇牙咧嘴,他喘着粗气,开始了大开大合的狂野冲撞。 “啪!啪!啪!啪!” 他结实的小腹与骆凝浑圆挺翘的雪臀不断地发出清脆响亮的撞击声,每一次抽插,都将那根狰狞的巨物带出一大半,清晰地露出那被淫水包裹得晶莹发亮的粗大龟头,然后再狠狠地捣入,带起一片飞溅的淫水和翻卷的红嫩穴肉。 骆凝的娇躯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挞伐下,如同一叶在怒海中飘摇的孤舟,被操得上下颠簸,花枝乱颤。她胸前那对丰挺饱满的雪白大奶子,随着巨大的冲击力疯狂地上下甩动,荡起一阵阵令人目眩神迷的雪白乳浪。 “不要……啊……小贼……轻点……插得太深了……啊啊……” 她的求饶声早已变了调,听起来更像是催情的浪吟,反而更加激发了夜惊堂的兽性。他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思念与欲望,都在此刻尽数发泄出来一般,胯下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凝儿……你的小穴……真是个勾魂的妖精……” 夜惊堂低吼着,每一次撞击都用尽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撞进身下美人的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极致的肉体碰撞中,骆凝的身体猛地绷直,紧接着剧烈地痉挛起来。她发出了一声如泣如诉的长吟,花穴深处一阵疯狂的绞动,一股滚烫的阴精爱液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喷涌而出,尽数浇灌在夜惊堂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之上。 这股热流如同点燃了炸药的引线,夜惊堂再也锁不住精关,他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咆哮,将自己那早已蓄势待发的亿万滚烫精液,一滴不剩地、狠狠地射入了骆凝那温暖而又紧致的子宫深处。 …… 良久,夜惊堂抱着慵懒而满足的骆凝相依相偎地睡去了。 第002章:白衣美人 两天后,邬州西南,湾水镇。 中午时分,阴沉天色让老旧小镇的建筑变得灰蒙蒙一片,看起来好似处于拂晓或者黄昏。 湾水镇位于邬江沿岸,并不算大,但因为邬西运河在上游和邬江交汇,江面船只来往颇多,时常有小药商或江湖客在此地靠岸停泊。 镇子只有一条从西向东的老街,沿街两岸皆是客栈酒肆,街边则满是摆地摊的药农。 与其他地方热热闹闹相比,镇子中心的一家客栈,要比其他地方安静许多,大堂里悄声无息,几桌食客匆匆吃完饭,就丢下银子快步离去。 偶尔有饥肠辘辘的江湖客走到大门前,打量一眼后,就转头离开。 少许人进入,也闷头吃饭不言不语。 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客栈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很醒目的女人。 女人身上穿着如雪白衣,裙摆和白鞋上,点缀着几朵红梅,干净到一尘不染。 女人腰肢纤细、胸襟饱满,虽然白纱帷帽遮挡面容看不到脸颊,但仅看体态,也知道是万里挑一的人间绝色。 这样一个女人,独自坐在老旧客栈里,周边全是如狼似虎的江湖恶汉,看起来随时都面临着万劫不复的危险。 但实情却恰好相反。 女人在江湖上很常见,漂亮的却很少见,孤身行走的更少见。 敢打扮得漂漂亮亮,还孤身出现在三教九流汇聚之地的女人,江湖人只要脑子正常,都知道必然身怀绝技。 窗前女子与江湖格格不入的打扮,在江湖人看来不是美,而是一枚鲜翠欲滴的鱼饵,敢去接触的人,等着的便是穿颚铁钩,而后便是开膛破肚,直至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女人虽然只是平静地望着窗外,从始至终没流露出什么危险气息,但酒楼里的江湖人,都自觉退避三舍,连打量的目光都没有。 甚至坐了半天不点菜,掌柜小二都视而不见,只在心中祈祷这位莫名到来的女煞星赶快走。 在客栈的寂静持续很久后,外面的街道上,传来了些许喧哗声: “给我抓住他……” “你找死!” …… 客栈里的食客,连同窗口的白衣女子,都转过来目光,看向远处的一个巷口。 巷口跑出了个十五六岁的青年,身着粗布麻衣,提着把牛尾刀,雪亮刀锋染了一抹艳丽血红,在灰蒙蒙的小镇上,看起来就如同白衣女子一样刺目。 青年后方是六个汉子,前面的打手持刀枪棍棒,后方是个穿锦袍的男子,右手提刀,左手捂着腹部刀伤追杀。 这样的场景,在江湖上太过常见,客栈里的江湖人遥遥打量一眼后,就继续吃起了饭。 白衣女子眺望片刻,见持刀青年相当悍勇,被堵在角落依旧逼得五个汉子不好近身,询问道: “那边怎么回事?” 声音空灵,却又自然而然,旁人甚至很难被这道嗓音吸引注意力,而站在门口的店小二,却第一时间明白在和他说话,连忙回身客气解释: “是湾水帮的徐二爷,在巷子里开赌档。被打的那小子,是外地人,前两天跑到这里,说是找他爹,在镇上的客栈都问过……” “找到没有?” “没有。从这里进去,就是千里邬山,经常有去山里挖药的江湖人,迷路或者被虎熊吃了,尸体都找不到。” “怎么和赌档起的冲突?” “不清楚,兴许是没钱了赌两把,输急眼了……” …… 几句闲谈之间,势单力薄的持刀青年,便被两个汉子用枪棒摁在了地上。 徐二爷捂着伤口上前,眼神怒不可遏,提刀就想砍掉青年的右臂。 白衣女子见此,右手袖袍抬起,滑出柔若无骨的白皙五指,指尖捏着一枚铜钱。 但将要弹出之时,半条街开外的街面上,却先行传来一声: 唰—— 衣袍轻微破风声。 整条街都遥遥关注着战况,见徐二爷在把人摁死的情况下,还准备提刀断人手脚,些许侠气重的江湖客也有异动。 但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发现一袭锦袍的徐二爷跟前,猝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旁人甚至没看清人影从何处而来,等人影站定,才瞧见来人身材颇高,穿着一袭黑袍,腰间悬黑布包裹的长刀。 来人头戴斗笠,斗笠下俊朗脸庞,看起来温文儒雅不带半分凶戾,但那双眼眸,却锐利得好似两柄尖刀,仅是现身一瞬,就让街上的江湖客全坐了回去。 徐二爷一刀劈下,刚落到一半,就被黑袍男子的修长五指抓住了刀背,稳稳焊死在半空中,再难下移半分。 徐二爷被人阻拦,身上中刀的怒火便全数转移到来人身上: “你什么人?敢挡老子……” 咯吱—— 一句话尚未说完,众人就见徒手握住刀背的黑袍男子,左手发力。 而后手中铁刀,就肉眼可见的弯曲变形,发出的声音不大,却让整条街的江湖客心中悚然。 叮当当当~ 弯曲铁刀掉在地面,老街也陷入了死寂。 旁边的打手火速丢掉兵刃退开,徐二爷怒意全无,眼底带着几分惊疑,强撑气势道: “家师衔月楼……” 话到一半,又见面前的黑袍男子,手中滑出一块腰牌,上面带着个捕字。 从款式来看,不是六扇门的索命鬼,就是黑衙的阎王爷。 牌子一出,龙蛇混杂的小镇当即出现异动,不少人从后门、窗户悄然离去。 