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牵引_4(梦境3p、白虎腾) 「和尚,慈悲的是你,无情的也是你啊。」
近在耳畔的话语声,唐三藏猛地惊醒,自卧榻上坐起,四下环顾,道房寂然,灯影微晃,并无他人。
想来不过一梦。他欲躺下,却忽见门边立着两道身影。
「我不是说了,走远些,别让我再找到你。」其中一名女子低声道。
那嗓音,他再熟悉不过。
唐三藏再度起身,这回点燃烛台,举灯照去。
「你说呢?」两名女子一同开口,并肩而行,朝烛火走来。
烛光摇曳,映出两张娇艳容颜,声音、眉目,竟与那女妖毫无二致。
唐三藏喉间微紧,却仍平声道:「幻相。你们不是她。」
其中一人,轻笑道:「是啊,我们不过是你心中所生。」
烛火在她们眸底晃动,像是将真影与虚影一同点燃。
「我们,也是你的魔障。」
闻言,他语气沉定而清晰:「我们有的是十世宿缘。」
两人步履未停,仍缓缓逼近。
「是吗?」
「既然如此——」
衣带微松,罗裳轻滑。
「那我们,岂不更碍着你修行?」
「别过来。」他偏过头。
烛火忽然一晃。
不知何时,罗裙铺散榻沿,她们已在榻上。
其一神情冷淡,淡淡开口:「和尚,你既降伏了我,还盼我认得你?」
确实,他亲手降伏了她。发现她仍记得他时,他的心里却是窃喜的。
唐三藏低低一笑,苦意难掩。
「是。」他贪,贪求她记得。
「降伏你,本是为你种下善因。」
「可若不是我的贪念,我何至于插手你的生死?我摆布了你的性命……你该恨我。」
女妖望着他,神色无波。
「我不恨你。那时,是我自愿被你降伏的。」
当他抬起眼,她接续道:「只是,你我谁也没料到,竟这样快又相见。」
烛影微晃,她的目光清明,却带着几分疏离。
「缘分二字,真是荒谬。」
她微微一顿,声音轻了又轻,说:「你是人,我是妖。为我种下善因,不过徒劳。」
闻言,另一个她不禁失笑,贴近他耳畔低声道:「和尚,你前世为金蝉子,因不听经法贬下灵山,转生东土,注定要往西复修大道。你和我不同,我只会误了你的修行。」她的气息贴上了背脊,指尖探至僧衣边缘。
「若我成了妖,我们便能相爱吗?」
这回,冷漠的女妖贴近他,乌眸深沉,难辨情欲,轻抚他眉眼,答道:「不,无论你我是人、是妖,抑或成佛,只要相爱,便总有说不清的阻碍,要我们不得安生。」
「既然如此……」他将她轻轻一推,她整个人倒卧下来,那一头乌黑长发如同花儿绽放般披散开来。
「难道我们便不相爱吗?」他眼看她双脚屈膝,神色淡然,然而依稀可见那花缝流出了津液。
「和尚,省点力吧,顺着她便是了。」身后的女子低笑一声,怂恿道。
于是略带冰冷手掌,分开了她的双腿,不快不慢地轻捻着她温热的赤珠,耳边听着她轻哼娇吟。
见他挺着上身,两膝跪在卧榻上,身后的女妖拉下他的裤子,身下昂首的阳物瞬即腾跃出来,惹得她轻笑出声:「等不及了呀。」
和尚眉头一皱,强忍低喘。
身后的女妖变本加厉,俯伏在他身下,翘起白臀,一手轻抚着两卵,小嘴吸吮着硬挺的玉茎。
「慢了。」察觉到他的分神,倒卧的女妖有些不满,伸出手,让他的指头直入温热的膣肉,来回快速勾弄。
不久她便娇喘轻颤,花穴一紧,泄了淫水。而他,双腿猛地紧绷,身下的玉茎被另一个她不断搓揉,越是发硬,龟头上溢出的白淫,全被她舔了干净。
他抽出手指,那个她便停止了吸吮,与另一位女妖对换了位子,一个背对着他,翘起白臀;一个贴附在他身后,一手轻捻起他的乳首。
「这是做什么……」话音刚落,身后的女妖的手指便进入他的嘴,轻声命道:「别咬,含着。」
见状,翘起白臀的女妖暗自窃笑着,小手往后一探,她徐徐后退,将玉茎准确地朝花穴插入。
「啊……」她满意地哼着,开始了前后摆动。
