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且慢(加料板)】(3.16-3.20)原作者:关关公子[qcqs]

送交者: Tags [★品衔R5★] 于 2026-08-16 9:35 已读11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016章:空山灵雨(下)☆

  山间大雨倾盆,雨打山林的密集声响,遮掩了天地间的一切声息,只剩下仅存的一点灯光,在石崖之上的裂口中若隐若现。

  夜惊堂背靠石壁,口中机械地咀嚼着干粮,双目却如同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副“双娇献桃”的活春宫。他尽力想移开视线,试图压下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邪火,但身体的反应却远比意志要诚实,胯下的那根粗壮肉棒早已不受控制地高高昂起,将裤裆顶起一个硕大的帐篷。

  但这俩姑娘却半点不省心,似乎根本不把他当外人,动作越发肆无忌惮。

  骆凝拿着望远镜眺望山外动静,因为腰腿笔直地趴在石头上,时间久了并不是很舒服,中途也将鞋子踢了下来,学着三娘的样子,两条修长的玉腿也开始在空中轻轻摇晃。

  而裴湘君趴在旁边说闲话,时间长了稍显无趣,就开始和平时一样,在毯子上拉伸筋骨。

  具体动作,约莫是先双腿放平,以手撑地,上半身仰起;而后趴着肩头不动,大幅度地转动腰臀。这个动作,将她那本就丰腴饱满的腰臀曲线,绷紧到了极致,浑圆的臀肉被拉伸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什么。

  ***  ***  ***

  夜惊堂瞧见此景,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下体,再也扛不住了。他知道,这两个姑娘就是在故意引诱他,若是再克制下去,恐怕会憋出内伤。他放下手中的干粮,不再犹豫,悄无声息地在毯子上匍匐前进,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猛兽,缓缓爬向了那对正对着他的、活泼摆动的雪白玉足。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仪态更为随意放肆的三娘。他爬到她身后,看着那两瓣因拉伸而绷紧的硕大臀肉,喉头一阵干渴。他伸出手,轻轻撩起她的裙摆,将那片丰腴的雪景尽收眼底。

  裴湘君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摆动的玉足也瞬间停滞在半空。她显然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但帘子外的她却不敢有丝毫异动,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夜惊堂见她没有反抗,胆子更大了。他伸手向下,轻易地就将她那条丝质的薄裤连同亵裤一同褪到了膝弯处,一对肥美雪白的硕大屁股蛋子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他眼前。他俯下身,将脸埋在那温热的臀缝之间,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混合着女子体香与雨后泥土气息的醉人味道。

  随即,他用手指轻轻分开了那两瓣紧致的臀肉,露出了中间那条粉嫩的沟壑。在那沟壑的最深处,紧闭的穴口早已湿润一片,显然,刚才的引诱也让她自己动了情。夜惊堂毫不犹豫地用两根手指探了进去。

  “唔……”裴湘君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趴在毯子上一动不动。

  那小穴内湿热而又紧窄,媚肉层层叠叠,一触碰到外物便疯狂地蠕动绞缠上来。夜惊堂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像是被一张温热的小嘴给吸住了,他毫不客气地在她体内搅弄了一番,直到那穴口被淫水彻底濡湿,变得泥泞不堪,他才缓缓抽出手指。

  他挺起腰,将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发紫、尺寸骇人的狰狞肉棒对准了那处泛滥的桃源,腰身猛地向下一沉!

  “扑哧!”

  一声黏腻的闷响,硕大无朋的龟头,在一片滑腻的泥泞中长驱直入,裴湘君还未经人事,在这种情况下破处简直是暴殄天物,自是先用两条大腿素股开开荤。

  虽然没真刀真枪,可对裴湘君这个处子来说,刺激也不小。

  “呀!”裴湘君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但随即就被她死死地压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娇喘。她的双腿猛地伸直,两只玉足绷得笔直,整个身子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极致充实感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夜惊堂双手抓住她那两瓣丰腴的臀肉,开始了大开大合的狂野冲撞。因为三娘趴伏的姿势,每一次撞击都无比深入,硕大的龟头次次都狠狠地捣在她娇嫩的花蒂之上。

  “啪!啪!啪!”

  夜惊堂结实的小腹与她硕大的雪臀不断发出清脆响亮的撞击声,每一次抽插,那根狰狞的巨物都带起一片飞溅的淫水。

  裴湘君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挞伐操得神魂颠倒,她只能死死地抓住身下的毯子,将脸埋在臂弯里,承受着身下男人带来的滔天欲浪。她的身体早已不受控制,丰腴的雪臀随着男人的撞击疯狂地前后摇摆,试图迎合那根在自己双腿中间兴风作浪的巨物。

  “嗯……啊……不……不行了……”

  在夜惊堂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地抽插下,裴湘君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弄散架了。终于,她的身体猛地绷直,紧接着剧烈地痉挛起来。她发出一声如泣如诉的长吟,花穴深处一阵疯狂地绞动,一股滚烫的阴精爱液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夜惊堂趴在三娘香汗淋漓的背上享受了片刻,才缓缓抽出那根还在微微跳动的肉棒。他看了一眼身下已然瘫软如泥、只有臀部还在微微抽搐的美人,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随即,他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端正姿势、仿佛毫无所觉的绝色仙子——骆凝。

  他悄无声息地爬到骆凝身后,看着那轮完美的“青色圆月”,心中的欲望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他如法炮制,撩起她的裙摆,褪下她的亵裤。

  当他的手触碰到她肌肤的刹那,骆凝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如铁,但她依旧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展现出了惊人的自制力。

  夜惊堂知道,越是这样的冰山,征服起来才越有快感。他扶住自己那根刚刚射过一轮、却依旧精神抖擞的巨物,没有任何前戏,便对准那处同样湿滑的仙子幽径,狠狠地刺了进去!

  “扑哧!”

  与三娘的丰腴不同,凝儿的仙穴更加紧致、更加柔韧。那媚肉仿佛带着生命一般,层层叠叠地将他的巨物死死缠住,那销魂的包裹感让夜惊堂爽得差点当场缴械。

  “唔……”这一次,骆凝连闷哼都忍住了,只是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一颤,那双并拢的玉足也因为极致的刺激而分了开来。

  夜惊堂抓住她纤细的腰肢,开始了第二轮的征伐。他能感觉到,身下的美人正在用她全部的意志力来对抗身体的本能。她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却在他一次比一次深入的撞击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丰腴的翘臀也开始无意识地向上挺动。

  “凝儿……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夜惊堂在她耳边低语,胯下的动作却越发凶狠。

  终于,在连绵不绝的撞击下,这座坚不可摧的冰山也开始融化了。骆凝的身体猛地一弓,随即剧烈地抽搐起来,一声压抑到了极点、却也销魂到了极点的尖叫从她唇边溢出,淹没在外面震耳欲聋的雷雨声中。她的仙穴一阵疯狂地痉挛绞杀,将夜惊堂也一并送上了云端。

  他咆哮着,将第二股滚烫的阳精,尽数灌溉进了这片圣洁之地。

  发泄过后,夜惊堂悄悄地为两女提上裤子,整理好衣裙,然后才慢悠悠地从遮光帘下钻了过去,仿佛只是刚刚吃完东西,出来透透气一般。

  嗦嗦~

  正在拉伸的裴湘君,发现夜惊堂从后面钻出来,就停下来了动作,往旁边挪了些:

  “你怎么也出来了?”

  “里面空间太小,憋得慌。”

  夜惊堂在两人之间趴下,看向外面的无边风雨,虽然风景远不如方才的花好月圆,但身体确实好受多了。他暗暗松了口气,询问道:

  “外面什么情况?”

  裴湘君拿起干粮袋,递给夜惊堂:

  “没什么情况,你不用操心,吃饱喝足休息够了再想正事。”

  夜惊堂已经吃饱喝足了,见骆凝没吃多少的样子,就取出一粒干枣凑过去。

  骆凝拿着望远镜望风,本以为夜惊堂给她喂饭,还想接来着。

  结果刚张嘴,就发现夜惊堂把红枣放到嘴里。

  骆凝被戏弄,眼神自然有点不悦:

  “你做什么?”

  夜惊堂叼着红枣,微挑下巴示意。

  ???

  骆凝明白了小贼的意思,眼神有点嫌弃,不过稍作迟疑,还是张开红唇,凑上去蜻蜓点水般咬住红枣,不等夜惊堂往前凑就迅速把脸颊分开,没让夜惊堂占到半分便宜。

  裴湘君瞧见此景,脸色一红,偏过头去,眼神颇为古怪:

  “哼~”

  夜惊堂见三娘眼神复杂,估计是和凝儿秀恩爱,让三娘尴尬了,便又取出一粒红枣叼在嘴边,开玩笑似得的挑了挑下巴:

  “嗯?”

  “……”

  裴湘君见夜惊堂一碗水端平,脸儿顿时红了,本想面色严肃摆出半个长辈的架势婉拒。

  但余光却发现对面的狐媚子,转过头来,露出一抹看鼠胆小辈的目光望着她。

  ???

  裴湘君眨了眨眸子,觉得狐媚子这眼神好气人,眸子里神色百转,脸颊往前探了下,又缩回去,突出一个犹豫不决。

  夜惊堂见三娘犹豫,眼角露出笑意,稍加思索,大大方方地凑到跟前。

  !!!

