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芳土的沉沦】(68-69)作者:蓝调
2026/08/16 发布于 pixiv
字数:11809 标签:母子 乱伦 (六十八)狂女们的圆舞曲(中) 接下来的两天依旧风平浪静,时间转眼就到了周四,虽然这几天母亲依旧选择躲在房间里回避我,但每次回家我都胆战心惊的,生怕哪天她发疯般地从屋子里冲出来,用锋利的爪牙把我撕个粉碎。 按照我的设想,今天倪夏彤就会主动找上门来,托我帮她寻找张磊,也不知道到时候她会是个什么样子。 如果她到今天还能忍住不来找我,那就只能由我亲自上门拜访了。 至于这个借口也是好找,他都一连这么多天不来上学了,我作为他的好朋友不得关照他一下? “王佳豪,老师找你。”一个刚从办公室里走出的同学找上我,示意我跟他走一趟。 找我的人是班主任,踏进办公室的那个瞬间我就知道她要跟我谈些什么了,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就勾起了一抹笑意。 “佳豪,我听他们说你跟张磊比较熟。”班主任用鼠标关掉电脑上的一个界面,转过来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果不其然她就是要跟我聊张磊的事。 “他已经快要一周没来上学了,他妈妈给的请假理由是病假,但我昨天晚上打了个电话过去,他妈妈也没有告诉我他到底生了什么病了,而且我感觉他妈妈状态也比较奇怪,你应该知道,张磊他是单亲家庭,所以我就想他家里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装作有些惊讶的样子,忙问老师:“所以老师你的意思是?” “我就是想让你跟张磊联系一下,打打电话,或者可能麻烦你去他家里走一趟,他家里要是真的发生什么事了,你就及时告诉老师,让老师心里也有个着落。” “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很自然地从老师手里接下了这个任务。 “这下就有更合适的理由了。”我转身走出办公室,嘴角的笑容变得更盛。 “老师找你啥事啊?”刚走出办公室,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就凑到了我面上,属实给我吓了一跳。 “哇姐姐,你这么搞有点吓人啊。”我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有点无语地盯着面前的凌小可。 “哟,怎么还叫起姐姐来了?”她一脸狡黠地看着我,迈着步子就走到了我身边。 我没有理她,自顾自地就想回到教室里去,结果却被她一把扯住了胳膊。 “又干嘛呀?”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她那双软滑的小手抓在我的身上,掌心处还散发着丝丝温度。 这让这几天一直有点压抑的我感到了一丝悸动,但表面上我还是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老师跟你说啥啦?”周围好几个路过的同学都把目光投向我们这里,这让她感到有些尴尬,只得羞羞地放开了手。 “张磊他不是好几天没来上学吗,叫我去问一下。”我转过身来严肃地看向她,却看见她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这小妮子······”我在心里冷笑一声,突然觉得她还挺可爱的。 “噢。”她抬起头来应了一声,声音却有些僵硬,有一个男老师刚好从她身后走出来,扭过头来朝我们两个看了一眼。 “先回班吧,这里人多的要死。”我害怕被这男老师诬告成早恋小情侣,便赶紧招呼她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她不耐烦地喊了几声,飞快地从我身边跑过。 我和那名男老师尴尬地对视了一眼,他还在我面前故作正经地咳了两声,还好他看起来是个年轻人,要是什么教导主任之类的估计就得把我们俩一起抓进办公室去了。 中午放学,我前脚刚踏出校门,转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树荫之下,而我的自行车恰巧就停在她的旁边。 这时候的倪夏彤并没有看到我,她只是怔怔地盯着街道上的车流发呆,看着一个又一个家长骑着电动车把他们的孩子接走。 她身穿一身黄白色的碎花裙,上面绣的图案好像是桂花,一头光洁的黑发被她用发圈箍在后脑,是日漫里最常见的那种人妻发型。 “说曹操还真是曹操到啊。”我满意地露出了一抹微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后就迎面走了过去。 倪夏彤听见她身边传来的脚步声,连忙扭过头来,看到来人是我之后,脸上立马浮现出了一抹惊喜之色。 “阿姨,你怎么来了?”我故作惊讶地跟她打起招呼,脚步顿了一顿,停在了她的面前。 仔细一看,她整个人真的憔悴了不少,面色发黄,脸庞也显得有些瘦削,眼眶下的黑眼圈更是比以往浓重许多,没有化妆的脸上泛起了不健康的油光。 “佳···佳豪,咳咳咳······”她刚想开口说话,却只能从喉咙里撕扯出几声沙沙。 