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抓捕(h) 沉歆歆在性爱上微乎其微的羞耻心膨胀了一下,脚忍不住往回收,卿彦却不疾不徐地又拉下来,几个来回,沉歆歆反而忍不住用力往下按了按。
她甚至还没帮卿彦手冲或者口交过,就用了这种部位去接触卿彦的性器官,虽然触觉敏锐,但反应和从下面摸索的认知很迟钝,在被柱体接到的奇怪落地感中,沉歆歆才意识到这是已经射过精的阴茎,还烫着,很黏,但是想到这是卿彦的精液,沉歆歆一点也不觉得恶心,甚至很稀罕,充满了探究的欲望,仔细向下去看。
而卿彦还在温柔地啜饮蜜穴,沉歆歆边看边紧绷着身子保持姿势,生怕自己踢到他脆弱的地方,而卿彦却执着地将胯送上去蹭,于是她便看见卿彦用看着肉嘟嘟却踩起来很硬的沾满黏液的龟头写画、摩擦自己足心的软肉,由于卿彦身上的色素沉着几乎是没有,根本体现不出所谓男人鸡巴的狰狞脏污,两者视觉大体一看都是粉的,也都能看见肌理下的青色血管,只不过肉棒的血管显然更粗,甚至在跳动,而胀大的伞装顶端也越来越红,那里本来就沾满液体又冒出来新的水珠。
沉歆歆的脚不灵活,但这下却觉得自己比卿彦袒露下半身的还要敏感,这个不是用来接触肉体、却很柔嫩的部位在刚刚高潮余韵下的微妙感受让她又痒又难耐。
这对沉歆歆并不算是什么好足交,毕竟感觉更是自己一边被口交,一边在观赏卿彦拿她的脚自慰。
他在一边呜咽着舔吃,一边拿她的脚来回蹭自己的性器,卿彦还在让她往下踩,脚底凸起的肉柱有着软中带硬的新奇触感和生机勃勃的抽动。
而他的脸像是浮在她的双腿之间,浅绿的眼眸微闪,氤氲着雾气,他在动情交缠中缓慢地享受,却似乎由于过大的快感而剥离了现实,而他的情绪和外在却从未被肉欲扭曲。
一面享受,另一面冷阚,仿佛在割裂肉体与灵魂的解剖之美。
刚被舔到高潮又有这种视觉冲击,沉歆歆已经有些失神,而她又一直憋着而僵持着姿势,这种表层之下血脉疯狂蠕动支撑的感觉让她又一次高潮了,视线失焦上翻,她觉得她现在翻的白眼肯定没有卿彦那么漂亮。
“歆歆……呼吸。”卿彦的鼻尖向上顶了顶花蒂,动作放缓,他感受到了对方的紧绷,明明没有外力强迫,沉歆歆却都忘记呼吸了。
“呃、哈啊……”
沉歆歆这时才想到张开嘴,喘息了一会儿却还在被唇舌照顾着,忍不住大腿颤抖,脚下一滑,弯翘起来的阴茎拍打到她足弓,刚好贴合脚下的弧度,沉歆歆被这动静又惊了一下,直接踩到了一整根似乎又胀大了的肉棒,沉歆歆感觉被烫到了。
她也发现了,让卿彦兴奋的点从不来自肉体或者视觉刺激,而是肉体兴奋下纯粹而好奇的她。
弯曲的阴茎已经被沉歆歆踩压到了卿彦的腹部,这样的压迫让卿彦闷哼了一声,沉歆歆试了试用脚趾,她微微踮起脚掌,脚缝沿着肉柱上下移动,把阴茎头踩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性器很滑,她蜷曲脚趾,抵住渗出前液的铃口。
卿彦跟尹默不一样,他极度了解自己的身体,不在乎射精的时间长短,也知道怎样让身体更适应,本来就射过足够敏感,他几乎没有反抗地顺从了这种欲望。
而惯常的喷射感被按住,只能从脚趾缝隙间流露,精液又白又稠密,一股股地往外射。
“歆歆……”
卿彦的喘息变大,胸膛起伏,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下缓和呼吸,反而更用力地吸吮着口中软弹的小阴蒂,再给她带来高潮。
沉歆歆爽的有些失去意识,等有了感官感受,她听到卿彦似乎还在哀愁:“你不想杀了我吗?”