  裴湘君瞧见俊美脸庞在眼前骤然放大,呼吸都凝了下,尚未做出反应,唇上就传来红枣的触感,剑眉星目则近在眼前。

  裴湘君脸色瞬闪化为火红,下意识红唇轻启接住红枣,结果彼此唇瓣就碰在了一起。

  遮光帘外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打崖壁的噼里啪啦轻响。

  裴湘君咬着红枣,唇上传来火热甜腻,眼神有点无措。以前她看狐媚子亲嘴坦然自若,还以为这事儿很简单,真亲自上阵,才发现感觉如同被雷劈了一下,脑子里瞬间空了,气都不敢出。

  裴湘君刚坚持一瞬,就回过神来,急急慌慌分开,缩回了遮光帘里面。

  啪~

  或许是心理实在窘迫,又舍不得打夜惊堂,还在某个弹性十足的东西上打了下出气。

  骆凝本来眼神古怪,腰后传来火辣辣的触感,顿时恼火,回过头来:

  “他调戏你,你打我作甚?”

  帘子里没有回应,但意思应该是夫不教妻之过。

  骆凝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见此把望远镜塞到夜惊堂手里,也钻进了帘子里……

  ……

  另一侧,湾水镇。

  随着地头蛇徐二爷,被忽然到来的朝廷捕快惩治,龙蛇混杂的老旧镇子少有地太平了几天。

  潇潇夜雨落下,镇子上灯火零星,位于镇口的一间客栈门口,身着黄衣的少年郎,坐在屋檐下的门槛上,身边放着牛尾刀,目光一直望着老街另一头,等着那个俊朗官差回来通报一声。

  虽然对朝廷的官差来说,这只是一件随手记下,无足轻重的小事,可能只是随口应付,早已经忘之脑后。

  但对于少年郎来说,失踪的人是他亲爹,家里扛起大梁的主心骨,哪怕明知已经遭了歹人毒手,官差也可能忘了此事,他还是只能等在这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不知深夜几更天,镇上人大半都睡下时,两道马蹄声从镇口响起。

  少年郎转眼看向镇口,借着灯笼的蒙面火光,可见两匹雄壮骏马并肩走入镇子。

  马上两名骑士,皆戴宽大斗笠,披着价格高昂的黑色防雨披风,健硕身形配上雄壮烈马,遥遥看去就好似老旧小镇上,忽然降临了两尊炼狱魔神,距离甚远,便能感觉到那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少年郎感觉到了这两名江湖客的可怕,没有随意打量,只是继续望着老街尽头。

  但两匹烈马穿过雨幕,经过客栈门口之时,其中一匹马却停顿下来,上面的江湖客转过头,传来一道低沉嗓音:

  “这小子,面向有点眼熟……”

  声音响起,前面体形极为健硕的江湖客,也停了马,转过头打量少年郎的面容,想了想询问道:

  “小子,张文渊是你什么人?”

  少年郎微微一愣,继而连忙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是家父,两位大侠认识?”

  “我排行也是文,算你爹的师兄。不过二十多年前,你爹离开了师门,就没见过面了。”

  马背上,姚文忠看着少年郎的模样,询问道:

  “你爹近来可好?”

  少年郎低声道:

  “拜见两位师伯。我爹前些日子被邬王暗算,生死不明,我在这里等消息……”

  姚文忠聆听片刻后,没用再言语,驱马走向老街另一头。

  走在身边的轩辕鸿志,待离远了,才淡淡哼了声:

  “没有云泽三杰的本事,倒患上了云泽三杰的毛病。没点本事还瞧不上师门,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实属咎由自取。”

  姚文忠回应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刀客的老毛病,但九成九的刀客都没这本事,当年在泽州混迹的那拨刀客,死的死退的退,熬出头的也仇天合一个。说起来,当年若没有大小姐那场风波,如今的刀坛,应该会精彩许多。”

  轩辕鸿志道:

  “何止刀坛。若非郑峰、仇天合搅局,淑夜进宫当上贵妃诞下子嗣,我轩辕家如今可能已经权倾朝野。这世上也根本不会有女帝和靖王,更不会有夜惊堂这种心腹大患……”

  “大小姐如果顺利进宫,女帝和靖王确实不会出现。不过夜惊堂该冒出来还是会冒出来,只是不一定会与君山台为敌罢了。”

  姚文忠聊了片刻陈年旧事后,扫视老旧镇子,询问道:

  “邬州这么大,又兵荒马乱,到哪儿去找夜惊堂?”

  “夜惊堂抓的是邬王,想办法联系上白司命,找到藏身之所,守株待兔即可。”

  姚文忠见此不再多说,驱马朝邬州深处飞驰而去……

  ……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加料)

  石崖之上雨势不减,山外却已经没了灯火。

  夜惊堂拿望远镜也看不到什么东西,便抱着后脑勺,半截身子躺在遮光帘外,全神贯注地压着体内那股因两位绝色佳人近在咫尺而燃起的燥意。

  遮光帘内部,蜡烛已经熄灭,伸手不见五指。

  因为空间不大,两个女子并肩睡在一张毯子上,拿夜惊堂结实的大腿当着枕头,温热柔软的触感不断传来。

  裴湘君经历刚才的喂枣子一事,心乱如麻,根本睡不着。她面向石壁侧躺在里侧,温润的脸颊枕着夜惊堂的腿,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的雄性气息,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触碰着自己那依旧滚烫的红唇,心头思绪万千。

  骆凝则平躺在帘子旁,双手叠在小腹上,闭着美眸,睡姿一如既往地端正。

  不过长夜漫漫,有了这难得的闲暇时间,又没有帮身边这精力旺盛的小贼好好调理一番,总觉得睡得不踏实……

  骆凝睡了片刻,便敏锐地察觉到身下“枕头”的主人呼吸并不平稳,好几次都似乎想坐起身,却又强自忍耐,顿了下来。那紧绷的腿部肌肉,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焦躁力量。

  骆凝心中了然,想了想,黑暗中,她悄悄抬起一只冰凉的玉手,顺着夜惊堂的腰间,试探着、缓缓地向下摸索而去……

  果然是心术不正、剑拔弩张……

  当她的指尖触及那片高高鼓起的帐篷时,隔着粗糙的裤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与硬度。那狰狞的轮廓,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充满了侵略性。

  夜惊堂正闭目忍耐,突然感觉一只冰肌玉骨的柔软小手,带着一丝凉意,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要害。那柔若无骨的触感瞬间让他浑身一激灵,倒抽一口凉气。

  ?!

  他低头打量,黑暗中看不清什么,只感觉那只手儿轻轻握了握他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感受了一下那骇人的尺寸,便又闪电般地收了回去。夜惊堂眼神古怪,心里却是一阵火热,他想了想,只当没发现凝儿这胆大包天的小动作。

  骆凝感觉小贼现在急需调理,但自己直接翻身上马,旁边还躺着个三娘,肯定不合适。

  她微微回头,黑暗中只能看到三娘一动不动的轮廓,这女人闷不吭声地躺着,一点都不自觉。骆凝本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略微琢磨后,她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再次伸出了手。

  裴湘君睡在里面,本以为安全感十足,满脑子还在回味着刚才被夜惊堂索吻的羞人场景,心乱如麻,还真就没注意到身旁胆大包天的狐媚子刚才在作甚。

  她闭目胡思乱想了良久,忽然感觉背后的狐媚子动了动,一只微凉的手摸到了她的左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往后面移去。

  裴湘君收回心神,有点莫名其妙,正想开口询问,便发现狐媚子已经悄悄地把她的手拉到了上面,隔着一层粗糙的布料,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热得烫手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用手一摸,这东西又粗又长,顶端还有一个硕大的圆头,正“突突”地跳动着,充满了生命力。以她握枪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显然不是枪柄……

  裴湘君起初有点茫然,还捏了捏,想判断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结合三人现在的位置、姿态,再确定自己手触碰的位置后……

  (⊙_⊙)

  一瞬间,裴湘君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她猛地睁开眸子,那双美目在黑暗中瞪得溜圆,仿佛见了鬼一般!她如触蛇蝎般猛地松开手,而后“嗷”的一声,一头翻了起来,羞愤交加地在黑暗中对着骆凝的身上狠狠打了一下:

  “你这骚婆娘,真是……”

  她说着,羞恼得简直说不出话来,手脚并用地从布帘下钻了出去。

  夜惊堂本来还以为凝儿是想再摸摸,可当他感觉再次作乱的小手动作生涩又粗糙,甚至还好奇地捏了捏他的龟头时,才察觉不对。紧接着,三娘就跟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冒了出来,唰的一下飞上了石崖……

  “诶?!三娘……”

  “我去上面放哨!”裴湘君羞愤欲绝的声音从崖顶传来,带着一丝哭腔,“你……你给我好好收拾一下这狐媚子,把她给我收拾哭!”

  “哦,好……”夜惊堂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黑暗中,只剩下被独自留下的骆凝,她似乎也没料到三娘反应这么大,一时也有些发懵。但随即,她就感觉到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笼罩了过来。

  “夜惊堂!你想干嘛?三娘她……啊!”

  骆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揽入怀中,紧接着,她整个人都被压在了毯子上。

  “三娘说了,让我把你收拾哭。”夜惊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欲望和戏谑。

  “你……你没良心是吧?诶你……放开我!”

  骆凝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但在男人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徒劳。夜惊堂毫不客气地撩起她的裙摆,三下五除二地就将她的亵裤扯到了腿弯。黑暗中,他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那片早已因刚才的挑逗而泥泞不堪的仙子幽径。

  他扶住自己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硬得快要爆炸的狰狞巨物,对准那湿滑紧致的穴口,没有丝毫犹豫,腰身猛地向下一沉!

  “扑哧!”

  一声黏腻的水声,伴随着骆凝压抑不住的尖叫,那根粗硕的肉棒在一片滑腻中长驱直入,狠狠地一插到底!

  “啊——!小贼……你……你混蛋!”

