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且慢(加料板)】(4.01-4.05)原作者:关关公子[qcqs]

送交者: Tags [★品衔R5★] 于 2026-08-16 9:38 已读10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四卷:通天阎罗

  双面阎罗镇青苍,拳破龙象斩鹰王!

  第001章:归京

  转眼已是七月中旬,清晨时分旭日东升,金色晨曦洒在了天水桥头。

  裴家巷子深处的大宅里,早起的丫鬟们,忙完了手上活计,全部围在游廊里面,叽叽喳喳地闲聊:

  “千真万确,我听陈镖头亲口说的,夜少爷跑去泽州君山台,一刀把半个大湖都劈成了两半,那个老刀魁,飞出去三里多远……”

  “三里?”

  “那可不,夜少爷打完后乘风而去,怀里还抱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抱的谁呀?不会是三娘吧?”

  “秀荷姐说不是,三娘那么含蓄,能大庭广众让夜少爷抱着,怕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七嘴八舌的话语,传入环境雅致的西宅,原本雷打不动每天都在湖边练拳的折云璃,少有地缺了席。

  西宅供小姐居住的闺房里,门窗都关着。

  外间放着一张桌子,上面铺有软毯,整整齐齐摆着白玉质地的雀牌;小案上则放着抄写好的作业和笔墨纸砚。

  里屋由珠帘相隔,屏风上搭着淡青色的袄裙,三尺出头的佩刀放在妆台上,旁边还有胭脂水粉、簪盒,以及鸟鸟的木驴、碧玉小乌龟等小物件。

  秀床之间,穿着白色睡衣的折云璃,呈大字形躺在枕头上,松散领口显出一抹白皙,灵气十足的脸蛋满是闷闷不乐,时不时还翻个身叹上一口气:

  “唉……”

  再过几天,折云璃就满十六岁了,彻底从小女娃,变成了正儿八经的女侠。

  按照江湖惯例,十六岁就可以谋夫婿嫁人,也能独自出门闯荡江湖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师父却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南霄山,而师娘则跟着惊堂哥哥跑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连好吃懒做的鸟鸟都不在。

  折云璃这几天觉都没怎么睡好,今天早早就醒了,在床上转辗反侧琢磨着以后的安排。

  都是大姑娘了,师娘应该不会再逼着她抄书打屁股了吧……

  不是小丫头,就得有大志向,身为刀客,志向自然争刀魁,不知道把惊堂哥哥灌醉打一顿算不算……

  胡思乱想大半天,已经日上三竿。

  可能是怕太阳晒屁股还没起床,被裴家的丫鬟笑话,折云璃慢吞吞起床,洗漱过后换上裙子,打扮成了娇娇小姐的模样,独自出门来到了街上。

  秋日天气凉爽,京城街道上人很多。

  折云璃穿街过巷,漫无目的溜达半天后,手上多了几袋零食,不知不觉就回到了染坊街。

  染坊街的翻修工作基本结束,如今街道焕然一新,两侧的铺子都在装修,有几家动作快的,已经开始营业,往年人迹罕至的街面上,也多了些许车马行人。

  双桂巷的小院里,种了不少盆景,还没搬家,这些东西自然没有移走,骆凝离开前交代过,让她时常过来看看,浇浇水什么的。

  折云璃嗑着瓜子,和街上的裴家管事打了声招呼后,走向双桂巷,脑子里还寻思着长成人后的安排。

  结果刚转入巷子,忽然发现巷道深处的小院外,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徘徊。

  折云璃顿时回神,仔细打量,却见院子外的人影,是个丫鬟打扮的姑娘,正扒在院墙上往里面打量,双腿悬空和掉在墙上似的。

  ???

  折云璃一愣,眼神先是惊喜,继而又是一慌,左右打量起来。

  巷子里的丫鬟,余光发现书香气十足的折云璃,微微愣了下,起初没认出来,仔细辨认后,才从围墙上掉下来,满脸惊喜地道:

  “小姐小姐……”

  折云璃连忙抬手,示意对方别一惊一乍,快步来到跟前,左右打量:

  “萍儿,你怎么来了?师父在哪儿?”

  萍儿是平天教主丫鬟,平日里负责教主的饮食起居,因为和折云璃年纪相仿,关系挺亲近。

  近半年没见,萍儿十分激动,拉着折云璃的手道:

  “教主没来。本来让人给夫人送封信,我怕小姐吃不好穿不暖,就自己请命过来了……”

  折云璃听见这话,不由紧张起来:

  “师父叫我们回南霄山?”

  萍儿点了点头:

  “夫人不在,大小事都得教主打理,这都快半年了。若是夫人在忙正事也罢,但夫人什么事都没干……”

  折云璃带着萍儿回到院子里,微微皱眉:

  “怎么没干事?我和师娘都把仇大侠救出来了……”

  “对呀,救出来就该回去,还待在京城做什么?”

  “嗯……师娘还有要事没办完,办完就回去。”

  “教主说,进宫的事办不成就算了。”

  萍儿坐在小板凳上,严肃道:

  “偷偷进宫风险多大,夫人武艺平平也罢,消息也打探的不到位。新刀魁就是朝廷的人,这么厉害的高手,夫人在京城待了半年,竟然只字未提……”

  “……”

  折云璃眨了眨眼睛,因为这些大事都是师娘做主,她也不好乱说,就回应道:

  “师娘自有分寸,进宫的事十拿九稳,你回去和师父这么回复就行了,等事情办完我们就回去。”

  萍儿摇了摇头:

  “这可不行。前些天教主说了,夫人连朝廷的高手都摸不清楚,待在京城容易出岔子,让我叫你们回去;如果确实有门路在干正事儿,就让我及时汇报进度……”

  汇报进度?

  折云璃坐直些许,有点不高兴:

  “师父让你来监督我和师娘不成?”

  萍儿连忙摇头:

  “也不是监督,就是帮忙跑腿照顾饮食起居,要是小姐或夫人嫌弃,我就回去,教主亲自过来也行。”

  师父过来?

  折云璃觉得师父过来,她白天遛弯晚上打麻将的快乐日子就得彻底结束了,想想只能硬着头皮道:

  “我怎么会嫌弃,你来了正好,我书还没抄完……”

  “教主说了,不准帮你抄书,我还得每天代教主检查,要是不听话,教主就派人过来接小姐回去。”

  折云璃张了张嘴,虽然没说话,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白色……

  ……

  入夜,清江下游。

  数艘巨船组成的船队,在江面上平稳航行。

  为首宝船的船楼二层,靠近船尾的房间里亮着灯火,夜惊堂腰悬佩刀,在窗口负手而立,眺望后方的涛涛江水,眼底带着些许无奈。

  如果说三个姑娘是没奶吃的话,那和五个姑娘外加十几个宫女住在一起,基本上等于关禁闭。

  船楼住的都是女眷,二层的房间,都是随行宫女的宿舍,而楼上就是太后和笨笨的卧室,耳目通达的璇玑真人也住在上面。

  船楼外还有负责安保的禁军和黑衙高手,夜惊堂不说拉着凝儿和三娘日复一日赶路,连出门走动都不太方便,这几天基本上就是足不出户,躺在床上养伤。

  凝儿和三娘就住在隔壁,白天的时候会过来上药,途中会让他亲一口捏一下,而晚上就不敢待在房间里了。

  至于楼上的三个女子,笨笨怕师尊误会,只有医女过来号脉的时候,才跟着过来探望一下;而璇玑真人怕太后误会,整天喝大酒根本不过来;至于太后就不用说了,压根就没见面的理由。

  因为待在房间里太无聊,连鸟鸟都不乐意陪着他,整天跑到楼上侧吃蹭喝,基本上没下来过。

  船只从邬西运河出发,逆流而上经过数天航行,已经到了江安码头附近,距离京城外的官家码头不足十里。

  船队满载禁军,还押送着邬王、姚文忠、白司命等匪首,等抵达官家码头,几千号人入城,恐怕还有不少事。

  夜惊堂见后方的官船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下船,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隔壁房间里,凝儿和三娘也在收拾东西,虽然房门关着,但以夜惊堂的感知力,还是能听到窃窃私语:

  “可算到了,惊堂怕是憋坏了……”

  “我要回去陪云璃。你上次不是说,女人折腾不坏吗?他养精蓄锐这么久,你刚好一个人试试深浅……”

  “你也憋得不轻,昨晚上都蹭我胳膊了,半夜准憋不住,跑过来凑热闹……”

  “你当我和你一样?我巴不得能清静几天……”

  “你就装吧……”

  ……

  夜惊堂聆听片刻,也没打岔,顺着楼梯来到三楼。

  这艘船是女帝出行用的宝船,三楼金碧辉煌地方挺大,但房间不多,只分了书房卧室和观景的外厅。

  马上要回宫当金丝雀了,太后娘娘肯定恋恋不舍,站在观景露台上,看着沿江两岸的风景。

  璇玑真人不出意外又喝大了,站在背后搂着太后娘娘的腰,下巴放在肩膀上,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发现夜惊堂上来,还回头看了眼,又把目光转了回去。

  而书房之中,门开着,东方离人正坐在书案前,腰背笔直在纸上写着东西,看模样像是在批阅奏折思考国家大事,神色极为专注。

  夜惊堂本想敲门,但稍加思量,又没做声,仗着武艺高强,无声无息潜入书房,悄悄摸到了书桌侧面。

  抬眼打量,可见笨笨手边放着摊开的《侠女泪》,里面是女侠受伤被小贼医治的情节。

  而旁边的几章纸上,则是画好的配图,上半部分是书上描写的环境,花草树木皆精心勾勒,没有丝毫马虎;侠女和小贼的形象,更是刻画入木三分。

  虽然在纸上作画,却能通过线条起伏,感觉到西瓜远超寻常女子的丰盈,以及手捏在上面的力量感……

  夜惊堂见此,心中之惊艳,就如同东方离人看到他习武一般。仔细打量书上的无耻小贼,又发现相貌极为俊朗,可谓骨重神寒天庙器……

  ???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心底受宠若惊,没想到笨笨这么有诚意,竟然是照着他的模子画的。

  再打量受辱侠女,虽然尽力画得不像,但眉宇间那股子英气,还是有似曾相识之感……

  “……”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憋了半天,心头也只冒出一句:怪不得西瓜画这么大……

  因为怕打扰,夜惊堂也没出声,只是站在不远处安静打量。

  东方离人全神贯注绘画,画完一幅图后,还在下面的留白上,写下书上的剧情,可谓诚意满满。

  等把字写完,东方离人才放下笔,抬手伸了个懒腰。

  “嗯……嗯?!”

  东方离人胳膊刚抬起来,就发现不远处站了个黑衣公子。

  四目相对,东方离人眨了眨眼睛,继而就是脸色一红,迅速把桌上的纸张挡住:

  “谁让你进来的?”

  夜惊堂做出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示意窗外:

  “船马上到了,上来问下安排,见殿下在忙公事,就没打扰。”

  东方离人感觉夜惊堂肯定看了半天,余光瞄了眼桌上春宫图后,把纸张收起来,不悦道:

  “你是本王下属,要谨记自己身份。本来还想给你划一本画册,你既然如此恃宠而骄不懂礼数,这东西……”

  夜惊堂见笨笨要撂挑子,连忙赔礼:

  “以后进门肯定打招呼。”

  东方离人轻轻哼了一声,因为本就是给夜惊堂画的,倒也没有过多追究,转而道:

  “还得把邬王等贼子移交给刑部看押,恐怕要忙大半晚上。你有伤在身,就不用跟着了,早点回去休息。你伤势如何了?”

  “休养这么多天,已经差不多了,明早我准时去黑衙报到。”

  “不用这么着急,从竹籍街的命案一直忙到现在,也该好好放松几天,你不是要搬新宅吗,等忙完了再来衙门。本王去给你请赏,以这次的功绩,求个实爵应该不难。”

  夜惊堂对于这些东西并不在意,含笑道:

  “殿下看着安排就好,那我先告辞了。”

  “嗯。”

  东方离人微微颔首后,开始整理画好的纸张,发现夜惊堂走出几步又回头,蹙眉道:

  “还有事?”