我连忙开口关心道:“阿姨,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没怎么休息好。” 咳嗽了几声过后,她的声音才渐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但仔细去听,却还是能听见夹杂在嗓音中细细的哭腔。 “那个···我能跟你聊一聊吗?”她深深地喘了口气,又连带着咳了几声。 “阿姨,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吧,我看您身体好像挺不舒服的。” “那我们······”她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却没见到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我急忙补充道:“我知道前面有一个奶茶店,我们去那里坐坐吧。” “阿姨你是走路过来的吗?” “噢,没有没有,我有电动车。”她伸手指了指旁边停着的一辆红色电动车。 “那我们先过去吧。”我走到我的自行车旁边开了锁,翻身跃到车上,带着她一路往前骑去。 我们在奶茶店门前停了车,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店内,大中午的店里没什么人,我就跟她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坐下。 “阿姨,看你这样子,是张磊他出什么事了吗?”落座后,我直直地盯着她有些红肿的眼睛,里面好像失去了很多浓烈的情绪。 “嗯······”她沉默了好一阵后,终于开口应了一声。 见她这副样子,我便没再继续追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开口。 “磊子···磊子他离家出走了······呜唔···呜呜呜唔······”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双眼,失声痛哭起来。 “阿···阿姨······”我顿时有些惊慌失措,虽说我早就看出来她已经濒临崩溃边缘,但还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剧烈。 我想站起来安慰一下她,但又不知道这么做合不合适,她的抽泣声已经引来了店员的注视,我有些尴尬地对上他们投过来的眼神,转头又看到那个埋在刘海之下痛哭的女人。 “阿···阿姨······”我坐在原地,僵得像块石头,我将手微微抬起,但指尖还没触到她的发丝,就又选择收了回来。 她用力克制着自己的哭声,但身子的颤抖还是那么明显,她原本就有些憔悴的身子现在变得更为脆弱,真的像一朵在暴风中颤抖的花朵。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安静地坐在她面前等候,这时候做任何动作好像都有些过于暧昧,毕竟她可是张磊的妈妈,一个同我的母亲一样,背负着复杂家庭关系的女人。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去前台要了一张纸巾,等我再走回来的时候,她的哭声已细不可闻。 “阿姨,要···要纸巾吗?”我伸手把纸巾递到她的面前,她沉重地吸了好几口气,硬生生地把自己的哭声咽下。 “噢···好······”她伸出一只手接过纸巾,躲藏在遮挡下的头发早已通红。 她转过头去,用纸巾擦去自己满脸的泪水,胸口在阴暗的角落里不安地起伏着。 “对···对不起,有点失态了。”她扭过身来,说话的时候又跟着咳了几声,泪水虽然已被拭去,但双眼中还闪烁着朦胧不清的晶莹。 “没,没事的阿姨,你···您继续说,张磊他,他到底···哎呀,反正不管阿姨您要我帮什么忙我都能行的。”我结结巴巴地憋了一大堆话,最后还是编排得乱七八糟。 “啊···好,好的。”她有些被我吓到了,但情绪好像转晴了些许。 “就是···就是···磊子他那天晚上,晚上跟我吵了架,然后当时我们两个人都太冲动了,他自己一个人就···就跑出去了,一直到现在我都完全找不到他。”说着说着,她又开始小声地抽泣起来。 “阿姨是要我帮忙联系他吗?”我其实也不是很会安慰女人,这个时候也只能愣愣地看着她。 “你···你能···能联系的上他吗?”听到我的话,她眼神中顿时就迸发出了一抹希望,抬起那垂挂着泪珠的双眼看着我。 “我···我应该可以。”我被她盯得发毛,那双眼睛实在是太过漂亮,而里面那浓烈的情感我又完全承接不起。 说起来,我才是这起悲剧的幕后谋划者,一直走到现在这一步,我都还把这当成一场游戏来看待。但当我真正坐在这个女人对面的时候,我才发现现实中的一切是那么的清晰而又残酷,一滴一滴血滴落在地上,才开出了这么一朵优雅的玫瑰。 “那个···阿姨,能跟我讲讲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吗?”我下意识就这么开口问道,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但这对于倪夏彤来说,像是完全无法触碰的逆鳞。 听到我问话的瞬间,她的眼神中就闪过了一丝恐慌,此时她的刘海还垂在脸颊两侧,惊恐中的她看上去如同鬼魅一般吓人。 