  骆凝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充实感冲击得浑身剧颤,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双腿被男人强行分开,架在了他的腰间,那紧窄无比的仙穴被撑到了极限,疯狂地收缩蠕动,拼命地想要绞杀这根入侵的巨物。

  “哭啊,怎么不哭?”夜惊堂在她耳边低语,胯下的动作却越发凶狠,“我今天就让你哭个够!”

  “啪!啪!啪!”

  在这狭小的石缝中,淫靡的肉体撞击声与骆凝那由羞愤转为情欲的娇喘呻吟交织在一起,被外面的倾盆大雨完美地掩盖。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的欲望,狠狠地灌入身下这具清冷而又敏感的绝美胴体之中。

  “不……不要了……啊……太深了……要……要被你操坏了……呜呜……”

  终于,在连绵不绝的猛烈撞击下,骆凝的身体猛地绷直,发出了如泣如訴的哭腔,但那泪水,却不知是因羞愤,还是因那灭顶的快感……

  夜惊堂并未就此罢休,他抽出那根依旧滚烫的肉棒,在骆凝来得及喘息之前,便将她柔软的娇躯整个翻了过来,让她双手撑着毯子,丰腴挺翘的雪臀高高地向后撅起,摆出了一个更加羞耻、也更加便于深入的后背位姿势。

  “不要……换个姿势……啊!”

  骆凝的抗议被一声更加猛烈的撞击打断。夜惊堂从她身后,扶着自己那根沾满了她蜜液的狰狞巨物,再次狠狠地贯穿了她。这个姿势下,肉棒进入得更深、更猛,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能直抵她的灵魂深处。

  “啪!啪!啪!”

  他结实的小腹与她浑圆的臀瓣不断地发出清脆响亮的撞击声,两颗饱满的卵蛋也随着剧烈的冲撞,“啪啪”地抽打在她湿滑的腿根,溅起一片晶莹的水花。

  他双手抓住她纤细的腰肢,如同驾驭一匹烈马,疯狂地驰骋挞伐。骆凝被操得神魂颠倒,只能无力地趴在毯子上,任由身后的男人予取予求。她的仙穴早已被开发得泥泞不堪,每一次抽插都带出“汩汩”的水声,淫靡至极。

  “小贼……饶了我……求你了……啊啊……”

  她的求饶声早已破碎不堪,听在夜惊堂耳中,无异于最美妙的催情仙乐。他低吼一声,加快了抽插的速度,那根粗长的肉棒在她紧窄的仙穴内化作了一道虚影,记记不离花心,次次狠捣宫口。

  终于,在又一轮狂风暴雨般的冲击后,骆凝的身体猛地一弓,随即剧烈地痉挛起来。一声压抑到了极点、却也销魂到了极点的尖叫从她唇边溢出,淹没在外面震耳欲聋的雷雨声中。她的仙穴一阵疯狂地痉挛绞杀,将夜惊堂也一并送上了云端。

  他咆哮着,将第一股滚烫的阳精,尽数灌溉进了这片早已泥泞不堪的圣洁之地。

  发泄过后,夜惊堂却并未就此放过她。他喘息着,将那根稍微有些疲软但依旧尺寸惊人的肉棒从她体内抽出,然后将她瘫软如泥的娇躯再次翻转过来,让她仰躺在毯子上。

  “还……还要?”骆凝美眸含泪,声音嘶哑地问道,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再次动了情,腿心那处刚被灌溉过的嫩穴,又开始不自觉地翕张,流出混合着精液的爱液。

  夜惊堂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证明了一切。他跪在她的腿间,将她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高高抬起,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她最私密的所在毫无遮拦地彻底敞开,那被操干得微微红肿的花唇,正不断地向外溢出白浊的液体。

  他扶住自己那根在短暂休息后又重新昂扬起来的巨物,对准那片狼藉的幽谷,开始了第三轮的征伐。

  “啊——!”

  这一次的进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入、都要霸道。骆凝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他从中间劈开一般,那根滚烫的巨物毫无阻碍地直抵她最深处的花房,粗大的龟头在那娇嫩的宫口上反复地研磨、顶弄。

  “呜呜……小贼……你不是人……你是畜生……啊……”

  她终于哭了出来,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她的身体早已被开发到了极致,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无比敏感,男人的每一次撞击,都能让她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夜惊堂仿佛真的化身为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他双手抓住她胸前那对随着剧烈撞击而疯狂晃荡的雪白大奶子,肆意地揉捏着,胯下的动作更是如同狂风骤雨,一浪高过一浪。

  在这极致的欢爱与征伐中,两人不知一同攀上了多少次巅峰。夜惊堂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的生命精华,毫无保留地灌溉进身下美人的体内,直到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儿一般,在他身下无力地张着嘴,身体微微地抽搐。

  他这才终于满足地低吼一声,将最后、也是最浓稠的一股精液,尽数射入了她那早已被填满的子宫深处。

  “现在……哭够了吗?”他喘息着,看着身下泪痕满面、媚眼如丝的绝色仙子,戏谑地问道。

  第017章:知恩图报

  轰隆隆——

  夜半时分,绵延千里的邬山山脉内,响起了阵阵雷光。

  毛发雪白的鸟鸟,就好似一只白幽灵,无声无息穿过深山老林的树冠,飞出半里就落在树杈上躲雨,看着丛林间的人影慢悠悠跑过去。

  官玉甲被一枪穿肩而过,又受了内伤,铁河山庄回不去,目前唯一的去路,就是尽快赶到伏龙洞,取得一枚大良珠治伤。

  伏龙洞位于邬州西部,而当前位置是邬州中心地带,要徒步横穿数百里深山老林,对于遭受重创的官玉甲来说并不容易。

  在山岭间跑了数十里,彻底甩掉后方追兵,官玉甲便在一个山洞里藏身,吞下伤药开始调理。

  鸟鸟冒雨连夜飞行,也不能不吃不喝,落在山洞附近,确定目标客户短时间不会离开后,就在周边山林里寻觅食物。

  鸟鸟作为家养的猛禽,从小都是夜惊堂吃啥它吃啥,夜惊堂不吃的东西它也不碰,能在山林里找到的食物,无非野鸡山兔或者小鱼。

  在山野间寻觅良久后,未曾找到合适猎物,鸟鸟便飞到高空之上,环视周边的山野,想找个有灯火的村镇蹭饭。

  结果村落没找到,反倒是在极远处的崇山峻岭间,发现了一点若隐若现的火光。

  “叽?”

  鸟鸟滑过夜空,一路穿过山林,来到一条山涧附近,从灌木丛中探头打量。

  山涧两侧全是古木山石,一个水潭侧面的崖壁上,有被洪水冲出来的内陷凹槽,上面长着大树,下方则是鹅卵石滩。

  此时鹅卵石滩生着篝火,上面用木棍烤着两条油光锃亮的肥鱼。

  不远处的光滑巨石上,坐着个身着雪色长裙的女子,长剑插在身边的石头上,左手则拿着个酒葫芦,正仰头喝酒。

  “叽!”

  鸟鸟昨天早上,可是见过这个从堂堂床上跑掉,结果在窗户外面摔一跤的神仙姐姐的,眼睛不由一亮,本想找机会去蹭个饭,但仔细一看又不对。

  山涧旁,璇玑真人仰头喝着烈女愁,仪态翩然若仙,看起来就好似青山孕育的林中仙子。

  而璇玑真人的不远处,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影,被五花大绑坐在石头上,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怒声道:

  “妖女,都和你说多少遍了,我没有鸣龙图,你三番五次不讲武德偷袭……”

  璇玑真人放下酒葫芦,递给黑衣人:

  “喝不喝?”

  黑衣人眼睛一瞪,偏过头去:

  “我没时间和你这妖女瞎扯,这两天我有要事,你让我去把事情办完,我事后把鸣龙图的消息告诉你;你要是再死缠烂打,把我的事情搞砸了……”

  璇玑真人来到跟前坐下,想拉下黑衣人的面巾,却被恶狠狠瞪了一眼,便作罢了,询问道:

  “邬王手上应该没有鸣龙图,你东奔西跑大半年,也没见你偷东西,你到底在找什么?”

  “说了你放我走?”

  璇玑真人微微耸肩:

  “看你话语真假、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黑衣人沉默了下,轻声解释:

  “我是北梁西海诸部的人,北梁朝廷把西海诸部当蛮夷,每年都要各个部落上贡大量马匹、药材、银钱,交不出来就派兵抓人当苦役……”

  “西海诸部可不是善茬,以前差点吞掉大燕和北梁的半壁江山……”

  “你们不打我们,我们能打你?大燕也好大魏也罢,还有北梁,谁坐天下不是挖地三尺让我们上贡?我老家就在天琅湖,结果现在族人连去湖边看一眼,都得被当成逆贼就地格杀,我们祖祖辈辈受欺凌,有机会还不能反抗一下?”

  璇玑真人抿了口酒:

  “倒也是。不过这和你来邬州有什么关系?”

  “西海诸部以前有个厉害巫师,配了种秘药,能让人脱胎换骨,但人被北梁朝廷杀了,药和药方也被北梁朝廷抢了。

  我满北梁的跑,就是为了把东西找回来,想办法复原,免得我族人世代为奴……那张药方本来在北梁朝廷手里,但是被太医张景林偷了,现在张景林在邬王麾下……”

  璇玑真人认真听完后,若有所思点头:

  “原来如此……你把鸣龙图给我,我帮你把人抓回来,如何?”

  黑衣人犹豫了下,询问道:

  “你确定?”

  “我需要鸣龙图给徒弟救命,只要你给我,帮你抓个人算什么?”