江湖中人不服管束,平时确实不把官兵放在眼里,敢和官差动手的也不在少数,但横的前提是打得过。 在打不过的情况下,官差腰间那块牌子,对江湖人来说就是判死之谕令。 徐二爷瞧见是官府的人,脸都青了,连胸腹伤势都不顾,连忙抬手作揖赔笑: “大人息怒,小的有眼无珠,没认出大人身份。小的也是被人砍了,脑壳一热吓唬吓唬,绝没有当街行凶的意思……” “你是衔月楼的人?” “此事和衔月楼无关,私人恩怨。我就一记名徒弟,扯虎皮大旗吓唬人,衔月楼都不一定认识我……” 这两天邬王刚出事儿,朝廷大队人马在往邬州赶。徐二爷显然也清楚,因为他的破事儿,导致师门被朝廷盯上,会是个什么下场,急急撇清关系。 窗内的白衣女子,遥遥打量片刻,本想看看这俊俏官差,如何处理此事,半途却目光微动,转眼看向了镇子侧面一道飞速远去的人影。 “小二,结账。” “好勒……诶?” 在门口打量的店小二,闻声连忙回头,结果却见窗口的桌子空空如也,方才的白衣女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枚铜钱放在桌面上。 店小二眼神茫然,环视过后,又跑到门外上下打量,半晌才挠了挠头: “嘿,见鬼了……” …… 灰蒙蒙的小镇近乎死寂,除开些许行走的异动,不见半点人声。 夜惊堂在街道上按刀而立,面前是点头哈腰的锦袍汉子,原本被按住的黄衣青年,此时爬了起来,但也不敢跑,只是浑身伤痕脸色发白站在原地。 这两天乘坐快船,日夜兼程往邬州疾驰,今早才出了邬西运河。 夜惊堂本想直达几十里开外的建阳城,但刚才途经这座小镇,发现镇子上有异常,就顺道过来看看,没料到这当街砍人的泼皮,还和邬州大派衔月楼有关系。 既然来了,又遇上事情,夜惊堂便在这里查起,收起牌子后,看向站在旁边的黄衣青年: “因何私斗?” 徐二爷用手捂着肚子,急忙开口: “这小子刚才一言不合就拔刀……” “没问你。” “……” 黄衣青年站在原地,显然有点畏惧,小声道: “我爹前些日子来湾水镇挖药,一去不回,我过来寻找,找了几天,打听到我爹在他手上接了个活儿,和人去山里挖药……而后就没回来,我问他,他说不知道,我才动刀。” 夜惊堂转眼望向徐二爷。 徐二爷咬了咬牙: “大人,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大人且慢,啊——” 一声惨叫。 夜惊堂脚尖轻勾,拿起掉在地上的牛尾刀,插在徐二爷的右脚上,穿脚而过钉入青石,盯着徐二爷的眼睛: “你以为我是在和你打听消息?” 徐二爷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捂着右腿,没敢挣扎,连忙道: “是邬王府的一个管事儿,经常找些身手不错的江湖人,去山里挖药。山里虎狼多,偶尔出事死人太常见,他爹运气不好没回来,怪不得我呀。” 夜惊堂知道邬王府在拿活人试药,对此并不奇怪,询问道: “既然人是邬王府弄没的,为何不告诉他实情?” 徐二爷张了张嘴,稍有迟疑,插进脚掌的刀就转了下,脸色当即扭曲,急忙咬牙开口: “邬王府原本给了一百两抚恤银子,前两天邬王出了大事,已经逃出了建阳城,我见没人追究,就鬼迷心窍想把银子贪了……我这就点银子赔给他。” 夜惊堂问清楚情况后,觉得此人没啥大用,松开了刀柄,看向旁边的几个打手: “大庭广众,因财持械伤人,按律徒三年。你们送他去府衙受审,明日不至,他斩首示众,尔等连坐。要是觉得自己能跑掉,可以试试。” “大人?!”徐二爷脸都白了: “我赔银子,保证以后绝不再犯……大人……” 夜惊堂待几个打手把徐二爷抬走后,看向脸色煞白的黄衣青年: “你持械伤人在先,当同罪,不过念在事出有因,不予追究,自己回家面壁三月反省。以后记住,没本事就别拔刀,我救不了你第二次。” 黄衣青年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拱手: “谢大人救命之恩……大人,我爹武艺很好,不可能被虎熊所害,还望大人能帮草民查清凶手……” 夜惊堂知道他爹大概率已经死于邬王之手,以前给点抚恤银子,只是不想做得太绝让风声传入朝廷耳中,想了想道: “你在镇子上等着。你爹若还活着,自会回来和你团聚;若是死了,也会让差人过来给你个交代。你爹叫什么名字?” “家父张文渊,泽州黄庭县人,经常来邬州跑药材,左脸有几条疤,是年轻时挖药被山虎所伤……上月中旬离家,至今未归……” 夜惊堂从怀里取出一个黑皮小册,记录下信息后,转身离开了小镇…… 第003章:群狼环伺☆ 夜惊堂从湾水镇出来,把天空盘旋的鸟鸟叫下来,扛着快步回到江边,抬眼可见凝儿和三娘,并肩站在船楼顶端,眺望着镇子后方的山野。 夜惊堂飞身跃起落在船上,回头打量湾水镇: “怎么了?” 裴湘君手里拿着望远镜,在雾蒙蒙的崇山峻岭间搜索: “刚才你办事儿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一道白影子,从镇子里面出去,一晃就不见了……” 夜惊堂落在两个未婚妻背后,凑在三娘脸颊跟前打量,三娘便把望远镜凑到了眼前: “白影子……哪儿?” 骆凝发现夜惊堂手放在了她后腰,不动声色推开: “我刚才在看街上,没瞧见什么白影子,我估计是她这几天看龙象图看花眼了。” 裴湘君帮夜惊堂举着望远镜,不悦道: “我怎么可能看花眼,明明是你眼神差。” 正说话间,裴湘君也发现后腰多了只手,她瞄了全神贯注的惊堂一眼,抿了抿嘴当作什么都没发现。 夜惊堂通过望远镜扫视无边山野,空荡荡的没有半点异样,就询问鸟鸟: “你瞧见白影子没?” “叽叽……” 鸟鸟站在桅杆顶端,摇头如拨浪鼓,示意它刚才在注意夜惊堂周边的房舍,没注意镇子外面。 裴湘君寻找片刻,一无所获,就把望远镜放了下来: “算了,事不关己,咱们先去玄武堂打听下邬州的情况。” 夜惊堂见此收回目光,抱着两人跳下船楼,而后上前拉起风帆,把船驶离了江岸。 …… 红花楼在大魏十二州都有分舵,当年各大船帮结盟建立红花楼,邬州建阳附近的关家便是元老,属于四大堂口的玄武堂。 在红花楼最鼎盛的岁月,玄武堂有武道宗师坐镇,又背靠顶流豪门,在邬州十二门中地位很高。 但如今时运不济,玄武堂在四大堂口中率先掉队,耗费大量钱财,都没养出来一个撑门面的宗师;老枪魁过世后,红花楼总舵也垮了,根本管不了邬州的事儿。 玄武堂在上无靠山、下无后继之人的情况下,不过短短十余年就迅速衰败,如今堂口里就剩下两百来号人,靠着三个码头苟延残喘,若非红花楼往年的名气,根本就没有位列邬州十二门的资格。 这两天建阳城很乱,到了建阳城附近,就再难看到行人,临江的关家码头直接停摆,力夫商户都躲兵祸去了,码头附近的关家庄也门户紧闭,只有少数关家子弟在周边巡逻。 夜惊堂把船停靠在江岸,马上就有玄武堂的人过来询问。 裴湘君身为楼主,只要出场,夜惊堂这少主就只能站在后面当花瓶;为了让夜惊堂尽快接班,这种场合她自然是隐于幕后,让夜惊堂自己去交涉。 骆凝没这个顾虑,则戴着帷帽跟在后,装作夜惊堂的捧剑侍女。 夜惊堂带着骆凝来到关家庄外,就看到一大堆人从关家庄里跑出来,为首的是玄武堂堂主关胜兴,后面则是玄武堂的香主和关家子弟。 上次红花楼开年会,夜惊堂见过关胜兴一次,五十多岁的面相富态,有生意头脑,但武艺基本排不上号,彼此没说几句话。 此时员外郎打扮的关胜兴出来,脸上带着欣喜之色,跑到跟前拱手一礼: “少主来邬州,怎么没提前送个消息,关某有失远迎,还请少主勿怪……都愣着做什么?