她撑在桌子上的一只手极微妙地颤抖了一下,嘴唇有些不受控制地张开,强逼着外面的空气倒灌进她的身体当中。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她突然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脆弱的身子在这剧烈的抽动中几乎要破碎开来。 “阿···阿姨,您······”我半站起来,双手夹在空中不知道如何动弹,本想说些什么的我此刻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心中翻腾起好几丝复杂的情绪。 “没···没事。”她微微抬起了手,声音因刚刚的咳嗽又变得嘶哑起来。 “阿姨,我看您现在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要不我先送您回家休息吧,找张磊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吧,不管天南地北,我一定会帮您把他找回来的,您这边就放一万个心好了,我相信张磊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喘了会气后,饱含感激地说了好几声“谢谢”,我一直护送她走到她的车旁边,看见她如今走路都有些昏沉的状态,我实在有些不放心让她一个人骑车回去。 “阿姨,要不我送您回去好了,您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来。” “那···那你待会怎么办?” “没事的,我知道阿姨家离这里也不远,晚点我走路回来就好了。”我微笑着拍了拍胸膛,想着自己这样子能不能把好情绪传递到她身上。 她有些受宠若惊,急忙说道:“那那···那好,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的,没事的,阿姨您特意来找我一趟,我都觉得自己面上有光了。”说完这句话我就怔在了原地,心里一个劲地在吐槽自己这话实在是说得太尴尬了。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这傻里傻气的样子倒是把她给逗笑了,难得发出了几声轻哼。 我骑上电动车,一路上都在她面前使劲地说着张磊的好话,但她却是一直默不作声地坐在后排,我也没法扭头去看她到底是什么表情。 再之后我就一路沉默地把她送回了家,看着她消失在小区大门之后的背影,心中复杂的感情让我怔怔地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停了片刻后,我转身看向身后有些陌生的街道,猛地一拍脑门,发现这破地方好像离学校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近。 “完蛋了呀!”我撒开腿就往回跑去,这看着就两公里的路要是用两条腿走起来可就不简单了呀。 气喘吁吁地跑回家后,我已经是大汗淋漓,刚踏进家门,我就听到了一个让我感觉天塌了的坏消息。 “儿子啊,爸明天晚上就要回去了啊。”父亲坐在茶几旁长叹一声,看上去对我们这个温馨的小家依依不舍。 “不是,你不是说多留几天吗。”我立马慌乱起来,幸好母亲在屋子里面睡觉,不然我这个大破绽绝对会被她抓到的。 “哎呀,公司那边实在是有事推不开,再说了我已经回来快两个星期了,再请假下去也有些说不过去。” “况且我好歹是咱们公司那一片大区的负责人······”说到这里,他还有些骄傲。 “打住打住,老妈的病好了吗,你就这么舍得扔下她而去吗?”我模仿着母亲泫然欲泣的样子,假装揩着眼泪。 “好了好了,你妈妈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何况你平时也在家吗,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照顾不好你妈妈吗?”他完全无视了我声泪俱下的表演,看来是去意已决啊。 我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就我跟母亲这个关系,别说帮她按按摩,就说给她递杯水她也得防着我一手。 “那她怎么一直在房间里不出来。”我仍想挽留他一下,毕竟我真的不想这么快就面对母亲。 “哎呀,她在里面休息了,生病不就是得多休息才会好得快吗,她要是天天出来走动,万一又着凉了怎么办?”他站起身来,抖了抖皱成一团的上衣,接着开口问道,“对了,你中午还没吃饭吧?” 我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只得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地看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 “咋的,舍不得爸爸?”他端着热好的饭菜走了出来,看到我正在沙发上生闷气。 要换做平时,我肯定巴不得他赶紧回去,但现在可是特殊时刻,我哪里舍得他这么早离开呢。 虽然这么说出来有点羞耻,但我还是强装着点了点头。 “哎呀,以后有空让你妈多带你来我这里,咱们这一别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怎么还耍起小女孩脾气来了呢。”