唐三藏的嘴里含着她的手指,想喘息都来不及,此模样也惹得她开眉展眼,顿时抽开了手,低声探道:「和尚,你喜欢吗?」
被抽插着花穴的女妖娇声连连,和尚此刻从后轻揽她的双腋,将她上身拉起,环入怀中。
「玄奘,你喜欢我吧?」怀中的女妖面容染上了春色,轻颤着音说。
他喘着气,低头一看,直捣玉穴的阳物使得他俩的津液交融成一块,空气中逐渐散发着栗子花的味道。
瞧他不言不语,身后的女妖将圆润的指尖朝自己的玉门探去,瞬即抽出,将沾染着淫水的指尖送至他唇边,冷声道:「和尚,舔干净。」
他轻含着,舌尖朝着那指尖画着圈,如同她在吸吮着他的玉茎时候。
「嗯……」冷漠的她,闭起了眼,呼吸渐渐急促,嘴角又微微上扬。
怀中的她,让大掌捏紧那对上下跳动的雪乳,任由他搓揉聚拢,抠弄那两点海棠红。
也是在此刻,玉膣颤了又颤,她放声出来,和尚闷哼一声,猛然抽出,那透明无色的阴精缓缓地从她的大腿内侧流了下来。
一旁的女妖满足地抽出了手指,他也随之松开了手,让怀中的女妖俯卧在卧榻之上。
「玄奘,我们是相爱的。」这一回,两名女妖一同开口。
关于相爱这一点,那是真实的。(三十四)牵引_5 佛云,金蝉子贬下灵山,转生东土。
那一日,蝎子精扎了如来一针,大闹雷音寺。她满身伤痕,逃了出来。
她还想再走几步,双腿却忽然一软,整个人倒在离开灵山的路上。
眼角的一滴泪尚未抹去,她仰面望着无雨的夜空。
这一刻,简直庆幸。
「蝎子精,百年前你逃出雷音寺。」
女妖睁开眼,用掌心压住肩上的伤口止血,轻声道:「那时候,你救了我。」
「而你仍执意于他。」
「所以你要灭了我,是吗?」她反问。
毘蓝婆神色平静,缓步走近,答道:「孙悟空执意要我降伏你。不过,你那一身恶因恶果,应是种下善因善果来消减。所谓:『随缘消旧业,莫更造新殃。』若我此刻再降伏你,反倒成了我的罪过。」
「毘蓝婆,他们恨不得我死。」
「但你想活着。」毘蓝婆语气平淡。
「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即便唐僧因你荒废修行,你仍是自私地想活着。」
「我自愿被唐僧降伏。」
「唐三藏将自身交感之精给了你,使你免于魂飞魄散。那一刻,你是庆幸的吧?」
女妖虚弱地倚在墙边,视线愈发模糊,缓缓闭上了眼。
过了许久,窗外朦胧,一片孤寂。
忽有一道黑影掠过窗前,纵身破窗而入。
他脚踏月光,伫立前方。
「瞧你还有气息。」
彤云散去,映出伏天那双漆黑的眼。
/
「不好了,师傅好似受了风寒,正发着高烧。」
一早,悟净慌张地从道房跑了出来。
悟空眉头一皱,见身旁的八戒还在昏睡,抬手便是一掌打了下去。
八戒惊醒过来,先看了悟空一眼,又望了望悟净。
「怎么,你俩肚子饿了?」
「就你还再糊涂,师傅受风寒了!」悟空斥道。
八戒愣了半晌,叹道:「这女妖把师傅引到万寿山,如今又害得师傅一病不起。依老猪看,我们启程之日,恐怕遥遥无期了。」
「废话少说。」悟空瞪了他一眼,转而对悟净道:「老孙来问问那两个道童,看可有什么法子。」
另一边,人参园内。
清风和明月二童倚在树下,仰头数着树上的人参果。
「二十二个。」
「你可会算帐?」明月问道。
「我不可能算错。」清风蹙紧眉头。
两人越发不解。
「果子原是三十个。师父开园时分吃了两个,还剩二十八个;适才又打两个与唐僧吃,该剩二十六个。如今树上只余二十二个,怎会如此?」
清风握紧拳头,低声道:「依我看,一定是那伙人偷了!明月,你去告知师父。」
二童出了园门,清风则是径自往前殿而去,正撞见悟空一行人,还不待对方开口,他便指着他们破口大骂:「你们偷吃我们的人参果!」
猪八戒摆了摆手,否认道:「我老实,不晓得,不曾见什么人参果。」