快行礼……” 后面的不少门徒,都是第一次见夜惊堂,闻言连忙拱手: “拜见少主。” 四大堂主为红花楼元老,夜惊堂得叫叔父,关胜兴这礼明显行大了。 夜惊堂抬手搀起关胜兴: “关叔太客气了。我听闻邬州出事儿,顺道过来看看,走进去说话吧。” 近些日子邬州形势一团糟,关胜兴见总舵的少主过来撑场面,心底实在感激,连忙带着夜惊堂来到了关家的香堂,先给玄武堂祖师爷上了炷香,而后屏退左右,在茶厅里坐下。 关胜兴亲自提着茶壶倒茶,见夜惊堂询问建阳城的情况,摇头叹道: “前两天传来消息,说是邬王世子在京城谋逆,建阳城当晚就出了事儿。邬王看起来是想调集私兵造反,但邬王养的两万私兵,也就能吓唬江湖人,没造反的胆子;听说朝廷调集边军二十万平叛,先锋军三日便到建阳城下,直接跑干净了,就剩几百亲卫守在邬王府;邬王孤立无援,不敢待在城里,前天也带着亲兵跑了……” 夜惊堂接过茶杯询问道: “跑什么地方去了?” 关胜兴摇了摇头: “邬州被燕州、崖州、江州围着,邬王根本出不去,估计逃进了邬山。少主在京城,可知京城那边什么动静?是不是派了二十万大军过来?” 夜惊堂摇头: “朝廷一个兵没出,就派了钦差过来,带着六部朝臣接管封国,估计过些日子就到。” 关胜兴对此丝毫不意外,摇头叹道: “也不知邬王怎么想的,好好的王爷不当非要谋逆。就邬王手下那点私兵,连燕王的火头军都不一定打得过,我都想不通他凭什么敢造反……” “可能被有心人怂恿利用了,邬王没闹出兵祸,也算好事儿。” 关胜兴摇了摇头: “此事对朝廷影响不大,江湖可是会变天。现在十二门当龙头的铁河山庄,和邬王走得近;邬王一倒,京城的钦差过来清算造反之事,免不了查铁河山庄。 “前天铁河山庄派人送了帖子,让十二门的当家,去铁河山庄赴宴商量对策,估计是想让十二门一起扛下此事,让朝廷法不责众……” 夜惊堂就是正儿八经的钦差,正愁不知道查谁,听见这话倒是来了兴趣: “铁河山庄这种时候下英雄帖,有人敢登门?” 关胜兴摇头一叹: “铁河山庄官玉甲,江湖混号小拳魁,打遍邬州十二门无敌手。朝廷的钦差过来,把他灭了还好,若是没打死,让他把事情扛过去了,今天下帖子我没到场,肯定没法善了。我这些天正发愁该怎么回应……” 夜惊堂含笑道: “此事关叔不用管了,交给我处理即可。” 关胜兴眼前一亮,但还是有些迟疑: “官玉甲可不简单,而且朝廷那边更棘手。朝廷肯定会借此机会,敲打邬州的江湖门派,一个处理不好,惹来钦差的猜忌,可能就会被朝廷杀鸡儆猴……” 夜惊堂要杀鸡儆猴,也不可能杀自家堂口,随口扯了两句后,转而询问: “关叔在建阳城附近开码头,消息应当灵通。邬王府近年可曾大量收购药材?” “大量收药材……” 关胜兴回忆片刻: “邬王府倒是没明目大量收过药材,私底下倒是有可能。我在邬州跑船,一直注意着十二门的情况。 从前年开始,衔月楼那边经手的药材,进去的数量没变化,但出去的明显比往年少,以至于合作的药商,只能去别家收货。这少的一部分,大概率是被不知名的豪商吃了……” 夜惊堂听到这里,心中大半了然。 邬王要仿制雪湖花之类的药物,还想靠禁药造一大批一次性的高手当精兵,必然需要囤积大量药材,用以试验、制药。 药材是行军打仗的重要物资,藩王大量囤积肯定会引起朝廷警觉。 为此邬王不会走正常渠道,让江湖势力来当白手套,无疑是最好的法子,这个角色十有八九就是衔月楼。 念及此处,夜惊堂不再久留,放下茶杯道: “我去外面看看情况,关叔这些天派人多注意江湖上的动向,任何风吹草动,都全部记下来。” “这种小事儿,少主放心即可……” …… 稍许后,关家庄外。 夜惊堂告辞后,和骆凝一道离开关家,沿途思考着方才得知的线索。 夜色朦胧,两人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骆凝方才一直在旁听,此时走在跟前,正要开口帮忙分析,夜惊堂却不急着赶路,手臂一揽,便将身前高挑冷艳的美人整个搂进了怀里,顺势带到了路边的一棵大树后。 “你……” 骆凝身子一僵,正欲呵斥,夜惊堂却根本不给她机会。他将她柔软的娇躯紧紧抵在粗糙的树干上,一只作恶的大手已经不安分地攀上了她胸前饱满的峰峦,隔着衣料肆无忌惮地揉捏起来。 “唔……”骆凝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话语顿时被打断。 她强自镇定地开口分析道:“衔月楼大概率在暗中帮邬王囤积药材,和邬王关系密切。不过邬王如今已经逃了,衔月楼一个江湖门派,知道具体动向的可能性很小……” 她的话音因胸前传来的阵阵酥麻而微微颤抖,那只大手仿佛带着魔力,五指张开,将她那惊人丰盈的雪白大奶子整个包裹住。隔着几层衣物,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令人心惊肉跳的柔软与弹性。他毫不客气地揉搓着,掌心的乳肉随着他的动作变换着各种淫靡的形状,时而被挤压成一团,时而又被揉搓得扁平。 夜惊堂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醉人的幽香,一边享受着手中的绝妙触感,一边思索片刻后,询问道: “凝儿,你对衔月楼知道多少?”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温热的气息喷在骆凝敏感的耳廓上,让她浑身一阵轻颤。而他手上的动作也愈发过分,粗糙的指腹寻到了那颗早已因刺激而硬挺起来的蓓蕾,隔着衣料反复地碾磨、捻动。 “嗯啊……”骆凝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媚的呻吟,双腿都有些发软。她咬着下唇,强忍着体内乱窜的电流,努力回想了下: “衔月楼的掌门黄钰龙,在江湖上地位不低,前年天南的一个江湖老辈过世,我代表平天教到场,和黄钰龙还打过照面,从言谈举止来看,善于交际……” 她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只作恶的手已经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滑腻的五指直接探入了她的衣襟,毫无阻碍地握住了那团温软滑腻的雪白大奶子。肌肤相亲的触感远比隔着衣物要刺激百倍,夜惊堂只觉掌心一片温润滑腻,那乳肉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手感好得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夜惊堂微微一愣,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反而变本加厉地抓揉起来,将那丰盈的乳球捏成各种形状,甚至用指尖掐住那颗硬挺的乳头,轻轻拉扯: “你认识衔月楼的掌门?” “我……我出门在外都蒙着脸,嗯……参与江湖场合也基本不说话,谈不上……啊……认识。”骆凝被他玩弄得娇喘吁吁,话都说不连贯了。 她看向夜惊堂,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询问道: “你想冒充平天教的人,过去套话?” 