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仙】(96-105)作者:kyukyumiao
字数:49709 标签:仙子、后宫、圣女、双修 第96章 衣(剧情) 练了几天,云霓的新舞跳得越来越像样。 她每天来练舞坪,弦儿每天来拉琴。她走基本步,转圈,错步,回身,一趟一趟。他坐在坪边,拉着那支曲子。她走对的时候,他不说话。她走错的时候,他也不说话。她停下来问他,对没对。他说,对。她不服气,说,你都没细看。他说,细看了。 这天她跳到一半,忽然停下来,低头看自己的裙子。 她的霓裳羽衣,广袖,长裙,拖到脚面。转圈的时候,裙摆绊她的脚。跨步的时候,袖子碍她的手。她跳老战舞的时候,这身衣裳是天衣无缝的。跳这支新舞,它处处碍事。 她回殿里,把自己所有的衣裳都翻出来,铺了一床。月白的,绯红的,绣银线的,绣金线的。她一件一件比过去,都不对。她也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就是不对。 她坐下来,想画一件新舞衣的样子。 她是天音阁的舞衣圣女。跳舞,是她的身份。她跳得很好,天音阁传下来的老战舞,她从小跳到大,闭着眼都能跳。可编舞,她编不出来。她心里头,更喜欢做衣裳。她一手灵线织衣的本事,天音阁没人比得过。这件事,她从来没跟人张扬过。她拿起笔,想画一件会飞的、短的、转起来扬起来的衣裳。 她画了几笔,又涂掉。 她会做衣裳。可她做过的衣裳,都是长裙广袖,一层一层,像云。她画不出那种短的衣裳。她没见过那样的衣裳。她画了几张,都揉成团,丢到一边。 她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这支舞是弦儿的。他拉的曲子,他教的步子。他该知道,这支舞配什么衣裳。 她抱着衣裳,去找他。她说,弦儿,你说这支舞该穿什么。我画不出来。 弦儿想了想,说,我见过一种舞裙。短的,转起来会飞。 云霓的眼睛亮起来:短的。多短。 弦儿说,到膝上。 云霓说,衣裳能这么短。 她从来没见过到膝上的裙子。她见过的,都是长裙,垂到脚面。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转圈要扬起来,那得是伞形的。腰要收。下摆要轻。 弦儿说,下摆一层一层,像荷叶。 云霓说,荷叶边,我知道怎么织。层叠的,甩起来一层一层地翻。 弦儿说,腰间系一条带子,打成蝴蝶结。 云霓说,蝴蝶结,我会。 她说着,已经拿起笔,重新画起来。这一回,她画得快。她画出一个样子,举起来给他看:是这样吗。 弦儿看了看,说,差不多。再短一点。 云霓说,还短。 她改了改,又举起来:这样。 弦儿说,嗯。 云霓盯着画看了一会儿,自己也觉得新奇:这衣裳,真能穿吗。 弦儿说,能的。 做衣裳,先得挑料子。 云霓拉着他,去了她存料子的地方。她挑料子的时候,是她的主场。她拿起一匹月白的,在手里捻了捻,又放下。 弦儿说,月白的像你姐。 云霓顿住。她把月白的放回去,说,不要像姐姐的。 她又拿起一匹鹅黄的,嫩嫩的,像春天刚开的迎春。她捻了捻,又对着光看了看,问弦儿:这个呢。 弦儿说,好看。配你。 云霓的耳根一热。她把鹅黄的抱在怀里,说,那就这个。 她又挑了几样:衬里的软纱,系带的缎子,边上的流苏。她每挑一样,都问弦儿一句。他答得都简短。好。好看。配。她挑着挑着,忽然觉得,这感觉,像她小时候跟姐姐一起去挑料子。可又不太一样。她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就挑得更起劲了。 她低头挑料子的时候,余光扫了他一眼。他站在料子堆里,安安静静的,等她挑。她忽然想,她从来没有跟人一起挑过料子。都是她一个人挑,姐姐在旁边等她。 她把这个念头甩掉,又挑了一匹。 料子定了,要量体。 云霓说,我给你量吧,我量得准。 弦儿说,我也会量。 云霓说,那你自己量。 弦儿说,我给你量。 云霓说,给我量。你会量吗。 弦儿说,会。 云霓说,那你量。量错了重做,我可不饶你。 弦儿让她站直。他抬起手,指尖隔空,描过她的肩线。 他指尖离她还有一寸,就听见了她的声音。 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她的姐姐快。她的血脉,流过她的手腕,流过她的腰侧。她的身体,每一寸,都在他指尖底下响起来。 他手一顿。 云霓说,怎么了。 弦儿说,没事。 他垂下眼,继续量。他不敢看她。他指尖描过她的腰线的时候,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他的手指抖了,还是她紧张了。 云霓说,弦儿你手好烫。 弦儿说,天热。 云霓说,你紧张什么。 弦儿说,没紧张。 云霓说,那你手抖什么。 弦儿说,没抖。 她真的没多想。量体,女的给女的量,正常。她只是觉得,弦儿今天有点怪。她又说不上来哪儿怪。她惯常地,把怪抛到脑后。 他量完,退开两步,说,量好了。他垂着眼,不看她。 ———— 开始做衣裳了。 弦儿炼主身。他取灵材,盘坐,用炼器术炼裙子的主身,附上灵。云霓织细节。她负责衬里,荷叶边,蝴蝶结,流苏。这些是要织的,要绣的,要缝的。她手上的活,天音阁没人比得过。她织的时候,手指翻飞,比跳舞还好看。 她看他炼主身,新奇:衣裳还能炼。我织了一辈子,没见过炼衣裳的。 弦儿说,炼得快。 她捻着手里织了一半的荷叶边,承认:你是炼得快。可我织的边,你炼不出来。 弦儿说,嗯。 她有点得意,又有点好奇:你一个侍女,会拉琴,会炼衣裳。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弦儿说,见过裁缝干活。 云霓说,裁缝会用炼的。 弦儿:…………。【炼器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云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算了,不想了。 她织完一片荷叶边,拿过去在他炼的主身上比了比,说,缝这儿。 他接过去,炼上一道,和她的荷叶边合在一起。两个人,你做一件,我做一件,像搭一件东西,搭成了。 主裙快做好的时候,弦儿从怀里掏出一排小东西。 他把它们排在她面前。 云霓一件一件拿起来看,眼睛越来越亮:这些都是什么。 弦儿说,配裙子的。 她先拿起一条腿环。细带,一头缀着小小的铃铛。她翻来覆去地看,又比到腿上:这个怎么戴。 弦儿说,系在腿上。 云霓说,系腿上干什么。 弦儿说,好看。 云霓说,胡说。 她说着,还是把它攥在手里,没放下。 她又拿起一顶小帽子,斜斜的帽檐,缀着一朵小花。她歪着戴上,照了照,问他:我像不像。她想了想,说,像个游历的女侠。 弦儿说,像。 她脸一红,把帽子摘下来,又戴上。 她又看见一条鹅黄的缎带。她说,这个呢。 弦儿说,发带。 云霓说,你帮我系。 弦儿走到她身后,给她系发带。他的指尖过她的发间,音之触又起。他手一抖,发带系歪了。 云霓说,你系歪了。 弦儿说,重系。 云霓说,算了,歪的也行。 她说着,没有把发带解下来。她抬手,摸了摸发带上垂下来的两尾,心里忽然觉得,这发带,她不想解下来了。 她低头,看见桌上还排着几样:一条贴颈的细纱,一串细细的腰链,一副镂空的手套,一枚小小的花簪。她没再问。她把它们一样一样收好,说,这些,等我跳舞的时候再戴。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怕今天全戴上,明天就没得新鲜的了。 裙子做好了。 她换上裙子,站在坪上,转了一圈。 裙摆扬起来,像一朵伞,又像一朵花。她转第二圈,裙摆上的流苏甩出去,带出一道浅浅的光。她停下来,低头看自己,又转了一圈,眼睛亮起来:这裙子会飞! 弦儿说,附了灵,甩动的时候,带风。 云霓说,带风。 她甩了一下裙摆,一阵风卷出去,把练舞坪边的草吹弯了一片。 她愣住。然后她笑得眉眼弯弯:我要穿着它跳这支舞! 她高兴得又转了两圈,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裙摆,说,弦儿,这裙子,是我织的边,你炼的身。 弦儿说,嗯。 云霓说,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衣裳。 弦儿说,我也是头一回做。 云霓说,那我们是头一回,一起做了一件头一回的衣裳。 弦儿没说话。 云霓自己说完,也觉得这话绕。她又转了一圈,说,反正,我喜欢。 弦儿的舞装也炼好了。 修身马甲,长裤,利落的中性款式。云霓看他穿上,围着他转了一圈:弦儿,你穿这个,还挺好看。 弦儿说,嗯。 她看他穿上马甲,肩线被勾出来。她忽然说,弦儿,你肩怎么这么宽。 弦儿说,天生的。 你腰怎么这么细。 天生的。 她走到他面前,忽然不说话了。 她离他很近。她看着他的衣领。她忽然说,弦儿,你穿这身,像个男人。 刘泽宇心里一紧:像吗。 云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像。 她又补一句:说不上来哪儿像。 她退开一步,说,算了,不想了。 刘泽宇心里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 傍晚,她穿着鹅黄短裙,他穿着中性舞装,两个人面对面站在练舞坪上。 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转了个圈,问他:好看吗。 弦儿说,好看。 云霓说,你都没细看。 弦儿说,细看了。 云霓的脸红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凶他:好看也不许看! 她跑走了。跑回殿里,跑两步,又回头,喊:弦儿,明天还来!穿上新衣裳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鹅黄的裙子,在她跑动的时候,一扬一扬的,像一只会飞的花。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马甲。 ———— 他站了一会儿,正要走,忽然听见殿里传出一声惊呼。 他脚步一顿。那是云霓的声音。 他转过身,往殿里走。他推开门的瞬间,一阵风迎面扑来,吹得他衣摆乱飞。 云霓站在殿中央,被自己的裙摆风吹得转了两圈,撞翻了桌上的茶盏,正手忙脚乱地按住裙子,头发也散了,发带歪在一边。 她看见他,涨红了脸,喊:弦儿你别进来!这裙子我还没学会收风!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他说,我教你。 云霓说,不用你教!我自己会! 她说着,又甩了一下裙摆。一阵风卷过去,把她自己又吹得转了一圈。 她站定,喘着气,看着他。 他还在门口站着,嘴角还带着那一点笑。 云霓忽然不生气了。她别开脸,说,那你教。 他走进殿里,说,收风,要先把灵力收回来,再压住裙摆。他示范了一遍:这样。 她学了一遍。风小了。 她又学了一遍。风停了。 她站定,低头看了看裙摆,又看了看他,说,我学会了。 弦儿说,嗯。 云霓说,明天,我穿着它,跳给你看。 她说完,自己先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她赶紧补了一句:跳给姐姐看之前,先跳给你看。 她说得很快,像怕自己反悔。 弦儿说,好。 暮色从窗外漫进来。她站在殿里,鹅黄的裙子,在暮色里,安安静静的。 她忽然想,这支舞,这条裙子,这朵发带,都是和他一起的。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什么。 她只知道,她明天,想跳舞给他看。 第97章 霓裳(剧情) 第二天,云霓来得很早。 她天没亮就醒了。她坐在镜前,一件一件,戴那些饰品。腿环,系在腿上,铃铛叮当。发带,垂两尾。颈环,贴着颈子,一颗小玉坠。小礼帽,斜斜地戴。镂空手套。腰链。发间小花簪。 她每戴一件,都对着镜子看一眼。她心里说,我就是穿着看看。看完就换下来。 她戴完最后一件,站起来,转了一圈。镜子里的人,鹅黄的裙子,叮当响的铃铛,飘着的发带。她看了自己一眼,又看了一眼。 她这么想着,没有换下来。 她走到练舞坪上,站定。她低头看自己,又抬头看山道,又低头看自己。 弦儿来了。他穿着中性舞装,抱着琴,走上练舞坪。