  黑衣人犹豫了下:

  “看在你不像穷凶极恶之人的份儿上,我信你一次。鸣龙图在我胸口,你用完必须还给我,敢骗我天打雷劈!”

  璇玑真人露出一抹笑容,把手塞入黑衣人的衣襟:

  “早这样不就得了,呵~胸脯还挺大……”

  话至此处,戛然而止。

  黑衣人认真的眼神,顿时化为狡黠,连忙往旁边翻滚一圈儿:

  “都和你说了我没有鸣龙图,你非不信。你最好别动,这是我用来保命的奇毒,你乱动真会死,别怪我没提醒你。”

  璇玑真人看了看白皙手掌上的些许粉末,眼底露出无奈:

  “你再这样,下次我就用剑先把你衣服剥干净了。”

  黑衣人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迅速挣开手上的绳索:

  “没有下次了。你现在发誓,马上离开以后再也不来烦我,我就给你解药。不然你必死无疑。”

  璇玑真人取下酒葫芦,小抿了一口:

  “我不信这能毒死我。”

  “就算毒不死,你这妖女也得留一辈子暗伤。我最后问一遍,你发不发誓?”

  璇玑真人微微摆手,随意道:

  “赶快跑吧,最多半个时辰我就能追上来,到时候有你好看。”

  黑衣人眼神恼火,淡淡哼了声,转身就跑。

  不过跑出几步后,黑衣人又回头看了看,觉得这妖女再厉害,也是九死一生。

  她暗暗咬牙,还是折返回来,从领子里拉出一个圆形挂坠,丢给璇玑真人:

  “你这妖女,若是还有点良心,就到此为止。下次再遇上你,我绝不会留手……”

  璇玑真人拿起吊坠,打开后取出里面的小药丸,丢进嘴里:

  “你这些药都是小孩子过家家,没一样带劲儿的……”

  黑衣人眼神错愕:

  “你不怕吃什么解药?”

  “我又不傻,有解药为什么硬扛?快跑吧,现在最多半刻钟我就追上来了。”

  “你!”

  黑衣人气得柳眉倒竖,先是拿出匕首,想想又取出个药瓶子,打开丢在璇玑真人身上。

  璇玑真人把药瓶拿起来,凑在鼻子前闻了闻,略显意外:

  “这次是什么药?闻起来劲儿挺大。”

  “淫煌香,你不是要劲儿大的药吗?这是你自找的,我没有解药,两个时辰之内你找不到男人泄身,就得爆体而亡,你能扛住我跟你姓!”

  璇玑真人眨了眨桃花眸,抬起青葱玉手,摆出兰花指的造型:

  “这算什么毒?我自己用手就解了,或者把你抓住磨镜子……”

  “呸——你这妖女!我……我呸!”

  黑衣人也是被这聪慧过人但毫无下限的妖女气懵了,转身就跑进了树林。

  璇玑真人目送黑衣人远去,遥遥询问道:

  “你真不知道明神图下落?”

  “早都和你说了不知道,我是天生耳目通明,你这妖女怎么死心眼……”

  说话间,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深处。

  璇玑真人见此,无波无澜的脸颊上才显出几分无奈。

  刚沉默不过片刻,璇玑真人余光微动,看向了不远处的篝火。

  只见一只毛发雪白的胖头鹰,摊开翅膀,做贼似的小心翼翼走向火堆旁的烤鱼,发现她望过来,还连忙站直“叽叽~”两声,看起来很通灵性。

  璇玑真人在客栈时,并未注意隔壁窗口悄悄探头的鸟鸟,没认出来,还倒是山里的奇珍异兽,微笑道:

  “吃吧。”

  “叽~”

  鸟鸟嗖的一下跑到烤鱼跟前,抓起了一条烤鱼,往树林里飞去。

  璇玑真人待周围安静下来后,便在巨石上盘坐,闭上了双眸……

  ……

  时间到了后半夜,大雨化为了蒙蒙细雨。

  石崖裂缝之中,夜惊堂躺在毯子上,以包裹为枕头,闭着眼睛已经睡熟,双手还环着盈盈一抱的柳腰。

  骆凝过于疲倦,趴在了身上,也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眼角还挂着淡淡泪痕,便如同饱受风吹雨打的花儿,看起来我见犹怜。

  夜惊堂较之最开始好了许多,但气血尚未平静,以至于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凝儿、笨笨、三娘,甚至是钰虎姑娘,记忆最深的画面依次重现,然后……

  “嗯~”

  骆凝深睡中微微皱眉,发生轻声低喃。

  夜惊堂顿时醒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顶到骆女侠了,略显歉意,他轻手轻脚把凝儿扶着躺好,把衣服盖在身上,而是穿上衣服,钻出了布帘。

  时间估摸凌晨三四点,苍穹之下万籁具寂,只有极远处的铁河山庄内,还能依稀看到灯火。

  夜惊堂眺望一眼后,就飞身而起,沿着崖壁攀登而上,来到了山崖顶端的一棵树下。

  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但还是能从呼吸和动作确定三娘的具体位置。

  裴湘君一直拿望远镜四处乱看,发现夜惊堂跑上来,心底颇为古怪,柔声道:

  “身体好些了吧?”

  夜惊堂来到跟前,靠在了同一棵树下避雨:

  “好多了。你睡会儿吧,我来守夜即可。”

  裴湘君握住夜惊堂的手腕看了看,发现还是气血还是有点冲,蹙眉道:

  “还没调理好你上来作甚?继续呀。”

  夜惊堂稍作迟疑,摇头回应道:

  “补药吃多了,又不是春药,估计得气血过旺好几天。又不影响神志身手,无非精力过剩罢了。”

  裴湘君眸子眨了眨:

  “是不是凝儿扛不住?我就知道她光嘴上横,一动真格,不出半刻钟,就在那里哭哭啼啼求饶……”

  夜惊堂觉得这是自己猛,不能怪凝儿不行,但这些自吹自擂的荤话不太好说,就只是轻轻笑了下。

  外面大雨瓢泼,山崖上鸦雀无声,只有两道平稳呼吸。

  夜惊堂身侧飘来的淡淡幽香,觉得心思有点乱,想了想正襟危坐,做出认真聚精会神的样子。

  裴湘君模样娴静温婉,稍微沉默后,没话找话道:

  “我见凝儿性子挺冷,你们认识也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

  “三娘不是给我吃错药了嘛。凝儿本来最多让我抱一下,为了给我解药劲,才这么快那什么……”

  “那药可不是我给你下的,是她自己买的。”

  裴湘君想起上次被狐媚子登门吵嘴当面抢走惊堂的事儿,就觉得有点窝囊,又略微靠近了几分,询问道:

  “她给你解药前,有没有亲过你?”

  夜惊堂对于这个问题,倒是不太好回答:

  “嗯……亲过,杀无翅鸮那天,凝儿中了一针,我帮她解毒,见她闭着眼睛满眼悲愤,没克制住偷偷亲了口,结果气得凝儿委屈了一整天,饭都不给我做,从哪之后我就很规矩了……

  后来在云州,杀周怀礼那天,久别重逢有点激动,就软磨硬泡,和凝儿打赌。她赌输了,就让我亲了好久……”

  裴湘君听见这挺浪漫的故事,若有所思点头:

  “你亲嘴前,都得先杀个人助兴?”

  ???

  夜惊堂顿时无语,想了想:

  “今天不就没杀人,就把官玉甲打了个半死……”

  “哼……”

  两个人闲谈不过片刻,夜雨之间传来细微声响,一只大鸟鸟以风驰电掣之势飞了回来,落在夜惊堂的肩膀上,而后就抓着夜惊堂的衣领往外扯:

  “叽叽叽……”

  裴湘君见鸟鸟如此焦急,皱眉道:

  “出事儿了?”

  夜惊堂把火急火燎的鸟鸟抱住,询问道:

  “怎么了?”

  鸟鸟摊开翅膀比划:

  “叽叽……”

  夜惊堂通过音调和动作,大略能明白意思——快去救人,十万火急。

  夜惊堂眉头一皱,知道是他认识的重要人物遇险,询问道:

  “多远,多少敌人?”

  “叽叽……”

  鸟鸟示意大概三十多里,没有敌人。

  ???

  没敌人……

  夜惊堂不确定什么人出了什么事儿,自然不敢耽搁,当下起身道:

  “我过去看看。三娘你和凝儿好好藏身,我快去快回。”

  裴湘君不清楚情况,站起身来询问:

  “不一起过去?”