“我可能会对你产生很多威胁,以后也可能让你不开心……”
沉歆歆:……?
沉歆歆有点生气,不都是女方被操的时候走神然后再被狠狠操一顿吗,真是不知道卿彦在想什么,她真的无语地踹了一脚卿彦下面,那是敏感而半软的,滑腻腻的,尺寸又很大,摇晃得很厉害,踹完沉歆歆觉得好像做过了头,尴尬地按住了他的脑袋让他闭嘴。
“唔……抱歉……”卿彦在她逼里说话,有点嗡嗡声和水声,他还呛了一下。
脸色很红,与脖子上的掐痕身上蜡渍交相呼应,一副受人爱怜的乖顺模样。
她喜欢的人真擅长诱人犯罪。
沉歆歆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即使有些凌乱却仍旧光泽柔顺的头发,而卿彦还在帮她把水渍舔干净。
“说起来,你之前做爱的时候说给过我一个奖励。”
“这次我也要奖励你——放心,我会留很多痕迹的。”
沉歆歆将他拉上床,吮咬他的脖子往上亲,留下一串串痕迹,手抠挖掉凝固的蜡液,就像掀开血痂,又留下挠痕,卿彦抱着她回吻,身体稍微有些抖,她发现他似乎有点烫伤,她便追着这痕迹用唾液涂抹。
直到看着卿彦身上全是自己的标记,沉歆歆又亲又咬了半天终于累趴在他胸前,其实她就骑在卿彦上面,卿彦甚至还主动凑上前任由她动作。
“歆歆。”卿彦伸手捧住她的脸,看了很久很久,而后笑了笑,“下次,下次一定可以的,我们再完整的做爱,做完不仓促的后戏与清洁,我会……”
卿彦的笑似乎总有些缥缈,是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吗。
沉歆歆不喜欢这样,等他走了一定要搞明白。
沉歆歆恼火,与他对视:“你没什么大病,没有做错,你不告诉我的事我会搞明白的,或者等你告诉我,你要养好自己然后我们再见面。”
沉歆歆喜欢他,能分辨出来谁是谁。
他们的对视让环境也变得静谧,而突然外面似乎有些骚乱,卿彦就像警觉的某种动物,停下了动作。
“……看来我要走了。”
卿彦起身,把衣服给沉歆歆穿好。
沉歆歆的心突然被某种不安攥紧,她看向他。
卿彦安抚道:“没事的,不用担心,之后我会解释的。”
他们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外面下雨了,门开了,水汽扩散,很多整齐低声的脚步逐渐靠近。
卿彦很认真地整理沉歆歆的身体和衣服,将凌乱或者裸露的地方归位,最后弯腰用手擦拭她足间指缝残留的精液,似乎外面的躁动不及她身上的一丝褶皱。
沉歆歆想到了当时在教室,他把她带离混乱中心的样子。
外面的照明用具进入屋子,阴暗的密室一下变得极其明亮,呼啦啦一群穿戴制服实枪核弹的人员进入了这个小房间检查情况,卿彦只是随意地合拢了自己的简陋嫁衣,平静如同死物。
一道冷硬的声线让沉歆歆回过神。
“沉歆歆,过来!”