夜惊堂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空出的那只手也不甘寂寞,抬起来放在凝儿另一边同样挺翘的丰臀上,与胸前的大手一同动作,一上一下,将她整个娇躯都掌控在股掌之间,肆意把玩。 “什么叫冒充?我正儿八经的平天教护法,代表平天教过去和邬王谈合作罢了。” 被他上下其手地揉捏,骆凝只觉得浑身都化成了一滩春水,连站立都有些困难,只能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她脸色微冷,却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娇嗔,用胳膊肘象征性地轻轻推了夜惊堂一下: “以下犯上欺辱教主夫人,你还好意思自称护法?若是让教主知道,你可知是……唔……” 她的话再次被堵了回去。 我对你如何,平天教主就会对我如何…… 夜惊堂觉得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容易被平天教主打死,并未明言,而是低头狠狠地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红艳艳的嘴唇。 啵~ 这一吻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舌头长驱直入,勾住她的丁香小舌疯狂地搅弄吸吮。与此同时,他揉捏着她胸前雪乳的大手也加重了力道,将那颗可怜的乳头搓得红肿不堪。 骆凝眼神恼火,却也对这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小贼毫无办法,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浑身发软。许久之后,夜惊堂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看着她那被吻得红肿微翘,沾满了两人津液的嘴唇,满足地一笑。 骆凝大口地喘息着,美眸中水光潋滟,又羞又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便埋头快步跑回了江边……那逃跑的姿态,却因腿心传来的阵阵虚软而显得有些狼狈。 …… 入夜。 邬山山脉深处,伏龙洞。 伏龙洞为天然形成的溶洞,入口高十余丈,内部深达二十里,走向如盘龙,被邬王冠以伏龙之名。 伏龙洞近几年才被邬王秘密开发出来,方圆数十里都是人迹罕至的密林,其间虎豹横行,连入山采药的药农,都极少能涉足此地。 三更半夜,伏龙洞外如往日一样黑灯瞎火悄无声息,但往溶洞深处前行半里,却能看到以山石构筑的城墙,内部有近百身着精良铠甲的王府精兵,靠在墙壁下无声休养。 过了山石墙壁之后,溶洞内部开始出现火光,不时有侍从在弯弯绕绕的道路上奔走。 深处一个地势开阔的溶洞内,墙壁上插着无数火把。 百余个大铁笼,放置在溶洞边角,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三两死气沉沉的汉子;有军卒拿着饭桶,敲打铁栅栏往食槽里投喂。 而相隔不远的一个小溶洞里,则要干净整洁许多,内部放着一架可供靠躺的步辇。 身着银色蟒袍的邬王东方恒,在奢华步辇上就座,虽然年过甲子,但常年养尊处优,容貌看起来依旧年轻富态,打眼望去不过五十出头。 但忽然遭了横祸,手下兵马尽散,三面皆敌连逃遁都是奢望,邬王的心情,显然好不起来,只是孤零零坐在步辇上,望着可能是他埋骨之地的溶洞发呆。 在溶洞内死寂良久后,一道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邬王抬眼看去,却见进来的是手下幕僚白司命,当即起身道: “司命,外面情况如何?” 白司命是邬王麾下首席幕僚,也是第一高手,属于八魁之下最顶尖的一拨武人。 邬王拥立废帝的计划提前败露,导致兵马尽散、孤立无援,基本上没有再成事的可能。 但邬王在邬州耕耘多年,底蕴并未在短短几天之内丢干净。 邬王谋划营救废帝,怕邬州武人引起朝廷猜疑,用的都是收买的外地武人。 而邬州本地暗中培养的江湖势力和巅峰武夫,并未动用,这是邬王手中目前仅存的力量之一。 虽然江湖势力没法让邬王造反起势,但用好了,让他杀出重围逃往关外并不难。 白司命年纪四十出头,身着文袍,手持一把合拢的折扇,在掌心轻轻敲打,背后还跟着一名头戴斗笠的男子。 白司命来到近前后,便心平气和道: “王爷无需忧虑,不过丢了两万不堪大用的杂兵,其他谋划一切安好,事态尚在掌握之中。” 邬王见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白司命还从容不迫说这话,就知道是说给外人听的。 邬王看向背后的斗笠男子,询问道: “这位是?” 斗笠男子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截云宫陆方,拜见王爷。” 邬王听见截云宫三字,眼皮就猛地一跳——截云宫是江湖顶尖豪门,山高皇帝远不受朝廷管束,看起来和大局毫无关联。 但截云宫是燕州的势力,他能在不方便的情况下,暗中让铁河山庄、衔月楼等江湖势力跑腿,燕王要干些可能被朝廷猜忌的事情,又岂会大摇大摆亲自出面。 现在整个天下有实力救邬王一条老命的,只有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燕王。 邬王见燕州来了人,知道是燕王在探口风,连王爷仪态都没计较,上前抬手: “陆先生不必多礼。邬州最近局势不稳,本王在此地暂做休养,不方便接待,招待不周之处,还望陆先生别介意。” 陆方过来冒着很大风险,也没太啰唆,开门见山道: “家兄往年在邬州行事,受王爷厚待,前日得知王爷有难,特派我过来看看能否助王爷一臂之力。不过外面风声太紧,进出邬州的要道被朝廷封锁,官差、兵马陆续抵达,想要让王爷移驾燕州,难度很大……” 邬王明白这是在要筹码,开口道: “本王在邬州耕耘数十年,人脉遍布邬州各界。只要能在燕州安稳落脚,这些东西有朝一日能派上大用场。” 邬王的意思,是他在邬州影响力很大,如果燕王某天想造反,他可以靠在邬州多年积攒的军政商人脉拥护。 但可惜的是,燕王根本不在意邬王这点屁用没有的人脉,陆方此行过来,只是为了榨干邬王仅存不多的剩余价值。 “这些家兄都知晓。家兄听闻王爷手下有一名药师,技法超群,在研究一种能让人功力大增的秘药,不知此事可否属实?” 邬王眨了眨眼睛: “陆掌门耳目倒是相当灵通……确有此事,陆先生过来吧。” 邬王转身走向溶洞侧面,穿过堆积如山的药材库后,来到了溶洞深处的暗河附近。 暗河畔是人工修筑的石质平台,蜿蜿蜒蜒长度足有半里,近百个药炉在上面一线排开,有十余名药师来回奔走查看火候。 而溶洞的石壁上,还开凿出了一个房间,里面放着几排书架,摆放的全是医书。 中间的案台上坐着个山羊胡老头,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正拿着毛笔在书上勾画。 邬王带着陆方来到房间外,开口道: “这位就是北梁医圣的嫡传徒弟张景林张先生,不过张先生专注医药,不喜交际。司命你代为介绍一下吧。” 跟在后面的白司命,闻言上前一步,来到墙边取出一个药匣,来到陆方跟前打开。 陆方低头看去,却见药匣子里装的全是银色粉末,带着股浓郁药香。 “此物是?” “雪湖散。” 白司命用金色小勺,取出些许银色粉末,而后让部下押过来一名奄奄一息的试药囚徒,直接把粉末喂进囚徒嘴里。 陆方在遍体鳞伤的囚徒身边蹲下,用手按住脉搏查看——囚徒被打断了气脉,不治之症、时日无多。 但服药之后,等待不过一刻钟,体内千疮百孔的气脉,明显开始渐渐恢复平稳…… 陆方瞧见此景,目光惊疑: “这是雪湖花的粉末?” 白司命把盒子放下,摇头道: “是张先生配出的秘药,虽然药效和雪湖花差距甚远,但强在所需药材皆是世面常见之物,一两雪湖散,几十两银子便能配齐。此物的价值,陆兄想来知晓。” 陆方作为江湖人,自然知道这种能护经续脉,成本还比玉龙膏便宜的独门神药,是个什么价值。 先不说敛财,只要资源充足,光靠这东西,就能在江湖上招揽无数身怀暗疾无药可医的武夫。 陆方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询问道: “只要量用得够大,就能起到雪湖花一模一样的效果?” 白司命尚未回应,坐在后面的药师张景林,先慢悠悠开口: “药不是饭,不能靠数量弥补药效。不过只要不受新伤,经年累月服用此药,也能慢慢恢复损伤气脉。” 陆方眼底稍显失望,但看张景林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敬重,询问道: “此药是已经成方,还是可以再行精炼,继续提升药效?” 张景林站起身来,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陆大侠可是受了暗伤,急缺此药?” 陆方察觉到自己不小心展露了心中急切,连忙含笑回应: “家中一个子侄,练功出了岔子,需要雪湖花治伤;如果拖得时间太长,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就废了,确实急缺。” 张景林走出房间,带着三人在药炉之间行走,慢条斯理道: “雪湖散不过是老夫仿制药物,间接弄出来的东西,对世人来说价值连城,但和老夫真正研究的东西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陆方比张景林高半头,却躬身跟在后面询问: “张先生在研究何种神物?” “天琅珠。” “哦?此物是……” 张景林负手前行,认真介绍: “天琅珠是北梁宫廷记载的一种秘药,由西海诸部的巫师研制,据说服之可强经扩脉、开脊正骨,激发人之天赋。习武之人,最重要的就是根骨和悟性,这两样皆是天赋,后天没法改变。 “而天琅珠却能矫正人之根骨、扩充人之气脉,直至骨正筋柔完美无瑕。像是陆大侠你,只要用了此药,直接位列大魏武魁都不在话下,而且有剑指山上三仙的资本……” 陆方听到这里,微微皱眉: “武魁皆是百万里挑一的人杰,山上三仙更是天降谪仙般的天姿,我自认与家兄天壤之别,此生都不可能走到那一步。王先生说一味秘药,就能让在下跨过天堑剑指山上三仙,陆某实在没法苟同。” 张景林走到一个药架前,拿出一个药盒: “老夫初听之时也不信,但北梁以前确实有,只是失传了。老夫在北梁皇宫里看到过一张残方,研究了近十年,最后在邬王财力支撑下,耗费几百条人命,才复制出来。” 陆方瞧见药盒里的白药丸,眼神微惊: “此物便是天琅珠?” 张景林叹了口气: “用雪湖散配的仿品,药效不及万一。老夫觉得此药没出错,也确实能短时间扩充气脉,但缺点是人根本扛不住药劲儿。百人试药,老夫不计代价抢救,依旧死了七成,剩下三成硬扛了过去,但失去神志变成了武疯子。” ??? 陆方站直些许,想了想评价道: “这么猛的毒药,称得上世间罕见……” 白司命一直跟在后面,此时开口道: “应该是试药之人,体魄心智太差,扛不住药劲儿所至;顶尖高手,有可能扛过去。这几天我在十二门里找个掌门试上一试,如果可行,我、陆兄,还有官玉甲,短时间就能往前迈一大步。再加上陆掌门,八大魁独占四席,王爷何愁不能成事儿。” 陆方觉得这说法纯属扯淡,巅峰武夫要是能靠药物批量造,北梁早把大魏灭了,还能等到邬王捡漏? 北梁以前没这么干,只能说明这药存在大问题,不是根本用不了,就是资源限制,有药方都配不出药来。 不过陆方也没把想法说出口,对着邬王道: “此药若成,王爷荣登大宝指日可待,届时还望王爷能赐陆某一颗。这雪湖散的药方,不知王爷可否给我一份儿?我送回燕州,家兄必然尽快打通门路,护送王爷移驾燕州……” 邬王含笑道: “陆先生若对此物有意,等本王到了燕州,送给截云宫便是。” 陆方为难道: “在下也只是跑腿,王爷若无半点诚意,家兄恐怕很难冒着被朝廷清剿的风险,接王爷移驾燕州。” 邬王眉头一皱,明显被此言激怒,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看向白司命,询问要不要先割点肉。 白司命怕截云宫是顶着燕王的旗号,过来落井下石骗东西,没见着门路肯定不会撒手,一时也有所迟疑。 双方正僵持之际,溶洞外面快步跑来一名亲兵,手里拿着飞鸽。 白司命见此,快步来到跟前,接住鸽子查看,眼底流露意外。 陆方从燕州过来时,已经知道邬王走投无路,只能抓住燕王这根救命稻草,把手里剩下的最后一点筹码全吐出来,然后去死。 但白司命脸上闪过的惊喜,明显是发现了一条活路。 陆方稍作迟疑,询问道: “可是外面来了好消息?” 白司命斟酌了下,并未隐瞒,大大方方把纸条递给陆方: “刚才天南的平天教来了人,知道邬王有难,想暗中接邬王去南霄山避难;条件是邬王能靠财力人脉,帮平天教复国。” 邬王听见这话顿时面露喜色,不过想想又有点恼火: “往年去请平天教,他们拒之门外,现在来有什么用?” 白司命想了想: “以前平天教可能是不想给王爷鞍前马后。如今事已至此,王爷能屈尊去南霄山,对平天教来说也算莫大助力…… “说起来,去平天教比去燕州安全。平天教主是大燕的镇南侯,绝不可能把王爷卖给朝廷,至于燕州……” 邬王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忽然两个势力抛出橄榄枝,心底可谓狂喜,已经开始考虑,以后是去燕州过日子,还是去平天教落脚了。 但这心思不能表现出来,邬王有了选择,就有了谈判筹码,知道白司命在提醒陆方他不是无路可走。当下开始打配合: “放肆!本王乃大魏的宗室亲王,岂能投靠前朝余孽,把多年积累尽数献于敌手?” 说着又看向陆方: “还请陆先生速速回去复命,如果燕州那边没办法,本王总不能坐以待毙。这些雪湖散、天琅珠,乃至本王积累的无数家业,只能交于外人,换个苟全于世了。” 陆方确实没料到平天教,会插手吃邬王人血馒头的事儿。 虽说邬王对燕王来说没大用了,但雪湖散的配方,确实是难得的至宝,陆方还急需,若是让平天教吃了,可就没机会再拿到手了。 见邬王口气硬起来了,陆方当下也只能先行答应去安排门路。 而邬王显然不知道,摆在面前的两条路全是死路,他的命甚至不如他手中的一张药方值钱,待陆方走后,就急忙对白司命道: “快去接见平天教的贵人,本王对燕王用处不大,燕王就算冒险给本王安身之所,也定然另有图谋;平天教实力弱,需要本王的钱财秘药人脉,又和朝廷不共戴天,可信度更高,他们开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切勿把人撵走了。” “是,我这就去接见……” 第004章:打打闹闹※ 落日西斜,三匹快马飞驰过官道,来到了白粟镇外。 