  “得全速过去救人,凝儿现在估计腿都是软的,三娘好好照看一下,我待会儿就让鸟鸟回来保持联系。”

  夜惊堂交代两句后,就从石崖上飞跃而下,落在了裂缝间,拿起佩刀和鸣龙枪,以及急救药物,跟着鸟鸟往东南方飞驰而去……

  第018章:蹭蹭

  天空偶尔闪过一道雷光,参差错落的山野间时明时暗。

  山坳之间,临近水潭的崖壁下燃着一堆篝火,璇玑真人在旁边的石头上盘坐,吃了解药,中的毒已经药到病除,但淫煌香的药劲儿也逐渐上了头。

  淫煌香是用淫煌蛇配的烈性药,寻常武夫绝对扛不住,以璇玑真人的功力,虽然不至于憋到爆体而亡的程度,但此时药劲上来,脸色开始泛红,呼吸都带上了三分灼热。

  当前最有效的解决方法,就是自我安慰一下。但身为当朝帝师,江湖上最强的女子,中了药自我安慰,终究有点不体面。

  眼见深山老林无人打扰,璇玑真人便在石头上盘坐,静气凝神,不紧不慢调理起气血,脑子里暗暗琢磨着接下来的各种安排。

  马上到了七月,每年入秋的时候,钰虎都会虚一段时间,得尽早回京城,北梁盗圣肯定是没法继续追了……

  近一年未见,不知道离人武艺可有长进,若是没偷懒,现在少说也算二流高手了吧……

  太后怕是要憋疯了,回去怕还得带些见面礼……早知道就把刚才那只大白鸟逮住了……

  这药劲儿确实大……

  璇玑真人暗暗皱眉,神色不动如山,呼吸却逐渐紊乱,身体感觉难以描述,很想找个东西蹭一下。

  好在周边能蹭的只有石头,身体有反应,心不至于乱,这些异样还压得住。

  璇玑真人抗了片刻,觉得燥热难耐,便慢条斯理侧躺下来,左手撑着侧脸,右手拿着酒葫芦,凝望篝火抿了一大口,而后眼神显出三分迷离……

  ……

  “叽叽叽……”

  山野之间,一人一鸟急速穿行。

  夜惊堂夜间视力远不如鸟鸟,只能凭借雨水击打山石树叶的声响来确定路况,但速度依旧不慢,很快疾驰数十里,来到了一处山岭上。

  鸟鸟主要目标是跟踪官玉甲,在把夜惊堂领到英雄救美的地点后,就掉头转向,朝官玉甲隐匿的山洞飞去。

  夜惊堂在山岭上举目眺望,可以看到三里开外的山坳间,有若隐若现的火光,看不清太多细节。

  他见此加快速度,朝着山坳间行进,不过片刻间,就来到了一条溪涧附近,遥遥可见临近水潭的崖壁下,燃着一堆篝火。

  夜惊堂知道鸟鸟是让他来救人,但不清楚具体情况,先悄悄来到崖壁附近,自灌木丛探头打量。

  篝火旁边用木棍穿着一只烤鱼,但时间太久,一面已经烤焦了。不远处的石头上,插着一把很眼熟的宝剑。

  身着雪色长裙的女子,侧躺在宝剑旁边,右手拿着个空酒葫芦,倒过来抖了抖,又凑到嘴边去接,等小半天才落下来一滴。

  夜惊堂瞧见璇玑真人躺在荒郊野外喝大酒,心底着实意外,仔细打量几眼,感觉璇玑真人不像有麻烦的样子,就从灌木林里走了出来。

  “水儿姑娘……”

  夜惊堂瞧见璇玑真人闻声回头,本想拱手打个招呼,但对方这一转身,他就暗道不妙。

  借着火光看去,躺在石头上回头的璇玑真人,脸色绯红,额头满是汗珠,衣襟的布扣解开了两颗……

  !!!

  夜惊堂话语戛然而止,迅速转过身:

  “水儿姑娘,你……”

  璇玑真人眸子里带着似醉非醉的迷离,瞧见容貌俊美的夜惊堂,表情流露出三分意外,估计是疑惑自己躺在这里做梦,怎么会幻想出这小捕快的模样……

  “夜公子……”

  璇玑真人摇摇晃晃撑起身,走向背对她的夜惊堂,醉醺醺道:

  “真是巧啊,又见面了。”

  夜惊堂感觉璇玑真人喝得有点多,偏头询问:

  “你是不是又中毒……”

  一句话没说完,夜惊堂忽然发现腰间一紧,被纤长胳膊环住。

  夜惊堂脸色骤变,连忙想分开腰间的双手,结果发现璇玑真人确实功力深厚,手扣得非常紧。他总不能全力硬拉开,只能抬起双手道:

  “水儿姑娘,请你自重。上次都说了,我不是随便的人……”

  璇玑真人醉眼迷离,脸颊贴在肩头呵气如兰:

  “做梦罢了,怕个什么……”

  夜惊堂感觉璇玑真人完全喝飘了,他尽力看向背后,用手轻拍红扑扑的脸颊:

  “水儿姑娘,你清醒点,你喝醉了,这不是做梦……”

  啪啪啪……

  璇玑真人被拍了几下脸蛋儿,抬眼望向夜惊堂。

  四目相对一瞬后,眼神清明了些许:

  “不是做梦……那你就是刚才那只鸟变得,过来找我报恩对不对……”

  夜惊堂估计璇玑真人中了致幻类的药,思绪并不清醒。

  他从腰后摸出强效提神的药丸,喂到璇玑真人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酸凉之感先入肺腑。

  璇玑真人被酸得直皱眉,眼前如梦似幻的场景,也恢复了原本的真实感……

  周边夜雨连绵,俊美公子的容颜近在咫尺,怀里抱着的腰身,传来令人身心舒爽的温度。

  “……”

  璇玑真人眨了眨眼睛,本来就红扑扑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但眼底还是闪过了几分尴尬,就和独自发酒疯忽然被熟人撞见了一般。

  夜惊堂等待片刻后,见背后没动静,抬手在璇玑真人面前晃了晃:

  “清醒些没有?”

  璇玑真人醉意稍微消减,但药劲并没有解。为防这俊俏捕快看出来她中药,直接给她来个借坡上水水,她先下手为强,先在夜惊堂胸口点了两下:

  咚咚~

  夜惊堂四肢顿时软了,莫名其妙道:

  “水儿姑娘,你又做什么?”

  璇玑真人也没想做什么,只是刚才没解药,她硬抗理所当然;现在有解药了,不用归不用,总得把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璇玑真人抱着比她高一截的夜惊堂,拖到了巨石旁边放下,而后醉醺醺坐在跟前,彼此背靠背,轻声解释:

  “我中了寒毒,需要靠着你驱寒,你委屈一下。”

  “寒毒?”

  夜惊堂琢磨了下,看向不远处的篝火:

  “中寒毒的话,烤火不是更直接,靠着我……”

  “女为阴,男为阳。这些东西说了你也不懂,再乱问我把你点晕了。”

  “我腰上有解毒的白皇丹,你要不吃了看看效果?”

  璇玑真人抬手摸了摸,从腰间取来白皇丹的药瓶,服下一颗,而后靠在夜惊堂背上,闭目凝神,试图继续压制淫煌香的药劲。

  但淫煌香不是毒药,吃了白皇丹,可能不会让气血乱到祸及性命,但挑起的邪火没那么容易浇灭。

  璇玑真人抗了片刻后,便开始心猿意马,满脑子都是这捕快心性不错、长得也俊、武艺还高之类的想法。

  璇玑真人作为修行中人,明白道心失守的情况下,她会做出什么事。

  为防事情弄到没法挽回的地步,璇玑真人干脆转身把夜惊堂放倒,取出了一条白手绢,盖在了夜惊堂脸上。

  在璇玑真人看来,她的举止很自然。

  但落在夜惊堂眼里,就是个喝大了的酒蒙子,在背后摇摇晃晃片刻后,慢悠悠转身把他放倒,一看就准备做坏事。

  夜惊堂手脚已经恢复大半,见脸被盖住,抬手就把手绢拿了下来:

  “水儿姑娘,我感觉你现在脑子不清醒……”

  璇玑真人见此,抬手拔出了旁边的佩剑,眼神微冷:

  “知道我脑子不清醒,你还敢乱动!”

  夜惊堂扫了眼寒光闪闪的佩剑,无奈摊手:

  “水儿姑娘,咱们也不是很熟。我跑过来,是为了救人,真没料到你在这里发酒疯,你到底想做什么,就不能和我说一声……”

  “我不做什么,只是有点冷。”

  璇玑真人又点了夜惊堂两下,而后用手绢把眼睛遮住,醉醺醺倒在了旁边。

  “呼~呼……”

  夜惊堂感觉就是在哄一个喝醉了的酒蒙子。

  见璇玑真人呼吸不稳,似乎挺难受,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等着她醒酒。

  结果刚等不到片刻,身侧传来细微声响。

  窣窣……

  继而一只胳膊搭在他胸口,双腿夹住他的大腿,用花间之地轻轻蹭他……

  夜惊堂眉头一皱:

  “你……作甚……”

  身边并无回应,只传来女子轻柔的呼吸声……

  片刻过后,身侧的女子就猛然绷紧,手抓住他的衣领,身体微微颤抖了下,发出一声:

  “嗯……”

  然后就没了动静,脸颊靠在肩头上,呼吸逐渐均匀。

  山野间鸦雀无声。

  夜惊堂等到四肢再次恢复知觉后,把脸色的手绢拉下来,偏头看去——璇玑真人脸上带着一抹红晕,额头浮现细密汗珠,呼吸均匀看起来是睡着了……

  夜惊堂小心翼翼把这喝飘了女酒蒙子的手脚拿开,目光古怪。

  作为过来人,他明白刚才发生了啥——璇玑真人应该中了某种春药,但又保持着部分理智,于是就抱着他光蹭蹭不进去,把药给解了……

  这也行……

  才蹭几下就交代了,怎么和凝儿一样敏感……

  夜惊堂沉默良久,不知该如何评价,见璇玑真人好像没大碍了,就在旁边,等着她缓过来……

  ……

  邬西大运河上,十余艘官船组成的船队,在雷雨有序航行。

  官船之上,满载身着麒麟铠的黑甲禁军,些许船只之中,随行的六部臣子和宗室人员,在船楼里交涉,隐隐能听到推杯换盏之声。

  船队正中心,是一座高三层的巨型宝船,上悬黑红龙旗,船楼窗户游廊间,可见身着彩衣的宫女不时来往。

  船楼顶层灯火通明,窗户关着,雨水打在上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窗纸上是两位绝代佳人的剪影。

  “离人,你摸够了没有……”

  “太后别着急,马上就好,你挺起来……”

  “唉……”