  “这些画好的,能不能……”

  “不行。”

  东方离人废寝忘食忙活这么多天,才画出这些,万一夜惊堂拿去把玩,弄丢了或者弄脏了,沾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她怕是得吐血,为此做出了没得商量的样子,摆手道:

  “等本王画完,装订好了才给你。”

  夜惊堂见此也没强求,嘱咐了一句:

  “还是以正事为重,这些东西慢慢画即可,我不着急。”

  “知道啦。”

  第002章:宫里宫外☆

  月上枝头。

  郊外码头上灯火如昼,数百艘大小船只在江岸停靠,目之所及全是在秋风下猎猎作响的旗号。

  “呜——~”

  嘹亮号角声自江面响起,数艘巨型官船,驶入了港口。

  踏板自官船上放下,身着黑色麒麟铠的禁军自船上鱼贯而出,庄严肃穆的气势,让整个码头霎时间变得鸦雀无声。

  而距离码头约莫两里开外的江面上,一艘满载文人举子游船在江面缓缓飘荡。

  船楼后方的一间雅室内,管家打扮的白眉老者,杵着藤木拐杖,站在窗口眺望码头,慢条斯理说着:

  “当年在京城,诸王都当皇子的时候,邬王便经常乘船在清江游赏,学术不精,却爱出风头,说了不少蒙昧之语却不自知。

  “因为邬王无大能,太祖并未严厉管教,封王也封到了邬州太平之地,只希望邬王无病无灾享一辈子富贵,却不曾想这人啦,能自不量力到这一步……”

  山羊胡老者身前,是个身着锦袍的公子,手持折扇,面相不到三十,虽然体型颇为健朗,但气质温文儒雅,看起来就好似知书达理的书生郎。

  公子名为东方朔月,乃燕王嫡长子,也是燕州王储,十年前女帝继位后,与众世子一道入京求学,平日里经常混迹于梧桐街,名声不好不坏,算是半个透明人。

  东方朔月并未回应白眉老者的絮叨,目光放在远方的码头上,遥遥望着走下官船的靖王一行人,待看到一个黑衣武官,带着两个跟班从偏僻处离开,才开口道:

  “论自不量力,谁比得过血菩提。前两月血菩提失了手,又打听夜惊堂的下落,自作主张借了俩江湖杂鱼去报复。我还以为对付的只是寻常宗师,不曾想血菩提想杀的竟然是当代武魁……”

  山羊胡老者回应道:

  “也怪不得血菩提。此子不是藏得太深,就是气运太旺,在京城露头不过数月,就已经有如此气象,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么个年轻儿郎,已经打进了武魁之列。”

  东方朔月眉头紧锁道:

  “自从女帝登基过后,璇玑真人平日消声无息,每年秋天又会回京待一段时间,雷打不动至今已有十年,其中缘由定要查明。如果只有璇玑真人一个武魁,尚能设法对付;若再加上夜惊堂……”

  “殿下。”

  山羊胡老者打断了东方朔月的话语,轻轻叹了口气:

  “太祖四子中,咱们燕王能征善战最受朝臣推崇。太祖立储时,朝臣大半都偏向燕王,只因大魏百废待兴需要个守成之君,皇位才传给了先帝;而皇长子被废时,朝臣偏向的亦是咱们燕王。

  “只要以后女帝出岔子,削藩也好、禅让也罢,甚至英年早逝,一旦皇权出现动荡,燕王都是入京继承大统的第一人选,根本没必要急着行大逆之举,惹来一身猜忌。踏踏实实镇守边关,等着女帝按捺不住先作妖,指不定最后还是朝臣求着王爷进京……”

  东方朔月负手而立,摇头道:

  “父王等得起,我等不起。女帝不是善类,召诸王世子入京,就没想着让我等离开云安;父王不止一个儿子,也根本不在乎我回不回去,双方不过是在拼谁先坐不住。一旦有人铤而走险撕破脸皮,我就是棋盘上的第一颗弃子。”

  山羊胡老者知道世子殿下天赋能力皆不凡,却在京城寄人篱下十年,早已经过够了这样的日子,说的也是实情,想了想又道:

  “绿匪虽然实力强横、人脉遍布南北两朝,但终究不知底细不知目的,算是把双刃剑,能伤敌,但也可能伤己……”

  “任何兵器,用不好都会伤己。”

  东方朔月没有再扯这些大道理,见靖王等人相继离开码头后,转身回到房间:

  “璇玑真人和夜惊堂,必须先解决掉一个。璇玑真人太全面,几乎无懈可击,夜惊堂的底蕴倒是不清楚。先想办法去试试夜惊堂的深浅,看有没有弱点,再对症下药设法对付。”

  山羊胡老者见此不再多言,拱手一礼后,悄然退去……

  ……

  满街华灯璀璨,三人牵着骏马相伴走过石桥,来到了人头攒动的天水桥街面上。

  跑了近一个月终于回家,裴湘君整个人都松了口气,但柔媚脸颊上也带着几分紧张。

  毕竟她出去的时候,还是端庄成熟的当家大小姐,而回来的时候,已经学会捧着喂和骑马了,甚至知道轻拍月亮是累了想换个姿势。

  就算大嫂不会笑话,反而会夸她中用,这事儿说起来也有点羞人不是。

  裴湘君牵着马走在前面,作势打量各家铺子的生意情况,但心底里一直在暗暗琢磨,该怎么和大嫂汇报当前的局势。

  骆凝目前还没什么压力,身着青衣做冷艳女侠打扮,走在夜惊堂身侧,管教不知道归家的鸟鸟:

  “坐这么多天船,你整天待在楼上,夜惊堂受伤,你都不知道回来探望一下……”

  “叽叽……”

  夜惊堂忙完公事恢复自由身,步态自然轻松了不少,等走到巷口附近,瞧见老镖师杨朝从后巷出来,他遥遥开口:

  “老杨。”

  “哎哟!少东家回来了。”

  杨朝快步跑到跟前,打量起自幼看着长大的夜惊堂,欣喜与感叹都写在脸上:

  “少东家厉害呀,东家在天有灵,要是知道少东家已经成了刀魁,肯定高兴得三天三夜睡不着,逢人都得唠上两句……”

  夜惊堂轻笑了几声,询问道:

  “天水桥的生意最近没出什么情况吧?六子的腿如何了?”

  “六子早好了,今天出去走镖了。至于天水桥,少东家给云安城的泼皮立过威后,天水桥都快成禁地了,连小偷小摸都绕着走……”

  骆凝跟在身后,想了想询问道:

  “云璃最近在做什么?有没有在街上调皮?”

  折云璃整天当街遛子,天水桥上下基本上都认识了,但因为水灵可爱懂礼貌,街坊观感都不差。

  杨朝并未说折云璃整天游手好闲的事实,而是委婉回应:

  “云璃小姐懂事得很,每天都帮着张夫人巡视铺面,染坊街那边事情忙,也会经常过去帮忙盯着。今天早上就出门了,在染坊街那边守了一天……”

  “……”

  骆凝眨了眨眼睛,觉得云璃不该这么懂事,但临时抽查没抓到毛病,她心里也多了几分欣慰。

  等夜惊堂和杨朝闲谈完,三人相伴走向裴家大门时,骆凝道:“云璃应该在双桂巷,我先回去了,你晚上好好休息。”

  “嗯?”

  夜惊堂看似冷峻不凡如谦谦君子,但身为男人,马上到家了,肯定有点不太好描述的念想。

  见骆凝要跑,夜惊堂拉住了她的手腕,左右看了看:

  “都这么晚了,先休息吧,明天早上再回去吧。”

  骆凝岂会不明白小贼的心思,看了眼走到门口和丫鬟说话的三娘后,凑到耳边低声道:

  “我回去陪云璃,你要是想要调理,就好好拾掇一下三娘。她初生牛犊不怕虎,整天在那儿说我不中用,你得让她见识下水深火热。

  “明天我过来,她要是还能站起来,你以后就别来找我,反正她一个人就能调理完……”

  夜惊堂心里还是想把凝儿留下的,为此在巷道阴暗处,环住了凝儿的腰,手在月亮上轻轻揉捏:

  “三娘是外家高手,身体本就结实,我总不可能没轻没重地折腾……”

  骆凝被揉了两下,脸儿顿时红了几分,有点心猿意马,她用手轻推:

  “你花样那么多,就只会朝我身上招呼?我就不信她是铁打的,你……”

  骆凝说到这里,从随身包裹里,取出了一个小药盒,凑到夜惊堂耳边轻声低语。

  具体意思,约莫是把三娘毛毛变没,再来个后庭花带雨,让三娘见识下人心险恶。

  夜惊堂搂着出馊主意的凝儿,眼神颇为古怪:

  “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我越是不答应的事儿,你越是来劲,到三娘这你就心软知道分寸了?”

  “唉……”

  骆凝把王夫人给的药盒塞到夜惊堂手里,做出不情不愿的样子,让夜惊堂亲了两口,才强压心神牵马离去。

  鸟鸟出门这么多天,十分想念荷包蛋,见此也一路小跳跟了上去。

  夜惊堂拿着恶棍药剂,有些好笑,目送一人一鸟转过巷口后,把东西收起来,进入了裴家大门。

  回到家里,裴湘君便恢复了成熟稳重的大当家模样,带着夜惊堂先去正堂见了张夫人,说了邬州一行的琐事,白给的事倒是只字未提。

  张夫人嫁入裴家时,老枪魁如日中天,红花楼正值鼎盛,可以说是亲眼看着红花楼,从顶尖江湖豪门,一步步衰落到二流江湖势力都能踩一脚的地步。

  如今看到夜惊堂成了刀魁,已经足以重振门楣,张夫人卸下了压在心底多年的大石头,反应用喜极而泣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过张夫人心头也有点疑虑,感叹片刻后,又说道:

  “江湖门派,最重要的是传承。无论是武学理念还是行事作风,都得一脉相承才算正统。惊堂拿下刀魁的名号自然是好事,但红花楼的楼主,用刀出去平事,江湖人还是得认为我红花楼传承断了……”

  夜惊堂端着茶杯,回应道:

  “我红花楼的身份没几个人知道,以后关于红花楼的事,我还是用枪即可,等枪法大成,为伯父报了仇,这些江湖偏见自然就不存在了。”

  张夫人的丈夫裴远鸣,是通过顺位继承的方式,拿到了枪魁名号,结果没多久,就死在了枪魁断声寂手中。

  此事一出,曾经的枪魁名号没江湖人认不说,本来和仇天合旗鼓相当的江湖豪杰,还背上了才不配位的名声,可以说死成了江湖笑话。

  张夫人作为妻子,因为此事又气又怨,病倒了好多次,却也无可奈何。

  张夫人以前指望三娘报仇雪恨,但三娘显然力不从心,听见夜惊堂说这话,眼泪都出来了,竟然准备起身拜谢。

  夜惊堂连忙抬手虚扶,安慰了几句,张夫人才平静下来,想想又说起来把三娘许配给夜惊堂的事。

  裴湘君都已经煮成熟饭了,肯定不会拒绝,只是做出半推半就的样子,羞答答点头。

  等把这些事情聊完,夜惊堂和裴湘君一道走出正堂,前往后宅的院落。

  裴湘君还有点不好意思,走在夜惊堂身边,小声嘀咕:

  “大嫂说婚事,你好歹客气一下,直接迫不及待答应,听起来和眼馋师姑好久,来裴家为的就是这个似的。”

  夜惊堂拉住裴湘君的手腕,含笑道:

  “我本来就眼馋,要是还犹豫一下,大伯母会觉得我是勉强答应,三娘指不定也会多心。”

  裴湘君轻轻哼了声,也没说话,走到僻静处时,便主动搂住了夜惊堂的胳膊,将他结实的手臂夹在自己那对丰满柔软的雪白大奶子之间,那惊人的弹性和温软透过衣料传来,以一个结结实实的“西瓜夹”,来表现她心里此刻难以言喻的满意与春情。

  两人穿过游廊,来到裴湘君的院子里,秀荷还在街上忙活账务没回来。

  夜惊堂并未直接扛着三娘进屋,而是来到闺房里,把床板打开,两人通过密道进入了青龙堂。

  密道之内,烛火昏黄,气氛肃穆。夜惊堂带着三娘,来到那摆有义父、师父、大哥灵位的灵案前。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横跨三十年、延续两代人的恩恩怨怨仿佛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只可惜,义父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天。(加料)

  夜惊堂站在灵案之前,完成义父遗愿的欣喜过后,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遗憾与落寞。他心中的万千情绪翻涌,化作一股难以抑制的原始冲动。

  裴湘君站在他身旁,心情同样复杂。她该叫裴远峰二哥,但如今却似乎要跟着夜惊堂叫义父。站在这几位长辈的灵位前,她心中有愧,却也有一份如释重负的坦然。红花楼在她手上复起,无论是靠她的手腕还是靠她这具让男人痴狂的玉体,这份功劳终究是实打实的。

  就在她准备拿起三炷香告祭之时,夜惊堂却猛地转过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不顾她的惊呼,几步上前,直接将她按在了那张冰冷坚硬的黑漆灵案之上!

  “惊堂你……”裴湘君大惊失色,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案面,那一个个肃穆的牌位就在她的头顶上方,一股前所未有的禁忌与刺激感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夜惊堂双目赤红,呼吸粗重,他俯下身,滚烫的胸膛压着她,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压抑多年的情感:“三娘……义父在看着,师父也在看着……他们都在看着我们。”

  他的话语如同魔咒,裴湘君浑身一颤,非但没有挣扎,反而情不自禁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夜惊堂不再犹豫,大手粗暴地撩起她的裙摆,扯下那条早已被爱液浸湿的亵裤,露出了底下那片泥泞不堪的桃源秘境。他没有丝毫前戏,扶着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发紫、青筋盘绕的粗壮肉棒,对准那湿滑紧致的穴口,便狠狠地挺腰撞了进去!