卿彦轻轻推了下沉歆歆:“去吧。”
沉歆歆看向卿彦,直到有人直接把她拽在怀中护着,沉歆歆撞到了起伏着的有些热的胸膛,这时才抬头发现是秦绍庭,他的眼睛锁定着卿彦,那是一种对重型罪犯的警惕。
一批专业人员极其有序迅速地上前,对卿彦的身体使用各种仪器道具测试,而后是给他带上眼罩、口枷,穿上束缚衣,以及安置各种物理性的特制工具。
明亮冰冷的房间,一身大红古装的人就被这么捆绑带走,而卿彦只是一直看着沉歆歆,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对这种情况就连表情都未出现。
而她的新娘就这么被带走了。
场景荒谬、邪典,甚至被“处理”得利落干净,这种情况就仿佛刚刚跟你温存做爱的人是一个疯子、精神病患者、邪教异端、狂徒或是囚犯。
沉歆歆被秦绍庭带到了外面,脚踩到地上的雨水,一点也不实,她还只能记得刚刚的触感与现在的地面完全不一样。
她抬头,春天细细的雨幕,外面一片整齐的黑伞,有规格特别的车,大多人似乎正在等待什么命令,也有人在争论。
周安瑜对这批人的带头者据理力争,皱眉严肃道:“……收容卿彦的正式命令并没有下来,我不允许你们把他带走,今天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更不是他做的!”
面容生冷的男人说的话很漠然:“周医生,你知道由于监管权限,我们都不能完全决定他的去留,我也是按命令行事,你们科技部有什么事向上级沟通。”
周安瑜看着卿彦被运到车内:“吴琦,我是他的监护人,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体情况并不乐观,而且这边还有很多实验数据没有出来!”
何止不乐观,这段时间卿彦一直在高负荷工作,身体机制一直不好,而如同熬鹰一般,卿彦在几个势力间轮转、换班监管,所有人在所有时间都保存好了体力精力去应对他,卿彦的休息和精神早已遭受了极大的摧残,这次东区的针对政客的恐怖袭击反而是他唯一能够喘口气的时间。
吴琦冷嘲道:“周安瑜,我希望你并不是在同情他,而是为了公众安全考量。况且,监护人的权限并不大。”
周安瑜退了一步,但仍旧看着这位昔日的同门:“但是你们的调令应该也不是正式的,我当然有理由怀疑是个人私欲,也带来某些问题。”
吴琦嗤了一声:“你以为你或者你们的研究能从他身上找到了规矩或者逻辑可言吗,不可能的,我们谁也无法预测他会干什么,况且本来他也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你应该知道你老师的事了吧,我想你也不愿意步他的后尘。”
周安瑜沉声:“我只是践行最基本的人道主义关怀,我是他的医生和监护人,我有这个责任。”
吴琦冷笑:“你觉得他的行为和存在能被治好?你不会真把他当人看了吧?他可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周安瑜再次强调:“我是医生,一切以普通人的基准进行判断。”
吴琦不想再做口舌之争,看向秦绍庭,按道理,他应该把沉歆歆也带走,毕竟与卿彦额外接触过的人都会被审讯一番。
秦绍庭极冷地扫了他一眼:“我会处理。”
沉歆歆这时才发现秦绍庭抓着自己的手有些发抖,而她好像要被带离这里。
沉歆歆没时间管这个了:“你先放开我!”
“沉歆歆,他很危险。”秦绍庭看着她,黑色眼睛中充满警示意味。
沉歆歆不免着急:“别抓了,我知道了!很痛啊!我有事要搞清楚!”
那只大手似乎略微松开了些,沉歆歆坚持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把它掰开。
沉歆歆在雨里跑向那个似乎是卿彦监护人的,焦头烂额的周安瑜这时才发现沉歆歆。
而且她跟秦氏的人在一起?
周安瑜有些矛盾,但是他有必要降低卿彦对他人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他不免懊恼,本来他就应该早些警惕的:“沉小姐,卿先生他并没有did也就是人格分裂症,希望你没有被他欺骗,他连精神分裂也不存在……”
“他没骗我。”
沉歆歆喜欢他,能分辨出来谁是谁,卿彦也根本没说过他是人格分裂。
沉歆歆追问:“但是你怎么知道的?他身上那里还有监听?卿彦身体怎么样?他身上还有什么问题?”