清风转头指着孙悟空:「还笑?就是你,是不是?」
悟空喝道:「我老孙生来便是这张笑脸。你不见果子,我就不能笑了?」
「你!」清风见他们这副无赖的模样,气得直跺脚。
「清风,殿内不得喧闹。」清风猛地回头,师父徐徐走来,明月随在其后。
清风慌忙顿首。
明月赶上前,与清风一同叩头道:「师父,徒儿罪过。只是这唐僧的手下凶狠,偷吃了人参果,还不肯承认。」
镇元子一眼扫去,目光落在八戒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惹得八戒浑身不自在。
「天蓬,你吃了一个人参果。」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齐齐投向八戒。
悟空见势不妙,便如实说道:「八戒听见那两个道童说什么人参果,嘴馋得很,想尝个新鲜。老孙便去打了一个给他。」
清风却不肯信,抬起头来:「别糊弄我们,明明偷吃了四个。」
「清风、明月,你俩起身。」
镇元子看了明月一眼。明月心领神会,带着清风先退了出去。
殿中少了喧闹,反倒静得过分。八戒愈发忐忑,更是不敢抬头。
镇元子捋了捋胡须,问道:「为何不见唐僧?」
悟净答道:「师父受了风寒。我等原想请大仙相助,只是……」
「原来如此。若我不出面,你们似乎不打算承认偷吃了果子,是吗?」
悟空耐不住这气氛,开口道:「先生,这果子既是树上结的,空中的鸟儿也该有分。我老孙摘一个吃一个,又有何妨?」
镇元子大笑道:「大圣,真是理直气壮。」
三人顿时闭口不言。
「我将两个人参果给了唐僧,不过他只吃了一个。至于你们偷吃的那一个,便算作你们师傅让给你们的吧。」
悟净一怔,问道:「大仙,您愿意相信我们吗?」
镇元子敛去笑意,淡道:「清风和明月,我自会跟他说明。至于你们三位——不如早些下山,替唐僧寻人医治。」
/
「明月,难不成真是我们算错了?」
明月脚步一顿,摇了摇头:「倘或树高叶密,数得不明,我便和你再去查查。」
「也好。」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有人唤道:「有人吗?」
二童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绛紫圆领袍的年轻男子,背着一人,立在门前。
清风惊道:「他背着的……莫不是先前那妖怪?」
明月定睛一看,果真是那女妖。只是两人似乎都受了伤,衣上染着大片血迹。
清风走了过去,正色道:「来者何人?今日不收留访客。」
那男子却低低笑了几声,抬起眼,道:「仙童,我是来带走唐三藏的。」(三十五)牵引_6 「先生,偷果之事,我师不知。错在我等三人。如今愿各自离去,唯有一事相求——还请先生设法医治我师傅。」
悟净侧过身,低声问道:「大哥是在做什么啊?」
八戒挑了挑眉,压着嗓子,回道:「要丢下师傅,咱们散伙去?」
镇元子目光淡淡掠向殿外,眼底隐有一丝兴味。
「大圣,看来是有访客到了。」
话音方落,清风和明月匆匆入殿,神色慌乱,禀道:「师父,有人来访,说要带走唐僧。」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八戒和悟净两人一惊,一旁的孙悟空则是眉头皱紧,目光已然沉下。
「且让他们进来。」
悟净不禁问道:「先生早知来者是谁?」
镇元子笑而不答,须臾,一阵脚步声缓缓走来,众人的目光也随之投去。
「孙悟空,我可以治疗你师傅。」
一见来人,孙悟空当即手持金箍棒,朝陌生男子便是一击。
见男子侧身避开,悟空火眼睁圆,厉声喝道:「何人?为何和妖女在一起?」