他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云霓强装镇定: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弦儿说,见过。 云霓说,那你盯着看。 弦儿没说话。他移开眼,把琴放到坪边。 云霓说,今天我跳给你看。 弦儿说,好。我给你拉琴。 云霓说,你拉琴,谁陪我跳。 弦儿说,你自己跳。 云霓不服气:两个人跳的舞,我一个人跳,叫什么两个人跳。 弦儿想了想,说,那我也跳。 云霓说,你跳,谁拉琴。 弦儿说,有个办法。 他分出个分身。一个分身抱着琴,坐到坪边。本体站到她面前。 云霓看看坪边那个抱着琴的弦儿,又看看自己面前这个一模一样的弦儿,眼睛瞪圆了:你、你变出两个自己! 弦儿说,分身术而已。 云霓想起前线那些传闻,只惊不疑:我听说你会分身,原来是真的。这世上的分身术很少有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大多的分身术说到底也只是障眼法而已。 弦儿说,嗯。 云霓绕着他转了一圈,又看看坪边的分身,新奇得不行:你还能变几个。 弦儿说,还能变。 云霓说,那变一堆出来,一起跳舞。 弦儿说,那就不是两个人跳了。 云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两个人跳。 她把手伸出去:来。 弦儿握住她的手。 他忽然想,他答应她姐姐,等她出关,把琴还她。他今天,用分身给妹妹拉琴,自己陪妹妹跳舞。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已经越界了。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坪边的分身拉起那支曲子。 云霓把手放进他手里。两个人走起来。 基本步。一进一退,贴身。她跟着他的步子,一步都不差。她练了几天,已经熟了。 交叉步。她从他臂下转过去,又转回来。 旋转。她借他的手臂,转出去。裙摆扬起来,像一朵伞。她又转回来,裙摆落下来,像一朵花合上。 勾腿。她的腿勾过他的腿侧,借力回身。 转圈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他的眼睛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落在他脸上。 她忽然忘了下一步。 她不是第一次跳这支舞。可她第一次穿成这样跳。第一次他本体陪她跳。她离他那么近,近得她听得见他的呼吸。她忽然想,她跟姐姐跳舞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过。她跟谁跳,都没有这样过。 他握着她的手,指尖过她的掌心。音之触又起。他听见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听见他自己的心跳,也快了一拍。他垂下眼,只看着她的裙摆,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转圈的时候,腿环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发带垂下来的两尾,跟着她的动作飘。腰链上的银链,在光里一闪一闪。 她整个人,像一朵会飞的花。又像一支会跳的曲子。 她跳着跳着,忽然觉得,她不用想步子。她只要跟着他。他退,她就进。他转,她就转。她第一次发现,跳舞可以不用自己记着每一步。有人带着,她只管把自己交出去。她心里忽然静下来。她从来没这样跳过舞。她跳了一辈子舞,都是一个人记着,一个人跳。这是头一回,她不用记。 跳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 她站在坪上,裙摆还扬着。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裙子。荷叶边,是她织的。主身,是他炼的。 她忽然想,这条裙子,是她织的边,他炼的身。 她想起从前。 她从小就喜欢做衣裳。小时候,姐姐练琴,她坐在旁边,用针线给姐姐的琴穗上绣花。姐姐的琴穗,到现在还系着她绣的那朵云。她给妹妹们做衣裳,一做一整天,天黑了都不知道。后来宗门的长老看见,说了一句,做这些有什么用。修仙要的是修炼,是战力。衣裳是外物。 她没有争。她把手里的针线放下。她把做衣裳,藏进心里。 她开始跳舞。跳舞是她的身份,天音阁要她能舞,她就舞。她跳得很好,天音阁传下来的老战舞,她从小跳到大,闭着眼都能跳。可她心里头,最喜欢的,还是做衣裳。她一手灵线织衣的本事,天音阁没人比得过。她从来没跟人张扬过。 直到弦儿。 弦儿说,衣裳能炼。弦儿陪她挑料子,陪她做衣裳。弦儿给她的裙子附了灵,让裙摆会飞。弦儿说,好看,配你。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做衣裳,有用。 可这一刻,她低头看着这条裙子,忽然明白了。 衣裳不是外物。 衣裳是人的延伸。 她跳舞的时候,裙子跟着她转。发带跟着她飘。铃铛跟着她响。她转起来,裙子替她把转的样子,画给所有人看。她停下来,裙子替她收住,安安静静的。衣裳不是死的。衣裳在替她说话。 她给两人做的这条裙子,她织边,他炼身。穿上它,两个人舞成一体。 她忽然懂了。 她的法则,是衣服与人的相互作用。 由衣及舞,由舞及人。 世人看轻的法则,是她自己的道。 她站定。她整个人,忽然亮起来。 她的裙摆亮了。她的发带亮了。她的颈环亮了。她的腰链亮了。她的手套亮了。她发间的小花亮了。她身上所有"衣"的东西,全部亮起来,像都活了一样。 风从练舞坪四周卷起来,吹得她的裙摆飞扬。花瓣和落叶绕着她转,一圈,一圈。 坪边的分身停下琴。 弦儿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她身上那些亮起来的东西,一件一件,都像在替她应。 她体内,什么东西圆融了。天地有感。她站在那里,裙摆扬着,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会发光的衣裳。 元婴中期。 她脱力了。她往下一软。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她。 他接住她的时候,动作和那天接住她姐姐,一模一样。 她在他怀里,仰头看他。她还在喘,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说不出话。 他扶她站好,退开半步,说,突破了。 她站定,低头看自己。她身上的光,慢慢收回去。裙摆落下来。发带垂下来。铃铛不响了。 她忽然觉得,这身衣裳,好像更合身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发带。发带乖乖地垂着。她又摸了摸颈环,颈环贴着她。她低头看裙摆,裙摆安安静静的,像知道她在看它。她试着想了一下,裙摆上的流苏,轻轻动了动。她又想了一下,腿环上的铃铛,响了一声。她再想一下,铃铛又响了一声。 她愣住。然后她笑了。她低下头,说,衣裳,听话了。 她忽然想,从今往后,她不用把做衣裳藏起来了。这是她的道。 她抬头看他。最后一个旋转收势,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她仰头看他的眼睛,心跳声大得她自己都听见。 她退开半步,脸烧起来。 她心里说,我心跳什么。弦儿是女的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跳。她又知道,她心跳了。 她低着头,说,我跟我姐都没跳得这么合过。 弦儿说,嗯。 她说完自己也愣住。她没跟姐姐跳过两个人的舞。她怎么会说出"跟我姐都没跳得这么合过"。 她忽然不敢看他。 她抓起自己的裙摆,说,我、我回去了。 她跑了两步,又回头:明天,还来。 她说完就跑。跑得比哪天都快。她跑远了,还能听见她腿环上的铃铛,叮当叮当,一路响下山。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 铃铛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第98章 整军(剧情) 前线急报传到天音阁的时候,云霓正在织室里,给她的探戈裙补一道荷叶边。 她放下针线,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传话的弟子跑过去又跑过来,说的都是同一件事。第三波兽潮。草原残部向沙漠方向推进。各宗抽调人手支援。 她听了一会儿,转身走回织室。她把针线收好,把探戈裙叠好,放进柜子里。她想了想,又拿出来,叠了叠,放进行囊里。 天音阁其实早就动了。兽潮刚显诡异的时候,天音阁就以正道大宗的份量,向四方发了求援玉简。北玄冥,东蓬莱,西金阙,中中元,各大陆的正道宗门都收到了消息。这会儿援兵已经在路上了,天音阁上下都在等。议事殿里有人算日子,按路程,快了。 她去找了执事长老。 长老正在议事殿里看急报,见她进来,抬了抬眼:你来得正好,各峰抽调人手,你圣女殿出几个人。 云霓说,我去。 长老放下急报,看着她:你。前线凶险。 云霓说,我元婴中期了。我的新战舞,能上战场。 长老打量她: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云霓说,前几日。 长老说,你姐知道吗。 云霓顿了顿,说,她闭关呢。我替她去的。 长老没再说什么。他重新拿起急报,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次的兽,不对。 云霓说,怎么不对。 长老说,前两波兽潮,是妖兽发了狂,乱冲乱撞。这次的兽,会躲,会绕,会等着埋伏。前线传回的话是,不像兽,像有人在后面赶着它们。有的妖兽身上,暗红纹路比从前更深,像要渗出血来。 云霓说,那不是更得有人去。 长老看了她一眼,说,援兵快到了。四方的人都看着南大陆,我天音阁,也不能只靠外人。你去,也算我天音阁出的一份力。 云霓说,我去。 长老说,行。去找弦儿,她算算日子本来也要轮换上前线了,而且她也对那边熟,你跟着她。 云霓说,她跟我走。 长老说,都一样。去吧。 云霓转身出去。她走得很快。她心里说,姐姐闭关,守不了这片山。她来守。她从来没上过前线。她不怕。 她去找弦儿。 弦儿正在坪边擦琴。那把琴,是姐姐托付给他保管的。他擦得很仔细,一根弦一根弦地擦。云霓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看着他擦。 弦儿说,有事。 云霓说,我上前线,你带路。 弦儿停下手:前线凶险。 云霓说:”我知道。我元婴中期了。你只是金丹期就可以上前线,而那些厮杀在最前方的修士们甚至有些都还没到筑基,我之前一直被姐姐保护着,这次我也想……“ 弦儿看着她,没有劝。他想了想,说,好。 ———— 出发前一天傍晚,云霓一个人去了圣女峰。 姐姐的寝宫,门关着。她站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她喊,姐姐。 门里没有声音。 她顿了顿,说,姐姐,我去前线了。你出关的时候,别找我,我回来看你。 她又说,等我回来,给你跳新舞。我学了一支舞。 她说完,又站了一会儿。她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说,姐姐,你的琴,在弦儿那儿。我让他保管好的。 她说完这句,自己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句。 她忽然想,姐姐把琴交给弦儿,姐姐信他。她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滋味。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滋味,就把话咽回去,走了。 走之前,她隔着窗,看了一眼琴案。空的。焦尾被姐姐带走了。 姐姐的两把琴,一把跟姐姐走,一把跟弦儿走。 她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掉。算了,不想了。 回殿里,她收拾行装。 她带上霓裳羽衣,带上灵材,带上丹药。她收拾完,看着床上的行囊,又打开,把叠好的鹅黄探戈裙塞进去。她又想了想,把腿环、发带、小礼帽也塞进去。 