周安瑜觉得沉歆歆问得话太过天真,就像之前没被告知过那么多的自己,只能程式化回答:“卿彦的相关信息需要保密。”
沉歆歆对这废话忍不住气笑:“那真是希望我跟他调情的聊天内容也保密了。至少告诉我卿彦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安瑜看着沉歆歆还在盯着自己,忍不住补充道:“……psychopathy,冷血精神病。核心特征为缺乏同理心、情感冷漠、操纵他人、冲动行为,常伴随反社会行为。简单来说就是卿彦没有任何感情,只不过社会化情况极佳……我想他可能只是尝试什么,但他目前并没有能力喜欢你。”
周安瑜确实认为,他才疏学浅,不能通过这几年的接触和自己的感受来了解卿彦,这让他也对现状的感受极其割裂。
“他有极多的相关犯罪前科,可能是为了骗取你的信任或者别的目的,引导你相信他有这类疾病,而且接触过他的人也或多或少会被动地触发某些暗示……”
沉歆歆不说话了,只是咬住嘴唇不断回想。
暗示、暗示……
这很糟糕。
这不是因为沉歆歆认为卿彦有暗示自己的行为,而是她想到卿彦了会自己暗示自己。
虽然沉歆歆一直不认为卿彦有人格分裂,甚至还在打趣,但她没意识到自己对卿彦的影响。
如果连情绪都没有,却要“喜欢”自己的话,要被自己“喜欢”的话,要做到多少呢,要推演合适的反应,无害的行为,和足够的了解。他之前就在暗示自己被她喜欢,那他就会为了成为她喜欢的样子把自己暗示成各种情况。
一个没有情绪,虚无主义的人太适合被暗示了,怀疑也是无意义的,他连寻找真相的意识都不会有。
也许是又察觉到了与她距离改变后,发现她喜欢更直率的,更浓烈的,而因为她的摇摆不定,也因为她即使想通了也没有办法做什么,他想向她保证他不会伤害她所在意的,不会背叛她,不会让她害怕,如果出现违背,就可以抹除,可以治好。
没有情绪,暗示就帮他扭曲性格,而他也就不断复写记忆、复写内容、复写灵魂、复写本能。
他因此出现了混乱,并且真的遭受了“人格切换”所带来的某种失忆和精神问题。
甚至,他想让沉歆歆知道他能被“治好”。
他问沉歆歆能不能杀了自己,不是指一个人格。
他单纯只想真的剥离掉自己的一部分,改变自己一部分记忆、行为乃至自己的思维,但是他没有情绪,没有正常去爱的能力,无法自然地做到修正。
他修改的是更深层面的,会让这些“错误”再也不会出现在他意识中,可能会对他精神层面造成极大创伤,但他本就愿意为沉歆歆而死。
她早该意识到的,她怎么才想通,沉歆歆后怕了,她不敢想如果刚才她只顾享受或者不回答卿彦又会变成什么样。
而她现在对卿彦的现实状况一无所知,她还能为卿彦做什么?
“想够了吗?”
秦绍庭看向周吴二人,他身后的随从将政府的人隔开。
他再次攥住了沉歆歆的手腕,目光沉沉看向沉歆歆,压抑着十分浓重的情绪:“可以和我走了吗?”
“希望你还记得,我说过下次见面需要你的答复。”
秦绍庭的行为显然是中断了沉歆歆的思考,沉歆歆能感受到他的恼怒,但她在这种时候本来就足够无能为力了,还要遭受问责,还要剥夺她唯一能做的事,连想都不让她想了吗?