「是你!你这江湖术士!」八戒失惊道。
伏天神色不动,淡声道:「她身负重伤,我恰会些医术。」
八戒冷哼一声,回道:「会医术不假,可你这人满是疑点,说得话也不老实。」
悟空眸色一沉,低声道:「你交出妖女,医治我们的师傅。」
八戒闻得此言,嗐声跺脚的说:「哥,你傻了吗?他不老实,你怎安心让他治疗师傅?」
「两位进来吧。唐僧与那名妖精皆需治疗。」
老者低哑嗓音一开口,殿中顿时寂然。
镇元子望向孙悟空,含笑道:「大圣,此处乃五庄观。谁可入内,如何行事,自当由我做主。我既应允医治唐僧,也望你不忘先前所言。」
孙悟空收回目光,转身道:「走。」
悟净与八戒对视一眼,终是随他离开了五庄观。
/
或许是毘蓝婆的出现,女妖久违地梦回往昔——
「你昏倒在路边,等养好伤再走吧。」
见她清醒,织锦道袍随着脚步微微摆动,毘蓝婆缓步而来。
烛影摇曳,映得石壁冷寂。她环顾四周,低声问道:「这是哪里?」
毘蓝婆移开目光,对于这只蝎子精她早有所闻。
因为如来的二徒金蝉子,她大闹雷音寺。
「紫云山的千花洞。」毘蓝婆淡淡道:「怎么,你想去寻金蝉子?」
女妖侧目,声音平静:「他早已转生。名非此名,相非此相。」
毘蓝婆微挑眉:「万一,他仍记得你呢?」
她轻轻一笑,低下头:「他会恨我吧。」
「恨你什么?」
女妖未答,只道:「我要走了。」她撑着身子欲起,不愿久留。
「未曾想,你竟动了情。」
「他是我的恩人。」女妖面色一沉。
「所以你要寻他?」
「我没有。」她当即反驳道。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微微一愣,声音低了下来:「我只是不愿留在此处罢了。」不顾伤势尚未痊愈,强行起身,执意离开。
「蝎子精——」
她脚步一顿,却未回头。
「金蝉遭贬,是因他轻慢佛法,与你无关。」
过了许久,女妖轻声回道:「既然如此……我早该多贪他几分,好教他恨我、怨我,降伏我——不至于,与我无关。」
可当他想起了她、降伏了她,她却始终不肯离去。
尚未察觉,往昔如梦般远去,她缓缓睁开了眼。
「你做梦了?」清风和明月两张稚嫩的圆脸凑在卧榻边,眼眨了又眨。
身上的伤势不再疼了。
她颤了颤眼,环顾四周,像是还留在梦里一瞬。
「我醒了……他呢?」(三十六)牵引_7 「咱们这是要散伙了?」八戒停下脚步。
「二哥莫乱言……只是,咱们如今该往哪去?师傅说不定正找着我们。」悟净低声道,目光悄然投向悟空。
悟空忽然止步,皱眉喝道:「哪儿也不去!老孙变个模样,照样进那道观。」
八戒斜睨着他,哼道:「那你还不快去?」
「那和尚多半醒了。你们在此候着,我去探一探。」语罢,悟空捏诀念咒,化作一只蜜蜂儿,折身飞回道观。
八戒收回目光,肩膀一垮,道:「这一遭闹得人心烦,咱们也去歇歇。」
/
孙悟空化作蜜蜂,自门缝潜入。
一路沿窗而行,终于在一扇窗内见着那熟悉身影。
悟空当即入内,现出本相,缓步至榻前。此刻,道房内充斥着暖和的阳光,而唐三藏正卧床息偃。
或许是受了风寒,师傅的脸色多了几分苍白;又或是许久未见,师傅竟是消瘦了许多。
悟空凝伫许久,思绪纷乱——还记得师傅被那蝎子精抓到琵琶洞,那时,也是他找到了师傅。
他轻笑一声,语气却带了几分冷意:「咱们师徒久别,你倒一句话也不说?」
「你知道我醒着。」唐僧睁开双眼,坐起身子。
悟空转过身,耸了耸肩说:「老孙还知道,你为何来万寿山。」
「我吃了人参果。」唐僧眉眼低垂,承认道。
悟空步子一顿,嗤笑道:「交感之精已失、元精受损的你,这人参果还真是个仙丹妙药。」
唐僧抬眼:「你想说什么?」
悟空回头,语气坚决:「你仍有执念。真要了断,也不过一念之间的事。」