  ……

  金碧辉煌的房间里,跟着跑出来散心的太后娘娘,身着暗红色的睡裙,在茶榻上柔雅侧坐,挺起规模不俗的衣襟。

  身着银色蟒袍的俊气女王爷,坐在背后,双手托住母后的团团,虽然神色极为专注,但外人看去,总感觉是荒唐王爷在对太后干些伤风败俗之事。

  太后娘娘前两天听说东方离人要当钦差来邬州一趟,尝试性地问了句能不能带她一起出门散心,离人答应,她本来还挺开心。

  结果到了路上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游山玩水。她连面都不能露,以免抢离人的风头,每天唯一的事情,就是站在屋里给离人当练功的木桩子。

  这才出来几天,太后娘娘已经有点想念女帝的龙床了,百无聊赖之下,询问道:

  “马上入秋了,你师父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还以为过西王镇的时候,能刚好和你师父遇上,路上也有个伴儿……”

  东方离人很了解师尊的性子,比姐姐都骚气,还比她爱玩,可以说除了正事儿什么都干得出来。太后娘娘在宫里养一年,好不容易养出来的母仪天下气态,指不定半个月就能被师尊带成疯丫头片子。

  不过东方离人也没嫌弃师尊的意思,毕竟师尊本事是真大,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习武天赋更是冠绝当代女子,她和姐姐两个人再青出于蓝,也只是学了一半本事而已。

  将近一年未见,东方离人也颇为想念,略微斟酌:

  “师尊行踪缥缈,但七月份肯定来京城,现在估计在哪儿云游吧……”

  “本宫估计她又在那儿喝得不省人事,把时间都忘了……”

  太后娘娘碎碎念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

  “离人,你和夜惊堂的事儿,是准备和你师父坦白,还是让你师父自己发现?”

  东方离人全神贯注的表情微微一凝,低头看向好奇宝宝似的太后娘娘:

  “我和夜惊堂什么事儿……”

  “……”

  太后娘娘眨了眨眼睛,见离人装傻,也不多说了,反正以水水的心思,看离人第一眼就该知道她有心上人了……

  第019章:人情世故

  啪~

  湿柴抛入篝火,青烟寥寥间爆出几点火星。

  夜惊堂坐在篝火旁的石头上,螭龙环首刀插在身边,手里拿着木棍,上面穿着两条刚从水潭里捞上来的小鱼。

  身后不远处,一袭雪色长裙的高挑女子,平躺在石头上,如玉面颊已经恢复如常,浑身上下又流露出一尘不染的气息。

  整体看去,就好似在林中安然沉睡的花仙子,和刚才发酒疯占男人便宜的酒蒙子美人,再无半点关系。

  夜惊堂莫名其妙成了药罐子……不对,药棒子,还被蹭蹭就算了,心头感觉着实难以言喻。

  但璇玑真人能做出这种事,说明确实没其他法子,只是蹭了两下,细想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胡思乱想间,一阵破风声从山林中传来,继而白花花的鸟鸟,就落在了篝火旁边,张开大翅膀烤毛毛,同时歪头看向不远处的妖女姐姐:

  “叽叽?”

  夜惊堂拿起烤好的鱼,撕下一小块喂到鸟鸟嘴里:

  “睡着了。那边情况怎么样?”

  “叽……”

  鸟鸟表演完三口一条鱼后,汇报目标暂时没动,它回来只是蹭口热乎饭。

  夜惊堂知道鸟鸟冒着大雨漫山遍野飞不容易,让鸟鸟烤火好好休息,也没催着它继续出去盯梢。

  而在一人一鸟沟通之时,背后的石头上也有了不易察觉的动静。

  “叽叽……”

  鸟儿的啼鸣从不远处传来,璇玑真人手指动了动,继而昏沉沉的头脑就逐渐恢复,身体从未有过的疲乏感传来,让她心底出现了几分茫然。

  又喝多了吗……

  不对,不是喝多……

  中了淫煌香,不想自己动手,准备自己扛过去……

  扛到一半,夜惊堂忽然跑来了,最后被他顺水推舟……

  不对,他好像没顺水推舟,是我把人家摁着蹭……

  “……”

  璇玑真人意识到自己好像干了件很丢人的事情,睁开眼眸,澄澈眼底闪过了一瞬尴尬,余光瞄去——夜惊堂竟然没走,还坐在旁边等着……

  他等著作甚?

  那只大白鸟怎么也在,哦……人是它叫来的。

  早知道不喂你鱼了,这不恩将仇报吗……

  鸟鸟蹲在火堆旁吃鱼,发现背后的妖女姐姐转头,就抬起翅膀打招呼。

  夜惊堂见此也回过头来,发现璇玑真人神色如常起身揉了揉额头,就抬手示意:

  “去继续盯着。”

  “叽。”

  鸟鸟得令之后,就掉头飞向山林,临行前还和璇玑真人打了个招呼。

  但璇玑真人没搭理,让鸟鸟十分失望,觉得这姐姐似乎莫得良心。

  夜惊堂目送鸟鸟远去后,回头看向璇玑真人,见其拔出了合欢剑,眼神不由一僵:

  “水儿姑娘,你……”

  璇玑真人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而后晃晃悠悠走到篝火跟前坐下,拿过夜惊堂烤了半天的小鱼:

  “夜公子,你怎么在这儿?刚才中了点毒,不小心喝大了,头疼,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可不觉得璇玑真人这道行,会想不起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也不好旧事重提,只是含笑道:

  “嗯……刚才鸟鸟路过,发现你在这里发酒疯,让我过来看看。”

  “是吗?”

  璇玑真人自然而然撕了块鱼肉,放进红唇之间,询问道:

  “我喝醉了喜欢发酒疯,没吓到公子吧?”

  夜惊堂说实话被吓得不轻,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帝师,笨笨的亲师父。

  “还好,无非拉拉扯扯了几下。水儿姑娘身体没异样吧?”

  璇玑真人感觉其实很不错,神清气爽的,但想到这感觉的缘由,她就舒坦不起来,柔声一叹:

  “无妨,休息几天就好。劳烦公子照料半晚上,总得答谢一声……”

  “不必!”

  夜惊堂抬起手来,认真道:

  “先不说水儿姑娘身份非同小可,就算是寻常人,我身为吃皇粮的差人,荒郊野外遇见有人遇险,也得施以援手,若是索要答谢,那不成收受贿赂了。”

  璇玑真人眸子眨了眨:

  “夜公子知道我的身份,只要我给你美言一句,你来日在官场飞黄腾达……”

  夜惊堂都如朕亲临了,再乱抱大腿,可就不是起飞,而是被打断腿了,他认真道:

  “我当捕快靠的是真本事,裙带关系这事儿,我做不来。我还有公务在身,水儿姑娘若是没大碍,我就先走了。”

  璇玑真人本来想给点灭口费,瞧见夜惊堂这避之如虎的模样,倒是有点茫然了,斟酌少许后,微笑道:

  “夜公子不介意就好。我也没事了,得尽快折返,往后的路,公子自己珍重。”

  夜惊堂点了点头,正欲起身,想想又询问道:

  “水儿姑娘刚才莫非又遇到一条百年老蛟,提剑斩之受了伤?”

  璇玑真人摇了摇头:

  “遇到个高手罢了,心肠不坏,只是在追踪邬王麾下的一名药师的下落,找一张丹方。此事和你没关系,你也追不上她,当其不存在即可。”

  夜惊堂感觉能把璇玑真人折腾成这样的人,应该不是泛泛之辈,当下还是把此事记在心里,拱手告辞。

  璇玑真人坐在原地吃着烤鱼,目光恬淡送夜惊堂远去,直至夜惊动的身影消失,脸颊上才显出一抹愁容。

  如果只是江湖交际还好,一句江湖路远,有缘再见,而后就能躲个好多年,等下次碰上,估计双方都把这事儿忘之脑后了。

  但偏偏这小子是黑衙的人,她一入京,少不了以帝师的身份正面撞上,到时候那处境……

  别说顶尖高手了,估计连位高权重的架子估计都摆不起来。

  “唉……”

  璇玑真人感觉自己是强行追北梁盗圣,追出报应了,惆怅片刻才把杂绪抛去一边儿,确定周围没人后,迅速起身脱掉裙子,跳进水潭里洗了个干干净净……

  ……

  夜惊堂从山涧离开后,根据鸟鸟指引的方向,往东北方行进。

  时间估摸快要到了拂晓时分,雨势渐小,山野间有了些许亮度,但依旧很难看清山石树木。

  夜惊堂前行十多里后,来到了一处山顶上,双手捂在嘴边,发出“呜呜”的猫头鹰叫声。

  不过片刻后,远处的山林便飞过来一道白影子,无声无息落在旁边,开口“叽叽叽”抱怨,估计在说刚才妖女姐姐不搭理它的事儿。

  夜惊堂哄着生闷气的鸟鸟,在山林中无声无息前行,很快来到了一处山洞附近,官玉甲看起来尚未离开。

  虽然现在冲进去,他有十成把握弄死官玉甲,但对方要是死不开口,他照样找不到邬王下落。

  为此夜惊堂并未直接上前,而是在距离约莫两里开外的地方,用刀劈开灌木杂藤,做出开山探路的模样。

  嚓——

  嚓——

  随着声音传出,远处的山洞里马上就有了反应,衣袍破碎浑身染血的官玉甲,从里面无声无息摸出来,朝他这边看了眼,而后朝南方快步逃遁而去。

  夜惊堂跟踪了片刻,估计邬王藏身之所很远,就让鸟鸟继续跟着,他则原路折返,往铁河山庄附近行去,以免离开凝儿和三娘太久出岔子。

  沿着山林飞驰几十里,再度回到石崖上,天色已经放亮,雨势也逐渐停了下来。

  裴湘君一直在守夜,此时正趴在地上,拿着望远镜四处打量,瞧见夜惊堂回来,便询问道:

  “如何?谁出事儿了?”