“秦绍庭,我不要跟你走。”
她想她对秦绍庭的表情一定极其厌恶和难看。68.离开 “第一个问题。你独自被困在幽深潮湿的地下洞穴,已经两天没有水喝,身体寒冷虚弱。四周漆黑,只有微弱岩壁微光。这时一只受伤的小野猫跌落在你脚边,它同样又渴又怕,没有逃跑,主动往你的身边依偎,仿佛想寻求庇护……”
“这会让人觉得难受,但我想我会为了生存,借用小猫能提供的能量。”
“下一个问题,你漂泊在无边无际的平静海面,趴在一块漂浮的浮木上……”
提问者的吐词中没有偏颇,而受问者的感情则标准得像是教科书。
问答声在诊室内无间歇地反复,摄像机的快门闪烁约四十次后。
“……”
提问者看见仪器停止记录,叹了口气:“最后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会杀了我?”
受问者轻轻摇了摇头:“周医生,这太残忍了,我不会对你这么做的。”
他身上的束缚衣仍旧,搭配里面的红衣显得对比强烈,但他存在的整体却是协和的:“你的心情不好,对待我的态度也和以前不一样,我可以做些什么吗,或者我刚才的回答有什么还需要改正的地方。”
周安瑜身上有一股浓重的无力感:“不,你的回答和你表现出的情绪都在偏差范围内,和以前一样好。”
并且所有的仪器和表现都在显示他处于潜意识催眠状态。
当年被选为卿彦的医生,一部分就是由于他能够顺利催眠卿彦,现在想想有点可笑,这不过是卿彦做到的吧。
周安瑜现在真的觉得自己那些想要帮助或者理解的想法过于儿戏。
卿彦从周安瑜的表现中意识到了刚才的错误,温和道:“……抱歉,应该是我太累了,一般我会在面对同类问题的表情中有微小的变化的。”
如吴琦所言,周安瑜所谓的监护人并没有什么权限,他甚至这里是最后一个知道军部要搬运卿彦的,还是被作为被控制者告知,在这里对卿彦做这种早就无用的测评。
不,或许也有用,毕竟这更像是长期的对他的一个服从性测试,就像在定期喂给他的精神类药物一样,起到一个控制和安心的作用,也能从这些诊断报告中找到各个时期的不同——但是真假就不一定了,卿彦的社会化进行的太好了,或者他确实对欺诈如此熟悉,测谎仪对他说的内容也全都是肯定。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卿彦并没有多少迟疑:“b区,应该在某个地下室。”
周安瑜并不算诧异,他的判断一直很精确,即使每次搬运都是专车接送,从不告知目的地,并且会绕路和模糊时间,每一次的方位也有相当大的改变,但是卿彦总能发现他身处在哪。
毕竟在搬运途中他虽然被控制但仍旧保持清醒。但不采取药物迷晕也是经过研判的,因为不确定他以前遭受教会那边的药物实验后是否会产生某种抗性,也要防止迷药对他的身体造成影响。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体内药物不能及时检查,如果出现伪装晕倒、诈骗、暗示、催眠的情况他们就束手无策了。
只能用最踏实的物理方式隔绝他的感官。
周安瑜还是觉得不可置信:“那些袭击是你授意的吗,你知道吗?”