「不是这样的。」
闻言,悟空眉心一紧,声音陡然沉下:「你说过:『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魔灭』。」
见唐僧不语,悟空拽开步,转身欲走。
「少了你,老孙照样能上西方拜佛求经,送上东土大唐。」
「西行取经,非我一人可成。」唐僧开口。
耳听此言,眼前狭小的窗棂正好能够望见窗外的蓝天——那一瞬,竟像极了当年被压在五指山下,仰望天地的日子。
如今忆起,竟是这般心境。
孙悟空嗤笑一声,转过身子,眼看唐僧。
「行,我保你取经,与你做个徒弟。就让老孙瞧瞧,你这一身执念究是如何!」
/
眼见女妖清醒,清风和明月相视一眼。
「上回的约定,你还记得吗?」明月扬起嘴角,提道。
女妖自然是记得,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再遇见他们。
「嗯。」她一面应着,一面欲要起身。
二童连忙拦住:「呀!那位师兄交代,你的伤势得多静养才行。」
「师兄?」女妖抬起眼。
关于那位,二童仅知道对方亦是同道中人,其余便不得而知了。
清风摇了摇头,说:「在医治过后,他便离开了。」
女妖轻轻颔首,未再追问。
见状,越是让二童觉得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尤其昨日,那唐僧的弟子们一看到她,剑拔弩张的局面。
想到这,清风不免怀疑起她的来历,开口道:「难不成你是想吃唐僧的妖怪?」
女妖觑着眼,一旁的明月则是茫然不解,问道:「为何她要吃唐僧?」
清风望着女妖,解释道:「山中妖精皆说,唐僧乃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之身。吃唐僧一块肉,长寿长生。」
闻言,明月瞥了女妖一眼。女妖却是嘴角微扬,发出一声极淡的哂笑。
「若我说了,我俩便两不相欠?」
清风暗忖片刻,同意道:「你说。」
女妖站起身,只见身上沾染血迹的衣裳被换去,轻捻着粗布衣角,轻声道:「那么,唐僧在哪里呢?」(三十七)牵引_8(背飞凫、鱼接鳞h) 炉烟袅袅之中,唐僧眉目低垂,双手合十。
此刻风吹散了云,殿内一缕阳光斜照,依稀可见光下飞扬的微尘。
再抬起眼,一道身影忽而隐没于楹柱后方。
他缓缓靠近,那身影遽然现身,一双纤细的手悍然将他按于柱上,语气轻挑道:「和尚,我这是找到你了?」
唐僧并无反抗,只静静看着她,神色如常,彷佛早知她会来。
「你的袈裟呢?」眼前他一身深灰色的僧服,未着袈裟,少了几分以往的庄严。
「你知道在哪里,是吗?」
他语气不见半分迟疑。
她像是忽然没了兴致,松手回道:「在那废弃的道观。」
「你要回去那座道观?」
闻言,女妖微动朱唇,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欲去,却发现他紧攥着她的衣袖不放。
她望着那只手,眸光微微一动,停下脚步,说道:「天就要黑了,我不知怎么回那道观,你来带路吧。」
日光逐渐淡去,天色随之披上一层鸦青色的外衣。
此刻,窗外的月光被暮云悄悄遮掩,烛光摇曳,温暖着床榻上交迭的身影。
那柔软的双唇缓缓裹住了他,毫无保留地,所有感官受温热的舌尖牵动着。
喘息声此起彼落,她宛若一道纤细的杨柳垂首倾倒,背对着,坐落在他身上。她雪白而妖冶的玉背上,云鬓披散,珠汗暗流。
在她手中越发硬挺的阳具,青筋迭暴,昂然跃起。而他舌尖轻舔花穴,时而绽放,时而紧闭,随着她的起伏,小缝里的蜜水流淌而出,涔涔不止。
女妖闭起眼,抬起身子向前,使花穴前后磨蹭着他,加劲了玉茎胀大。