她心里说,带这个是干嘛的。她说不清。她只说,万一打完仗,能跳一支呢。 她没把这话说出口。她把行囊系好,拍了拍,像怕它跑了。 她系好行囊,忽然抬起手,想了一下。床头的发带,轻轻飘起来,落在她手里。 她捏着发带,心里有点得意。她从前做衣裳,是喜欢。现在衣裳听她的话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厉害。 她只知道,她不怕上前线了。 出发那天,天音阁的支援队伍在山门集结。 云霓一身战装,站进队伍。她穿着霓裳羽衣,整个人利落又张扬。弦儿背着琴,在队伍边上。 她看见他,往他那边靠了靠。 云霓说,弦儿,你跟着我。 弦儿说,嗯。 云霓说,你琴带上了。 弦儿说,带上了。 云霓说,我姐的琴,你可得看好了。丢了找你算账。 弦儿说,嗯。 云霓说完,自己先笑了:我说着玩的。我姐信你,我也信你。 弦儿没说话。 队伍出发。弟子们御剑的御剑,乘鹤的乘鹤。云霓骑着一只灵鹤,弦儿骑在另一只鹤上,两人并肩。 她回头,看了一眼圣女峰。暮色里,圣女峰安安静静的,姐姐的那扇门,还关着。 她心里说,姐姐,我替你守山去了。 她转回头,没再看。 队伍飞了一段,天快黑了。云霓的鹤,靠着弦儿的鹤,两只鹤翅膀挨着翅膀。两人飞了一段,谁都没说话。 云霓忽然说,弦儿,你说,我姐出关的时候,会喜欢我的新舞吗。 弦儿顿住,没答。 他不敢答。他不知道该说"你姐会喜欢",还是说别的。他握着鹤颈羽毛的手,紧了紧。 云霓也没等他答。她望着前面的路,自己说,她肯定会喜欢的。我姐最喜欢看我跳舞了。 她说着,又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是。她没说下去。 她心里想的是另一句。她真正想问的,是你喜不喜欢。跟姐姐没有关系。 她想说,这支舞,我只想跳给你一个人看。 她不敢说。她连想都不敢多想。她怕一想,就收不回来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鹤的鹤颈,心里说,弦儿是姐姐的侍女。她是女的。她跳什么跳。 她这样想着,耳朵尖却红了。 他走在她旁边,看着她低下去的头。 ———— 天黑了。队伍在林地扎营。 云霓从鹤背上下来,站在篝火边,望着前线方向。她忽然说,弦儿,明天到了前线,你教我认妖兽。 弦儿说,好。 云霓说,我跳战舞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我跳不好,你告诉我。 弦儿说,好。 云霓说,你不许笑我。 弦儿说,不笑。 云霓说,你笑了我就把你扔给妖兽。 弦儿说,好。 她说完,自己笑了。她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映着篝火。 她忽然说,弦儿,等打完仗,我再跳一遍给你看。只给你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她看着火。 弦儿没说话。他也看着火。 火噼啪响了一声。 营地的风,从前线方向吹过来,带着一点焦土的味道。远处,隐约有兽吼声,低低的,像压在夜色底下。 云霓侧耳听了一会儿,说,弦儿,你听。 ”听见了。“ ”它们离得远吗。“ ”还远。快了。“ ”那我们明天,就到它们面前去。“ 她说着,已经坐回篝火边,抱着膝盖,看着火。 弦儿也坐下了。 两人隔着一堆火,谁都没说话。 火光照着两个人的脸。她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着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云霓说,弦儿。 ”嗯。“ 云霓说,我姐闭关前,把琴托给你。她说,出关还要奏。 ”嗯。“ 云霓说,那你得活到那时候。你得把我姐的琴,还给她。 ”嗯。“ 云霓说,我也是。我也得活到那时候。我答应我姐,给她跳新舞。 她说着,声音低下去:所以,弦儿,战场上,你别死。 弦儿没说话。 火又噼啪响了一声。 云霓说,你也不许让我死。 ”不会。“ 云霓说,你说了算吗。 ”说了算。“ 云霓看着他。她忽然笑了。她说,弦儿,你这个人,话少,可你说的话,都算数。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只剩沉默。 第99章 并肩(剧情) 队伍抵达前线的时候,天刚亮。 草原残部与沙漠交界的地方,黄沙和枯草混在一起,一眼望不到头。远处,兽潮黑压压一片,像一片会动的云。云层底下,隐约能看见暗红色的纹路,一闪一闪的,像什么东西在渗血。风从兽潮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腥气和焦土的味道。 各宗修士已经在了。御兽宗的弟子骑着灵兽,排成阵。散修们三三两两,蹲在沙地上擦兵器。有人低声议论这次的兽,说它们会躲,会绕,会等着埋伏,不像兽,像有人在后面赶着它们。化神长老在高处坐镇,闭着眼,像一尊石像。炼虚宗主没有亲临,前线的指令,一道一道从后方的传讯阵传出来。 云霓骑在鹤上,看着下面的战场,手心有点出汗。她握紧鹤颈的羽毛,说,弦儿,这就是前线。 ”嗯。“ ”我姐守过的地方。“ ”嗯。“ 云霓说,我听人说,我姐在这边打过仗,救过一伙散修。就是上次兽潮的时候。她顿了顿,说,我姐守过的地方,我也要守。 弦儿没说话。 云霓吸了口气,说,走。 她催鹤落下。弦儿跟在她身后。 首战来得很快。 兽潮冲阵的时候,云霓跳起了战舞。她的战舞,配上她的衣服法则。裙摆甩出去,带起一片风刃,把扑过来的妖兽削开。她的发带飘着,铃铛响着,整个人在兽群里转圈,像一朵会杀人的花。 这是她第一次,在真战场上用她的法则。她跳着跳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痛快。她从前跳舞,是跳给姐姐看的,跳给宗门看的。她今天跳舞,是跳给敌人看的。裙子听话,风刃听话,她的身体也听话。她整个人,像一把会跳舞的刀。 弦儿在她身边。他退,她进。他引着兽潮转向,她收割。他在她耳边喊,右。她就往右。喊,退。她就退。喊,转。她就借他的手臂,转出去,裙摆扬起来,风刃扫开一片。两个人,在战场上,像在跳舞。 旁边的士兵看呆了。 云霓她忽然发现,她不用想步子。她只要跟着他。他退,她就进。他转,她就转。战场上没有音乐,可他的口令,就是她的拍子。 她跳着跳着,忽然觉得,她好像,不怕了。 就在这时,弦儿顿了一瞬。 他的步子,慢了一拍。 云霓没注意到。她跳得太投入了。可弦儿自己知道。他体内那枚冰蓝色的印记,忽然滚烫了一下。那是苏清漪的印记,共振时留下的。紧接着,他丹田深处那道光核,也跟着亮了一下。 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冰蓝的,清冷的,像雪。是苏清漪。还有一道更冷的,像冰封的湖。是冷凝霜。 她们到了。 北大陆的援兵,到了。 他压住心头的震动,继续引着兽潮。他面上什么也没露。他手下的动作,却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兽潮里冲出一头高阶异变兽。 它比寻常妖兽大了数倍,通体暗红的纹路,像要渗出血来。它直直冲进云霓的战舞阵里,一爪拍散了她身边的风刃,兽潮跟着它,合围过来。 云霓的战舞,被冲散了。她后退,退到无处可退。她身边的风刃,被那头巨兽拍得七零八落。她的铃铛还在响,可她的步子,乱了。 弦儿没有犹豫。 他冲过去,琴音一响,那头异变兽顿了一瞬。他一把抓住云霓的胳膊,把她带出兽潮的合围。 云霓被拉着跑,惊魂未定:弦儿! 弦儿说,别停。走。 他护着她,往阵外跑。他跑的时候,后背空门大开。那头异变兽回过身来,一爪拍向他的后背。他护着云霓,不能闪。 云霓回头,看见那爪影,喊:弦儿! 千钧一发。 一道冰蓝色的剑光,从战场上空斩落。寒冰剑气劈开兽潮,把那头异变兽连同反扑的兽群,冻成一片冰墙。冰墙在暮色里泛着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冰墙裂开,兽潮退了半步。 一个清冷的白衣女修,踏着寒冰,落在战场上。她收了剑,看了弦儿一眼。 云霓愣住。北边来的女修。好冷。她救了弦儿。 弦儿也愣住。他看着她。 苏清漪。 她到了。她刚才,救了他。 苏清漪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太熟悉刘泽宇了。他的气息,他的身形,他那双眼睛。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看着他。一身女装,侍女打扮,发间还别着不知道哪来的小饰品。她忽然想起,他在北边的时候,穿的是男装,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他受了伤也不说,他闷声不响地替她挡过多少回。现在他穿着裙子,在战场上跳着舞似的打仗,身边还带着一个鹅黄裙子的姑娘。 她忽然觉得,他又好笑,又让人心疼。 她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憋着笑,清清嗓子,一本正经:这位道友,方才好险。可受伤了。 弦儿也憋着。苏清漪在他面前装不认识。他又窘又暖。他说,没伤。多谢道友。 苏清漪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又压回去:那就好。 她顿了顿,说,前线凶险,道友,保重。 道友两个字,她咬得轻轻的,像在忍笑。 她说完,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一句话:晚上再说。 云霓在旁边,看着苏清漪的背影,又看看弦儿:弦儿,你认识她。 弦儿说,不认识。 云霓说,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弦儿说,有吗。 云霓想了想,说,说不上来。她一个北边来的女修,怎么看你像看熟人似的。 弦儿说,你看错了。 云霓说,我看人最准了。她说着,又想了想,说,算了,不想了。 她惯常地,把怪抛到脑后。 这一天,仗打得很凶。云霓的战舞,弦儿的机动,两个人,从早打到天黑。云霓第一次上战场,打到最后,手都抖了。可她没退。她记得她答应姐姐的,她来守这片山。她跳完最后一支舞,站在阵地上,喘着气,看着退去的兽潮,忽然笑了。 她说,弦儿,我守住了。 弦儿说,嗯,守住了。 她说,明天还来。 弦儿说,来。 天黑的时候,兽潮退了。修士们打扫战场。有人在冰墙前面站了很久,说,北边来的那个女修,好俊的剑。 弦儿听见了,没有接话。 他在营帐里整理。他今天护云霓,身上还沾着兽血。他掸了掸,忽然,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清清冷冷的,带着一点笑意。 夜里来我和冷姐姐的住处。 是苏清漪的传音。 他手一顿。他心里又跳又暖。他的苏清漪来了,冷凝霜也来了。她们在等他。 他看了眼隔壁营帐。云霓的。她今天打完仗,累坏了,正在打坐入定。她入定之前,还喊他:弦儿,明天还一起打。 他把琴放好,出了营帐。 营地另一头,北大陆援兵的营帐。他走到帐前,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一个清清冷冷,是苏清漪。一个更冷,是冷凝霜。 他听见苏清漪说,他来了。 他听见冷凝霜说,让他进来。 他站在帐外,手抬起来,又放下。 帘子落下。营帐里的灯,晃了一下。 他听见苏清漪说,刘泽宇。 他听见冷凝霜说,你终于肯进来了。 他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远处,兽潮的低吼声,压在夜色底下。 第100章 夜话(剧情) 他掀帘进去。营帐里的灯,晃了一下。 苏清漪站在灯下看他。冷凝霜坐在案后,手里端着一杯茶。灯稳下来,帐里很静。远处兽潮的低吼声,隔着夜色,一下一下地传过来。 苏清漪的目光从他沾着血渍的裙摆,一路看到他发间那朵不知名的小花。她看了很久,才说:“刘泽宇。你瘦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动。他一路走过来的时候,想过很多种开头。真站到她面前,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冷凝霜放下茶杯。杯底在案上轻轻磕了一声。