卿彦并不避讳:“我并没有直接命令……教徒总是那么极端,不过毕竟只有这样对我的管理才会松懈。”
“……”
周安瑜难以继续话题,他才知道卿彦是教会的圣子。之前他从未被告知过这些,最多只是知道卿彦和秦氏有渊源,毕竟那边的势力也会插手监管。他也才知道了他在教会的一部分事情。
教会最开始发现他的时候,他才五岁,但是那时的他就已经杀过人了。
这可能是一种本能或者预兆,也可能当时死亡的人确实有些脆弱,但他确实被毫无疑问地被认定为杀害者——他用刀给了那人致命一击,并从那个人触碰他的手开始,认真地把指甲与下面的肉分离拆开,把人体组织按自己的理解进行剖析。
一段时间甚至有过他会吃人的谣言。
教会收容了他,把他关在一个纯白的房间中,没有同伴,没有食物,没有参照物,强灯光一直点亮,他被固定在约束椅上,被强迫没有睡眠。
这是正常人待几个小时就会被吓哭的禁闭室,也是足以摧毁任何幼小精神的行为。
但是他没有,隔了一天后,教会的人对他的状况进行测试询问时,他反应平和,甚至能把他经历过的时间精确到分钟,他的回复是可以通过自己的脉搏心跳进行读秒,那时教会就发现了他对自己的身体和世界的观察极其精准,他甚至能够做到基础的反暗示。
那么这种专业的审讯形式就对他几乎无用,这也是以后他在任何地方接受讯问都会被专门告知工作人员的一件注意事项。
在保持最低生存状态的条件下,那时的他在禁闭室待了二十天,教会都从未有这么长时间的备案,最后也不是因为禁闭得到了什么进展而终止了这个行为,而是因为教会发现了他更大的价值。
教会检测过他的生理情况后发现他的体质非常适合他们的研究,那时的教会也正在寻找他们“指示”中的圣子,卿彦的形态完美符合。
他那时甚至没有经受过教育,是“纯净”的,对语言都没有概念,连说话都是他通过模仿而做出来的。
但如何驯养他是一个麻烦,他没有良知,也没有恶意,甚至没有基本的恐惧,于是教会只能采取利用生物本能的做法,用惩罚和痛苦这类条件反射来教育他,并且通过药物控制达到更好的效果,在研究身体数据的同时也能通过检测药物残留成为他可控的标准。
冷血精神病对他反而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瑕疵,不,或许那根本不能称得上做瑕疵,而是对他的一个补全,因为神性本身就应该是无责无情无爱无我,这也保证了他在诸多的实验里不会步入幽微,他永远是最稳定的那一个。
不会崩溃,不会疯癫,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教会所谓的“神圣之物”。
周安瑜听到那些近乎于迫害的实验时就在想,卿彦或许真的应该得一个人格分裂,这样才可以承载这么多的遭遇和他人对他施加的情感。
可他的精神与其说是坚韧,不如说是虚无,这些东西就像穿堂风,什么也没在他身上留下。
后来教会出于某种原因将他作为质子留在政府。
而他的监护人则多由完全无害,相对而言不会被轻易暗示,对自我利益不看重的人担任,入职时不会被告知卿彦的具体犯罪情况,更多的是参与对卿彦的接触和研究,出事后听从政府调令。
卿彦每五年就会换一个监护人,这并不是规定的制度,而是那些监护人五年后都被他杀了,这其中就包括周安瑜的老师。
手段都是解剖,第一次是从伤口的位置开始,第二次是心脏,第三次是大脑。
第四次的周安瑜,会被从哪里开始杀害呢。
周安瑜只能无力地看向卿彦,他试图在他身上找到某些破绽。
荒谬的,他却只能知道沉歆歆对他而言不寻常。
“你喜欢的那个沉歆歆,你要怎么对她?”
周安瑜只觉得恐怖:“真的是一见钟情吗,你到底因为什么喜欢上的她?又想怎么样?”
卿彦似乎很无奈,他并不愿意被误解,这会造成很多麻烦:“周医生,其实我一直不能理解这些。”
“没有人教导过我。”
“但真是太奇怪了,你们为什么会觉得人应该凭借特质和原因而爱上另一个人呢?是利用价值还是共同利益,亦或者自己所缺的部分还是人生经历?”
“可这些特质都是会变的,原因是有多方面促成,是不稳定的,可以编造的;教育也可以通过洗脑改变,再过几十年又能够灌输新的;特质也会随着时间和事件消磨,像我一样,可以顺着一个模子而变成你们期盼的样子。”
“人是会变的,随着时间,随着事件,随着遇到的任何人……”
“你们所谈论的爱情,会出现背叛和猜疑,就连底线和法律也并非永久,会出现变化,人的自身就更脆弱了,大脑产生的荷尔蒙、皮质醇、苯乙胺是有限的,艺术化的加工会让生理反应不确定。”
“到底什么才算是你们说的爱?”