夜惊堂一马当先,马侧挂着黑布包裹的长枪,鸟鸟蹲在身前的马鞍上。裴湘君和骆凝戴着帷帽跟在后面。 白粟镇位于建阳城东部,距离八十余里,镇子规模颇大,邬州大派衔月楼便在此地扎根。 江湖门派的名字五花八门,但取名字还是有点讲究。 以楼、坊、阁等字眼做结尾的门派,大半都在城池内部,主业是在城里开铺面。 红花楼做码头生意,严格来讲该叫红花帮,但听起来有点像是江湖杂鱼,当年各大船帮结盟,才把名字定为了红花楼,红花代表枪缨,楼则寓意生意人。 衔月楼本质上也是江湖生意人,不过组织架构要比红花楼集中得多,整个门派的人手都在邬西一带,主业是经营药材皮草,门徒很多,仅是镇上就有三百余人,说整个白粟镇都是衔月楼的地盘也没问题。 邬王出事后,建阳城内外一团糟,白粟镇距离挺远,镇子上情况还算正常,但街上来往的行商江湖人不算多。 夜惊堂进入镇子后,先行在镇上找了家小客栈,确定不是衔月楼的产业后,才进入其中开了个房间,而后三人开始打扮。 临街的客栈里,鸟鸟站在房顶上放哨,注意着周边动静。 不算宽大的房间中,骆凝取下帷帽一脱,多此一举地钻进床铺,把幔帐放了下来,躲着夜惊堂换衣裳。 夜惊堂则大方些,站在桌子旁脱下了黑色外袍,露出了银光闪闪的贴身软甲。 裴湘君见骆凝都躲进床铺了,自然不大好意思当着夜惊堂的面宽衣解带,也钻进帐子里,解开了身上的黑色武服,露出白花花的丰腴身段儿,蹙着眉儿道: “衔月楼是不是邬王的亲信还说不准,这种紧要关头,你们顶着平天教的身份登门。万一黄钰龙怕被朝廷清算,戴罪立功,想着直接把你们拿下,咱们怎么杀出镇子?” 骆凝站在床铺上,解开青色裙子,露出空山圆月的肚兜,桃花美眸中带着傲色: “你以为平天教和你们红花楼一样,稀稀拉拉几百号人,上下加起来就一个夜惊堂能撑门面?平天教先不说教主,四大护法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捏死黄钰龙,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平天教的人。” 裴湘君知道这是实话,但是不中听,不悦道: “平天教厉害,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惊堂的媳妇。再者我红花楼当年称霸的时候,七个宗师一武魁,还富甲天下,不比你们在南疆吃草的平天教风光多了……” 骆凝平淡道: “好汉不提当年勇,说这些酸话有用?” 裴湘君也不是泥菩萨,见狐媚子又开始窝里横,抬手就在臀儿上来了一下。 啪~ 弹性十足的响声传出,幔帐就被挑开了,夜惊堂出现在两人面前,开口劝架: “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幔帐间安静下来。 夜惊堂看着幔帐间的无尽春光,饶是有心理准备,还是愣了一瞬。 虽然时值黄昏,但房间里光线并不暗,两个女子因为换衣裳,都站在幔帐之间。 凝儿衣裙尽褪只穿着淡青色的轻薄肚兜,边缘可以瞧见雪白乳肉,笔直的修长双腿近在咫尺。本就冷艳动人的脸颊,因为吃疼显出三分恼火,此时一手捂着臀儿,转头瞪着三娘,发现帐子挑开,又望向了他。 三娘站在跟前,巨乳仅用黑色布带包裹,雪腻腰身之下,是贴身的黑色薄裤,把翘臀的丰腴曲线,勾勒的严丝合缝…… 三娘抬起手来,看模样是想再来一下,瞧见他冒出来,又惊的连忙抱住胸口。 两个人都站在床铺上,夜惊堂挑开幔帐,视线自然就落在胸口之下的位置,往上看是各有风采的娇乳,往下就是小腰,两只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先看哪边,以至于目光开始左右摇摆。 (←_→) 骆凝瞧见夜惊堂目不暇接的眼神,柳眉倒竖: “小贼!” 夜惊堂被娇斥惊醒,露出笑容,在凝儿的臀儿上揉了揉: “不疼不疼……” “你!”骆凝顿时羞愤,连忙躲闪。 裴湘君瞧见此景也是脸色发红,还没来得及训动手动脚的惊堂一句,就发现旁边这狐媚子不当人,直接拿她当挡箭牌,在她背上推了把,把她推了个趔趄。 “诶?!” 裴湘君猝不及防,被推的栽向夜惊堂,当即来了个标准的洗面奶。 以夜惊堂的反应,这种攻击完全能躲开,但他躲开三娘就得摔地板上,当下还是抬起手,用脸硬抗了一次冲撞,而后单手扶着三娘的腰让她站稳。 裴湘君心底气得不轻,站稳就回过身,羞恼道: “我看你是欠收拾……” 骆凝脸色微冷气势惊人,抬手做出准备扯三娘裹胸的样子: “你来!” “你!” 裴湘君顿时怂了,抱着胸口退出些许。 夜惊堂看着有些好笑,见三娘十分窘迫,就把幔帐放下来: “好啦,赶快换衣裳吧,还有正事儿。” “惊堂,你有时间管管她……” “哼~!” 夜惊堂暗暗摇头,谈笑间换上了一袭深蓝色道袍。 平天教由前朝钦天监的道士所创,虽然不被道教正统承认,本身也不修仙,只是披着道教的皮发展势力,但教众出门行走,多还是打扮成野鸡道士的模样。 等三人打扮好后,夜惊堂就带着兵刃,一道朝镇子东侧行去…… …… 白粟镇东侧,有一条老巷,巷子宽不过半丈,极为幽深,两侧皆是青砖高墙,形成了一线天的景观,偶尔月亮升起,正好填满巷子末端的一线天空,所以有了衔月之名。 衔月巷从头至尾长半里,左右是深宅大院,白粟镇的三大家族皆在其中,也是衔月楼的三大堂口,位于巷子末端的黄家,便是衔月楼的总舵,黄钰龙既是家主也是掌门。 衔月巷相当于门派后山,外人难以涉足,平时人影稀疏,不过近两天邬王出了乱子,邬州形势不明,时而便有门徒从巷口跑入,禀报邬州各地的情况。 黄家大宅深处的香堂内,挂着衔月楼祖师爷的画像,堂前摆着数张交椅。 年过五十的黄钰龙,做寻常员外郎的打扮,在主位上就座,手里端着茶杯,以杯盖轻轻拨着水面漂浮的茶叶。 堂内右侧就座的,则是衔月楼的二当家萧士晨,正眉头紧锁说着: “朝廷的人马,已经陆续过来了,邬西码头不时有官船入境,进出要道也被官兵封了;今早上我家老三的小舅子,还在湾水镇那边被捕快查了,也不只是六扇门还是黑衙的人……” 黄钰龙手上动作一顿,皱眉道: “这种紧要关头,被京城盯上,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因为何事被查?” 萧士晨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心平气和道: “邬王府要有功夫底子的武夫,我让下面人代为招揽外地武人,去而不返被家属找上了门,闹出了乱子……下面不知底细,又和衔月楼撇清了关系,案子已经结了,影响不到衔月楼……” 黄钰龙把茶杯放下,面带怒色: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之何用?” 萧士晨叹了口气: “如今说这些没意义。邬王已经倒了,咱们衔月楼给邬王办的事儿可不少,朝廷真要查,楼里几百门徒,连同你我在内,恐怕得斩一半、流一半,现在该如何是好?” “邬王底蕴不薄,造反当皇帝没指望,要逃出邬州在其他地方扎根不难。白大人正在谋划,近几日应该就会设法突围,届时我等跟着一起离开即可……” 萧士晨看向外面的镇子,叹道: “这么大的家业,说丢就丢,唉……”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邬王研究的秘药,进展神速,若你我二人皆能跻身武魁,一个破镇子算什么?