她打量了他三息,目光落在他那身淡青的裙边上:“裙子不错。” 苏清漪笑出声。他窘了。这身衣裳是弦儿的,天音阁的侍女装。他在南边当了这么久侍女,早穿惯了。可被她们这么一看,他忽然觉得身上哪都不对劲。 他灵力一动,想变回男身。 苏清漪按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很凉,贴着他腕骨:“先别变回去。” “为什么。” 她没答。她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看着看着,自己先偏过头去,肩膀抖了一下。他回头看冷凝霜。冷凝霜端起茶杯,就着杯沿:“我还没看完。” 他噎住了。 他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两个女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都在看他。他站在灯下,一身淡青裙子,活像个被抓来展览的。 “你们别这样。” 苏清漪没接话,伸手把他按在榻上:“坐。你身上有伤。” “没伤。”他下意识说。 她没理他。他背过身去,她把他的衣领往下褪了半寸。肩背上一道兽爪的擦痕。她指尖按上去,他嘶了一声。 “这叫没伤。” “小伤。” 她没接话。她取出药膏,指尖蘸了,给他抹上。凉意渗进去,把那点灼痛压下去了。她抹得很慢,指腹一点一点地碾过那道伤:“你灵力也空得厉害。这几天别硬撑。” 他嗯了一声。 她给他抹完药,没有立刻放手。她的手指在他肩胛骨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替他拉好衣领:“好了。” 冷凝霜在旁边看着,从头到尾没有开口。他转身的时候,发现她看他的眼神,跟苏清漪不一样。苏清漪是又笑又心疼。她是在看一件东西,一件她认得的东西。 “坐下。”她说,“说正事之前,先说你的事。” 他坐回去。 苏清漪在他对面坐下。她撑着下巴,认真打量他,看了一会儿:“你穿这个,还挺好看。” 他耳朵红了。“这是侍女装。” “我知道。我是说,你穿这个,还挺好看。”她说着,伸手拨了一下他耳边的碎发,“比我在北边见你那些破袍子好看。” 他噎住了。他在北边的时候,穿的是外门杂役的灰袍子,补丁摞着补丁。她这话说得没错,可他说不上来该高兴还是该窘。 “云霓挑的。” 她放下手。“云霓。” “楚云谣的妹妹。她非要给我挑的,说当侍女的,不能太寒碜。” 苏清漪点头。她把这个名字记下了。“楚云谣。天音阁那位圣女。” 他嗯了一声。 冷凝霜的目光落在他发间:“你头发上那朵花,也是她挑的。” “也是她。” 冷凝霜端详那朵花,像在看一件案上的证物。“她倒是不见外。” “她不知道我是男的。她以为我是姐姐的侍女,整天拉着我。” 苏清漪笑了一下。“你倒会哄小姑娘。” “我没有。是她非要。” 苏清漪看着他。她忽然凑近了些:“你耳朵红什么。” “我没红。” “你红了。”她的目光在他耳尖上停了一瞬,又坐回去。 他闭嘴了。 冷凝霜放下茶杯,认真看了他三息:“是条好裙子。” 他愣住。“这是在夸我,还是夸裙子。” “夸裙子。” 苏清漪又笑出声,这回笑得靠在他肩上。他认命了。他坐在两个女人中间,让她们看,让她们笑。他忽然想,他在南边当侍女的日子,她们在北边,大概也是这样想过他的。 他正想着,冷凝霜的目光忽然落在他左耳上,停住了。 “你耳朵上那只,也是裙子上的装饰。”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垂。“耳环。” “摘下来我看看。” 他犹豫了一瞬,把耳环摘下来,放在掌心,递过去。 冷凝霜接过耳环。她没有看银铃,她的神识先扫过那颗玉石。化神的灵识透进去,玉石里的东西,一丝一缕地现出来。她眉头没有动,话却冷了:“蛊?谁给你的。” “枕边风。蛊神教的秋蝉衣炼的,司徒嫣给的。” “司徒嫣。合欢宗那位圣女。” “她耳上也有一只。传讯用的,碰一下就能说话,隔着海都行。” 苏清漪凑过来看了一眼。“蛊。可伤身。” “纯传讯,不伤身。” 苏清漪看了那耳环一眼,没有再问。她信他。她只是习惯凡事多问一句。 冷凝霜把耳环举到灯下。灯焰透过玉石,映出一道极细的阴影。那是蛊线,封在玉石里,像一根凝住的银丝。她看了很久。 “炼得干净。” 她顿了顿,拇指在玉石上碾过,指腹停了一瞬,像在掂量什么。“不像正道的手艺。” 苏清漪接话:“蛊神教。司徒姑娘的朋友。” “我知道。” 她把耳环在指间转了一圈。她没有立刻还给他。“这耳环,能联系她。” “能。” 她没再说话。她碰了一下银铃。银铃在她指尖轻轻转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帐里静下来。 那边,安静了一息。 然后一个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来。懒洋洋的,尾音带着一点钩子:“哟。舍得找本圣女了。” 是司徒嫣。 他下意识要开口。冷凝霜看了他一眼,他就把话咽了回去。“猜错了。是我。” 那边沉默了一息。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的懒散收起来了,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冷真人。” “认得我。” “苏清漪的师尊。北边清雪宗的化神。本圣女耳朵没聋。” “我现在在南边,前线。” 那边又沉默了一息。再开口,语气里听得出意外:“你来南边了。” 冷凝霜没有答。她把耳环举到唇边,像举着一只酒杯。“苏清漪也在。” 苏清漪凑近了些。“司徒姑娘。好久不见。” 那边,语气松下来,带了一点熟稔的嫌弃:“啧。你们师徒俩,追男人追到南边来了。” 苏清漪没有接这话。“他在这儿的事,你知道多少。” “哪件。当侍女的事,还是陪天音阁那位圣女的事。” 冷凝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天音阁圣女。” 那边轻描淡写,字里却有点别的味道:“楚云谣。天音阁的歌琴圣女。他如今在人家跟前当侍女,化名叫弦儿。干得挺好,前线救过散修,天音阁上下都认得他了。” “你倒清楚。” 那边哼了一声。“本圣女的男人,本圣女当然清楚。” “那位圣女,和他,是什么关系。”苏清漪问。 那边沉默得久了点。耳环里的声音,像隔着水。然后她用最若无其事的语气说:“关系不浅。” “所以他在南边,另有女人。”冷凝霜说。 “本圣女早知道了。你们要算账,排队。”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说完自己就后悔了,“不过她人不错。比本圣女正经多了。” 苏清漪把话题引向正事。她的语气收起来了。“司徒姑娘。我和师尊来南边,还有一桩事,正好也想问问你的意见。” 那边也收起来了。“说。” 冷凝霜低头看着指间的耳环,声音比之前低,但很稳:“我突破化神之后不久,宗里的一位太上长老,在雪霁峰,暗中布了一座微型幻阵。” 那边沉默了一息。再开口,声音沉下来了:“太上长老,布阵改化神的认知。好大的手笔。” 她没有立刻往下说。耳环里只有她呼吸的声音,轻而慢。然后她说:“依着合欢宗的规矩,你们清雪宗这样的老宗,太上长老怕也养着五七位。动你的,还只是其中一位。” 她没说其余几位知不知情。那问题比布阵更吓人。 冷凝霜把耳环攥紧了一点。“起初我没察觉。后来发觉,体内有一种灵力在减。”她顿了顿,“是刘泽宇留下的那点最纯的灵力,在替我挡着意识的侵蚀。” 他站在旁边,手攥紧了。 苏清漪按住他的手腕。她没有出声,只是按着。 “所以我和清漪来南边,一半是支援,一半是躲开那座阵。” “合体期的人,动你们,第一手却只舍得用一座磨时间的幻阵。本圣女见多了阴谋,这种最吓人。” “说明这计划不急着成。也说明,化神在这计划里,兴许只是最低端的战力。” “你心里有数就行。打算怎么办。” 冷凝霜平静地说:“真有那一天,我一个人,也能护住该护的人。就是把这条命搭上。” 他开口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凝霜。” 苏清漪握住冷凝霜的手,轻声说:“师尊。我们都在。” 冷凝霜没有说话。她的手没有抽开。 他低下头。“是我还不够强。” 苏清漪把他的手拉过来,十指扣住。“那就一起强。你欠我们的,慢慢还。” 冷凝霜开口了。她罕见地,语气软了一线。“放心。我答应你们。能活着,就不死。”她把话转回去,“接着说正事。” 那边等他们说完了,才开口。她的语气正起来:“哭完了。本圣女说句实话。阴谋诡计再多,说到底,都是靠修为说话。你们要有最强的战力,什么算计,都只是他们自己找死。” 她顿了顿,声音对着他:“所以你更要快些悟法则。你每快一步,她们就稳一分。你那悟道的计划,别搁着。” 他点头。“我知道。” 那边顿了一下,声音里那点傲娇又冒头了:“本圣女自己,也卡在元婴。破化神,本圣女打算靠你。”她补了一句,嘴硬到底,“本圣女攒了那么久的账,总要连本带利收回来。” “司徒姑娘说的,是靠《阴阳》那门功法。”苏清漪问。 那边意外了一下。“你们知道。” “他修这门功法,我们和他做那事的时候,功法经验互相换过。但具体内容,他守得紧,我们从没见过。” 那边正色起来。“这世上的功法,一人只能主修一门提境界的。挑定一门,就一路走到顶。走到顶了,要么把功法抬上去,要么换一门。多少人卡在这上头,一辈子挪不了窝。” “我想看看。兴许能提点意见。”冷凝霜说。 他开口了。“司徒。功法是合欢宗的。我能给她们看吗。” 那边安静了两息。然后她说:“干脆。看吧。本圣女准了。反正这门功法,到头也只有化神的内容,卡死多少代人了。他到化神就是顶,到时候要么抬上去,要么换。多几个脑子帮着想,不亏。” 他把功法给了冷凝霜。神识传过去的。他体内的《阴阳》,那套运行路线,化神以下的路子,清清楚楚摆在她眼前。苏清漪也凑过来。她医道出身,看经脉路线,比谁都细。 帐里安静下来。灯焰轻轻晃着。 冷凝霜闭着眼,看了很久。她睁开眼的时候,眼底有一层极淡的光。“到化神为止。后面没有路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膝头:“我们体内有他留下的灵力种子,能运这门功法的力。可我们主修,还是自己原本的道。一人一主修,这条路不能换。倒是这枚种子,沾着他和他那些女人的灵力,能让我们把功法看深一层。” “师尊的意思,是她先破炼虚,再回头参悟这门功法,替它续路。”苏清漪接话。 “好方法。可化神破炼虚,比元婴破化神难十倍。只能当备用。” 冷凝霜罕见地,声音低了半度。“我已是化神中期了。” 苏清漪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她师尊这句话,是靠那几回三人同榻,才快成这样。冷凝霜看了苏清漪一眼。 那边先是一愣。然后她听懂了。她乐了。“三人一起。冷真人,这可不能叫双修了。得叫三修。” 她笑得不行。耳环里全是她压不住的笑声。“合欢宗从前也有人修这门功法。可像他这么快,本圣女还没见过第二个。” 他窘了。“你们聊功法,别聊我。” 那边收住笑。她正色起来,点破了一句:“这门功法,靠的就是双修。一个人练,练到死也白搭。他往后,只会勾搭越来越多的女人。” 她语气里那点酸,藏都藏不住。 “就说眼下吧。天音阁那位圣女,他早就得手了。本圣女亲眼看过,好得很。本圣女那珠子还记着呢。” 他没有说话。苏清漪也没有。 冷凝霜淡淡开口:“他身边多一个女子,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他心里一直有我们。” “真心相待的,多一个少一个,都一样。算计他的,才要防。”苏清漪说。 那边愣住了。然后她苦笑。“你们倒是看得开。本圣女一个人酸,倒显得小气了。” 苏清漪轻声说:“司徒姑娘。嘴上酸,心里疼他。” 耳环那头,安静了一息。 几息后,那边才开口。她的声音平下去,认真起来:“行了。本圣女就一句。你们得护好他。他修为还低。幻阵那头的人,未必只盯着冷真人。他在南边当侍女,明里暗里的刀,多着呢。” “我会看着的。” “司徒姑娘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他一个人。” 那边又补了一句,嘴硬。“本圣女说真的。他的命,你们得替本圣女看好了。” 她还想说,声音却一空。 耳边的枕边风,忽然没声了。 冷凝霜出手了。她闭着眼,指尖在虚空中一捻。 