他嘿嘿一笑,费劲巴哈地想要哄好我。 我知道自己烦的不是这个,但还是点了点脑袋,至少让他看上去我是释怀了。 "以后你来我那里玩,老爸一定带你把全城都逛一遍。"他拍拍胸膛向我保证道。 “那破地方还没我们这发达呢。”我在心里悄悄吐槽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耐烦地点了点头,起身走到桌边去吃饭。 父亲也跟着凑了过来,然后在我耳边悄咪咪地问道:“你不会是···怕你老妈吧?” 我心里一惊,心想这都能给他蒙出来吗? “那就是真的舍不得爸爸咯?”他的脸上浮现出滑稽的笑意,还跟着挑了挑眉。 “这种事情我怎么好意思说!”我豁出去了,使劲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思念父亲的好儿子,这着实让我打心底都觉得尴尬得要死。 “哈哈哈哈哈哈······”耳畔传来他爽朗的笑声,我感觉整栋楼都要被他给震塌下去。 睡过午觉后,我又屁颠屁颠地跑去上学,但满脑子都在想接下来该怎么面对母亲。 这一整个下午,我至少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万个跟母亲针锋相对时的场景,但始终没能让自己放下心来,我只能试着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张磊和他妈妈那件事上,这才让我能够平静下来。 放学之后,我确定好倪夏彤没有躲在屁股后面跟踪我,然后一路骑车到了张磊住的那个小旅馆内。 “在吗?”我敲了敲门,里面很快就有了回应。 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门后的张磊看起来比之前有精神多了。 “计划成功了。”我一进去就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怎么说。”他看上去好像很冷静。 “你妈妈主动来找我了,让我帮忙找人,跟原本设想的一模一样。”我一屁股坐到床上,好奇地盯着他的反应。 “那接下来呢?”他扭过头来看向我。 “你怎么这么淡定。”我感到有些疑惑。 “着急也没用,不是吗?”他苦笑一声,双手反撑在床铺之上。 我继续聊起我筹备好的计划:“今天我找你一天,明天我再找你一天,我觉得周六下午就不错,快傍晚的时候我联系上你,然后把你带到你妈妈面前。” “那之后怎么做?”他接着问道。 “由于有我这个外人在这里,你们两个之间肯定没法谈那种私事,而且她的情绪都已经绷了一周了,到那个时候也没心思批评你的。” “我知道你妈妈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而且你们两个之间是有潜在感情的,又不像我家那样。”说到这里,我轻声嘀咕了一句,我那里的情况现在可比他的还要乱上七八倍。 “你到时候就道个歉,我建议你最好下跪认错,你这几天也可以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声泪俱下的,总归是能骗到你妈妈的。”我七七八八地说了一大堆,他则坐在旁边很认真地听着。 “我知道了。”等到我说完之后,他应了一声。 “你肯定比我更熟悉你妈妈,毕竟都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最主要的是你要能克服自己心里的难关,要能勇敢起来。”我鼓励他道。 “嗯,我会好好准备的。”他的目光从我的身上移开,有些忧郁地望向另一个角落。 “有什么情绪留到到时候再说吧,虽然我上面说了那么多,但我还是希望最后你能用真心换真心,而不是这样去骗。”我突然顿了一顿,这句话好像把自己给说中了。 “知道了。”他轻声回应,我看见他眼神里好像多出了一份落寞。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安静地退出了房间。 “接下来,就是我自己的事了。”我站在门口长叹一声,左右两旁的走廊好像无限地延展开来,像是我走不出去的那个地狱。 六十九)狂女的圆舞曲(下) “儿子,老爸走了哈。” 时间来到了星期五下午,我刚放学回来没多久,父亲就拖着一大堆行李准备要离开了。 我看见母亲正站在鞋柜旁边,面部微微有些发白,但看上去已不再那么消瘦了。 “送送你爸。”她向我挑来一个眼神,靠在柜门上的身子微微直了起来。 “好。”我见她不打算下去,就飞快从她的身边掠过,我虽然没敢看她,但也注意到她在我身上滑过的眼神。 “老婆,我走了哈。”父亲拖着行李箱扭过头来挥手,还恋恋不舍地给了母亲一个飞吻。 我提着东西吭哧吭哧地走到电梯前,扭头看了一眼窗外赤红色的夕阳,心中只感觉无限悲凉。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长长地叹了口气,等到父亲过来,就一起跟着电梯下去了。 "那儿子老爸就走了哈。"我们把东西全部装到后备箱里,他坐在驾驶位上探出来跟我招手。 “知道了,一路顺风。”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把车开出来,最后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要是能跟着他一起走就好了。”