她不过屈身一倾,湿润的花穴便恰好嵌入,一寸一寸吞没那横蛮的硕大。
当他们之间不再有任何缝隙,两人满足地发出一声喟然。
他缓缓起伏抽插,圆润的玉臀便好似白兔跳跃,拍打着他的身体,发出害臊的回应。
女妖垂眸一望,小巧的花穴一次次被粗暴地撑大,同时也将他深深吞下。
唐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寻不到半点伤痕;可那一切,他未有一刻忘记。
「降伏了你,却又留住你的魂魄。」
「什么都没变,不是吗?」她低喃着,倾身紧抱他的双腿,身下的阳物顿时直顶花心。
两人不由得低吟出声,随之花穴一紧,倏然淫水淋漓。
她无力地趴在他的身上,直到过了一会儿,她开始朝他洁白圆润的脚趾亲了又亲,逗弄不已。
「就算少了一指,脚趾还是漂亮。」
「和尚,你有哪里长得不好看?」
「别瞎说。」
女妖轻蹙眉头,起身面对着他,语气坚定回道:「怎么是瞎说?你便是老了也好看。」
她冰冷的手轻抚着他的眉眼,每一处,她都牢记在心。
「那你要跟我走吗?」
她神色一敛,轻声回道:「如今,我拥有了你的一部分,若佛法终要杀了我,那便等同于毁了你。这样看来,我们的关系的确变了。」
起初,是她掳走他、诱惑了他,甚至盼着他降伏自己。
眼下她让他走,他继续他的西行取经,何乐不为?
跨坐在和尚身上的她,目光低垂,两股缓缓向前,使得粗糙的玉茎磨蹭花穴。
身下的玉茎逐渐充胀,女妖冰冷的手将其握住,缓缓纳入玉门。不过浅入便止,好似搔着痒处,折腾着他绷紧身子,捺住凌乱的呼吸声。
女妖闭了眼,不觉仰起头,拉长白皙纤细的脖颈,乌发倾泻而下,口中哼哼唧唧,不像话亦不成话。
随着她的起伏,小穴又吞又吐,银白色的淫液牵拉成丝,充斥着麝香的香气,黏腻且勾人。
望着她羞红的脸庞,宛若春日的杏花初绽,一双大手扣住细腰,猛地挺进。
这夜色深了又深,缠绵不尽。
直到一声呜咽息灭,玉茎倏然抽离开来,她绷紧着身,阴精如注,竟溅了他一身。
倒卧在他的怀里,烛光下两人的身影宛若相融一体。而平复不下来的心跳声,诉说着这一切是如此地真实。
那落下的外衣被和尚拾起,重新披在她身上,好似深怕她着凉。
世间情郎对其心上人,大抵也不过如此。
可他忘了吗?她不是一般的姑娘。
她不喜欢晒太阳,昼伏夜出。
她也不识人情、不讲礼数,甚至作恶无数。
「和尚。」
唐三藏看向她,目光平静。
她莫名一笑,扬声说道:「佛云金蝉子转生东土。蝎子精大闹雷音寺,落荒而逃。」
「几百年了,我照样过我的日子。今世,你降伏了我,我们互不相欠,缘尽于此。」
「好。」
他毫不犹豫地一声答应,着实令她松了一口气。
往后,就让一切各自东西。
「但我不恨你什么。」
闻言,她嘴角微微一滞。
「而你问我,为何降伏你又留住你的魂魄?」
「你别再说了。」
回过神来,和尚将她拥入怀中。
「因为你的眼神,很是寂寞。」
她缓缓闭上眼。
他们都说,金蝉子十世十出。
可她看他活了又死,死了又活。凡人生死,不过如此。
所以,她为何寂寞?
其实,毗蓝婆说得没错。
金蝉遭贬,本就与她无关。
是她执着于过往,不肯放手。到头来得了一身恶因,只为教他恨她、降伏她,如此她才心安理得。
可降伏后,发现自己仍活着时,她也确实庆幸过。
所以,她为何寂寞?
窗外的夜色逐渐褪去,一片蓝灰色的天边,冰冷却揣着一丝暖意,亦如她。
「天亮以后,我们别再走散了。」
女妖眨了眨眼,良久,轻声应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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