  “扑哧!”一声粘腻的水声,在这寂静的灵堂中显得格外清晰。

  “啊——!”裴湘君发出一声压抑而又销魂的尖叫,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根滚烫的铁杵瞬间贯穿,那巨大的尺寸将她紧窄的蜜穴撑得满满当当,从未有过的充实感与背德的刺激感混合在一起,化作无与伦比的快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夜惊堂将她的一条修长美腿高高抬起,架在自己的肩上,以一个极为深入的姿势,开始在这庄严肃穆的灵案之上,对着义父的牌位,疯狂地抽插起来。

  “啪!啪!啪!”

  他精壮的腰腹与她丰腴的雪臀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清脆响亮的肉搏声,在这空旷的青龙堂内回荡。灵案随着他们激烈的动作而微微震颤,仿佛也在为这场禁忌的仪式而战栗。

  “义父!您看到了吗?!”夜惊堂一边疯狂地冲撞,一边对着牌位嘶吼,“三十年的恩怨,了结了!您的仇,惊堂为您报了!”

  他的每一次嘶吼,都伴随着一次更深、更狠的顶入。那根狰狞的巨龙在裴湘君紧致湿滑的穴道里横冲直撞,每一次都狠狠地捣在她的花心深处,撞得她娇躯乱颤,胸前那对硕大的乳球波涛汹涌,乳浪翻飞。

  “嗯……啊……惊堂……太深了……要被你……操坏了……”裴湘君被这夹杂着悲愤与狂喜的操干弄得意乱情迷,她在冰冷的灵案上,在祖先的牌位前,被心爱的男人当成祭品一般狠狠地献祭。这股极致的羞耻与快感,让她前所未有的兴奋,蜜穴中的嫩肉疯狂地收缩、蠕动,紧紧地吸附着那根在她体内肆虐的肉棒。

  夜惊堂俯下身,一口咬住她因呻吟而微微颤抖的香肩,含糊不清地低吼:“三娘……告诉义父,你现在是谁的女人……红花楼是谁的……”

  “是你的……啊……是惊堂的……红花楼……也是你的……”裴湘君在高潮的边缘徘徊,口中语无伦次地呻吟着,雪白的臀瓣主动向上迎合,渴望着更猛烈的冲击。

  “义父!师父!你们看到了吗!红花楼后继有人了!”

  夜惊堂发出一声压抑许久的咆哮,他抓着裴湘君的纤腰,发起了最后的冲刺。那根粗壮的巨龙在她泥泞的穴道里疯狂地抽插了上百下,终于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将那积攒了无尽情感与欲望的滚烫精液,尽数、汹涌地射入了她的子宫深处!

  “啊啊啊——!”

  在被内射的瞬间,裴湘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她浑身剧烈地颤抖,双眼翻白,一道道滚烫的爱液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与男人的精液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淌在冰冷的灵案之上。

  横跨三十年,延续两代人的恩恩怨怨,也在此刻,以一种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彻底终结。

  夜惊堂喘息着,从她体内缓缓退出,然后将她瘫软的娇躯紧紧抱在怀里。两人相拥着跪倒在灵案前,身上还残留着交合的余温与痕迹。

  这一次,裴湘君亲手拿起了三炷香,点燃后,恭恭敬敬地插在了香炉里。袅袅的青烟升起,混杂着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淫靡气息,仿佛在向牌位后的英灵们,诉说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

  等到祭拜完,两人出了密道,再度回到闺房里。

  房间里点着烛火,昏黄光芒照亮了角角落落。

  裴湘君仪态柔雅,在架子床前整理床单枕头,同时好奇地询问:

  “惊堂,刚才凝儿鬼鬼祟祟和你说什么呢?”

  夜惊堂刚放下随身物件,听见这话,不由转眼看了过去。

  裴湘君整理床铺,身上穿着较为宽松的襦裙,这一俯身,那熟美诱人的葫芦形身段便尽数呈现。腰肢线条纤细而柔媚,仿佛一掐就能断掉,然而再往下,则是两瓣暖黄色的浑圆满月,丰腴饱满,曲线浑圆得惊心动魄。隔着那层薄薄的秋裙布料,都能清晰地勾勒出底下那两团极品臀肉的惊人肉感和挺翘弧度。

  特别是随着她整理床铺的肢体动作,那对硕大雪臀在昏黄的灯前微微摇曳,每一次晃动都荡漾出致命的肉浪,风姿绰约,若是有男人能抗住这份诱惑,那估计是近视没看清。

  夜惊堂视力很好,但他还是忍不住走到了跟前,从背后仔细打量,那目光仿佛要将薄薄的裙料烧穿,看清底下隐藏的无上美景。他喉结滚动,终究是没忍住,抬起了手来……

  捏捏~

  大手带着灼人的温度,准确无误地覆上了那右边一瓣丰腴弹翘的臀肉。隔着裙料,他五指微微用力,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便透过布料传递而来。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掌心下的臀肉如何被捏成一个诱人的形状,而指缝间满是那丰腴的肉感。

  “呀!”裴湘君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被抓住的地方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她连忙站直身子,回头望向不知何时已贴在身后的夜惊堂,俏脸飞霞,有些羞嗔地在他肩膀上打了下:

  “你做什么?在灵案前还不够,现在这么快就显出原形了?都说了凝儿在的时候可以放肆,私底下你还是得守规矩……”

  夜惊堂在床前坐下,顺势将她温软的娇躯一把拉了过来,让她结结实实地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那两瓣饱满的臀肉恰好压在了他那早已苏醒、隔着裤子都显得无比狰狞的肉棒之上。

  “知道啦,刚才是情不自禁。”

  “哼~”裴湘君也没真的抗拒,那巨物隔着几层布料传来的惊人热度和硬度,让她心头一颤,身体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她顺势靠在夜惊堂宽阔的怀里,再度询问:

  “刚才问你话,凝儿和你说什么呢?”

  夜惊堂一手环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攀上了她胸前那对单手掌握不住的硕大西瓜,肆意揉捏着那惊人的柔软。他想了想,凑到她耳边,将骆凝那羞人的提议轻声低语了一遍。

  “……?!”

  裴湘君眨了眨杏眸,听清楚后,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当即便羞得想要从他腿上起身。

  夜惊堂连忙抱紧了她的腰,让她丰腴的翘臀更深地碾磨着自己的巨物:“说说罢了,我又不会硬来。”

  裴湘君没想到骆凝那狐媚子能想出那么离谱的法子,想说夜惊堂几句,又实在难以启齿。见夜惊堂没准备现在就乱来,她才暗暗松了口气,娇躯却在他怀里微微扭动着:

  “不会硬来,那就还是想咯?那种羞死人的事情……我还没想好,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别整天琢磨这些邪门歪道……”

  “我也没琢磨,凝儿都是第一次和我说这个……”

  “哼……”

  裴湘君半点不信,虽然没第一个吃螃蟹的胆子,但奖励夜惊堂的胆子还是有的,而且被他这么一弄,她自己也已是春情涌动。

  她从夜惊堂的腿上滑下,褪去鞋子,将幔帐放了下来,而后曲腿坐在了床铺上,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我以前在船上拉伸筋骨,你一直偷瞄,别以为我没发现。你是不是好奇,脱了裙子拉伸筋骨是什么样子?”

  ???

  夜惊堂一愣,看着幔帐后那具若隐若现的曼妙胴体,眼中瞬间燃起了火焰。他往床里面挪了些,让开地方,声音都有些沙哑:

  “可以吗?”

  裴湘君都说了,自然是可以。她背对着夜惊堂,羞红着脸,玉手缓缓解开了鹅黄襦裙的系带,裙衫滑落,露出了里面月白色的肚兜和薄裤。接着,她玉指轻勾,肚兜和薄裤也相继褪下,幔帐之间顿时白花花一片,一具完美无瑕的雪白胴体在烛光下泛着羊脂美玉般的光泽。

  夜惊堂本能地抬起手,想帮三娘减轻那两团硕大乳球的负担,但犹豫了下还是没打扰,只是静静地欣赏着这绝世美景。

  裴湘君和夜惊堂煮成熟饭也没多久,骆凝在的时候,为了彰显大妇风范还能放得开,私底下独处时,还是难免害羞。

  裴湘君单手护着胸口,脸儿通红,偷偷瞄了夜惊堂几眼后,才深吸一口气,跪趴在了柔软的床榻上,然后慢条斯理地、带着一丝刻意的魅惑,摆出了一个猫猫伸懒腰的姿姿势……

  !!!

  昏黄的烛光下,这一幕的冲击力足以让任何男人瞬间疯狂!她四肢着地,纤细的腰肢深深地塌陷下去,而那两瓣丰腴饱满、圆润挺翘的雪白臀瓣则高高地撅起,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完美弧线。那平日里被裙裳遮掩的满月近在咫尺、纤毫毕现,两瓣臀肉中间那道幽深的沟壑,以及那被挤压得微微张开的粉嫩穴口和娇羞的菊蕾,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夜惊堂的眼前。随着她向前伸展上身,胸前那对硕大饱满的雪白大奶子也因为重力的关系而垂坠下来,如同两个熟透的蜜桃,顶端的两颗红樱更是娇艳欲滴。

  夜惊堂本想保持冷峻不凡的神色,但实在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他只觉得浑身血液“轰”的一下全都涌向下腹,胯下的巨龙瞬间就硬得发疼,顶得他岔了气,忍不住闷咳了一声:

  “咳……”

  裴湘君动作一顿,保持着那羞人的姿势,偏过头来,桃花眸子水汪汪地关切道:

  “怎么?伤势复发了?”

  “没有没有,你继续。”夜惊堂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

  裴湘君感觉可能是这一下劲儿太大,把夜惊堂憋到了,这种花活,完全可以调理完再研究。她这么一想,便坐了起来,转过身,将还处在震撼中的夜惊堂一把摁倒在床上,然后吐气如兰地凑了上去。

  “没事,我不着急,呜……”

  夜惊堂刚想说话,双唇便被两片温软湿润的唇瓣堵住。

  双唇相合,裴湘君主动伸出丁香小舌,撬开他的齿关,与他纠缠在一起。夜惊堂躺在枕头上,起初还有些被动,但很快便被这股热情点燃。他双手微抬,先是帮忙拔下了三娘头上的花鸟簪,放在了枕头旁,而后一个翻身,将身上的美人压在身下,反客为主!

  他一边狂热地吻着她,一边褪去自己的衣物,很快,那根早已忍无可忍的狰狞巨物便暴露在空气中。他分开裴湘君那双修长的大腿,看也不看,扶着那根滚烫的肉棒就对准了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湿滑之地。

  “扑哧!”

  一声粘腻的巨响,粗硕的龟头势如破竹地顶开了紧致的穴口,长驱直入。

  “啊……嗯……”裴湘君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双腿主动地缠上了夜惊堂的腰,挺动着丰腴的雪臀,将那根巨物吞得更深。

  夜惊堂扶着她浑圆的臀瓣,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床榻随着他们激烈的动作“嘎吱”作响,幔帐摇曳,烛光晃动,满室春光旖旎。

  “惊堂……你这坏东西……在灵案前还没够么……”裴湘君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口中娇喘吁吁,媚眼如丝。

  “不够……永远都不够……”夜惊堂低吼着,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撞进她的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声高亢的尖叫声中,两具滚烫的身体同时达到了巅峰,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

  另一侧,皇城大内。

  东方离人入城后,把各种杂事交接完,夜色已深,便回到了靖王府休息,明天早朝会再去朝见女帝。

  太后娘娘回了宫就变成金丝雀,本着多待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的心态,并未回宫,也住在了鸣玉楼,研究起从靖王府通向福寿宫的地道。

  而璇玑真人回到京城,并未闲下来,在琐事忙完的第一时间,就独自进入皇城,来到了长乐宫内。

  微凉秋夜,长乐宫灯火通明,无数彩衣宫女在宫阁间穿行。

  承安殿中,女帝寝室的小浴池里雾气蒸腾。

  大魏女帝躺在白玉质地的池子里,双手搭在池子边缘,背后就是金光闪闪的暗金色铠甲,姿态看起霸气非凡,但柔媚脸颊上却带着淡淡疲惫。

  咔咔~

  虎头滑门上的机关被转开,而后大门左右分开,一袭白裙的璇玑真人出现在门口。

  大魏女帝睁开眼眸,声音颇为亲和:

  “师尊。离人呢?”

  “在王府,明早才会过来。”

  璇玑真人把门关上,半点身为臣子的觉悟都没有,解开了白色长裙,露出光洁如玉的傲人身段,赤足试探了下水温,而后就跃入其中。

  扑通~

  大魏女帝对此习以为常,往旁边挪了些,让璇玑真人靠在跟前:

  “还是没找到鸣龙图下落?”