我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一脸苦恼地往回走去。 又是冰冷的电梯,又是长长的走廊。 一路走回到自家门前,只感觉眼前的大门无比沉重,仿佛门背后的世界连通着无垠的炼狱。 “加油加油,你能行的。”我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凭借我奥斯卡影帝级别的演技,这波一定可以混过去的。 “张磊那边还需要我呢,我绝不可以就在这里倒下。”我在心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伟大的英雄,像我这样帅气的卡面来打是不会输的。 “总给我一种自欺欺人的感觉。”我尴尬地挠了挠头,一个人在门口站了好久,心中还是一片混乱。 犹豫了片刻之后,我还是抬起手按响了那决定我命运的门铃。 “叮咚···叮咚······”悠长的门铃声在寂静的走廊回荡开来,窗外天色昏暗,楼道里亮起淡白色的光芒,显得一切都有些诡异。 过了好久,都不见母亲过来给我开门,我心里颇觉奇怪,这究竟是她可怕的心理战术,还是单纯就不想理我呢? 又或者说,母亲的病犯了? 可是她能有什么病呢,父亲不是说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 难不成是出去了,可是这个点出去能干什么呢?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到了深深的猜忌当中,背脊一阵发凉。 “开门呀···开门呀······”我抬手敲了几下门,跟着又按了门铃,那勾魂的铃声又在我身后的楼道里回荡起来,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向我这里走来。 走廊的感应灯一下子就暗了下去,我吓了一哆嗦,急忙一跺脚把灯踩亮。 清脆的跺脚声之后是一片死寂,那种可怕的感觉又一次蔓延上心头,我吓得连忙回头往后张望,空荡荡的楼道里什么东西也没有。 可就在我回头打量的这个瞬间,我突然听见门锁拧动的声音从身体正前方传来,我还来不及回头观察这突发的情况,门缝里泄出的一道亮光就已经打到了我的身上。 刚扭过头来的我正好就对上了母亲从门缝中探出的双眼,那深棕色的瞳仁在昏暗的楼道里看起来一片漆黑,完全没有高光的双眸就如同恐怖片里的女鬼那样。 我顿时打了个哆嗦,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妈······” “进来吧。”她随后将门一推,留下了大约半个人的门缝,转身就往屋里面走去。 我强撑着咽下了堵在喉头的口水,拉开门就往屋里走去。 正常地脱下了鞋,正常地把它放入鞋柜,又正常地把拖鞋从里面拿出来,再正常地把拖鞋穿上。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正常。 我用余光偷瞄母亲的身影,发现她就在沙发上面坐着,没有刷手机,电视机也没有打开,就是一只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脑袋的一侧枕在这只手上面,卷曲的秀发垂在她的脑后。 她的衣服没换,还是先前那件深红色的睡衣,全身上下被她遮盖得严严实实的,真丝那种妖艳的感觉也被她身上的气场给压盖下去。 我穿着拖鞋径直往客厅走去,她听到我的脚步声后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将右腿抬起,架在了左腿上面。 “妈,身体好了些没?”我这几天基本都没跟她碰面,这还是我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 “嗯。”她轻应了一声,没有想要理我的意思。 “妈,你做饭了吗,没做饭的话我点外卖吧。”我站在她身旁大约三米的位置,静静地看着她的反应。 “不想吃外卖。”她的回答还是那么冰冷,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让我根本不敢动弹。 她刚才这一句噎得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我思索接下来的行动时,她却把右腿放了下来,直起身子扭过头来看我。 就像是美杜莎的目光照到了我的身上,我被吓得不敢动弹,像石像般立在了原地。 我意识到这样窘迫的姿态很容易露馅,只好开口先发制人:“妈,怎么了吗?” “你过来,我问你一件事。” “果然还是来了。”在这个瞬间,我感觉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身子一下就不听使唤了。 “噢。”我的脑中再度一振,一股热血从瞬间泵至全身,我知道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露怯,这场景早已在我的脑海里模拟了无数遍,我绝对不能就在这个时候倒下。 我很自然地就从她面前走了过去,坐到了她的身旁。 我特意保持了一点距离,双手反撑在沙发上,克制住自己左顾右盼的冲动,微微侧过头去看了她一眼。 “你有没有做那事?”