  夜惊堂落在石崖边缘,轻叹道:

  “也没什么,璇玑真人喝大了,在山里面睡觉……”

  窣窣~

  话语刚出,遮光帘里就传来动静,被糟蹋得衣衫不整的骆凝,挑起了遮光帘,略显疑惑询问:

  “你出去了?璇玑真人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鸟鸟谎报军情,我过去看了看,没啥问题就走了……”

  夜惊堂也不好说璇玑真人发酒疯的事儿,解释两句后,就在遮光帘外坐下来:

  “三娘,你一晚上没合眼,休息会儿吧。等鸟鸟跑回来报消息,至少下午了,暂时也没法离开。”

  裴湘君确实比较困倦,但看了看夜惊堂,又有些迟疑:

  “你昨晚就睡了不到一个时辰……”

  骆凝睡了一晚上美人觉,此时已经醒了,见状三两下把衣服穿好,从里面出来:

  “你俩睡不就行了,我来放哨即可。”

  夜惊堂昨天忙了一晚上,交完公粮又去哄酒蒙子,确实没怎么睡好,见此也没拒绝,翻身滚进了帘子。

  裴湘君眼皮已经打架了,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正想说什么,发现骆凝嫌弃的小眼神,又把话憋了回去,回瞪了骆凝一样,挑起帘子钻了进去。

  夜惊堂用包裹当枕头,见三娘斯斯文文在跟前躺下,想把凝儿腿拉过来枕着,便伸出胳膊:

  “靠着我睡吧,出门在外的,没必要计较这么多。”

  裴湘君虽然不是没抱着夜惊堂睡过,但这么光明正大还是头一回。她迟疑稍许,还是背对着侧躺,枕在夜惊堂左胳膊上,彼此距离一尺多远。

  遮光帘后空间本就不大,夜惊堂平伸着胳膊让三娘枕在小臂上,可以是可以,但两人都不怎么舒服,想想还是扶着三娘的腰,把她翻了一圈面向自己,左手搂着肩头抱在怀里。

  裴湘君身子猛然一紧,抬眼瞄了瞄,发现夜惊堂四平八稳躺着,并没有乱动的意思,才暗暗松了口气。

  因为想让三娘补觉,夜惊堂并没有什么杂念,但躺了片刻后,却又发现不对。

  夜惊堂睁开眼睛偏头看去,却见一张熟美动人的脸颊,正目不转睛靠在肩膀上望着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发现他睁眼,就连忙闭上做出装睡的样子。

  夜惊堂感觉三娘在感情方面,确实非常青涩,不说秀荷了,估摸连云璃都斗不过,他想了想,低头在额头亲了口:

  “好好睡吧,别胡思乱想了。”

  “……”

  裴湘君额头被亲了口,肩膀上微微一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发现后背被点了两下,而后便困意袭来,深睡了过去……

  ……

  经过一夜骚乱,昔日名震邬州的铁河山庄,成为众矢之的,无数十二门子弟问讯而来,至天亮时武明山下已经人满为患,原本铁河山庄的门徒,在庄主败退后陆续落荒而逃。

  距离武明山五里开外的一座小镇上,三绝仙翁广寒麟,经过一夜调理已经恢复大半,负手站在客栈的窗口,眺望阴沉沉的邬山山脉,眉头紧锁。

  徒弟杨冠端着碗药,从楼梯上来,小跑到背后,劝道:

  “师父,你一把年纪了,昨晚差点死山上,要我看,咱们还是回去等消息算了,夜大人只需要一句话,咱们就能和邬王谋逆撇清关系,你站在这里能做什么……”

  广寒麟接过药碗吹了吹,轻哼道:

  “为师若是指望你在京城的那点人脉,迟早死在外面。为师以前在周家,帮叶四郎仗义执几句;昨日大难领头,叶四郎不惜和官玉甲翻脸施以援手。恩不言谢,但都记在心里、做在手上,这才是千金难买的江湖情分。”

  杨冠微微耸肩:

  “兴许只是叶少侠脾气冲,就是想揍官玉甲,官玉甲打谁都他都会插手,师父觉得他在还人情,其实人家根本没注意你……”

  广寒麟眉头一皱,但想想觉得还真有可能,又道:

  “人家记不记情是人家的事儿,为师受了恩情就得还,这救命的恩,就得拿命还。如今叶四郎和官玉甲打进山里,一个都没出来,为师要是和其他掌门一样灰溜溜跑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杨冠觉得这是是非之地,还想劝两句,广寒麟却忽然抬起了手。

  急促马蹄声,从镇子外响起。

  杨冠抬眼看去,却见两个身着黑色披风头戴斗笠的男子,骑乘烈马从镇子口进入。

  因为为首之人体型相当魁梧,衣着马匹皆不似寻常江湖游勇,引起镇上不少武夫的注意。

  杨冠蹙眉打量几眼,询问道:

  “师父,这俩是什么人?看起来不怎好惹。”

  广寒麟混迹江湖七十载,眼力相当毒辣,略微打量几眼后,低声道:

  “应该是君山台的人,大概率是其中几个当家。”

  “两人都蒙着脸,师父怎么看出来的?”

  “左边兵器勾上挂兵器,行囊皆在右侧,说明兵器很重,黑布下的尺寸也像君山刀。屠龙令练久了,肩宽、背阔、胳膊粗,要练到为首之人这种肉量,寻常人靠努力没法做到,完全看天赋。这种体格的人,君山台都没几个……”

  杨冠若有所思点头,又问道:

  “邬州最近这么乱,君山台跑铁河山庄来作甚?”

  广寒麟端着药碗稍微沉默了下:

  “不大清楚,估计是来找官玉甲。上次在泽州,君山台和周家合力给红花楼施压,周怀礼死了,轩辕鸿志可还活着,叶少侠对此人恐怕很有兴趣……”

  杨冠闻言一惊,凑近几分低声道:

  “师父,您准备借刀杀人?”

  广寒麟面露不悦,抬手就在杨冠脑门上拍了下:

  “为师这是投桃报李。君山台和红花楼,本就在周家结了仇,如今在邬州只要撞上,肯定得死一个。叶少侠救命之恩在前,我若发现了仇敌却视而不见,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辈?”

  杨冠若有所思点头,询问道:

  “红花楼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给叶少侠送消息?”

  广寒麟遥遥注视君山台的两人,发现其找人打听几句后,就不作停留飞马离去,低声道:

  “君山台应该不是冲着叶少侠来的。此地群山环绕,进出只有一条环山官道,叶少侠等人骑马过来,要出去定然也骑马从此地经过,你在离开武明山的官道上守着,瞧见带枪蒙面的江湖人就拦住询问……”

  “好嘞……”

  第020章:收网

  黄昏时分,西方天际洒下红色夕阳,两女一男从小树林中鬼鬼祟祟行出,左右眺望过后,翻身上马快步离去。

  骆凝和裴湘君跟在背后,夜惊堂黑巾蒙面走在最前,怀里抱着飞了一天一夜已经累到半死不活的鸟鸟。

  不出夜惊堂所料,身负重伤走投无路的官玉甲,白天沿直线跑了两百多里山路,到了距离建阳城一百多里的山野间,那里估计就是邬王藏身之地。

  三人可以从山里横穿过去,但即便长途奔波到了地方,也很难单枪匹马擒王,为此接下来就该动用官府力量去围剿,他则趁乱找机会抓住张景林,或者找到雪湖花的药方。

  昨天铁河山庄大闹一场后,武明山附近来了很多不怕死的江湖人看热闹,沿途还能听到不少琐碎闲谈:

  “叶四郎一招打趴下了官玉甲?”

  “骗你作甚,我当时就在附近,看得千真万确,叶四郎身中剧毒跑不掉的情况下,反手一拳把官玉甲打得飞出去十几丈,把后面追的一堆人都给吓懵了,剩下的我都没敢看……”

  “照这么说,叶四郎全盛之下,还不得单手战拳魁?”

  “我估摸拳魁、枪魁随便打,认真准备一下,璇玑真人都能比划比划……”

  ……

  夜惊堂飞马擦肩而过,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并未往心里去。裴湘君和骆凝倒是听到炯炯有神,途中还讨论起来:

  “凝儿,你说惊堂以后要是位列八大魁,该叫个什么名号?”

  “按规矩,打赢谁就叫谁的名号。”

  “那要是打赢两个呢?”

  “两个……”

  骆凝对于这个问题,倒是陷入了迟疑——历史上连挑几个武魁的人不是没有,但打拳魁用兵刃、打刀魁用大枪,肯定继承不了对方的称号。能在对方的领域打趴下对方,才能继承名号,历史上连穿好几个的,上一个还是奉官城。

  骆凝琢磨片刻,想起了以前的玩笑话,就来了句:

  “叫什么魁的都排在后面,前三个都是四个字的尊称,平天教主璇玑真人什么的,夜惊堂要是一串二,以后就叫飞天堂郎……”

  “飞天堂郎,感觉有点怪……”

  ……

  夜惊堂走在前面,听见这话有点无语,想放慢马速插嘴,余光却瞧见青莲帮的杨冠,站在远处的路口,正手遮凉棚来回打量过往江湖人,还看向了他这边。

  夜惊堂让两个姑娘放慢马速,先行来到了跟前。

  杨冠在路边干巴巴等了一整天,瞧见似曾相识的黑袍江湖客过来,就连忙跑到跟前,低声道:

  “叶少侠,在下杨冠……”

  说着还偷偷抬眼瞄,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夜惊堂知道杨冠觉得熟悉,直接压着嗓音道:

  “什么事?”