隔着千里,他耳边那只枕边风,司徒嫣耳上那只枕边风,两只同源的蛊虫,同时一颤。蛊虫的实体在她指尖的寒光里化开,化作几丝细如发丝的法则灵力。 几丝落入他耳旁。 几丝顺着线路,落回司徒嫣耳旁。 余下几丝,化入冷凝霜自己耳旁。又分出几丝,落在苏清漪耳旁。 枕边风的沟通法则还在。声音依然会在耳边响起。只是再没有那对银铃耳环了。 冷凝霜睁开眼。她的声音很平。“蛊虫炼了。传讯没断。我另外留了几道力。” 那边静了一息。再开口,声音里听得出意外,又压着。“什么力。” “你们几个,谁遇上威胁,那道力会先替你们挡一挡。还会留下空间标记,我好赶到你们身边。”她顿了顿,“你遇上麻烦,也可以求援。” 苏清漪抬手摸了摸自己耳旁。那几丝灵力,冰凉的,像她师尊的手。她没说谢。师徒之间用不着。“师尊。” 冷凝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意思到了。你也在里头。 那边沉默了几息。然后她轻轻啧了一声。“不愧是化神。这手段,本圣女服。” 她顿了顿,声音里的傲娇又冒头。“不过本圣女也快破化神了。到时候,谁求谁帮忙,还不一定呢。” “那就等你破的那天。”冷凝霜淡淡说。 “等着。” 她转回正题。她的语气软下来。“他在南边,一个人。你们来了,就多看顾他些。”她的声音低了半度,“本圣女这儿,还有一笔账,没跟他算完。” 冷凝霜一锤定音。“账,慢慢算。人,我看着。” 那边被这句镇住了一瞬。然后她恢复了本圣女的调子,字里却听得出一点真心。“行。有冷真人这句话,本圣女放心了。”她补了一句,嘴硬到底,“把他的命留好了。要是出了事情,本圣女拿你们是问” 那边没有再多说。枕边风那头,安静下来。她没有离开,只是不说话了。像她每次说完狠话之后,总要留一点空隙,等人接话,或者等她自己后悔。 冷凝霜没有接。 那头终于散了。枕边风的线路,轻轻一松,像一根拉紧的线,终于放了下来。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他低头看自己的耳垂,空空的。“我的耳环。” “没了。换成了灵力,更好用。” “那是司徒给我的。” “我知道。所以炼的时候,留了她的那份。” 他说不出话来。他伸手摸了摸耳旁。什么都没有,可他知道那里有东西。几丝看不见的灵力,伏在他耳后,凉凉的,带着她的气息。 苏清漪走过来。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耳旁。那几丝法则灵力,在她指尖下温顺地伏着。“急什么。师尊炼的,比原来的好。” 她退开半步,认真看他一眼,补了一句:“弦儿姑娘。挺好看。” 他耳朵红了。“你故意的。” “嗯。” 他瞪她。她看着他,眼底全是笑意。冷凝霜没有笑。可她唇角那点弧度,比笑还让人心里发毛。 他败下阵来。他坐到榻上,认命了。 苏清漪在他对面坐下。她拉过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去。她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灵力见底了。这副样子,撑不了几天。” “我知道。” “你知道还硬撑。”她掌心的冰蓝灵力,顺着他的手腕渡进去。那点冰蓝,沿着经脉走,一直走到他丹田深处。他体内那枚冰蓝色的印记,忽然亮了。 他看着她。她没有抬头。“南边这么苦,你也不说一声。” “说了,你们也来不了。” “现在来了。” 他嗯了一声。 他的嗓子有点紧。连日战斗,化形消耗,护云霓那一下的伤,加上今晚这些事,他的灵力早就在底线上。她渡进来的那点冰蓝,像雪地里的水,温温地渗进去。他绷了一整天的防线,忽然松了。 就是那一瞬。 他的肩线,撑宽了半寸。颈侧的轮廓,一闪而过。女身在他身上,薄薄地晃了一下。 苏清漪手一紧,按住他的手腕。 “稳住。”冷凝霜冷声说。 他稳住。冷汗顺着后背下来了。那点松动,像退潮一样收回去。他坐直了,再不敢松那口气。 “你吓死我了。”苏清漪说。 “对不起。” “你这一手,要是当着那个姑娘的面露了馅。”冷凝霜说。 他没有接话。他知道她说的是云霓。 苏清漪看着他。她的语气温和,但认真。“弦儿。你打算瞒那个姑娘到什么时候。” 他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 冷凝霜给结论,不等他。“瞒不住的事,迟早要炸。你自己掂量。” 夜风掀了一下帐帘。远处,兽潮的低吼声,压在夜色底下。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我该回去了。她明天一早还要找我。” “谁找你。”苏清漪说。 “云霓。她不知道我夜里出来。” 苏清漪没有看他。她低头理着衣角:“她入定了。你回去,她也不知道。你留下。” 他愣住。“我明天还得陪她打仗。” “陪她打仗,也不差这一晚。”冷凝霜说。 他站在灯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苏清漪看着他。“你从北边来南边这么久,今晚,是我们的。” 他沉默了。 他坐回去。灯芯噼啪响了一声。帐外的风,把帘子掀起一角,又放下。远处,兽潮的低吼声,压在夜色底下。 苏清漪在他身边坐下来。她伸手,摘了他发间那朵小花,又解了发带。淡青的丝带,绕在她指间。 “今晚,你是刘泽宇。” 他喉头动了一下。“今晚,我是刘泽宇。” 灯芯又响了一声。帘外,兽潮的低吼声,压在夜色底下。 第101章 调教的准备 他留下。 灯下三个人。苏清漪还攥着那条淡青丝带,慢慢绕在指间。冷凝霜坐在案后,茶杯早就凉了,她没喝,也没放。 帐里很静。一盏灯,三面影。灯焰照着三个人的轮廓,投在帐壁上,一高一矮一坐,谁也不先动。 远处兽潮的低吼声,隔着一层夜色,一下一下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 他坐在灯下,看着这两个人。她们是他从北边一路带来的。他今天要做的事,是把她们心里那些压着堵着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引出来。他得小心。那些东西,攒了太久,放出来的时候,会疼。 冷凝霜先开口。她从来是先说正事的那个人。可这回,她开口之前,先把茶杯放正了,又理了理袖口。她做这些的时候,他看见她的指尖,有一点不明显的抖。她这辈子,发号施令,从不需要先理袖口。 “你过来。坐下。”她说。 他坐过去。她没看他,看着灯焰。灯焰在她瞳孔里,跳了一下。 “我刚推演那门功法。”她说,“你修的那个《阴阳》。” 他嗯了一声。 “你突破快,大抵有三个原因。”她的声音平得像在念案卷,一字一字,压得很稳。“第一,你的灵根。欲念灵根天生能引动欲望。这也是为何你留下的灵力,能替我挡幻阵的蚀。” 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她的手指搭在茶杯沿上,指腹慢慢碾过杯沿。 “第二,”她说,“那门功法,靠的就是男女交融,欲望流转。双修越深,受益越大。你突破快,一半是你的灵根,一半是那门功法。” “第三。”她说。 她停住了。停了好一会儿。灯焰晃了一下。她看着他,又移开眼。 “上次我们三个在一起那次,”她说,“我突破很快。那时候,我体内压着的东西,第一次泄了出来。” 她的声音,到这儿低了半度。 “这些年,我一直把欲望当敌人。”她顿了顿,“可上次,它出来了。我破境了。” “那一点东西,是我没算清楚的东西。” “你,再帮帮我。” 她说完这句,就再不说话了。她把话说完,像是把一件最重的东西,从怀里搬出来,放在了灯下。 他看着她。她说完,像是卸了什么,肩背松下来一点,又绷回去。他伸出手,隔着灯焰,没有碰到她。他说,嗯。我帮你。 苏清漪在旁边,看着师尊,轻轻挑了一下眉。她替师尊把话补齐。“师尊的意思是,”她说,“那门功法,双修越深,受益越大。” 冷凝霜没接话。她默认了。 苏清漪把话说完,自己却停了一下。她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才说的那个法子,是什么。” 她说的是他那句“再帮帮我”底下,还没来得及说的东西。他还没来得及讲,她倒先问了。 “我有个想法。”他说。 她看着他。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感兴趣。她这个人,是清冷,是医者,可她从来不冷淡。她主动过很多回。这一回,她又先问了。 她问完,自己好像也觉得问得太急。她低头,把那条淡青丝带重新绕回指间,绕了两圈,才说,我不催你。就是想先听听。 她说这话的时候,耳朵是红的,话却是直的。 冷凝霜坐在案后,看着这两个人。她没说话。她只是把凉了的茶杯,又端起来,抿了一口。凉的。她喝了一口,又放下。 “等我说完,你再决定。”他说。 “凝霜。”他说,“上次三个人在一起,你最喜欢哪一刻。” 冷凝霜顿住了。她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她张了张嘴,没出声。灯焰在她眼里晃了一下。 他没等她答。“你被我绑住,挣不开的时候,你的心跳最快。” 他说的是他感知过的。他的欲念灵根,能看见人的欲望。那时候他就看见了。她越是被压着,越是想。她嘴上不说,身体一直替他记着。 冷凝霜垂着眼。她没否认。 “凝霜。我有个法子,能让你彻底放开。” 他把法子讲给她听。他说他梦见过一种古法,一本奇书里记的。支配与臣服。束缚。羞辱。奖惩。他说得很慢,一句一句,把每一件事都摊开放在灯下,让她看清楚。 他说束缚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他说羞辱的时候,她的呼吸停了一拍。他说奖惩的时候,她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她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听完,她没说话。她活了很久,听得懂话里话外。他说的是法子,她听见的是后半句:这些,都是他想要的。 “束缚,”他说,“是我绑着你,你挣不开,只能把一切交出来。羞辱,是我用话压你,用称呼压你,把你的体面一层层剥下去。奖惩,是你做得好,我给你想要的东西;你做错了,我罚你,晾着你,让你求我。” “全都在约定之内。”他说,“你随时可以停。” “这个东西,”他说,“讲究两厢情愿。你愿意,才开始。你不愿意,一个字,就散了。” 冷凝霜没说话。她攥着手指。她想了很久。她这辈子,从来都是站在高处、发号施令的那个。把规矩交到别人手里,把“停”的权力握在自己手里,也把“继续”的权力交出去。她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可她想起他说的话。挣不开的时候,你的心跳最快。 她没说话。她的身体,先替她应了。 她头一回觉得,话赶不上身体。她心里有一个声音,认得他那句话。那个声音,她认得出,是她自己的。 苏清漪握住她的手。“师尊,我陪你。”她说。 冷凝霜的手,在她掌心里,慢慢松开了。 她刚要点头。苏清漪又转向他,认认真真,说:“我也要。” 他看她。 她耳尖有一点红,眼睛却没躲。“你刚才说的那些,束缚,规矩,称呼,”她说,“我也想试。”她顿了顿,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她说:“我也想看看,怎么泄出来。” 他看着她,又看看冷凝霜。冷凝霜没说话。但她看苏清漪的眼神,有一瞬的意外,又有一瞬的了然。 他点头。“两个人都要,”他说,“那就一起。” 她说,好。 她说完这个字,就没再开口。她这个人,认准了的事,一个字就够。 他说完,自己心里也紧了一下。他其实没做调教的经验。他前世没碰过女人,这一世学的一切,都是跌跌撞撞试出来的。今晚,他要把两个比他强得多的女人,领进一条他也没走过的路。 他攥了一下拳,又松开。他说,好。从规矩开始。 他立规矩。 他先把话说在前面。“定一个暗号。”他说,“说到它,不管做到哪一步,立刻停。谁都不许违逆。” “这个暗号,你们自己选。”他说,“选一个你们信得过的字。” 冷凝霜想了很久。她看着灯焰,像看着很远的地方。“雪霁。”她说。 “为什么。” “那是我的峰。”她说,“我守了一辈子的地方。”她顿了顿,说,“我信它。” 苏清漪说:“冰心。” “我的药草。”她说,“我身上的味道。” “两个词,两个人共知。”他说,“谁喊,都停。” 他让她们把词说一遍。 “雪霁。”冷凝霜说。她声音稳,尾音却极轻地颤了一下。