“而我也并非拥有充足的理由,我爱的人只是她而已,这不够吗,无论她如何改变,宇宙如何变化,那永远也会是她,仅会因为如此,我就可以爱她。”
卿彦看着周安瑜的反应,知道又有一个人害怕他了,这是意料之内的。
卿彦知道时间差不多了,那边已经将事情做好了,于是做出了告别:“我们下次再见吧。”
他话罢,一批让周安瑜感到陌生的人涌进了诊室,这说明外面的人已经被控制了。
卿彦的束缚衣不知道何时被解开了,他淡淡地笑着:“也谢谢你的帮助,让他们认为我暂时正常。”69.看观音 沉歆歆被秦绍庭带到车上,不再发一言。
这次不是秦绍庭开车,他们在后座,车相比之前更加奢华,沉歆歆看不懂车的牌子,只知道很大又宽敞,车窗一下子就变暗了,一进门就能发现驾驶与后座被静音隔板断开。
沉歆歆在对秦绍庭说完那句话后,其实有点后怕,她不过是个普通人,也是情绪上头了,现在看这么大阵仗,忍不住怯场,而且就连秦绍庭也不是单独来的,她没道理这样和他发脾气。
但沉歆歆还是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那边的人把卿彦绑走的。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秦绍庭,他着装似乎更加正式华贵,仍旧是西装,布料中的暗纹与质感极其精练,整个人的气场仍旧是上位者的冷沉。
他没有再抓着她,也没有再看她。
他只是开始问。
“你和卿彦是什么关系?”
沉歆歆没有回答。毕竟秦绍庭应该都知道了,他明知故问。
“你和尹默又是什么关系?”
沉歆歆的心跳加速,她情绪又忍不住失控,声音也失了一个调:“他告诉你了?”
“你说呢,他们没有秘密。”秦绍庭嗤笑一声,“为什么要信任他为你保守秘密?”
“就因为上过床了?”
实际上沉歆歆从来没抱太大希望,但她没想到尹默把他们的事和盘托出得那么快,仿佛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他根本没听过。
那种浓烈的背叛感与羞耻感让沉歆歆几近眩晕。
沉歆歆冷了脸,她莫名不愿意顺着秦绍庭的意思来:“那他怎么样了?”
“受他该受的刑罚。”
秦绍庭从未有过虐待那些人的行为,因为没有必要,他们只要有一点与背叛相关的行为就会有更为严苛的惩戒,甚至是被视作不再有价值。
“你明明知道他是我派来照顾你的人吧,至少他应该也说了。”
沉歆歆知道秦绍庭向来是解决问题的性格,从未有她那么逃避,却没想到他问得那么细致。
即便如此,他的教养礼仪也不允许他有出格的行为,他没有做任何恶意或者伤害她的事。
他只是一直地问她。而只要是对她在说话,秦绍庭便一直在看着她的眼睛。
“沉歆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沉歆歆不知为何,也带着讽意定定地与他对视。
她觉得有点好笑,完全不想解释。
他是怎么想的呢,多年不见,发现她有了男朋友,还是愿意和她有肉体关系,等她的答复,结果现在最后终于见面是要保护她,这时又知道了她还睡了两个人。
完蛋吧,最好看透她是什么样的人,赶紧离开她算了,这么多事沉歆歆不想管这么多了。
但秦绍庭还在逼近她,与她对话。
“寂寞的话找一个人不就好了,你有男朋友。”
沉歆歆觉得他已经在忍着不发作了,他们刚做爱的时候他从未提过顾曜辰的存在,只在温存的时候他才说出身份的问题。
“为什么你还要跟那么多人有那种关系。”
他是怎么认为的呢,是觉得她放荡,淫乱,欲求不满?是个实打实的烂婊子,接受不了这种混乱的关系知道这种事实快要吐了吧?