  璇玑真人靠在跟前,抬手掂了掂大魏女帝青出于蓝的广阔胸怀:

  “线索有不少,目前最有可能的是蒋扎虎手里那张。但蒋札虎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南北两朝找他的高人不计其数,藏的非常深,露面也是快去快回,从不会停留超过一天。

  “去年到今年,我追查了半年,蒋札虎没找到,反倒是碰上了和我一个打算的北梁盗圣,又追了北梁盗圣半年,一无所获……”

  大魏女帝知道搜集鸣龙图的难度,对此道:

  “这种事急不来。夜惊堂在邬州找到了雪湖花的替代品,虽然比不上原版雪湖花,但靠这个总能多撑一段时间……”

  璇玑真人听到夜惊堂的名字,不免回想起她蹭夜惊堂,夜惊堂又戳她的事情,彼此清清白白谈不上心虚,但终究对心境有点影响。

  璇玑真人撩起水花洒在胸口,略微迟疑才道:

  “夜惊堂天赋旷古烁今,品性也不凡,看起来可当大用。”

  大魏女帝听见师父夸她的人,心底颇为满意:

  “夜惊堂满心侠义,权钱名色一样都不好,确实是个百年难遇的良才。我想让他代为搜寻鸣龙图,但身体的问题不能告知旁人,没有理由开口……”

  ???

  璇玑真人觉得夜惊堂还是好色的,但这话显然不好当着女帝的面说,说了就解释不清了,想想只是接话道:

  “我在邬州和夜惊堂接触过几次,关系还算不错,和他说了根骨不佳,需要他帮忙寻找鸣龙图的事。他答应了,应该会去想办法,不过恐怕也得好几年时间。”

  大魏女帝眨了眨眼睛,敏锐捕捉到了问题所在:

  “找鸣龙图的事情可不小,夜惊堂就因为师尊根骨不佳,便答应帮师尊搜寻鸣龙图?这听起来,和师尊的关系……”

  璇玑真人没有半点怯场,还做出了得意之色:

  “夜惊堂能成刀魁,全靠为师点化,这个恩情够不够?”

  大魏女帝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没有再胡思乱想,又问道:

  “出去这一趟,离人和夜惊堂的关系如何了?”

  “离人脸皮薄,到现在还说夜惊堂是下属,我和太后在场,她就躲得远远地摆王爷架子,还能如何?”

  大魏女帝就知道会如此,暗暗叹了口气,也没再多问……

  第003章:心无旁骛☆

  随着染坊街翻修,街上来了商户伙计,后面的房舍自然也不再闲置,以前荒无人烟的街区内,多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骆凝牵着马匹走过染坊街,左右打量着周边的变化。鸟鸟则站在马脑袋上,盯着骆凝手里的零食,不时“咕咕叽叽~”两句套近乎。

  待走到双桂巷口是,骆凝就抬手示意噤声,让鸟鸟看着马匹,她则轻手轻脚走进巷子,模样和晚上下班回来,偷偷检查闺女乖不乖的年轻妈妈似的。

  骆凝到南霄山时,云璃还是三四岁的小丫头,说是看着长大也不为过,很了解云璃的性格。

  按照骆凝的推测,她出门这么久,云璃应该是玩疯了,现在这个点,要么是不在家,要么就是在疯狂抄书补作业。

  但快走到家门口时,骆凝却意外发现,院子里竟然有对话声:

  “不行,我不能帮忙抄书……”

  “龙吟楼有家酒楼,里面的大厨号称厨仙,做的醋溜鱼可是京城一绝。你帮我抄十张,我待会就带你去吃……”

  “我有银子,待会自己去吃。”

  “嘿?你……记得给我也带一份……”

  ……

  ???

  骆凝听到萍儿的声音,脚步猛地一顿,本来重回小家的惬意荡然无存,变成了红杏出墙被相公找上门的慌张。

  她本想掉头就跑,但平天教主若在的话,她刚走到巷子口就已经被发现了,现在掉头跑显然是欲盖弥彰。

  为此骆凝慌了一下后,又迅速强压心神,做出了坦然自若的模样,迈着小碎步走到院墙外,踮起脚尖看了眼。

  院子里依旧干净整洁,夜惊堂居住的西厢房关着,而正屋和厨房则亮着灯火。

  萍儿站在厨房里,熟悉的小圆脸上带着几分为难,正认真刷着碗筷。

  而做书香小姐打扮的小云璃,则搬出了小桌和板凳,坐在了正屋屋檐下,单手撑着脸颊,没精打采地抄书,还在试图利诱萍儿帮忙抄书。

  骆凝仔细打量,没在院子里发现平天教主的踪影,便仙气飘飘飞身越过围墙,落在了院中。

  折云璃余光瞧见一袭青衣从墙头冒出来,惊得整个人一个激灵,迅速腰背笔直坐好,摆出认真抄书的模样,而后才惊喜开口:

  “师娘,你回来啦!”

  在厨房刷碗的萍儿,也是满脸惊喜,连忙擦了擦手跑出来,欠身一礼:

  “拜见夫人。”

  骆凝教主夫人的气态很足,眼神示意云璃老实抄书后,带着萍儿来到院子外,询问道:

  “你怎么来了?教主在什么地方?”

  “教主没来,让我过来送个消息……”

  萍儿规规矩矩把教主的吩咐大概说了一遍,而后道:

  “京城卧虎藏龙,夫人一个人待在这里风险太大,依我看,夫人还是回去吧……”

  骆凝见平天教主没过来,心头如释重负,至于回去,那肯定不不乐意的:

  “我已经有了进宫的门路,只需再耐心等待一年半载,就能完成教主的安排,你回去让教主静候佳音即可。”

  萍儿连忙摇头:

  “教主说了,夫人不回去,我就在这里待着,照顾饮食起居。还有,夫人有什么门路、目前什么进展,都得和教主汇报一声,免得以后出了岔子,教主还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搭救。”

  “……”

  骆凝听见这管家婆似的话语,自然有点不高兴。

  但她作为教主夫人,公务出差迟迟不回家,还不汇报工作进展,确实说不过去。

  萍儿不是她的丫鬟,而是薛白锦的跟屁虫,如果发现她出来根本就没有办事,肯定会和薛白锦打小报告。

  为此骆凝斟酌良久,还是汇报起了这几个月在京城的工作:

  “年初来京城后,为了救仇天合,我发展了一名教徒,进入黑衙当差;仇天合被放归自由身,就是我在背后谋划……”

  萍儿颔首道:

  “教主见仇大侠被放出来,就知道夫人确实在尽心办事,而且得到了能人相助。此人既然已经是我平天教的教徒,教主于情于理都得知道身份,以免以后互相遭遇,却不知是自己人弄出意外……”

  “……”

  骆凝不太想说,但萍儿说的也是事实,她自己发展了暗桩,却不肯告诉薛白锦身份,那不成结党营私准备自立门户了。

  而且如果培养的人,没有混进宫里的能力,薛白锦肯定还是得叫她回南霄山,不走指不定就自己过来了。

  骆凝犹豫了下,还是凑到萍儿耳边,轻声低语道:

  “此人姓夜,名惊堂,是我前两月发展的香主……”

  夜惊堂?

  萍儿听见这个名字,小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毕竟她前些天才在君山台见过夜大侠的绝世风姿。

  夜大侠竟然是……

  这怎么可能。

  萍儿有点不相信:

  “夜大侠是我们的人?他可是当代刀魁,那么厉害的枭雄,夫人怎么可能把人家收为己用……”

  骆凝也不可能解释自己用的美人计,便瞎编道:

  “夜惊堂四月份刚来京城,虽然悟性旷古烁今,但以前只是没见过世面的江湖野小子。我给他领路,教了他不少武道理念,他身上没钱,还让他住在这里落脚,他才短时间达到现在的成就,把我当……嗯……亦师亦友的关系,把我当前辈看。”

  萍儿依旧半信半疑:

  “即便如此,现在夜大侠都成武魁了,肯定被大魏朝廷重用,功名利禄要啥有啥,岂会跟着我们复国?而且夫人根本掌控不住这样的人物,他还知道夫人身份,若是有了弃暗投明的想法,夫人和小姐岂不是……”

  骆凝想了想,继续瞎编道:

  “夜惊堂不是见利忘义的小人,他自幼生活在梁州,梁州那种苦地方,到处闹匪患,百姓连饭都吃不饱,朝廷也没心思管,所以他一直对朝廷很不满,想改变这局面。我平天教目的也是为了颠覆朝廷,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和他不谋而合,所以他才会拜入我平天教,和我们共谋大业。”

  萍儿觉得这说法倒是挺合理,略微思索,点了点头赞叹道:

  “果然是英雄惜英雄,我就知道夜大侠这么厉害的人物,不会是爱慕权势的朝廷鹰犬。那我现在就写封信,送回南霄山,和教主阐述实情。”

  骆凝微微摆手:

  “你直接回去送口信吧,我行事自有分寸,你在这里也没什么事……”

  萍儿为难道:“教主说了,夫人不回去,我就留在这里协助夫人。要是我回去了,教主定然疑心,指不定就亲自过来看看了。”

  “……”

  骆凝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这一点后,不由心如死灰,只能妥协道:

  “也行,我平日里都在外面忙,你能陪着云璃照顾饮食起居,也是好事。”

  “嘻嘻~”萍儿连忙点头一笑,转头就回去开始写信。

  骆凝胡扯一堆,稳住薛白锦派来的小跟班后,连管教小云璃的心思都没了,很快又孤身离开,再度跑回了裴家……

  ……

  夜深人静,裴家后宅。

  闺房门窗紧闭,只有里间的妆台上放着一盏烛灯,昏黄的光晕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

  垂下的幔帐,如水波般微微荡漾,若有若无的,能听到两轮饱满的雪白月亮被粗暴撞击时,发出的“啪、啪、啪”的清脆声响,以及粘腻淫靡的水声。

  裴湘君依旧保持着那个猫猫伸懒腰的羞人姿势,四肢着地跪趴在柔软的床榻上,纤细的腰肢深深下陷,而那两瓣丰腴饱满的雪白臀瓣则高高地撅起,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完美弧线。她熟美冶艳的脸颊带着一抹醉人的酡红,轻咬着下唇,美眸微闭,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扇形的阴影。为了怕被同在后宅的大嫂和丫鬟听见,她极力压抑着喉间的呻吟,只有几缕破碎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哼唧声,从紧咬的唇缝间溢出。

  夜惊堂就跪在她的身后,精壮的身体在烛光下充满了力量感。他的双手扶着那两瓣白如羊脂、手感惊人的“月亮”,肆意地揉捏着那惊人的弹性和肉感。双瞳间倒映着她光洁无瑕、香汗淋漓的雪背,胯下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粗壮肉棒,正从后方狠狠地贯穿着她湿滑紧窄的蜜穴。这正是他苦练已久的“青龙献爪”,每一次的挺入都势大力沉,直捣花心,每一次的抽出都带出大片的淫水,发出“噗叽、噗叽”的粘腻声响。

  裴湘君的蜜穴紧致而又温热,此刻更是汁水泛滥,每一寸媚肉都疯狂地蠕动、吸附着在他体内肆虐的巨物。夜惊堂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这销魂的骚穴夹断吸走,动作越发狂野,将那两瓣雪臀撞得肉浪翻飞,雪白一片。

  就在两人不知疲倦地练了不知多久,彼此还没分出胜负之际,外面忽然响起了轻柔的脚步声:

  踏踏~

  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头晕目眩、在高潮边缘徘徊的裴湘君瞬间回过神来,她一听这脚步就知道是谁来了。觉得当前这个任君采撷的姿势实在太过羞人,她连忙扭动腰肢,改为侧躺在了枕头上,而夜惊堂那根依旧坚硬滚烫的巨物,也随着她的动作,依旧深深地埋在她的体内,只是换了个角度,更深地碾磨着某一处敏感的媚肉。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才小声嘀咕道:

  “这狐媚子,晚上果然忍不住……”

  夜惊堂也停下了狂野的枪势,因为不便出门,只是将脑袋探出幔帐,向外打量。

  吱呀~

  很快,房门从外面被轻轻推开,一袭青衣、身姿清冷的骆凝,如同夜行的灵猫一般,悄悄摸摸地从外面钻了进来。

  裴湘君此刻箭在弦上,被那巨物在体内缓缓研磨的感觉折磨得欲仙欲死。见夜惊堂居然纹丝不动,她还主动地向上挺了挺浑圆的雪臀,让那巨物插得更深,同时对着门口的方向,用一种娇喘吁吁、意有所指的语气开口道:

  “你不是说不来吗?呜……跑来做什么?”