说出口的那一瞬,她的腿根无意识地并紧了一下。她自己都没察觉。她从来没把这种钥匙,交到过别人手里。今晚,她把钥匙交出去了,攥着钥匙另一头的手,却在抖。 “冰心。”苏清漪说。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她忽然意识到,这个词,从今晚起,有了另一层意思。她以后再说这两个字,想起的会先是今夜。 “记住。”他说,“这两个字,永远有用。不管做到哪一步,喊出来,我就停。” 然后他立规矩。 “规矩有三条。”他说,“今晚只说,不做。从下一回起,照规矩来。”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称呼。从今往后,我会用一些称呼叫你们。问话,要答。” 他顿了顿。“比如,”他说,“主人问你,你是我的什么。” 他说“主人”两个字的时候,冷凝霜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苏清漪的耳朵红了一点,眼睛没躲。 “为什么是主人。”苏清漪问。她问得很认真,像在问一个药理。“到时候,我的命脉在你手里。你叫我停,我才能停;你叫我泄,我才能泄。把命脉交出去的人,叫一声主人,不亏。” 他看着她,有点意外。“你倒是替我想好了。” 他没再往下说。有些话,他留到下一回。规矩要一条一条地立,路要一步一步地走。她肯替他解释,他已经很意外了。 “我替你解释给师尊听。”她说,“省得她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冷凝霜没看她,也没看他。她看着灯。可她攥着手指,一直没松开。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动作。没我的命令,不许动。跪着,趴着,不许夹腿。” 他说“不许夹腿”的时候,声音慢下来。慢得几乎是一字一顿。 冷凝霜的呼吸,乱了一拍。她下意识想夹紧,又生生停住。规矩还没执行,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听了。她的自律,今夜先一步臣服给了一句还没生效的规矩。 苏清漪把规矩复述了一遍。“记下了。”她说。她复述的时候,喉间有一丝紧,她自己没察觉。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高潮。没我的许可,不许泄。” 他说完这六个字,帐里静了一瞬。 冷凝霜的花径,无意识地一缩。她今晚还没被碰过。可春水已经悄悄漫出来,浸了一小片亵衣。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她嘴上应了可以,水已经替她答应了。 她自己察觉到了那一点湿意。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光听人说话,就湿成这样。她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苏清漪也没好到哪去。她的手在大腿上攥了攥,又松开。指尖有一点汗。 “触犯规矩,有罚。”他慢慢说,“罚得轻。晾着,推迟,拍两下。不伤身。” “晾着,”他说,“是你做到一半,我停下来,让你空着。看着别人被疼,自己空着。这一条最狠。” 他说到“自己空着”的时候,冷凝霜的呼吸,又乱了一拍。 “推迟,”他说,“是你想要的时候,我不给。等你求。” “拍两下,”他说,“是做错事,我打你两下。留个红印,不伤筋骨。” 他解释的时候,冷凝霜一字一字地记。她当规矩听。其实心跳很快,快得她怕他听见。她的心跳,从没这么快过。 规矩立完。他问称呼。 “之后,我会用一些词叫你们。”他说得直白,“母狗,母猪之类的词。你们能不能接受。” 冷凝霜攥紧手指,耳尖一路红到颈根。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可以。” 两个字。她答完,喉间像吞了什么滚烫的东西。她自己都觉得意外,这两个字,比她想象的好说出口。 轮到苏清漪。她没等他问,自己先开口。“可以。”她说,“而且。” 她转向冷凝霜,轻声说:“师尊,你要是说不出口,就跟着我说。” “我是母狗。”她说。 她说得很平静,很清楚。她主动要的,她说得出口。她先跨过那道坎,拉着师尊一起。她做这事的时候,手轻轻搭在师尊的手腕上,像在诊脉,又像在扶着。 冷凝霜看着她这个弟子,脸上又红又白。她张了张嘴,没出声。又张了张嘴。极轻地,说:“我是母狗。” 说出口的那一瞬,她的腿根软了一下。她扶住了榻沿。她从来没想过,这两个字会从自己嘴里出来。可它出来了。羞耻和快感,第一次连在一起。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先明白。 苏清漪看着师尊,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苏清漪看着师尊,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冷凝霜没抽开。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背,看了很久。她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被这两个字叫得腿软。她以为她会恨。她没有。 他坐在灯下,看着这一幕。他心里有数。苏清漪这个共谋,比他自己劝一百句都管用。她懂她师尊。师尊要有人陪着,才肯低头。 他最后确认了一次。“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他说。 两女都没动。 灯芯响了一声。帐里的空气,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 他等了三息。没等到她们反悔。三息之后,他心里的那根弦,轻轻松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从这一刻起,她们把后半段的路,交到了他手里。他得接住。 他站起来开始炼制些东西,很快东西都炼制结束。 “规矩定了,”他说,“东西也备好了。” 苏清漪凑过来看。 他先拿起两只项圈。一只雪白羽饰,一只冰蓝羽饰,各坠一枚极小的银铃。银铃在灯下一晃,发出极轻的一声响。羽饰贴着皮子的那一面,他炼了一层软绒,戴着不硌。 “配称呼用的。”他说,“戴上了,就是我的。” 他说完,冷凝霜的呼吸顿了一下。她看着那只雪白的项圈,看着那圈雪白的羽饰,忽然觉得,那羽毛和她的冰系,贴得很近。苏清漪耳朵红了,眼睛却没躲。 他放下项圈,拿起一件淡青绸面的肚兜。颈后的带子,腰侧的带子,一拉就解。绸面上绣着极细的暗纹,灯下几乎看不见,手摸上去,才觉出那一点纹路。 他看了冷凝霜一眼。她别开眼,没说不要。 他又拿起一件薄纱的寝衣。纱料透得能看见灯焰。他还没说话,苏清漪先伸手碰了碰。医者的手,捻了捻料子。 她摸得出那一点灵力织进纱里的纹路。她捻得很细,指腹慢慢碾过纱面,像在认一味新药。 她耳根红,手却没放下。 他再拿出一件绣花丝绸的亵裤。裆部开口的。苏清漪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她没躲。她在想,这东西穿在身上是什么样。她的研究本能,和她的羞耻,在打架。 然后他拿道具。 他捻起一对小小的寒晶夹子,在灯下转了一下,冰晶映着灯焰,泛着冷光。“冰玉乳夹。”他说,“冰属的东西,贴着你们最合适。” 冷凝霜懂寒晶。她修了一辈子冰系。她知道这东西贴上去是什么感觉。凉意从一点渗进去,又麻又冰,缠着那一处不放。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他最后拿出一枚珠子。温温的,灵光在里面流转,像一颗会呼吸的玉。“铃心玉。”他说,“灵力震珠。贴衣内,或者体内。” 他递给苏清漪。她接过来,在掌心掂了掂。珠子在她手里轻轻震了一下,像活物。她想起那条规矩。不许夹腿。她手里的珠子,好像烫起来了。 “自己挑。”他说。 他却没有停。他说,还有几件,小的。 他摊开掌心。几件小小的东西,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乳钉。”他说,“贴乳尖的。灵力凝的,不穿肉,可跟着你动。你抬手,它牵你一下。你走路,它也牵你一下。” 两枚。他放了一枚在冷凝霜面前,一枚在苏清漪面前。 “乳环。”他说,“环住乳尖的。比钉多一道力。”他顿了顿,“还有乳链,两头连在环上,中间坠一粒珠。动一下,两头一起牵。” 苏清漪伸手,指尖碰了碰那粒珠。她碰的时候,珠子轻轻转了一下。 “肚脐钉。”他说,“脐上缀的。” “都是你们的。”他说,“一人一套。” 苏清漪先动。她拿起冰蓝羽项圈,看了看,往自己颈上戴。她戴的时候,银铃轻轻响了一声。她转向冷凝霜:“师尊,这个是你的。” 她把雪羽项圈,递到她手里。 冷凝霜握了握。没放回去。她没说话,可她握住了。指尖摩挲着那圈雪白的羽毛,凉凉的,滑滑的。 苏清漪又把透纱寝衣和开裆亵裤拢到自己身边,铃心玉也收下。她挑得大大方方,像挑一件合身的衣裳,一样一样地看,一样一样地收。 她收完,自己先低了头。她忽然想起来,她这辈子,还没替自己挑过一件这样的东西。她挑药,挑医案,挑护声符,都是替别人挑的。头一回,她替自己挑了一堆穿不出去的东西。 缚带肚兜和冰玉乳夹,留在案上。那是给冷凝霜的。她没推。 他看了看苏清漪颈上的冰蓝羽项圈,又看了看冷凝霜手里那枚雪羽项圈。“不急。”他说,“等开始的时候,我给你戴。” 冷凝霜握着项圈,轻轻嗯了一声。 她把这件事,握在了手里。就算是答应了。 天,还黑着。 一切,都准备好了。 就差开始。 第102章 调教——舔脚趾 法阵还亮着。帐角的灵光,落进帐布之后,就再也看不见了。可他知道,它在那里。这一夜,帐里的一切,不会有其它眼睛看见,不会有其它耳朵听见。 他坐在灯下。 灯焰照着帐壁,投着三道影。他一道,她们两道。两道影一动不动,像两尊跪着的人像。 他说:“规矩立好了。从第一条开始。” 他先给冷凝霜戴项圈。 他绕到她身后。那圈雪白的羽毛,贴着她的颈侧,凉凉的。他指尖穿过羽圈,扣到她颈后,咔的一声,极轻。她颈侧的脉搏,就在那片羽毛底下,跳得快了一些。 “戴上这个,”他说,“你就是我的了。” 她没说话。她垂着眼。可那片羽毛,跟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动。他低头,能看见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从衣领里露出来,白得晃眼。 苏清漪自己戴上了冰蓝羽项圈。她早就戴过了。他看她一眼,她抬手摸了摸颈上的羽毛:“等你给我摘。” 她说得平静。耳根却红。 他忽然觉得,这一对项圈,像一对锁。锁住的,是她们的归处。他清了清嗓子,把念头压下去。 “从今晚起,”他说,“我下命令,你们照做。先看看,你们谁学得快。” 他说:“跪到榻上。面对面。” 两人跪上榻,面对面跪着。他能看见她们互相看着对方,谁也不先移开眼。灯焰在她们中间,晃了一下。 她们的膝盖,并着,跪在榻上。膝前的榻面,被压出两道浅浅的印。谁也没开口。帐里只有三道呼吸声,一浅一深一稳。 他绕过她们,走到她们背后,蹲下来,平视着她们的背影。“害怕吗。”他说。 苏清漪摇头。 他看向冷凝霜。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怕。我怕的,是回不去。” 他说:“怕什么。” 她说:“怕我回不去。” 他伸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回不去,就不回。” 她没说话。她低着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前的手,看了很久。 “你是我的什么。”他问。 苏清漪先答。“母狗。”她说。答得快,声音平,像答一个寻常的问题。可她答完,睫毛垂了一下。 冷凝霜张了张嘴。字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出来。“母狗。”声音低,带着一点哑。她答完,自己先怔了一下,像没料到这声音是自己的。 “苏清漪答得快。冷凝霜答得重。”他说,“快的不算赢,重的也不算输。