和奉官城一样,武道登顶受百万武夫朝见,那才叫真风采……” 萧士晨心中暗叹,正在和黄钰龙商量对策之际,忽然听见外面传来: “什么人?!” 两人发现声音出现在宅子正堂外,眼皮便是一跳——能不声不响穿过无数门徒,摸到宅子中心地带,绝对是顶尖高手。 黄钰龙不敢大意,放下茶杯,从案台上取来一把佩刀,提着快步来到正堂的后方,自穿堂门往外打量。 正堂外是一个大院,此时周边游廊里,全是急急赶来的衔月楼门徒。 太阳已经落山,院子里光线较暗,两道突如其来的人影,站在了院子中心的十字步道上。 为首的是个青衣女子,身材高挑面蒙薄纱,只能看到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美眸,气质出尘于世,好似从九天而降的蟾宫玉女。 背后是个身着宽松青袍的男子,身材颇高、体态匀称,看起来有仙风道骨之感,头上戴着斗笠,脸上也蒙着面巾,手里提着一把黑布包裹的短兵。 两个人在数十名门徒的包围中站立,纹丝不动气态淡定,望着正堂的门口,没有任何言语。 萧士晨感觉来人气势不凡,绝对不是善茬,低声道: “什么人?” 黄钰龙仔细打量一眼,觉得为首女子这扮相气质,有点似曾相识,但毕竟看不到长相,一时间没想起是谁,就走到正堂之中,拱手一礼: “在下黄钰龙,敢问阁下是?” 为首的青衣女子,手腕轻翻,取出了一块玄铁牌子,上面刻着八个小字。 黄钰龙瞧见铁牌上的字迹,瞳孔便猛地一缩,连忙走出大门,挥手道: “都退下。” 周边的衔月楼门徒,得令连忙退出了院子。 黄钰龙快步走下台阶,拱手一礼: “原来是薛夫人大驾光临,幸会。以前在天南还见过薛夫人,方才眼拙,没能认出来,还望薛夫人见谅……这位是?” 骆凝以教主夫人的身份露面,有平天教撑腰,气势很强,直接自行进入正堂: “我平天教的护法。” 骆凝径直走到正堂内坐下,夜惊堂则负手站在身边当保镖。 黄钰龙面对平天教的掌门夫人,还真不好摆出掌门姿态,在正堂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让萧士晨上茶,询问道: “邬州最近可不太平,薛夫人此时登门,不知所为何事?” 骆凝开门见山道: “我平天教是前朝旧臣,邬王暗中谋划颠覆大魏,和我平天教便是同道中人。近日教主听闻邬王事败,将被朝廷清缴,特地遣门众过来,看能不能扶邬王一把。” 黄钰龙听见这话,心底有意外,但细想也在情理之中。 平天教是根正苗红的前朝余孽,朝廷剿了多年攻不破南霄山,就想招安,平天教还不答应,可以说是绝对的大反派,站在朝廷对立面。 如今邬王造反失败,逃遁无门,平天教得知消息,想借机收服邬王,从而获得邬王财产和邬州的人脉资源,说得通。 而蟾宫神女是平天教的教主夫人,在平天教主不怎么露面的情况,可以说就是平天教当家作主的人,他以前还见过。 立场、动机、身份都挑不出毛病,黄钰龙想有戒心,都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他总不能怀疑平天教被秘密招安,平天教主都快成江湖帝王了,凭啥顶着违背祖宗、不忠不义的骂名受招安,换个毫无意义的小侯爷爵位? 黄钰龙稍作迟疑,保险起见还是询问了句: “贵教想扶邬王一把,应该去找邬王,怎么找到了黄某门前?” “我平天教耳目遍布天南海北,在邬州不乏教徒。邬王踪迹不好追寻,经打听,黄掌门近年好像在给邬王收购药材,所以过来问问。如果黄掌门知晓邬王下落,还望帮忙传唤一声,如果不知情,就当我平天教没来过。” “……” 黄钰龙手指轻敲桌案,因为蟾宫神女的身份立场无可置疑,邬王又确实十万火急,稍加犹豫还是点头,转头看向萧士晨: “老二,去送封信。” 夜惊堂站在背后,闻声暗暗松了口气,知道鱼上钩了…… 第005章:江湖险恶 天色转暗,微风勾开流云,一轮明月出现在了城镇上空。 衔月巷外的一栋三层酒楼顶端,裴湘君身着夜行衣,趴在屋脊之上,仔细注意着建筑群间的动静,身边放着两杆黑布包裹的长枪。 毛茸茸的大鸟鸟蹲在旁边,在房舍上来回蹦跶,注意着内外的情况,以便出现异样可以及时互相驰援。 夜惊堂进去已经个把时辰,从鸟鸟的信号来看,一切正常,不出意外是在等人。 裴湘君知道找对了地方,衔月楼正在和潜藏的邬王联系,精神高度集中,注意着周边的风吹草动。 注意了大半天后,终于发现镇子外出现了动静,借着月色可见镇子外的官道上,有一匹快马飞驰而来。 她取出望远镜看向镇外,可见马上坐着的是个穿文袍的男子,到了镇外后未曾下马就飞身而起,身形如游鹰,以惊人速度穿过参差错落的房舍,目标直指衔月巷。 裴湘君瞧见此景,就知道邬王上钩,派了人过来交涉;只要邬王的亲信冒头,鸟鸟就能顺藤摸瓜追踪。 裴湘君把视野移向后方,本想看看邬王安排了多少人手过来,结果这一看,就发现了不对。 只见身着文袍的男子,刚刚跃入镇子,镇外的山岭间,就闪过了一道黑影,保持半里距离尾随,从距离和身位来看,明显在跟踪,且没有被文袍男子发现。 裴湘君瞧见此景,心头不免惊疑——文袍男子是骑马飞驰而来,后方跟踪之人则是徒步,如果仅靠轻功跟上,那后面的黑影,轻功怕是高得有点夸张了。 裴湘君暗中观察着前后两人的动向,很快发现文袍男子落在了衔月巷附近,和衔月楼的人交涉,快步进入了建筑群中。 而跟在后方的黑影,则无声无息落在房舍上,往黄家大宅的方向摸进。 但黑影刚接近衔月巷的范围,就猛然停顿了下,继而竟然抬头,把目光转向了她这边,还从腰间抽出一个长圆筒,拉开望向她所在的位置。 !!! 裴湘君瞧见此景,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穿着夜行衣隐匿得很好,没有任何动作,连呼吸都已经凝滞。 但远处的黑影,显然还是发现了这边的房顶上有人监视,只是看了一眼后,就迅速收起望远镜,转身往镇子外飞驰,速度奇快,不过弹指一瞬就不见了踪迹。 裴湘君心惊之余还有点茫然,不敢大意,仔细观察黑影消失的方向。 结果等了半刻钟,没等到黑影去而复返,反倒发现一道白衣幽魂,出现在了黑影过来的路径上。 来人身着雪色长裙,戴着帷帽,身形看起来缥缈若仙,闲庭信步间似是和天地融合,连衣袍飘动都带着融入环境的韵律。 白衣女人行进方式很特别,几乎是踩着黑影刚才经过的位置前行,走出不远,还会停下来看看,应该是在检查足迹,待追踪到黑影方才停顿的位置后,白衣女人也停了下来。 裴湘君暗道不妙,提前从屋脊上压下身形躲避,以免再度被发现。 但白衣女人明显武艺深不可测,她也不敢失去视野太久,片刻后又抬起脑袋继续观察。 结果不出她所料,白衣女人已经追随着黑影逃离的方向远去,逐渐消失在了视野里。 裴湘君心头莫名其妙,从这些蛛丝马迹,大略能推演出大概情况——有个轻功超凡的高手,因为某种目的,在暗中跟踪邬王的人;而深不可测的白衣女人,则在后方追踪轻功高手。 仅凭这些,显然没法分辨这两人的所属势力、是敌是友。 裴湘君思索片刻,也只能暗暗感叹一句邬州的局势确实乱,继续观察起周边动向…… …… 天色黑透,衔月巷深处的正堂里,已经亮起灯火。 黄钰龙在最初的交涉过后,因为言多必失,没有多做言语,只是在茶案旁就座等待。 骆凝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轻轻摩挲,因为戴着面纱,自然没喝。 夜惊堂则在背后负手而立,高手护卫的气态十足,从始至终连斗笠都没有晃动一下。 