  那一声“呜咽”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颤抖,是因为夜惊堂在她说话的时候,故意狠狠地从后方顶了一下,硕大的龟头精准地撞在了她的花心之上。

  骆凝刚走进里屋,就听到了这熟悉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还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浓郁的淫糜气息。她冷艳的美眸中顿时显出一丝古怪和恼怒,不过也没和这没羞没臊的婆娘吵嘴。

  她快步来到床前,一把掀开幔帐,看到的便是裴湘君侧躺着,被夜惊堂从后面紧紧抱着,两人下身紧密相连,虽然动作停了,但那根“剑拔弩张”的凶器依旧埋在裴湘君体内,场面活色生香。

  骆凝俏脸一寒,伸手就将还在扭动腰肢的裴湘君往床里面推了推,随着“啵”的一声,那根巨物不情不愿地从湿滑的穴道中脱离,带出了一股晶莹的黏液。接着,骆凝又用薄被把那依旧高高挺立的“恶棍”盖住,这才坐在了夜惊堂的面前,脸色焦急而严肃: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乱来?”

  夜惊堂本来还想调笑一下这半路杀出来的凝儿,但瞧见她脸上那不同寻常的神色,也冷静了下来,蹙眉道:

  “怎么了?云璃惹出事儿了?”

  被推到一旁的裴湘君此刻也是欲求不满,她撑起身来,将被子拉到胸前,遮住春光,同样面带疑惑。

  骆凝脸色复杂地看着夜惊堂:

  “薛白锦派了贴身丫头过来,已经到双桂巷了……”

  “切~”

  裴湘君顿时无语,重新躺在了枕头上,有些没好气道:

  “我还以为多大事,就来了个丫鬟,你有必要和命不久矣似的?”

  “你懂个什么?”

  骆凝气不打一处来,拉起薄被,一把盖在三娘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继续对夜惊堂道:

  “仇天合都已经走了,我留在京城就得办事,不办事就得马上回南霄山。薛白锦这是派人来监督我,我要是把人撵回去,薛白锦肯定就自己过来了,到时候她非把你这小贼打死!”

  夜惊堂这次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皱眉道:

  “那怎么办?”

  裴湘君从被子底下撑起上半身,媚眼如丝地回应道:

  “那你回去就行了嘛,我一个人能照顾惊堂,惊堂也不会被打死……”

  “你……”

  骆凝气得银牙紧咬,看着她那一副巴不得自己赶紧走,好独占男人的骚媚模样,抬手就想揍她。

  夜惊堂连忙横在中间拉架,一手揽住裴湘君的纤腰,另一手抓住骆凝的手臂,和颜悦色道:

  “别开玩笑,说正事。现在就是要办事,做给平天教主看对吧?”

  “不是做给她看,是要正儿八经地办事。”

  骆凝严肃道:

  “我是平天教的教主夫人,又不是朝廷的人,答应了留在京城找进宫的门路,就得办事,岂能空口白话骗薛白锦?”

  裴湘君听见这话,皱眉道:

  “你们平天教想进宫做什么?造反的事情,惊堂可不会干……”

  夜惊堂微微抬手,解释道:

  “不是造反,就是进宫找一样东西,好像埋在承安殿下面。这事不是没可能,但难度估计不小……”

  “不管办不办得成,总得放在心上付诸行动,有什么难点,我也好和南霄山那边解释,让她不要催。”

  “明白了。嗯……我离开前和朝廷说了,事情办成就带你们俩进宫学玉骨图,明天我再去问问情况……不过就算能进宫,你也别自作主张,最后让我来办这事。”

  “我知道,你真找到了,我马上就得回去,嗯……你先找再说吧。”

  骆凝商量几句后,心里也安定了些,起身想走,但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夜惊堂,看到他那赤裸的上身,宽厚的胸肌、线条完美的腹肌,以及被薄被遮掩着、却依旧顶起一个惊人帐篷的……

  夜惊堂立刻就发现了凝儿那躲闪却又带着一丝火热的目光,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他主动抬手,一把搂住她柔软的肩膀,将她重新拉回床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好啦,都这么晚了,先休息,明天再继续商量。”

  被中途打断,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裴湘君都等半天了,见骆凝这狐媚子明明自己也想要,却还装模作样,心头的火气和欲望交织在一起。她“哼”了一声,从床上翻坐起来,一把摁住刚被拉回来的骆凝,从枕头旁边取来了那个药盒:

  “刚才出馊主意坑我是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你懂不懂?来,你自己先试试没毛丫头的滋味……”

  骆凝见三娘来硬的,居然真的打开了那盒褪毛膏,准备往她裙子上抹,自然急了,用手死死挡着自己的小腹:

  “裴三娘,你别乱来!万一洗澡的时候被云璃发现……”

  “发现又怎么了?你就说你觉得凉快自己剃了,再者个把月就长出来了,又不是让你一直当小丫头片子……”裴湘君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不客气地去撕扯她的裙裳。

  “你……夜惊堂!你再放任她乱来,我就真回去了!”骆凝又羞又急,只能向唯一的男人求助。

  可夜惊堂只是笑吟吟地看着,非但没帮忙,反而一把抓住了她挣扎的双手手腕,将她彻底控制住。裴湘君见状,更是得意,媚眼一挑:

  “谁乱来?是你自己先挑事。现在我给你个机会,你自己选,是保前面,还是保后面……”

  “什么前面后面?”骆凝还在嘴硬。

  “你出了两个馊主意,一个拔毛,一个走旱道,现在忘了?”

  “……”

  骆凝抿了抿嘴,因为确实有点理亏,又被两人合力制住,干脆摆出了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偏过头去,紧紧闭上眼睛,不再搭理。

  ***  ***  ***

  她这副模样,在夜惊堂和裴湘君看来,简直就是无声的邀请。裴湘君娇笑一声,凑到骆凝耳边吐气如兰:“既然你不选,那妹妹就帮你选了。惊堂,凝儿姐姐金枝玉叶,前面要是秃了不好看,不如你来试试她那从未有人走过的后庭花?”

  夜惊堂看着骆凝那因为羞愤而涨红的冷艳脸蛋,只觉得胯下那根刚刚才偃旗息鼓的肉棒再次“砰”的一声,硬如钢铁。他二话不说,直接将怀里挣扎的美人拦腰抱起,一个翻身就将她按趴在了床上。

  “啊!你们……”骆凝惊呼一声,想要翻身,却被夜惊堂强壮的身体死死压住。裴湘君则心有灵犀地跪坐到她身前,按住她的肩膀,笑吟吟地看着她。

  夜惊堂的大手顺着骆凝紧身的青衣滑下,毫不费力地就探入了她那曲线惊人的浑圆臀瓣之间。隔着几层布料,他都能感受到那里的紧致与弹性。他毫不客气地将她的裙摆掀起,露出了底下那条包裹着浑圆翘臀的薄丝亵裤。

  “不要……”骆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身体羞耻地扭动着,但这扭动却更像是在迎合,让夜惊堂的巨物隔着裤子在她臀缝间磨蹭得更加起劲。

  “凝儿,是你自己挑的事,可怪不得我们。”夜惊堂低笑着,手指已经勾住了那亵裤的边缘,用力向下一扯!

  “嘶啦——”

  薄如蝉翼的丝绸应声而裂,那两瓣从未被男人如此近距离欣赏过的、雪白浑圆、挺翘紧致的极品美臀,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昏黄的烛光下。

  裴湘君看得美眸发亮,伸手就在那弹嫩的臀肉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好个不知羞的骚蹄子,嘴上说着不要,这屁股倒是翘得比谁都高。”

  那两瓣臀肉被拍得微微泛红,羞耻地颤抖着。夜惊堂看着眼前的美景,再也按捺不住,他扶着自己那根狰狞的巨物,顶端早已是湿滑一片,对准了那两瓣紧紧闭合的臀肉中间,那道从未有外物探访过的粉嫩菊蕾。

  “惊堂,别忘了用那个。”裴湘君适时地递过一个药瓶,正是之前骆凝提议用在她身上的润滑膏。

  夜惊堂接过药瓶,倒出一些晶莹的膏体在掌心,然后毫不怜惜地涂抹在那紧闭的穴口。冰凉的触感让骆凝浑身一颤,后面的穴口本能地收缩得更紧了。

  “放轻松,凝儿,很快你就会喜欢的。”夜惊堂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他用手指沾着滑腻的膏体,在那紧致的褶皱处打着圈,然后试探性地将一根手指缓缓探入。

  “嗯……啊!”骆凝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那从未被开启的禁地被强行侵入,紧致的媚肉疯狂地绞着入侵的手指,试图将其排出。但随着夜惊堂手指的深入和搅动,那异样的胀痛感中,竟然慢慢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酥麻。

  开拓了一番后,夜惊堂不再忍耐。他扶正那根粗壮得骇人的肉棒,对准了那已经被润滑得亮晶晶的后庭穴口,腰部猛地向下一沉!

  “扑哧!”

  “啊——!”

  撕裂般的剧痛伴随着一种被强行撑开的饱胀感,让骆凝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都已发白。那根滚烫的巨物,只进入了一个狰狞的龟头,便被那紧致到不可思议的腔道死死卡住,再也难进分毫。

  “三娘,按住她。”夜惊堂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被那销魂的紧致感刺激得几欲发狂。

  裴湘君立刻会意,俯下身,用自己丰满的身体压住骆凝的后背,双手更是伸到前面,抓住了她那对同样傲然挺立的雪白乳球,用力揉捏起来。

  “唔……放开……”前后同时受敌,骆凝彻底崩溃了,只能发出无助的呻吟。

  夜惊堂抓住这个机会,深吸一口气,腰部再次发力,伴随着“扑哧”一声更为沉闷的声响,那根巨物终于突破了最后的阻碍,整根没入了那温热紧窄的后庭秘穴之中!

  骆凝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从中间撕开一样,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被粗暴贯穿的痛楚和饱胀感。但渐渐地,随着夜惊堂开始缓缓地抽动,那极致的疼痛中,一丝丝奇异的快感如同电流般,从那被蹂躏的秘穴深处,蔓延至四肢百骸。

  “啪!啪!啪!”

  夜惊堂的每一次抽插都毫不留情,硕大的卵蛋狠狠地撞击在骆凝那两瓣不断颤抖的雪白臀瓣上,发出淫糜而又响亮的撞击声。裴湘君则在她身前,一边揉捏着她的双乳,一边凑在她耳边吐气如兰:

  “骚蹄子,现在知道这滋味了吧?叫出来,大声叫出来,让惊堂听听,是你这平天教主夫人的叫声好听,还是我这商会老板娘的叫声更骚……”

  骆凝羞愤欲绝,却又被那越来越强烈的快感折磨得神智不清,只能发出一声声破碎的、混合着痛苦与欢愉的呻吟声。她冷艳的脸庞早已被泪水和汗水打湿,身体随着身后男人的狂野冲撞而剧烈起伏,彻底沉沦在了这场三人合谋的、荒唐而又刺激的欢爱之中,最终却是连前面也没有保住,被用了褪毛膏,让夜惊堂爱不释手。

  ***  ***  ***

  翌日。

  幽远晨钟自钟鼓楼响起,和煦秋日洒在了云安城大街小巷间。

  夜惊堂骑着大黑马,飞驰到了皇城外,递上了自由出入宫闱的令牌后,进入了皇城。

  这次去邬州办事儿,明面上是追查邬王造反一案,暗地里则是寻找雪湖花替代品的配方,同时抓住张景林。

  这两件事儿都办成了,肯定得回来复命。

  因为是钰虎暗地里交代,夜惊堂不好和笨笨说,进宫也只是打着趁着休假,去鸣龙潭打坐练功的名义。

  昨天邬王被押回京城,今天自然得开早朝会处理此事。

  夜惊堂自殿前广场旁边走过,能看到不少朝臣进入太华殿,而雄赳赳气昂昂的大笨笨,就身着朝服走在最前面。

  夜惊堂虽然享四品武职待遇,但并非正式官身,就算是,四品武官放在朝堂重臣之间也算不得什么,肯定没有跑过去露脸打招呼,直接跟着宫女穿过太华殿,来到了长乐宫内。

  女帝在太华殿上朝,长乐宫内除了宫女也遇不见什么人。

  夜惊堂熟门熟路来到了鸣龙潭中心的水榭里,腰背笔直盘坐练功,直至湖边打量的宫女离开后,才睁开眼睛,研究起凝儿昨晚说的事情。

  按照凝儿的说法,前朝末年,燕恭帝逃往天南,临终托孤时,曾告诉薛白锦的爷爷,承安殿下面藏着件东西,有可能从北梁那边换来助力。

  具体是什么东西,平天教主没说,只知道平天教主强调让凝儿自己去拿,不要告知外人,原因估计是怕外人得手后,直接跑去北梁换高官厚禄。

  夜惊堂肯定不会帮着平天教造反复国,但为了能让凝儿名正言顺留在京城,查事情的过程还是得走一下。

  按照凝儿的说法,东西放在寝殿侧面的一尊假山下面。

  假山下面有个小密室,为大燕开国的时候修建,几百年了,原本是用来保存鸣龙图的,隐蔽性极强,且带有延时开启的效果——在启动机关后,会有流沙落下,直至机关在重力作用下开启。

  虽然开启方法不麻烦,但这个过程得一整天,开启时动静也挺大,外人根本没办法私自打开。

  因为打开的过程仪式感太强,最后连大燕开国皇帝都懒得用,直接就把鸣龙图放在书房里,这个密室,多半用于储藏几十年都不一定用得上的贵重物件。而燕恭帝逃出京城,没有带上密室里的东西,也是因为根本没时间等一整天。

  夜惊堂的位置,可以瞧见花园里的假山,高三丈左右,看起来没什么特殊,大魏开国才一甲子,连前朝太后用来偷情的浴池都保留着,这假山估计也没动过,东西应该还在里面,但想神不知鬼不觉把假山打开,几乎不可能。

  夜惊堂观察良久,尚未想出合理方法,耳根便是一动,听见湖边传来了脚步声。

  踏踏~

  他见此迅速闭目凝神,做出了心无旁骛之态……

  第004章:熟能生巧

  微风吹皱湖面,一袭如火红裙不紧不慢行过荷叶跳石,远看去就好似脚踏碧波走在水面。

  湖心水榭中,夜惊堂腰背挺直盘坐,认真练着玉骨龙象图,待人影走进,才收功静气睁开眼眸,转过头来:

  “钰虎姑娘?”