我要看的是,你们是否真心。” “从今往后,在我面前,自称母狗。”他说,“说一句话:母狗知道了。” “母狗知道了。”苏清漪说。她说得顺,像背熟了的。 “母狗知道了。”冷凝霜说。她说完,耳尖红了。这句话,比“我是母狗”更日常,更难说出口。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觉得,四个字这么烫嘴。 他忽然问冷凝霜:“我立的第三条规矩,是什么。” “没许可,不许泄。”她答。她答对了。可她答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听这句话时,那一小片湿意。她不知道他记不记得。她希望他不记得。 “你记得很清楚。”他说,“所以你也该记得,等会儿,这条规矩,会用在你身上。” 冷凝霜的呼吸,乱了一拍。她跪着,可她觉得,那一拍的心跳,他听见了。 他听见了。他只是没说。他把这句话,留到后面再用。他看她们一眼,说:“继续。” “苏清漪。”他说,“你顺得让我看不出真假。” “冷凝霜。”他说,“你重得让我知道你有多想要。” 他顿了顿:“跪好。” 两人跪直了。脊背绷成两条线。 灯焰在她们跪直的影子上,停了一瞬。苏清漪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冷凝霜的脊背,绷得像一截冰封的弦。他看了她们一眼,没让她们动。他让她们跪着,跪到他看够了。 “趴好。” 两人趴下去。苏清漪趴得标准,腰线收着,像练过。冷凝霜趴得慢。她这辈子,没跪过谁。她第一次趴下去的时候,手指在榻上抓了一下,又松开。 “抬起来。” 两人把腰塌下去,抬起臀。同一姿势,两人摆着。灯焰照在她们背上,一道影,一道更低的影。苏清漪的背,在灯下泛着细瓷一样的光;冷凝霜的背,白里透着一层极淡的冰蓝,像一块浸了霜的玉。 他绕着她们走了一圈。他从后面看,从侧面看,最后停在正面。他说:“抬稳了。” 两人都把腰抬稳了。他伸手,指尖从苏清漪的腰线,慢慢划到她的尾椎。她抖了一下,腰塌了一瞬,又抬起来。“没叫你动。”他说。她重新抬稳,耳根红透。他收回手,走到冷凝霜身边,指尖在她腰上停住。她没抖。她绷着。可他看见,她绷着的腰,在细细地颤。 “不许夹腿。”他说。 苏清漪不夹。她记着规矩。 冷凝霜下意识夹了一下。旧习惯。他看见了。“夹了。重来。” 她重新分开。她夹得再紧,也生生分开。她的脸烧起来。她知道,他看出来了,她连“不许夹腿”都要人盯着。她的腿根,在他看着的时候,细细地颤了一下。 她重新趴好,腿分开。她分得很开,像怕他再说一遍。她趴着,能感觉到他落在她腿根的目光,像有温度。她咬着唇,把脸埋进手臂里。 “自己摸。”他说。 苏清漪伸手。医者的手,指尖落下去,做得像在诊脉,又像在确认。她摸了两下,自己先停住。她发现,她在照规矩做一件羞耻的事。她停在那里,进不得,退不得。 她夹紧,又分开。她能听见自己腿间那一点极轻的水声。她分不清那是什么声音。她只知道,那声音,在安静的帐里,清晰得像在耳边。她做了两下,脸就红了。 冷凝霜没动。 “自己摸。”他重复。 她慢慢伸手。指尖碰到自己的时候,她整个人僵了一下。她闭上眼。指尖往下,又停住。她咬着下唇。唇上,留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手不许挡。”他说。 苏清漪把手,从腿间移开。她低头,看着自己敞开的腿间。她这辈子,没在任何人面前,这样敞开过。她甚至没在师尊面前。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你看她们。”他对灯说,也对她们说,“一个做得下去,自己先崩了。一个做不下去,可她已经湿了。” 苏清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冷凝霜。她看见师尊的腿根,那一小片洇开的深色。她忽然明白,师尊比她想的重。 冷凝霜也看见了她。她看见苏清漪的腿,并着,又分开,那一点水光,在灯下一闪。她别开眼。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把衣裳脱了。自己脱。”他说。 苏清漪慢慢褪下衣裳。一件一件,叠好,放在一边。她连脱衣服都像在做实验。可她的手,有点抖。她解开腰带的时候,指尖在结上滑了一下,又解开了。 她褪下最后一件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她忽然觉得,自己在把自己,一层一层地交出去。 “脱。”他说。 她解开衣带。指尖停住。她看了苏清漪一眼。苏清漪已经脱完了,正看着她。 她闭上眼。把衣裳,褪了下来。她褪得很慢。衣料滑过肩头,滑过腰线,滑过腿根。她没睁眼,可她听见衣料落下的声音,很轻。 两个人,都裸着,面对面跪着。谁也不先躲。谁也躲不开。帐里的灯,照着两具身体,一个在灯影里,一个在灯焰下。苏清漪的皮肤,在灯下白得发亮;冷凝霜的皮肤,白里透着一层极淡的冰蓝,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还留着浅浅的印子。 他站在两步外,看着她们。他没有动。他只是看。灯焰在她们身上游走,从肩头到腰线,从腰线到腿根。他看得很慢。她们被看得,连呼吸都轻了。 她们脱完了。他还穿着衣裳。 他站在她们面前。他说:“你们脱完了。现在,轮到我。” 他张开手臂。他说:“用嘴。” 苏清漪先懂。她跪过去,用牙齿咬住他的衣带。她咬得很稳,像拆一个药包。衣带散开。她抬头看他,他低头看她。她继续,用唇,褪下他的外衫。 冷凝霜跪在他另一侧。她迟疑了一下。她低下头,咬住他的衣领,往外褪。她做得很慢。她的呼吸,落在他锁骨上,温的。 外衫落地。中衣落地。 裙子底下,是男人的身体。肩宽,胸膛平阔,肌肉的线条从锁骨一路沉到腰线,腹上几道分明的沟壑,随着呼吸起伏。喉结,肩胛,手臂上绷着的筋络,每一样都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往下,腰线收着,两条腿修长而直,一双赤着的脚踩在榻上。他站在灯下,一身赤裸,从肩到脚,和她们一样。 两女都停了一瞬。 她们知道他是男的。可她们看着他穿着裙子,教她们自称母狗,教她们舔脚趾。现在裙子落地。她们才真正看见:跪在她们面前的这个主人,是个男人。 苏清漪的目光,从他肩线滑到腰。她忽然想起,云霓说过一句“弦儿你肩真宽”。原来如此。她在心里记下了。 冷凝霜没说话。她看着他。她这辈子,没这样看过一个男人的身体。她看着看着,耳根烧起来。 “看够了。”他说。 “站起来。转一圈。让我看看。”他说。 苏清漪先站起来。她站得稳,转了一圈。她转得稳,像量体。她转完,站定,看着他。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 冷凝霜站起来。她转得慢。她这辈子,没在谁面前这样转过。她转完,背对着他,停了一瞬,才转回来。她的耳尖,红透了。 她转回来的时候,目光和他撞上。她没有躲。她看着他,像在等一个判决。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她以为时间停住了,才开口:“转得好。”两个字。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哭。 “跟着我说:我是主人的母狗。”他说。 “我是主人的母狗。”苏清漪说。 “我是主人的母狗。”冷凝霜说。她这次说得比上次顺一点,声音更哑。 “再说一遍。看着我。” “我是主人的母狗。”冷凝霜看着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她没闭眼。她看着他的眼睛,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 他绕到她们身后,看了一圈。“一个脱得像做药,一个脱得像赴死。”他说,“都有意思。” 他这话,是说给她们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把这两个人,从头看到脚。她们的不同,他都记下了。苏清漪是水,冷是冰。水顺着流,冰要焐才化。他今晚,是要把冰焐开,把水搅浑。 “趴下来。学狗爬。” 苏清漪先趴。她手脚并用,爬了两步,停下来看他。她的肩膀,在爬的时候,一下一下地耸动。 冷凝霜趴得慢。她趴下去的时候,膝盖抵着榻,像跪着更低。她爬了一步,又停。 她的膝盖,在榻上挪。每挪一步,她都停一停,像在给自己鼓气。她爬了三四步,才到他脚边。她抬起头的时候,额角已经渗了一层细汗。 “爬过来。”他叫她们,“狗儿。” 两人爬到他脚边。他垂眼,看着两颗低伏的头。一顶雪羽,一顶冰蓝羽。 他伸手,指尖先碰了碰雪羽,又碰了碰冰蓝羽。两个人,都被那一下触碰引得,轻轻抖了一下。“抬起头。”他说。两人抬头。他看了看她们的眼睛,又看了看她们颈上的项圈,说:“记住了。以后你们爬过来的时候,就这样。” “衔着。”他取出一条细绳。一端递到苏清漪嘴里,一端在自己手里。 她衔住。就是一根细绳。 他牵着绳,让她跟着走两步。苏清漪衔着绳,跟着爬了两步。她衔绳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他。她以为她在配合。她不知道,她已经臣服了。 他轻轻一拽。她跟着走。 “换你。”他说。 他把绳,递到冷凝霜嘴里。 她衔住。绳的一端,带着一点凉意。 他牵着,她跟着爬了两步,停下来,耳朵红透。这是她第一次,被人牵着走。 “舔。”他说,“我的脚趾。” 帐里静了一瞬。 这是今晚最重的一道命令。 他走回床榻,躺下来。半倚着。他两只脚,一只踩在床沿,一只屈着。他说:“过来。” 两人跪到床边。 “你,”他对冷凝霜说,“当脚凳。趴好。” 冷凝霜没动。她看着他的脚,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趴下去,趴在床边。她的背,弓成一道平稳的弧。 他把两只脚,都搭在她背上。她僵了一下。又慢慢松下来。两只脚并排搭着,自然伸出一点,悬在她背沿。 “这就是听话。”他说。 他转头,看着苏清漪。“你,过来。舔。” 苏清漪跪到床前。她低头,看着他搭在冷凝霜背上、微微伸出床沿的那只脚。 她俯下身。她几乎趴在冷凝霜背沿的上方,够着他伸出的脚。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脚上,也落在冷凝霜的背上。 她先亲了亲他的脚背。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她的舌尖,碰到的是干净得不像脚的皮肤。金丹的灵力日夜涤荡,他的脚和脸一样,一寸尘垢也无。她的舌尖几乎尝不出什么味道。金丹的灵力涤荡过的地方,干净得没有一丝咸,只有一点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底味,像眼泪的咸,一晃就散。她尝到的,其实是温度。是一具温热的、活着的男人的身体。他的脉搏,在她舌尖底下跳。她舔着那一点温度,自己先热了半度。 然后她舔他的脚趾。从大趾开始。她舔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尝一味新药。她舔过大趾,舔过第二趾,第三趾。她尝到的都是同一种味道:几乎没有味道。只有一点极淡的底味,像雾,像眼泪,像他皮肤底下活着的温热。她舔着的,是一具温热的、活着的男人的身体。那点温度顺着她的舌尖走,走到哪里,哪里就热。她每舔一下,都停一停,像在等什么。 他躺着,看着帐顶。他其实一直在感觉。她舌尖扫过他脚趾的每一寸,都化成细小的酥麻,顺着脚背爬上来。他的脚趾,在她唇间,极轻地蜷了一下。他没出声。他说:“继续。” 她继续。她舔到小趾,又舔回来。 “含住。”他说。 她停了一下。她看着他。他的眼睛没看她,看着帐顶。 她低下头,含住他的大趾。她含得很深。唇裹着,舌尖抵着。他感觉到她温热的唇舌裹住自己的脚趾,感觉到她舌尖抵着趾腹。那一点酥麻,化成一片温热。他躺着,没动,可他脚背的筋,绷紧了一瞬。她含了一会儿,松开,又含住第二趾。 她含第三趾的时候,呼吸乱了。她的脸,烧得厉害。她一个医者,跪在这里,含着一个人的脚趾。 冷凝霜趴着,当着他的脚凳。她看不见苏清漪的脸,可她听得见苏清漪的呼吸,感觉得到那两只脚搭在自己背上,正被苏清漪一寸一寸地舔过。她趴着,肩膀抵着榻边。他的重量,压在她背上。她忽然想,她这辈子,没这样被人踩过。