沉默了三四秒后,她冰冷的声音才如利箭般扎入我的耳朵。 “啥呀?”我装得很自然,先是疑惑地扭过头来,左边的眉毛微微上顶,嘴巴也顺势张开了一些。 这都是我在脑海里模拟了好多遍的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出演得那么自然、顺滑,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 但就在对上她双眸的那一刻,我有些露怯了,那冷冰冰的眼神中虽然没有一丝感情,但又好像有滔天的杀意从里面喷薄出来的,让我感觉到有两柄利剑正架在我的脖子上。 她没有回我的话,只是从一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保上的日期。 “我们出去吃饭的那天晚上,回来之后你干了什么?”她把手机放下,顺着就将问题抛出。 “吃饭?让我想想啊······”我装作沉思的样子,但又发现自己好像演得太过了。 “回来就困得不行了,我都不记得那晚干嘛了。”按理来说,我那天晚上肯定是什么事都没干的,该装出一副没啥印象的样子。 “真的吗?”她侧着脑袋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像是要凝聚出刀刃。 “嗯···我都没啥印象了。”我也不怯她的眼神,就这么对视回去,跟着耸了耸肩。 “啪!”她抬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瞬间就将我打懵了。 我捂着脸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手掌,我没想到她居然会直接打我,难不成我真的被她发现了? “说实话!”她直接冲着我吼道,我从没见过她如此愤怒的样子,从她口中喷出的唾沫直接打到了我的脸上。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你打我干什么?”我选择打死都不承认,毕竟她还没有主动说出她发现的真相,我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万一她只是用这种方法来压力我呢? 话虽这么说,但这确实是有点过分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样子的母亲,哪怕之前我最冒犯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如今这样愤怒。 “啪!”又是一巴掌扇来,这次直接扇在了我捂着脸的手上,登时就有红印显现在上面。 “说不说实话?”她再一次质问我,只是这次强压着没有咆哮,但语气里还是充斥着一股要将我杀死的愤怒。 “妈!我用良心发誓,我说的就是实话,你到底怎么了吗?!”这一巴掌把我也给拍急了,我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防止母亲又扇我巴掌。 ”那你抖什么?“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跟着也站起了起来,又往我脸上扇了一掌。 ”嘶···啊!“我捂着被打了两次的伤口呻吟,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刚才一回来你就一副杀神的样子,换谁来了不害怕你?我从来都没见过你这样子!“我打算打感情牌,但看样子是不会成功的了。 ”从来没见过?要不是你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也从来不会有过!“母亲直接对着我大吼起来,一步一步逼近到我的面前,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子。 ”我什么样子,我又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丝毫不惧,一把拍开她揪着的手,额头上的青筋暴跳起来。 ”为子不尊,欺母犯上,满脑子都是那龌龊的东西,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你那天在我房间里搞的什么动劲,那脏东西弄得整个房间都是,我看你是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自己说说,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妈吗?!“她高高地昂着脑袋,怒吼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怎么没有。“我顿时就泄了气,母亲翻的那些旧帐我根本没法反驳,只能选择以退为进了。 ”呵。“她气得从鼻子里哼出一气,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扭过头去不想看我。 片刻后,平复了情绪的她扭过头来,严肃地盯着我的眼睛,再度问道:”你告诉我,你那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就回家、睡觉,我还能做什么?