  “嗯哼。”

  大魏女帝踏上水榭台阶,柔媚无双的脸颊上带着三分闲散,直接在湖边坐了下来,拍了拍身侧。

  啪啪~

  夜惊堂起身来到跟前,先是眺望了下远方的太华殿,才在旁边坐下,稍显疑惑:

  “太极殿在上朝,你……不陪着圣上?”

  大魏女帝是该在太极殿待着,但她最近身体很虚,坐一早上有点吃不消,中途让群臣继续商讨琐事,她回来休息片刻,见夜惊堂来了,才换了身衣裳跑过来。

  大魏女帝欣赏平湖秋光,随口回应道:

  “群臣上朝,和我有什么关系。话说你这次出门,表现得不错,靖王对你大加称赞,还拿出了邬州官吏给你写的邀功帖,群臣正在商量怎么嘉奖。”

  “是吗?”

  夜惊堂笑了下:

  “本就是分类之事,也谈不上立了多大功劳。朝廷真要嘉奖的话,上次说的玉骨图……”

  大魏女帝双手撑在石台上,身体微微前倾,致使火红胸襟高挺,偏头望向夜惊堂:

  “上次说了,帮我找到雪湖散的配方,什么都能满足你。你差事办得这么好,就要这个?”

  夜惊堂已经逐渐习惯钰虎的虎头虎脑,对此无奈道:

  “事情就提了这个,自然就要这个。钰虎姑娘不会说话不作数吧?”

  大魏女帝见夜惊堂不好意思提其他要求,便主动道:

  “鸣龙图放在悟性奇高的人手中,才能事半功倍,普通人就算看了,成就也不会太高,所以借阅玉骨图,不过举手之劳,算不得奖励。靖王正在想办法给你争取爵位,想给你封个世袭县侯,但非战功不侯是历朝惯例,群臣反对意见都挺大……”

  夜惊堂听大笨笨说起过这事,也略微了解过大魏的爵位,县侯已经是凭借个人武力能达到的最顶格爵位了,毕竟奉官城这种二十多岁天下无敌的人物,在前朝也只是被特封为县侯而已。再往上,朝廷就是敢封,也没有武人有脸皮接。

  夜惊堂见笨笨开这么大的口,摇头笑道:

  “封侯有点太过了,邬王之乱连兵祸都没起,我也就查了点案子,真封了,江湖人能理解,朝堂恐怕会炸锅,觉得靖王和圣上用人唯亲赏罚无度。

  “而且我不过江湖一游侠,给我这些东西,我也没多大用处,还不如按江湖规矩来,钰虎姑娘记我个人情,以后遇上什么事,扶我一把即可。”

  大魏女帝觉得夜惊堂江湖气是有点重,而且还有点狮子大开口,毕竟她欠的人情,可比一个小爵位分量重太多。

  “人情可以记,不过这是私底下。所谓赏罚分明,就是该杀的绝不姑息,该赏的也不容推辞。以你的功劳,总得加官晋爵做给朝臣看,若立了功得不到赏赐,还有多少人会给大魏尽忠?”

  夜惊堂明白这道理,想了想道:

  “靖王以前提过云中侯,封这个应该没朝臣反对,再奖励我一匹宝马宝剑什么的,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

  大魏女帝稍加斟酌,微微点头:

  “也行。这次立下大功,我欠你一份情,以后再慢慢奖励你。

  “云中侯是虚封,多以云州地名为号,也能圣上特赐。你想要什么?武安侯如何?”

  夜惊堂听到这个,连忙摇头:

  “武安侯取自武安天下之意,奉官城当年就是这个,我现在顶头上,恐怕会被江湖人笑话死。”

  “奉官城当年被大燕封侯,也是在第一次击败武魁的时候,和你情况差不多。只要你以后再接再厉……咳咳……”

  大魏女帝正风轻云淡说着话,脸颊忽然红了下,继而捂着闷咳了两声,双臂一软,直接往前栽向湖里。

  夜惊堂脸色骤变,连忙扶住她的胳膊:

  “你怎么了?”

  大魏女帝自从当年走上不归路,又和曹公公打过一架后,每年入秋身体就会没来由的极度虚乏,朝上到一半回来休息,是真准备调养一下,只是夜惊堂来了,才跑来这里坐着。

  大魏女帝身体发虚,双眸间带着三分无奈:

  “旧伤复发,还能如何?问你赏赐,你直接开口要就行了,非得东拉西扯这么久。”

  夜惊堂号了下脉向,发现乱如麻,就迅速起身,把她横抱起来:

  “去找御医还是……”

  “去寝殿。雪湖散的药效着实不错,泡个一刻钟就好了。”

  夜惊堂见此没有耽搁,脚点碧波飞跃过湖面,落在寝室后的露台上,快步进入房间之中。

  大魏女帝也不是头一次了,也就懒得再动了,任由抱着。

  咔咔咔~

  夜惊堂抱到了滑门前,打开了虎头机关,把大魏女帝抱进了小浴池,放在了旁边的贵妃榻上,而后不用提醒,就取出一块布蒙住双眼。

  大魏女帝本想自己脱裙子,就发现夜惊堂相当自觉,直接动作麻利地拉开了她的腰带。

  哗~

  腰带抽开,火红长裙便从细腻肌肤上滑落,露出了羊脂玉般的葫芦身段儿。

  上半身是红纱质地的小衣,下面则是蝴蝶结小裤,款式和上次一样,但不同的是,这次为了搭配龙袍,小衣小裤上都有金龙绣纹,也不知该说霸气还是骚气。

  夜惊堂动作干净利落,凭借超凡感知和老辣经验,不用看就精确锁定了系绳,扶起钰虎的肩头,从背后解开了小衣,又左右一拉,把红色小布片抽了出来。

  大魏女帝本能夹着腿,夜惊堂抽小裤的动作又快,难免被刺激了下,不由轻咬了下红唇。

  发现一眨眼的功夫,她还没说什么,就被脱得干干净净,大魏女帝欲言又止,最后叹道:

  “夜惊堂,你脱裙子的功夫,比武艺进步还大,这次出门专门练过?”

  夜惊堂左手穿过腿弯,把并不算轻的虎妞妞横抱起来:

  “别开玩笑,我是步入天人合一之境,感知更发达了,动作自然快。”

  大魏女帝又不是傻姑娘,明白这手法只能熟能生巧,但也没太计较。她靠在肩膀上,手捧着西瓜,以免贴在夜惊堂胸口,等着夜惊堂把她放进池子。

  但没想到的是,夜惊堂双臂托着她往下放,臀儿接触到水面时,又托起来了些。

  哗~

  白雾弥漫的池水,在臀峰触碰下顿时荡起圈圈涟漪。

  ???

  大魏女帝本能挺起腰身,继而双眸显出些许羞嗔:

  “你做什么?”

  夜惊堂神色如常询问道:

  “池水好像比上次热,烫不烫?”

  “你就不能自己用手试?!这样就算躺,我还不是已经被烫到了?”

  “我这不抱着你嘛,再者人耐受力不一样,我觉得不烫,你不一定。”

  夜惊堂说着,准备把她放回贵妃榻。

  大魏女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有再和夜惊堂胡扯,直接道:

  “不烫。”

  扑通~

  整个人被丢进池水里。

  夜惊堂回过身,从放在小案上拿起装着雪湖散的盒子,询问道:

  “要倒多少。”

  大魏女帝表情稍显复杂,觉得夜惊堂若真是贵妃,连轻拿轻放都不知道,铁定不出三天就得被丢去冷宫。

  “全倒进来皆可。此物虽然功效不及雪湖花百一,疗程漫长,但胜在造价较为低廉,要多少有多少。”

  夜惊堂把盒子里的雪湖散,全部倒进池水,用手搅了搅拌匀:

  “研究雪湖散,虽然伤了无数人命,但确实是功利千秋的良方,不光能重续气脉,也能治很多经脉受创的寻常百姓。此物我觉得应该尽快流传到各地,用以救死扶伤。”

  女帝靠在了浴池边缘,用手护着胸脯:

  “朝廷不缺这点财路,方子你拿去,让红花楼招揽药师弄个大药坊制造,至于往外流传,以红花楼遍布五湖四海的门路,应该不难。”

  夜惊堂明白雪湖散的价值,能在朝廷特许下专营雪湖散,红花楼估计以后都不用跑船了,光靠这一样都能撑起家业。

  “谢啦。”

  “别谢太早,红花楼拿了此药,得按时按点缴商税,因为研究此药而受害的百姓,抚恤银子也得由红花楼给,以后价钱不能卖太高,质量还得有保证,有一样出岔子,我可不会给你求情……”

  ……

  两人在浴室里闲聊,夜惊堂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心底并未没产生什么波澜。

  大魏女帝气场强大,也不是第一次赤诚相见,仪态也逐渐自然起来。

  在说了两句后,女帝想起了什么,又道:

  “璇玑真人陪着太后,待会儿指不定会过来探望,要是迎面撞上,我跳进清江都解释不清。你还是出去吧。”

  夜惊堂当下起身告辞走向门外,在门前拉下了眼罩。

  大魏女帝瞧见此景,忽然想起上次离人闯进来的事情,心中微动,先用手把胸口和白玉老虎遮住,然后故意开口:

  “等等。”

  “嗯?”

  夜惊堂下意识回头,不过这次反应极快,刚有动作就把头转了回去,面向滑门,心惊胆战道:

  “你做什么?”

  “呵~试下你的反应罢了。”

  女帝展颜一笑,又把手松开了,靠在浴池边缘,微微歪头:

  “这次表现不错,就是人有点傻,送到嘴边都不知道吃。”

  “唉……”

  夜惊堂无话可说,把门拉开,悄然走了出去……

  ……

  与此同时,长乐宫内。

  太后娘娘换上了居家夫人的装束,秋裙配上妇人髻,腰间还挂着个小荷包,看起来就如同准备出门的小媳妇,走在璇玑真人跟前。

  璇玑真人又打扮成了书香小姐,手上还拿着把遮阳小伞。

  两人如此打扮,自然是准备出宫当街溜子,不过璇玑真人知道女帝的身体情况,出门前得过来打量一眼。

  两人穿廊过栋,来到承安殿附近后,璇玑真人以进去拿东西为由,进入了寝殿。

  太后娘娘以为女帝在太华殿上朝,寝殿里没人,便没有进去,在殿外的花园里闲逛。

  刚走出几步,就看到了鸣龙潭中心的水榭里,似乎有人。

  “诶?”

  太后娘娘脚步一顿,眯眼仔细打量,发现水榭中一袭黑袍的人影,是夜惊堂后,便来到了湖边,摆出母仪天下的气态,双手叠在腰间眺望。

  夜惊堂刚从浴池出来,都还没入定,湖边有人自然就睁开了眼睛,发现是太后娘娘,便起身脚点碧波跃过了鸣龙潭。

  踏踏~

  太后娘娘看着夜惊堂在秋日之下凌波而渡的场面,不免又想起了上次离人抱着她飞,结果玩脱差点掉湖里的事情,此时再看,依旧觉得夜惊堂风姿绝世。

  不过身为太后,她可不能表现出满眼小星星的崇拜模样,只是双手叠在腰间等待。

  “拜见太后娘娘。”

  “免礼,你怎么在这儿?”

  “这两天休息,闲来无事过来练功。”

  夜惊堂落在湖边,因为太后娘娘娇小玲珑的,个子不是很高,单独相处他不得不微微弯腰,以免居高临下冒犯。

  而太后娘娘面对面得抬头看人,有点失凤仪,便莲步微移,在湖边不紧不慢前行:

  “你伤势如何了?”