在等待将近一个多时辰,堂外终于出现动静。 骆凝转眼看去,可见一个身着文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在掌中轻敲,姿态颇为儒雅从容,进门后就拱手一礼: “在下白司命,久闻薛夫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骆凝装作救命稻草,肯定不会礼贤下士,姿态摆得很足,没有起身,只是抬手: “白大人请坐。邬王近日可还安好?” 白司命在黄钰龙对面坐下,心头其实还有几分疑虑;旁边的黄钰龙,知道白司命担心对方是伪装平天教的人套话,开口道: “白大人放心,我前两年去天南,有幸见过薛夫人一面;身份能装,但这江湖第一美人的仪态可装不出来。” 白司命见此也不再多问,含笑道: “邬王一切安好,正在和燕州那边交涉,不日便将启程。薛夫人要是过来慢些,可能就见不着白某了。” 骆凝明白这话的意思——邬王不缺你门路,是平天教在请邬王,不是邬王求助平天教——她用杯盖轻轻摩擦着杯沿,平淡回应: “燕王手握燕州军,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根本不缺邬王这点家业。 邬王若是把废帝接来,燕王说不定还会考虑共谋天下;而没有废帝,邬王在燕王眼底恐怕什么都不是。 现在这种时候,白大人说燕王准备冒着被朝廷猜忌的风险,把乱臣贼子接去燕州,燕王图个什么?和邬王那点兄弟情义?” 白司命以折扇敲打手掌,微笑道: “薛夫人太小看邬王的底蕴了。邬王近年招揽奇人异士,研究了一种秘药,能让寻常人体能翻番。只要数量够多,便能短时间内打造出一支以一敌五的精兵,燕王对此物很感兴趣。” 夜惊堂听到这个,心中一动,插话道: “邬王若有这种药物,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下场?” 因为以后可能会以其他身份打交道,夜惊堂刻意压着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白司命闻言望向夜惊堂,皱了皱眉: “这位是?” “我平天教的护法。” 骆凝眼神平淡,顺着夜惊堂的话道: “他言辞不无道理,若有此药,邬王何至于此?” 白司命轻声一叹: “药尚刚刚制成,还在实测药效,事情便提前败露,才酿成了现在的局面。白某空口无凭,薛夫人不信也正常,为了佐证,白某给薛夫人看样东西。” 白司命说着,从袖中取了一个胭脂盒大小的盒子,打开后,里面装着银色粉末: “这是雪湖散,效用和雪湖花类似,有续经护脉的神效。雪湖花的价值,应该不需要白某介绍,仅此一物,便值得你平天教冒一次险。而王爷的积累,还远不止这一点,全都是你平天教复国急需之物……” 夜惊堂见对方直接掏出他的主要目标,不动声色询问道: “白大人确定此物,能和雪湖花媲美?” “药劲有差距,但长期服用,和雪湖花作用无二。” 白司命说着,看向黄钰龙: “去找个气脉受损的试药人来。” 黄钰龙微微抬手,二当家萧士晨,便快步走出正堂。 不出片刻,门外传来响动。 哗啦哗啦—— 铁链摩擦的声音。 夜惊堂转眼看去,却见萧士晨单手抓着铁链,拖着一个汉子进来。 汉子遍体鳞伤蓬头垢面,浑身以铁链束缚,嘴也被塞住。 夜惊堂瞧见此景,不禁暗暗皱眉。 “呜呜——” 汉子被拖进正堂跪在了地上,环视四周,眼底满是畏惧。 白司命起身来到跟前,拔出塞嘴的麻布,准备喂药。 夜惊堂知道邬王造的药吃死人的消息,想了想还是询问了一句: “即便无伤,雪湖花亦能养经护脉。此药莫非还有隐患,只能让试药人吃?” 白司命倒也干脆,倒出些许雪湖散,直接抛入嘴中: “是药三分毒,不能吃太多,不过少量服用,有益无害。” 夜惊堂微微点头,待白司命把雪湖散倒进汉子嘴里后,用手按住汉子肩膀,查看气脉状况,等待不过一刻钟,便发现受损的气脉趋于平稳,有略微好转的迹象。 白司命在旁边负手而立,眼底尽是傲色: “此药能治往日不治之绝症,对江湖人来说,是绝无仅有的疗伤神药。不知薛夫人和阁下可有兴趣?” 夜惊堂确定有雪湖花的替代品,心底放心了不少。既然有,还是成品,那接下来只要把配方搞到手,钰虎交代的差事就能完成。 不过该怎么得手,倒是个大问题。 直接索要配方,意图太明显,对方也不可能现在给,一旦被对方察觉动机,就得鸡飞蛋打。 既然见到了邬王身边的亲信,完全可以顺藤摸瓜查邬王的藏身之地,让鸟鸟暗中跟踪,得手的可能性显然更高。 夜惊堂暗暗思索,收起手来,点头道: “此药确实是神物。我和教主夫人过来,路上已经安排好了接邬王去天南的具体门路,白先生可先行回去复命,邬王今后若愿意为我平天教做事,我等随时都能接引。 不过白先生最好尽快给答复,朝廷大量人马正在赶来,今日已经有不少善于追踪的捕快露头,多耽搁一个时辰,离开的机会就少一分。” 白司命自然知道拖得越久死得越快,见平天教如此爽快,便想即刻折返,和邬王复命商量外逃事宜。 但白司命还没来得及抬手送别,远处的镇子边缘,便响起嘈杂以及锣鼓声: 铛铛铛—— 天空亦传来鸟鸟的啼鸣: “唳——唳——” 夜惊堂听懂了鸟鸟的暗号——大军压境。 白司命和黄钰龙等人显然也听懂了镇子岗哨的信号,知道大队兵马杀了过来,皆是脸色骤变。 啪—— 黄钰龙猛地拍碎茶杯,想对夜惊堂和骆凝怒目而视。 但没想到的是,站在正堂中间的夜惊堂,比他们还激动,先行转过头来,怒声道: “你们敢点我平天教?!” “……” 黄钰龙张了张嘴,硬把异口同声的话语憋了回去。 毕竟他确认面前的女子是蟾宫神女,正儿八经的前朝余孽,坚持造反六十年不改初心,比他们这群白手套黑多了。 说平天教通知官兵过来把他们一锅端,这不损人不利己吗? 但他们自己更不可能叫官兵过来围剿,平天教这俩刚来,官兵后脚就到,就算不是平天教通风报信,也可能是平天教引来了官兵。 白司命三人脸色不停变幻,眼底明显有戒备敌意。 夜惊堂也搞不懂官府怎么杀过来了,黑帮谈合作出现这种情况,事情大概率黄了。 好在他压根也没想合作,确定有雪湖花替代品,接下来只需要咬死面前这三人,能活捉就严刑逼供,抓不住就设法跟踪即可。 不过现在打起来,是被整个衔月楼重重包围,风险太大,还是得撤出衔月巷与三娘会合。 夜惊堂当下还是装作平天教反贼的模样,手握刀柄道: “此地有诈,夫人快走!” 骆凝反应丝毫不慢,迅速往门外退去,还怒声说了句: “没有我平天教,我看尔等如何逃出生天!” 邬王已经走投无路,白司命听见此言顿时心急,不太想放弃眼前这唯二的救命稻草。 但除开这找上门的两人,他想不出还有谁能走漏消息,让官府来抄衔月楼的老巢。 白司命稍作迟疑,咬了咬牙道: “今日出了岔子,此事日后再议。两位珍重,某等也得先行脱身,不送。” 夜惊堂怒视三人,小心翼翼退出正堂,而后就飞身而起跃上房舍。 官兵已经杀到镇外,白司命等人不敢怠慢,当即让黄钰龙等人火速收拾东西准备逃遁。 而同一时刻,白粟镇外的一座山岭上方。 头戴斗笠的截云宫陆风,站在山巅之上,望着从官道上疾驰而来的轻骑,眼底闪过讥讽。 “区区平天教,也想在燕王手中虎口夺食,哼……” 眼见镇子里的人开始四散飞逃,陆风淡淡哼了一声,转身隐入了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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