“我委屈得眼里都快挤出眼泪了。 ”那为什么我的房门没锁?“ 我下意识就想回答”因为你那晚根本就没有锁门“,但我突然发觉这个问题暴露了太多细节,按我咬定的说法,我那晚应该直接回去睡觉的才对,怎么可能知道她到底锁没锁门。 根据她的习惯,她回屋是肯定会锁门的,但我就是仗着那晚她神志不清,赌她记不起自己有没有锁门。 ”我怎么知道,你锁没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先是把委屈的样子展现得淋漓尽致,心里跟着想出了一招。 我突然装作明白了什么的样子,急忙开口为自己辩解:”你不会以为我······我···我就算又再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对你做那种事情啊?“ ”你不敢?你那里不敢?“她瞪大双眼看着我,一时间有些语塞,但处在气头上的她还是选择开口呛我。 接着,她就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样,继续指着我输出:”你连在我的房间里玩我的衣服,把你那脏东西弄得哪里都是都能做出来,我还相信你做不出今天这种事?“ ”妈,天地可鉴啊,我承认我好色,心思不正,还总仗着‘儿子’的身份欺负你,可我毕竟也是你亲生的呀,是你亲手带打的骨肉,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违背良心的事情来,您可是我最尊贵的母亲啊,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成为这种畜生。“我流着眼泪指着自己的胸脯发誓,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这种情感当中,丝毫忘记自己罪人的身份了。 ”够了,够了······“母亲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她再也克制不住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眼泪一下子从眼眶里涌了出来,身子也跟着瘫倒在了我的胸前。 ”呜···呜嗯···呜呜······呜······呜呜呜呜······“她的哭声再也控制不住了,如同泄闸的洪水一样喷出。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枕在我的胸前,头埋得很低,滚烫的泪水在我的胸口像是火烧了起来,好想要烧穿我的心脏。 我只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僵硬地把手抬起,用双手环抱着她。 就在我双臂触碰到她的那一瞬间,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把将她抱紧在我的怀里,让她的哭声带着我的骨头共振。 她没有任何反抗,双手还是搭在我的胸前,只是泪水越流越多,让我心口处的衣服完全湿透了。 我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很不是滋味,明明母亲此刻就被我抱在怀里,可我却什么异样的情感都没有,只是一股悲伤在我的身体里像小河一样流淌,静静地,好像那天边不动的云朵。 原先的那些狡猾在她的哭声下好像都消融了,我真想把一切都告诉给她,把一切罪恶都给放下,可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我的心底住着一个魔鬼,既没放过他人,也没放过自己。 ”妈。“我轻声呼唤着她,伸出手去抚摸她的头发。 ”嗯······“她的声音被摁在我的胸口,几分钟过去了,我的胸口已被她的泪水烫穿,她的哭声也渐渐转为了抽泣。 ”我不会那样子伤害你的,也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我静静地将手指从她的发丝中穿过,将她头顶的发丝一根一根捋顺。 我就这么深情地凝视着她,虽然看不到她的面容,但我却能感受到她的温度,聆听到她的悲伤。 她没有说话,但脑袋还是深埋在我的胸前,她似乎不愿意让我看到她的哭脸,或许是觉得那样很难看吧。 一个母亲明明那么坚强,为什么会在孩子面前这样哭泣呢? ”妈,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她怔怔地在我胸前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我没有再接下去,只是默默地感受着此刻的温存。 如今我才明白,无论花儿再怎么死命抓住那风中的枝头,它终究也只是一朵脆弱的花,也需要被人拥抱,也需要被人呵护。 ”以后,不准欺负妈妈了。“这是她在我胸口处最后的低咛,那声音是那么娇弱,像是在撒娇,又好像是在乞求。 ”好。“我轻应一声,额头低了下去,贴在母亲的发丝上。 软软的感觉,真的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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