  “基本无大碍。”

  因为距离较近,夜惊堂能闻到淡淡桂香,再看太后娘娘貌美人妻的打扮,询问道:

  “娘娘准备出宫?”

  太后娘娘颔首道:

  “准备和璇玑真人一起出去微服私访体察民情,你可有空?”

  夜惊堂空倒是有,但和太后、璇玑真人出门约会,他估计就是个无情提包袱机器,心头还真不怎么想去,但他也不可能拒绝,对此道:

  “今天也没公事,娘娘万金之躯,出门在外终究有风险,我担任护卫随行吧。”

  太后娘娘想把夜惊堂带着,是因为水水只会跟在旁边喝大酒,让她自己逛,一点意思都没有。

  而夜惊堂显然懂得讨女人欢心,出去应该有趣一些。

  见夜惊堂懂事,太后娘娘心满意足,和夜惊堂围着鸣龙潭转了一圈儿,璇玑真人就从寝殿里走了出来。

  璇玑真人发现夜惊堂在和太后谈笑风生,又回头望了望小浴室,心头若有所思,但没抓到现行,倒也没多想,来到跟前道:

  “走吧。”

  说着把遮阳小伞丢给了夜惊堂。

  夜惊堂知道逛断腿的一天就要开始了,心头暗叹,提着小伞跟在了两个位高权重的女子后面。

  夜惊堂本以为,太后娘娘出宫闲逛,会走皇城东门,或者被璇玑真人抱着飞出去。

  但没想到的是,两个沿路闲聊的女子,一路直接回到了福寿宫,来到了偏殿的房间里。

  出宫地道的入口便出于房间之中,如今翻修过,安装了扶手、阶梯,连里面的地道墙壁,都刷上了白漆,沿途甚至挂着各种字画。

  而更特别的是,因为地道距离太长,女帝为了照顾身娇体柔的太后娘娘,竟然在地道里安装了一条矿场常见的木轨,上面放着一架做工精美的小车。

  太后娘娘对这番装修相当满意,提着裙摆坐在了小车上,让璇玑真人坐在了旁边。

  小车空间不大,两个女子坐在上面都得臀儿挤着臀儿,贴得很紧,夜惊堂显然插不进去,所以自觉来到背后,推着小车往地道深处前行。

  咕噜噜~

  太后娘娘昨天晚上回来,是被太监宫女推回来的,见夜惊堂在背后干这活儿,觉得有点亏待,想了想回头斜倚在靠背上,和夜惊堂闲聊:

  “工部的人真不中用,这里马匹进不来,本宫又害怕大狗,就让他们弄一辆能自己跑的小车,结果养了那么多能工巧匠,没一个人能折腾出来。”

  “自己跑?”

  夜惊堂看了下只能并肩坐两个人的小推车,笑道:

  “自己跑不是不行,但造出来应该挺难……”

  太后娘娘摇头道:

  “不难。范七巧你听说过吧?前朝的时候,范家就弄出了一个小盒子,只需要拧一下,里面的小马就能跑一整天,还能叮叮当当响,本宫以前有一个,只可惜没事拆开看了下,就装不回去了……”

  夜惊堂知道范七巧,就是造角先生哪位大家,对此道:

  “文德桥的范九娘,好像就是范七巧的孙女,不能找她帮忙装?”

  “人家祖宗造的东西,明文提醒了不要拆开,本宫不听劝弄坏了,送去范九娘那里,肯定被暗地里笑话。再者范九娘没得真传,技法是有,但喜欢鼓捣歪门邪道。嗯……”

  太后娘娘说到这里,目光忽闪,欲言又止。

  璇玑真人倒是放得开,帮太后娘娘补充道:

  “范九娘琢磨了一种角先生,内置机关,转动后能……”

  “咦~!你怎么口无遮拦?”

  太后娘娘脸色涨红,抬手就在璇玑真人肩膀上拍了下,或许是怕夜惊堂误会,又转头解释道:

  “以前宫里有这东西,本宫也是从宫女口中听说,没见过。”

  “……”

  夜惊堂见两个女子忽然聊到闺房用品了,哪里好接话,只是认真推车,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三人一路闲谈,因为沿途有灯火,又走过一次,只用了两刻钟,就穿过了漫长地道,来到了鸣玉楼附近。

  地道通向后宫,为了安全性考虑,鸣玉楼往后的道路被彻底封死;途中有多道铁门,需要手动开启,而地道的出口,直接在靖王府的花园里。

  夜惊堂把小车推到出口的阶梯下,跟着太后娘娘走出地道,面前就是五层巍峨高楼。

  负责在黑衙值班巡逻的伤渐离,听到了地道里的动静,还在出口处等着。

  因为靖王在宫里,太后娘娘并未去鸣玉楼落脚,带着璇玑真人就走向王府正门。

  夜惊堂和伤渐离招呼一句后,本想跟着离开,但伤渐离却眼神示意叫住了他。

  夜惊堂稍显疑惑,来到跟前,询问道:

  “伤大人有事?”

  伤渐离初见夜惊堂,还是名震江湖的黑衙无常,而如今则变成正儿八经的跑腿鬼差了,脸上还带着几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感叹。

  伤渐离对着太后和璇玑真人躬身一礼后,轻声道:

  “前些天,御拳馆附近有两名拳师遭歹人所害,凶手动手干净利落,没留下多少痕迹。我和佘龙都去看过,没瞧出凶手深浅来历,案子根本没法查。夜大人眼力毒辣,如果有空的话,帮忙去看看,再查不到线索,孟大人就该扣我俩月俸了。”

  云安城常住人口过百万,流动人口极多,民间武德又过于充沛,基本上每天都有命案发生。

  不过御拳馆是培养武师和军官的地方,半数黑衙捕快都是从里面出来的,算是官办军校,里面一大堆退休的老宗师担任教头,这地方出事着实罕见。

  夜惊堂办过好几次案子,也算有了点经验,想了想道:

  “行,我下午就过去看看,不过我也只是凭感觉查案,能不能看出东西不敢保证……”

  璇玑真人陪着太后等待,也在听着两人闲谈,见此开口道:

  “反正也是闲逛,我陪你去看看吧。”

  太后娘娘对什么都挺好奇,听见去查案,也来了兴致,和两人一起直接朝御拳馆行去……

  第005章:查案

  时间尚未到中午,太阳也没有盛夏那般毒辣,城西街道上车水马龙,四处皆是出来闲逛的男男女女。

  璇玑真人撑开了遮阳小伞,遮在太后娘娘头顶,因为彼此扮相的缘故,看起来很像是书香小姐陪着当家夫人出来逛街。

  而跟在后面的夜惊堂,虽然衣着气质都不俗,但双手提着大大小小的盒子,腰上还挂着把刀,可以说把贴身护卫的身份展现得很到位。

  三人从靖王府出发,前往位于御拳馆,因为案发都好几天了,算不上火烧眉毛,所以走得并不着急。

  太后娘娘极少出宫,像是这样无拘无束逛街的时刻,估计一年也就能体验几次,哪怕尽力克制想着先办正事,心思还是被街边琳琅满目的物件吸引。

  而璇玑真人很体贴太后,都不用太后开口,就跑去这儿买根簪子、那儿买盒胭脂,最后全提在夜惊堂手上了。

  夜惊堂通过对太后娘娘的观察,可以确定买的这些东西,最后大概率放在宫里吃灰,能想起来都不容易,更不用说拿来用。

  但逛街本就是体验买买买的过程,夜惊堂见太后很乐在其中的样子,也没有表现出催促之态,偶尔还帮太后娘娘掌眼,给出些许建议。

  就这么走了大半天后,三人逐渐来到了城西的御拳馆。

  御拳馆相当于武人的国子监,里面的先生,都是六扇门、黑衙、军营退下来的高手,特聘的名门宗师也不少,里面也并非单教拳脚,而是刀枪剑戟、兵法韬略、情报暗杀等等都教,能顺利毕业的学子,至少也是武官起步。

  常言穷文富武,能在这里学艺的人,家境一般都不差,半数是将门子弟,还有则是军伍衙门中值得大力培养的年轻人。

  文人读书只需要一张桌子,而习武则需要场地、器械等设施,来求学的武人住在朝廷安排的宿舍根本施展不开,为此御拳馆周边的街区,都是对外出租的院落,走到附近就能听到“啪啪啪——啊啊啊——”的各种击打声。

  到了目的地后,夜惊堂走在了前面,先找路人打听了下命案发生的位置,而后就带着两个女子,自正街拐入了巷子,行走间夜惊堂还询问道:

  “御拳馆不用拜师就能学武艺?”

  璇玑真人摇头:

  “在这里学艺,和国子监一样,算是天子门生,师恩得记在圣上身上。

  “虽然御拳馆名师众多,但偷师你就不用想了,你去教里面的教头还差不多,他们教不了你。”

  夜惊堂笑道:

  “三人行必有我师,功夫好坏只看在谁手上,我不会的功夫就是好功夫,哪有教不了的说法。”

  太后娘娘走在旁边,因为插不上嘴,便仪态贵气地打量着周边房舍,待转过一个拐角后,发现巷子中间搭着简易棚子,下面站着数名捕快,才开口道:

  “是不是那里?”

  “应该是。”

  夜惊堂带着两人走到巷子中间,略微观察,可见命案发生的地点,是在一间院落前,墙壁、瓦片、大门皆没有明显损伤,尸体也被搬走了,只在原地划线标记尸体位置,打眼看去没什么值得的注意的地方。

  巷子里搭起布棚,是防止忽然下雨把本就所剩无几的痕迹抹除,六扇门和黑衙的几个捕快,都站在里面交头接耳:

  “屋里东西一样没少,两名死者也没丢东西,我估摸是有人请了武艺高强的杀手仇杀……”

  “死的是御拳馆的张烈张老教头,另一个是镇南军送来的好苗子,两人都出身干净,不太可能存在仇家……”

  ……

  夜惊堂聆听着谈话,观察着地面的痕迹,尚未走到跟前,巷内的捕快便回过头来,继而其中一名捕快,就又惊又喜地道:

  “宇文大人,黑衙的夜大人来了……”

  围聚的几名捕快,自然知道黑衙出了个刀魁的事,听到这话顿时显出诚惶诚恐,连忙上前行礼迎接。

  夜惊堂示意不必如此兴师动众,转眼看向旁边的院子,就发现以前在竹籍巷遇见过的宇文承德,从里面跑了出来,遥遥就拱手道:

  “夜大人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不必这么客套。听说这里出事,特地过来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宇文承德上次调查工部小吏的命案,就见识过夜惊堂非人的洞察力和推演能力,此时如同见到救星一般,擦了擦额头汗水:

  “唉,就是出了起命案,事情不算大,但后果挺严重。被害的张老教头,在御拳馆教了近三十年棍法,在京城任职的武官将领,多少都被指点过,此事一出,直接就传到太极殿去了。下官主管缉盗,出了这档子事,弄不好就得外放天南……”

  夜惊堂看得出宇文承德很着急,平静道:

  “我知道轻重,先说案子吧。”

  宇文承德连忙点头,转身来到布棚下,示意地面上的几个脚印和擦痕:

  “按照御拳馆的说法,张老教头是按戒律半夜出来巡视,半个时辰未归,其他教头过来寻找,在此地发现了两人尸体。因为周边晚上练武的人不少,附近住的几个学子,并未注意到特别动静。凶手颇为老辣,把痕迹全抹掉了,伤大人他们还有下官,都没瞧出什么东西……”

  夜惊堂半蹲下来,仔细检查地面,可见搏杀时踩出的几个脚印,皆被人不慌不忙用鞋子抹平,已经看不出发力姿势和方向,只能确定大概站位。

  巷道两侧的围墙上有细微裂痕,应该是碰撞过,除此之外再无线索。

  璇玑真人和太后娘娘怕官府中人认出来,都戴上了面巾。璇玑真人略微打量:

  “张烈是老武师,以前在禁军教枪棒功夫,担任过先帝仪仗,年纪大功夫谈不上太高,但警觉性和遇敌反应绝对不差;能没惊动周边学子直接灭口,凶手武艺不容小觑。”

  夜惊堂仔细观察片刻后,得到的结论和璇玑真人相差无几,便起身道:

  “尸体可还在?”