可能真的是教养问题,沉歆歆能想到更多的,更羞辱更肮脏,轻蔑鄙夷到能让她发疯的质问。
他这样子明明什么都知道。
秦绍庭的语气即使比平常重,却仍旧很平稳:“我算什么?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你是在玩弄我吗?”
沉歆歆定定与秦绍庭对视。
“你要听真话?”
沉歆歆觉得好笑。她知道为什么自己以前老爱逗他了。
秦绍庭与她的眼神对望:“我必须听真话。”
“说了真话你就会放过我了?”
秦绍庭的眉下意识皱了一下,他的回复近乎刻板:“我不能保证,你接触过他必然会有麻烦,现在的形式也很……”
沉歆歆这时才发现他眉心的竖纹有些深,耳朵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环痕,眼睛上有些血丝,整个人还在紧绷着。
“我爱你。”
语调冷漠,她带了笑意,突然地、迅速地把这三个字吐了出来,似乎充满了戏谑与挑衅,沉歆歆的视线落回他深邃的眼,就这样与他继续对视。
说实话而已,对她很简单,而且反正他不会信。
较为昏暗的车内,沉歆歆刚刚淋了雨,鬓角和刘海的发丝有些潮、有些粘连,减少了对眉眼的遮挡,看上去有种湿意与寒意,有些许落魄。车内头顶的灯压得很低,让她的眉眼显得轮廓更深,这时就能够找出她与顾清的相似处了,眉压眼,阴森森的鬼气。
沉歆歆起了顽劣的心思,去看他的脸色,她向来爱想有的没的,她想她一定要好好记住这一刻,秦绍庭被恶心到了吗?以后可能都再看不见了呢。
可她只来得及看到秦绍庭眼中的某一抹反光,突然出现的系统弹窗遮住了视野,也让她的表情变得僵硬。
——【秦绍庭接受度提升50%,当前接受度51%】
哈?
沉歆歆感觉被系统嘲弄了,在那个突然窜出来的两位数里,她都看不清秦绍庭了,但她心脏在狂跳。
他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为什么呢?
按理说她应该再继续,再说些别的什么,说不定再说几句爱他就可以直接把他刷满接受度,自己也能赚,而且至少也要试试可能性……
但她再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沉歆歆想现在自己肯定显得很滑稽,她也哪知道自己什么表情。
她想他不信最好,但是他一直信她。
秦绍庭相信一个孩子拙劣无赖的情话,相信一个私生活混乱的人的爱,相信一个不信自己的人,如此骄傲,如此肯定,如此痛苦。
他相信,他接受。
这样的人,沉歆歆在承认欲望的同时,自然承认了爱。
而秦绍庭却也不再说话了。
车内沉默以对,车外正驶向沉歆歆未知的地方。
沉歆歆的思维还是乱的,觉得荒唐,难以继续,然后无端的,她想起秦绍庭身上的那一处新耳痕,那是穿孔,沉歆歆又联想到顾曜辰,而秦绍庭对顾曜辰的评价是。
——“……又骗了个男人?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吗。”
哈……
沉歆歆喉头干涩,觉得一切的一切都有够糟糕。
“……喝点水吧。”
不知过了多久,秦绍庭递过了一个杯子。
沉歆歆接过,喝下。
沉歆歆莫名觉得很困,但是她真的有点想逃避了,如果真能睡着也挺好。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秦绍庭的声音,但她已经不能思考,睡过去了。
秦绍庭垂下眼睑,接住昏睡过去的沉歆歆,忍不住用手触碰摩挲她的脸颊,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过了很久很久,仿佛才意识到她在自己怀里,自己在做什么。
“……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向来自信从容的人,轻轻如同窃贼,在她的唇上落下颤抖而胆怯的吻。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