  杨冠见这似曾相识的狠人语气不善,低头不再乱看,回应道:

  “家师三绝仙翁,让我等在这里给叶少侠送个消息。早上君山台的两个当家来了武明山,未曾停留便走了,师父让叶少侠多注意。”

  夜惊堂颇为意外,询问道:

  “可知具体去向?”

  “这个倒是不好说,那俩人估计比我师父都厉害,没人能追踪。不过师父怀疑君山台在和邬王联系,不然不会这时候到铁河山庄来犯忌讳……”

  夜惊堂沟通几句,记住消息后,就和杨冠道别,带着两个姑娘飞驰离开武明山,待来到无人官道上,才说起了此事。

  裴湘君显然很了解君山台的来意,开口道:

  “君山台肯定是来斩草除根的,燕州二王都没摆平你,以轩辕鸿志的性子,有可能把轩辕朝叫过来……”

  骆凝摇头道:

  “邬州这么乱,轩辕朝不会傻到自己跑来惹一身骚,最多来个姚文忠。”

  “姚文忠和官玉甲比起来,谁更厉害?”

  “难说,都不是泛泛之辈,来两个当家的话,我们仨加起来不一定打得过。”

  “还是先以找邬王为主,去把白粟镇那队兵马调过来,路上行事小心点……”

  ……

  十余艘官船,在月色下航行,中心的宝船上灯火通明,不少第一次离开京城的王府侍女和宫女,站在船楼的游廊上,打量邬西河口两江交汇的壮丽美景。

  船楼最顶层有个露台,本来是给天子观景所用,此时上面摆着雕花软榻和画案,几个宫女在旁边掌灯,红玉则在旁边切西瓜。

  珠圆玉润的太后娘娘,怕六部臣子发现她跟着跑出来了,打扮成了女官的模样,不过仪态还是十分优雅贵气,站在画案前,左手托着水袖,右手持画笔,先仔细端详岸边的月下险峰,而后提笔在纸上勾勒出——两个高耸的大馒头,上面涂个黑圈圈……

  东方离人身着银色蟒袍,在露台围栏旁负手而立,审视满船的禁军,很有御驾亲征的气场,不过脑子里则想的是——完了,霸王枪还没练好,听风掌也不怎么样,让夜惊堂遇见,怕是又得被当成笨王爷……总不能让船队减速慢慢走吧……

  就在东方离人胡思乱想之际,一道熟悉的话语,忽然从背后响起:

  “在画什么?”

  声音自然而然,就好似一直处于背后,但空灵澄澈的语调,又好似自天外响起。

  因为声音切入得太自然,摆弄西瓜的红玉,都没发现露台上多了个人。

  埋头画画的太后娘娘,还颇为不开心地回了句:

  “山水图,本宫画的难道不像……诶?!”

  说到这里,太后娘娘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回过头,却见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个身材高挑的女子。

  女子身着黑白相间的道袍,满头黑发以银色莲花冠束起,面蒙轻纱,只露出一双平易近人的桃花眸,手腕靠着一杆拂尘,配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就好似刚从山上下来的得道高人。

  太后娘娘眼睛明显开始发光,手中的毛笔都掉在了地上,确认不是幻觉后,就抬手一个熊抱:

  “你这没良心的,可算来了,你知道本宫这一年怎么过来的吗?离人门都不让本宫出,一出门就打雷下雨闹刺客……”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来了吗……”

  “你怎么打扮得这么正经?”

  “我以前不正经?”

  “嗯。”

  “唉,船上有朝臣,打扮得太随便被瞧见不好。”

  “也是……”

  ……

  东方离人看着太后抱着不松手,都没机会上前搭腔,等太后说完了,才来到近前,拱手一礼:

  “师尊,你怎么忽然来了这里?”

  “刚在山上闭关结束,本想直接入京,路上听说你来了邬州,就先过来看看,没想到太后也在。”

  璇玑真人见船上没外人,就把拂尘和面纱丢给了旁边的红玉,来到东方离人面前,整理了下蟒袍衣襟:

  “一年不见,又比以前长大些了。”

  此言常人听来这是长辈的慰问,东方离人却不这么觉得,昂首微挺胖头龙:

  “我一直都这么大,师尊是太久没见了。”

  “呵~还不是为师自幼给你底子打得好。话说一年不见,可有找到了意中人?在没在船上?”

  太后娘娘闻言唇角微勾,想帮忙回答。

  结果东方离人连忙悄悄在背后摆手,脸色故作沉稳地道:

  “师尊别开玩笑,京城事务繁忙,我连带太后散心的时间都没有,哪里有心思物色意中人……”

  璇玑真人见东方离人反应不太自然,心里就明白了七七八八,没有多过问,转而打听道:

  “我在江湖上听说,黑衙来了个很厉害的总捕,以前未曾见过,可有此事?”

  东方离人想了想:

  “是有一个,姓夜,四月份来的京城,我刚考察过,品性不错、能力不俗,刚刚让他入黑衙。”

  璇玑真人若有所思点头,但是没看出东方离人对夜惊堂的具体态度,暂时摸不清,也没有在这件事儿上多聊,回身搂住太后娘娘的小腰走向屋里:

  “有酒没?路上酒喝完了,感觉浑身没劲儿……”

  “有。本以为在西王镇就能遇见你,本宫专门给你准备了龙吟楼最极品的玉春烧……”

  “是吗,走走……”

  ……

  翌日,伏龙洞内。

  邬王府的几百亲兵,在石块累积的城墙后巡视,三道人影相伴走向前往溶洞深处。

  身着文袍的白司命,负手走在最前方,认真说着:

  “两位过来的还算及时,若是再慢一步,往后的江湖,可能就没君山台一席之地了。雪湖散的神效,两位已经见识过,而天琅珠已经成药,试药的人还是红花楼的少主叶四郎……”

  白司命身后,跟着披着黑色披风的姚文忠和轩辕鸿志。

  轩辕鸿志此行过来,本是想打探夜惊堂的下落,斩草除根;但和白司命一接触,便听到了两样神药的消息。

  轩辕鸿志掌管君山台的账房,心头比任何人都明白雪湖散的价值有多高,只要经营得好,把红花楼这种江湖财主踩在脚底下不成问题。

  而天琅珠这种东西,如果真如白司命所说,能让人往前迈一大步,后果更可怕。先用雪湖散敛财,然后靠天琅珠堆出无数高手,仅凭这两样就可以在偏远地带分疆自立称霸一方。

  为此哪怕心腹大患还在附近,轩辕鸿志还是被这两样东西勾走了兴趣,行走间询问道:

  “雪湖散我亲眼瞧见,确实称得上人间至宝,但协助邬王离境,是掉脑袋的买卖,仅凭此物还不够。这天琅珠……白兄确定世上有此物?”

  白司命如今也算有了底气,轻笑道:

  “换作以前,我确实得犹豫下再回答。但前天晚上,玉甲在铁河山庄宴请群雄的事儿,两位应该知道了。红花楼的少主中了天琅珠,而后三枪一拳把玉甲打成重伤,两位说如果不是此神药的功效,能是什么?”

  轩辕鸿志亲眼见过叶四郎,对其实力一清二楚,觉得此言不无道理,便轻轻颔首。

  “这两样神药的方子,不缺买主。如今平天教、截云宫、断北崖都在和王爷联系,君山台势力大归大,但说起来也只是泽州的县侯,还在大魏内腹,没有足够诚意,王爷真不一定瞧得上……”

  姚文忠暗暗皱眉,但君山台论起在天下局势中站的分量,确实和背靠燕王的截云宫、自立为王的平天教有差距,对此也没说什么。

  三人一路前行,很快抵达溶洞深处,穿过堆积如山的药材堆后,来到了邬王寝居之处。

  轩辕鸿志和姚文忠上前拜见,白司命为了给两人眼见为实,来到了后方放置数十个药炉的平台上取药,遥遥瞧见面色虚弱的官玉甲,在药架子前来回踱步,略显疑惑询问:

  “官兄还没用大良珠?”

  官玉甲昨天下午才跑回伏龙洞,本来准备直接给自己来一颗,但药拿道手上,又有点心虚,见白司命回来,开口道:

  “叶四郎若是功力暴涨,当时不该放我走,我不知后续情况,万一他功力暴涨过后,就爆体而亡……”

  白司命摇头:

  “不可能。张先生说了,能神志不乱实力倍增,就说明成药了。他若是扛不住,打你第一下就会损伤气脉……”

  官玉甲皱眉道:

  “那叶四郎为何忽然停手,把我放走?”

  白司命张了张嘴,觉得这问题确实关键,尚未思索出具体缘由,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一名亲兵快步拍过来,低声道:

  “大人,刚刚传来急报,有数千兵马忽然朝伏龙洞这边而来,先锋斥候已经到了三十里开外,最多个把时辰就会抵达……”

  白司命听见这话,脸都白了下,正想询问官兵如何发现的行踪,旁边的官玉甲倒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叶四郎可能也是朝廷的人,他是在故意放虎归山,跟着我找伏龙洞。那说明这药没问题……”

  ?!

  白司命抬手指了指官玉甲,正值用人之际,不好开口骂人,压着火气道:

  “你待会再吃药,先转移,现在吃了谁给你看护?”

  官玉甲亲眼瞧见此神药随用随起效,根本不用看护。

  不过官玉甲不确定这残缺版的天琅珠能持续多久、吃几次。

  等逃遁的时候遇上拦路虎,再使用此药,给朝廷高手一个惊喜,似乎更能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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