  宇文承德道:

  “就在院中,上次被人摸进停尸房,下官可是长了记性,这两天直接和尸体睡一起,就怕有人毁尸灭迹……”

  夜惊堂转身进入院子,余光又发现太后娘娘怂怂地站在后面,看起来是不太敢进去看死人。

  不过发现他望过来,太后娘娘还是做出了波澜不惊之色,走在了璇玑真人后面。

  夜惊堂示意太后娘娘就站在门口,而后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为学生独居,墙边摆着石锁、沙袋、枪棒等物,稍显散乱,应该正在锻炼时听到动静,出门查看被殃及。

  而正屋的屋檐下,放着两具担架,尸体盖有白布,旁边还放着两人兵器;学生拿的是齐眉棍,教头则拿着当教鞭用的鞭杆。

  璇玑真人半蹲下来,拿起牛筋木鞭杆打量,上方并无被铁器击打的伤痕,但中间出现裂纹,似是被内劲震断。

  夜惊堂则掀开了白布,可见满头白发的尸体,口鼻有血迹,双臂皆有瘀青,致命伤则在胸口,能看到圆形乌黑伤痕。

  宇文承德示意尸体的胸口:

  “其他地方都看不出什么,就这道致命伤,下官觉得是穿心棍点出来的,伤大人猜测是铁蛋之内的暗器,但周围没发现暗器落地砸出来的痕迹……”

  夜惊堂又看了看旁边的尸体后,站起身来蹙眉思索,又看向旁边的水水:

  “你怎么看?”

  璇玑真人站起身来:

  “来人武艺很高,且谨小慎微刻意隐藏着行迹,想根据这些推定凶手来历很难。”

  夜惊堂点了点头,从院子里捡了截木棍当鞭杆,丢给璇玑真人:

  “实践出真知,演练一下,我看能不能推演出凶手的动作。你出来,站这里。”

  宇文承德见此来了精神,连忙让围在巷子里的捕快退远些。

  璇玑真人倒是明白夜惊堂要做什么,拿着鞭杆扮演受害者,摆出严厉教头的模样,来到了巷子中间。

  夜惊堂看了下地面的几处擦痕后,为了让太后娘娘有点参与感,又抬手勾了勾:

  “来,你站这里。”

  “嗯?”

  太后娘娘正好奇地望着,见她也有份,就很乖地走过来,在院门处站好;夜惊堂则左右看了看后,来到侧面的小道拐角。

  秋日小巷,在此刻安静下来,三道人影分立在巷子各处。

  璇玑真人双手负后拿着教鞭,面向院落站立,做出暗中观察院中学子习武的模样,没有任何声息。

  夜惊堂做出闲逛路人的模样,脚步无声走出了小道,发现站在巷子中间的璇玑真人,身形就是一顿。

  而璇玑真人忽然发现有人冒出来,天色太黑没看清什么人,就手中鞭杆回旋至身前,做出敲打掌心的动作。

  啪~

  这个动作看似是在摆严厉师长姿态,实则是准备应敌。

  而夜惊堂见势不妙,迅速抬手虚握,朝璇玑真人做出了出枪的动作。

  璇玑真人话语未出口就戛然而止,偏身闪避。

  嘭——

  夜惊堂一招出手,双腿同时发力,刹那间越过三丈距离,冲到璇玑真人面前,左手轰出来了一记黑虎掏心。

  璇玑真人双手抬起鞭杆格挡,结果并不怎么结实的断木棍,根本没起到格挡作用,一碰就断了,夜惊堂直接拍向璇玑真人曲线完美的胸脯。

  咔——

  夜惊堂全神贯注分析动作,发现木棍被意外震断,黑虎掏心便在衣襟前急停。

  这一下寸止十分到位,没有半点力道倾泻在璇玑真人身上,连酥软到极致的衣襟都没被压下去,可以说停得分毫不差,任何武行老师父看了,恐怕都得拍手称赞夸一句好功夫。

  但落在璇玑真人眼底,这恰到好处的急停,就是从意外失手拍她一掌,变成了游刃有余地借机轻轻揉了她一把。

  ?!

  感受到衣襟上温柔至极的热度,璇玑真人桃花眸睁大了几分,眼底意思明显是——你故意的是吧?能停你不早停?

  不过虽然心头恼火,璇玑真人配合并未出现失误,还是按照被重击的样子,往后退出两步,撞在了围墙上。

  嘭~

  夜惊堂倒是有点乱了阵脚,拉回兵器再度踢出,做出击中璇玑真人心门的模样,而后顺势后拉,把空气兵刃抛向后方,指向好奇张望的太后娘娘。

  一套动作很快,不过顷刻间就演练完了。

  夜惊堂脚步落点和璇玑真人受力的位置,都和案发现场分毫不差。

  璇玑真人现在应该是被放倒了,但并未顺着墙壁滑下扮演尸体,而是以袖子遮挡轻拍胸脯,眼神带着三分危险望着夜惊堂。

  夜惊堂感觉手上还残留着柔腻余温,心底颇为尴尬,先抬手致歉,而后才转过身来,分析道:

  “如果不出意外,当时应该是张教头半夜巡视巷子,站在这里看院子里的学生练武,因为不想让学生发现,没有暴露任何声息。

  “凶手同样脚步无声,从小道拐出来时,两人意外遭遇,而后凶手暴起出手,几乎是一眨眼就杀了张教头。

  “里面练武的学生听到动静,跑出门查看,还未转头就被击中太阳穴……”

  有人情景重现讲解,诸多捕快自然一点就透,皆是点头。

  不过宇文承德还是疑惑道:

  “夜大人,凶手出手时,距离目标还有三丈多,哪怕是马槊,也刺不了这么远……”

  “是软兵器。”

  夜惊堂解释道:

  “发力点就在这里,如果是暗器,尸体、兵器上、墙上必然会留下痕迹。既然找不到,凶手一击落空后肯定把兵器收了回去。能扔出三丈还能收回去的兵器,只能是绳镖、链锤等物,尸体身上是钝器伤,链锤的可能性更大。”

  “哦。”宇文承德恍然大悟。

  夜惊堂稍微思索了下,又道:

  “另外,敢用软镖、链锤的人,三连掷的基本功肯定又准又快,不会轻易近身,此人应该也擅长拳脚,为了求稳迅速击杀,才一击不中直接变招。

  “软兵器更考验内劲掌控,但那一掌却劲如崩弓、异常刚猛,不出意外凶手还是个内外兼修、可远可近很全面的高手……”

  诸多捕快认真聆听,渐渐从若有所思,化为了茫然。

  宇文承德哪怕见识过一次,这时候也有点看不懂,微微摊手:

  “夜大人,就这么几个被抹掉的脚印,你是怎么看出这么多东西的?”

  夜惊堂解释道:

  “其实也不难。人都是两只手两只脚,地方又这么点大,把可能造成这些痕迹的所有站位、动作全想一遍,再根据击打效果,反推力量强弱、凶手思路,从中找出一个最合理的结果即可……”

  “……”

  宇文承德觉得原理是挺简单,但他的猪脑可能没法学会,所以还是满眼茫然。

  夜惊堂说了片刻,见诸多捕快都和听天书似的,便也不多费口舌了,转而道:

  “我能看出的也就这些,脚印被抹除,身高、体形、流派等难以推测,想以此抓到凶手,只能寻找江湖上类似的高手穷举,机会渺茫。”

  “唉,有个调查的大概方向,总好过方才什么都不知道。下官这就去案库查符合凶手特征的高手,若有新线索,第一时间禀报大人……”

  夜惊堂也给不出太多建议,便没有久留,准备告辞。

  而太后娘娘还乖巧站在门口,刚才见夜惊堂和璇玑真人打来打去,还以为也要和她来一套,正暗暗紧张该怎么回应才不出丑。

  发现夜惊堂准备走了,她有点茫然道:

  “夜惊堂,你让我站在这里,问都不问一声?”

  璇玑真人撑起小伞,遮在太后娘娘头顶,回应道:

  “你演的是尸体,站着不动就是演得好。”

  “嗯?”

  太后娘娘回头看了眼,确定没人注意后,才望向夜惊堂,很是不满:

  “你让本宫演尸体?”

  夜惊堂从地上提起大包小包,摇头道:

  “怎么会,就是演练当时情况罢了,太后娘娘是习武的学徒,听到动静出门查看,然后就没了。”

  “?”

  那还不是演尸体。

  太后娘娘眨了眨眼睛,对此很是不高兴:

  “夜惊堂,本宫也会点武艺,你可以让本宫拿着木棍和你演练。让本宫露个脸就死,手都不抬一下,是不是嫌弃瞧本宫武艺低微?”

  “怎么会。只是巷子里人多眼杂,又拳脚无眼,怕冒犯了太后娘娘。”

  璇玑真人刚才就被冒犯了,此时微微眯眼:

  “你就不担心冒犯我?还是你觉得,对我擦擦碰碰不算事?”

  太后娘娘可不笨,觉得这话有女人撒娇闹脾气的意味,蹙眉提醒道:

  “你是长辈,晚辈切磋的时候不小心冒犯你一下又怎么了?真被占便宜,也是你这长辈学艺不精,还能怪人家?”

  (→_→)

  夜惊堂神色无波无澜,但心底很想给太后娘娘竖个大拇指。

  璇玑真人则被太后娘娘怼得无话可说,为此也没再多说,拉着太后就走在了前面……

  ……

  另一侧,御拳馆两里开外的一间客栈里。

  御拳馆发生了命案,这几天街道上随处可见巡查的捕快,客栈等场所是衙门排查的重点地带。

  客栈二楼的厢房内,一个商贾打扮的中年人,点头哈腰打发走了例行盘查的官差,而后关上了房门。

  房间之中,坐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做师爷打扮,正在桌前拿着算盘算账。

  屋里除开几箱从北梁进口而来的杂货,并没有其他可疑物件。

  中年商贾在门口侧耳倾听,确定官差下楼走远后,才回过身来,恢复了江湖气态,自满箱的铜制望远镜里取出一根,在窗口眺望远处的御拳馆:

  “三天下来都在挨家挨户巡查,肯定没查到有用的线索,估计再过两天,这事儿就过去了。”

  坐在桌前的师爷,把算盘推去一旁,神色颇为不满:

  “明明编个借口就能搪塞过去的事情,非要动手杀人,京城的命案,你以为和梁州一样没人管?”

  中年商贾叹了口气:

  “若是能搪塞过去,我岂会铤而走险。是不是高手,对视一眼就知道,那个老教头不简单,我不直接动手,他一嗓子吼出去,御拳馆的高手全来了……”

  “哼!动静闹这么大,若是换作以前还好,除开八步地藏和宫里的神仙,没人能奈何我等。但听说昨天晚上,靖王回了京,璇玑真人、夜惊堂都跟着。两个武魁杵在京城,平天教主都不一定敢来,你提前露了行迹,以后我们还怎么办事?”

  中年商贾放下望远镜,在桌子对面坐下:

  “我们又不是冲着杀武魁来的,只要以后低调行事不走漏行迹,这俩武魁也不可能凭空找我们,还是先聊正事吧。

  “柳千笙逃了二十年,上个月才在京城露脸,黑衙抓了人没大张旗鼓宣扬,肯定是秘密招了安。既然被招安,就该教拳法,我在御拳馆转了这么多天,没瞧见里面有柳千笙的踪迹……”

  师爷打扮的男子,把茶杯放下:

  “都和你说了,御拳馆不是教拳的,这个拳字是功夫的意思。而且里面最厉害的教头也只是宗师,柳千笙是老武魁,教的东西里面的教头都不一定听得懂,岂会待在这里教学徒……”

  “那除开这地方,还能去哪儿找柳千笙?咱们总不能去靖王府找,璇玑真人、夜惊堂指不定都在哪儿,方圆三里咱们最好都别靠近。”

  “既然教拳,武行里总归有点风声,慢慢打探即可,先查另一件事。”

  师爷说到此处,手指轻敲桌案,想了想道:

  “此行帮主特地交代,务必找到那个北梁药师,打探出天琅珠的配方。我估摸那个药师,昨天就随船被押了回来……”

  中年商贾对此有点疑惑:

  “天琅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帮主此等绝代枭雄,竟然连仇都先放下,先找这东西?”

  “帮主年轻时被柳千笙废了武艺,跑到北梁找雪湖花,最后在一个小部落里找到了,还得知了些秘闻。天琅珠这玩意,据说是老天爷赐给万部之主的神珠,谁有谁就是老天爷选中的人,嗯……就和咱们大魏的君权神授意思差不多。”

  师爷抿了口茶水,继续道:

  “咱们洪山帮常年往西海诸部运盐铁,和各大部族的关系本就不错,那边的人也服帮主的盖世武艺。只要拿到天琅珠,指不定就能把天琅铁骑重新拉起来,到时候……”

  中年商贾摇头打断话语:

  “江湖人就是江湖人,心别那么大。平天教主那么厉害,都不敢公开提复辟大燕的事儿,咱们造反怕是……”

  “平天教在天南,本就没起势的可能性;梁州可不一样,民风彪悍又产战马,北方还有无穷无尽的退路,自古以来就是反贼窝子……对了,听说新刀魁夜惊堂,就是咱们梁州人,世人常言穷文富武,梁州穷成这样都能出俩武魁,江湖算命的都说是紫徽星下凡,如今的大气运已经落在了梁州,咱们帮主是梁州霸主,若是起势,岂不就是应运而生……”

  中年商贾觉得也有道理,但想了想又皱眉道:

  “夜惊堂是梁州的,也是武魁。万一这紫徽星下凡身负大气运的人,是夜惊堂咋办?”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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