她趴着,没有动。 苏清漪含完,松开,从冷凝霜背沿上方退回来,伏在床边喘气。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也有别的东西。 他低头看她。他俯身,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你比我想的,能放下。”他说。 她没说话。眼睛红了。 “起来吧。”他对冷凝霜说。 冷凝霜慢慢爬起来,跪到床边。 “歇一歇。”他说,“等会儿,还有别的。” 第103章 调教——乳头 他坐在床沿。 两女仰躺在榻上,头枕着榻沿的软枕,胸口朝上。灯从案上照过来,把两片起伏的雪色,照得清清楚楚。灯焰在她们胸前游走,从锁骨,到玉峰的弧线,到那一点还没被碰过的乳尖。帐壁上,投着两道仰卧的影子,起伏着,像两座雪山。 他取出乳环、乳链。灵光在灯下流转,一枚一枚,摆在他膝边。 “先给你们戴上。”他说 他俯身,先含住冷凝霜的乳尖。 她整个人僵住了。她早已被他含过那里。可每一次,都像第一次。他的唇贴上来,温热的,带着一点湿。她的乳尖,在他唇间,先是缩了一下,又在他的温热里,一点点地挺起来。 他含着,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肤,一下一下撞他的唇。他含得慢,她的心跳,却慢不下来。 他拿起乳环。圆环,缺了一个口,缺口两端各有一粒小圆球。他含住她的乳尖,用舌头将环的缺口对准,轻轻卡进去。两粒圆球,卡在乳尖两侧。他灌入灵力,灵力顺着环身走到两粒圆球上,圆球微微发烫,然后吸附住她的乳尖。 环,戴好了。 她闷哼了一声。她感觉到,那两粒小球,贴着她的乳尖,温温的,像两粒活着的玉珠,吸附着她。 另一侧,第二枚乳环。他含住,卡进去,灌灵力,吸附。 然后乳链。他手指捏着乳链,两头扣在两只乳环上,中间坠一粒珠。他扣得很慢,指尖在环上停了一瞬,才扣进去。扣好左边的时候,她颤了一下;扣好右边的时候,她的呼吸,又乱了一拍。 戴好。他轻轻一拽乳链。 她整个上身,被牵得往前一送。她的胸口,送向他。坠珠在她腰腹前,荡了一下,贴着她的皮肤,凉凉的。 她喘着气。她的胸口,两只乳环,一条乳链。她低头,能看见那粒坠珠,正贴着自己的小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件被拴住的东西。 轮到苏清漪。 她仰躺着,看着他。她等着。她的乳尖,已经在空气里,微微地立着。 他俯身,含住她的乳尖。她“嗯”了一声,她让声音出来一点。她的乳尖,在他唇间,很快就挺起来了。她比师尊,快得多。 乳环。他把开口环卡进去,两粒小球夹住乳尖,灌入灵力,吸附。环卡住的瞬间,她吸了一口气。 乳链。他扣好,拽了一下。她笑了一下,又喘。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环和链。 两女都戴好了。灯下,四只乳环,两条乳链,都在泛着灵光。他退开半步,看着榻上这两个人。她们仰躺着,胸口朝上,像两件摆好的器物,等着被把玩。 “先看看,”他说,“谁先受不住。” 他俯身,含住冷凝霜的一侧乳尖。 灵力微震,乳尖在他唇间转。她咬着唇,声音从鼻腔漏出来。他吸吮着,舌尖绕着乳尖打转,一下,一下。他吸一下,她的心跳就漏一拍。她数着他吸的次数,数到第七下,数不下去了。 另一只手,掌揉她的玉峰。玉峰在他掌心里变形,绵弹的手感。他揉得很慢,从乳根到乳尖,一下一下。她仰躺着,能看见他的手,覆在自己的玉峰上。她看见他的指节,陷进雪白的乳肉里。她别开眼,又忍不住看回来。 他松开嘴,指尖捻着她的乳尖。乳尖充血,挺立,颜色变深。樱桃由淡转深,玉珠挺起。他捻一下,她的腰就绷一下;他捻两下,她的脚趾就蜷一下。她数着他的捻动。一下,两下,三下。 指尖拨动乳环。环磨着乳尖,牵拉感让她嘶了一声,又酥又麻。 他说,“你越动,它越磨。” 她不敢动了。她绷着。但那环也照样磨着,一下,一下。她越是绷着,环磨得越是清楚。那一点牵拉感,像是黏在她乳尖上,甩不掉。 他食指勾住她的乳环,轻轻一拉。一放。 乳尖被扯得发烫。不疼。酥麻为主。那一点牵拉,像一根细线,她忽然觉得,她整个人都被那根线提着。他松手的时候,那根线没有断,还黏在她身体里,扯着她。 “忍住了。”他说。 他又勾住,往上轻拉。她被迫挺起胸,胸口送向他。乳尖被环扯着,往上提。她仰着,整个上身都跟着绷直。 “挺得好。”他说。 往旁轻拉。她上身被带着偏了一下。乳尖被扯向一边,她嘶了一声。她偏着,没说话。她的呼吸,乱了。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乳尖,手勾着环,轻轻一拉。边含边拉。吸与扯同时。她的腰,弓起来。她喉咙里,滚过一声极轻的呜咽,又压回去。她的脚趾,在榻上,蜷起来。 苏清漪在旁边,仰躺着。她的乳尖,已经挺起来很久了。她看着师尊被玩,自己空着。她没说话。她的手指,在榻上,慢慢攥紧。 他直起身。 他一手勾住冷的一只乳环,一手勾住苏的一只乳环。 轻轻一拉。 两个人,一起绷紧。 灯下,两条乳链同时晃了一下。冷的乳尖被扯向左边,苏的乳尖被扯向右边。她们隔着,却像被同一根线拴着。他握着两只环,轻轻晃了晃。两个人,跟着他的手腕,一起颤。 冷僵着,没动。她的呼吸,乱得更厉害。她的乳尖,硬得发烫。她的牙,咬着下唇,咬出一道白印。她忍。她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忍。 苏的腰,先弓起来。她的声音,漏出来一点。她忍不住。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 他松开手。他拽冷乳链。她上身被牵起,半坐起来,胸口送向他。坠珠在她小腹上,荡了一下。 “清雪宗的峰主,”他说,“挺着胸,被人含住乳头。” 她听到这句话,耳根烧起来。可她的乳尖,硬得更厉害。她羞耻,她压不住。她的身体,比她的脸诚实。她是峰主。她教人清心,教人克制。她自己的乳尖,却硬得像一粒石子。她想起自己教弟子清心诀的样子。她坐在高台上,一身冰蓝,谁也不看。她现在在榻上,乳环乳链,被人拽着,含住。她闭上眼,又睁开。她压不住。 “母狗。”他叫她,“母狗的乳,比峰主的诚实。” 她羞耻到极点。她的乳尖,挺得更高。她张了张嘴,没说话。她只知道,她的乳尖,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又胀了一分。她恨自己这具身体。她压不住它。 “托起来。”他说,“托好,让我看。” 她伸手,托起自己的玉峰。她托着,手有点抖。她第一次这样托着自己的胸,让一个人看。乳环在灯下,泛着灵光。她托着,乳尖朝上,像一件摆出来的供品。 “自己揉。”他说。 她揉自己的乳。她的手,抖得厉害。她揉着,乳尖在她指间,磨着乳环。她嘶了一声。她揉一下,环就磨一下,牵拉感就深一分。她揉着揉着,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颤音。她自己也愣住了。他笑了:“自己揉,和被揉,不一样吧。”她没说话。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她忽然分不清,到底是她在揉,还是环在磨。 他转向苏。他拽苏的乳链。两只乳头被链条牵拉向同一个方向。 苏的呼吸乱了。她的腰,又弓起来。她咬着唇,可声音还是漏了出来。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链子。 他把冷的乳尖含到极致。又松开。 揉到极致。又停。 “忍。”他说。 她忍。她的乳尖,像要炸开。她的花径,也湿了。可她的手,被命令托着乳,不能碰下面。她只能忍着。她的脚趾,在榻上,蜷了又伸,伸了又蜷。她忍得,喉咙发紧。她忽然想,她下面要是也能泄,就好了。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自己先吓了一跳。 他转向苏。把苏也撩到乳尖边缘。然后停手。 “这一回,”他说,“你先看着。” 苏乳尖悬着,看着师尊被玩。她愈发感到空虚。她更想。她的指尖,抠着榻面。 她的乳尖一直悬着,没被舔被吸。她看着师尊泄了,自己空着。她的乳头愈发的痒。她的指尖,抠着榻面。她的乳尖,硬得像要滴血。她的花径,湿得不像话。可她只能看着。 他重新含住冷的乳尖。吸吮。灵力凝成一线轻震,引导她乳尖的极限。 她几乎要炸。她的腰,弓成一张弓。她的腿,绷直了。她的脚趾,蜷成一团。他感觉到,她乳尖那一点,在他唇间,绷到了极致。像一根弦,拉到最满。他含住,不动。她在他唇间,颤着。那根弦,在颤。 “泄吧。”他许可。 那根弦,断了。她乳尖那一点,炸开。她整个人,从腰开始,一节一节地弓起来,像一把被拉满又放开的弓。她喉咙里,泄出一声压到极点的呜咽。那声呜咽,从她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颤,又很快被她自己咬回去。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乳环,都在灯下晃。 她乳头虽然到达高潮,但下面却更加的空虚,发痒,她渴望有什么东西能够塞进来填满她。 她出现这个念头之后自己又羞红了脸。 苏看着冷泄了。她咽了咽。她更悬了。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看着。 他低头,看着冷。她胸口起伏着。乳环还在微微晃动。刚泄过的乳尖,在环里,微微地颤。 他轻碰冷的乳尖。刚泄过的,极敏感。她颤了一下,整个人缩了缩。 “别怕。”他说。 他把冷抱进怀里。冷把脸埋进他肩窝。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她闭着眼。她的呼吸,慢慢平下来。 苏靠过来。她没说话。她把脸,靠在他另一侧肩上。 他抱着她们,轻轻拍背。 “做得很好。”他说,“都很好。” 第104章 调教——母狗的口交与乳交侍奉 他坐回床沿。 两女跪在他面前。灯从案上照过来,把她们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帐壁上,投着三道影:他坐着,她们跪着。 肉棒露出的时候,还是微硬的。它在她们的目光里,一寸一寸地变硬,变粗,涨大。青筋,沿着棒身,一条一条地浮起来。棒身,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她看着它,一寸一寸地长大。先是笔直地立起来,然后变粗,变硬。青筋,像河床一样,一条一条地浮出棒身。顶端,胀得发亮。她看着,呼吸都放轻了。直到全硬。九寸,三十厘米,挺立在他腿间,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动。 两女见过它。在北边的时候。可每一次见,都像第一次。它立在那里,比她们的腕子还粗,比她们的小臂还长。她们的目光,顺着棒身,从根看到顶,又从顶看到根。谁也没先开口。 他开口。他说:“这一夜,换你们两条母狗,侍奉我。” 他顿了顿:“先看看,你们谁侍奉得好。侍奉得好的,先被插入。没侍奉好的那条,晾着。” 两人都没说话。她们的目光,都落在他腿间。灯焰,在那根挺立的棒身上,投下一道颤动的影。 “母狗苏清漪。”他说,“爬过来。你先来。” 苏清漪跪前一步。她俯身。她先低头,看着那根肉棒,看了两息。然后她伸出手,握着它。她的手,确实握不住。指腹合不拢,还差一截。她握在棒身上,能感觉到它在她掌心里搏动,一跳,一跳,像活物。 “像小狗舔骨头。”他说,“狗儿,从根上,一路舔上来。” 她低下头。她伸出舌尖,从棒根开始,沿着棒身,一路舔上来。她舔得很慢,很仔细。舌尖绕过去,一圈,一圈,像在舔一根骨头,舍不得放过一寸。她舔到顶端,又沿着另一侧,舔下去。 口涎,在她舔过的地方,拉出细丝。她舔得慢,那根细丝,就悬在棒身和她的唇之间,被灯照得发亮。她舔一下,细丝就拉长一分。她舔到中间,细丝断了,落回她下巴上。 他粗喘了一声。他说:“舔干净。没我发话,不许停。” 她继续。她舔到顶端,含住。她吸了一下。 她含住的时候,先只含了顶端。她含着,舌尖抵着那一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里吞。她吞得很慢,像在丈量它。她含到一半,停住。她抬头看他,像在问,还要不要继续。他没有说话。她又往里吞了一寸。他闷哼了一声,棒身在她嘴里,又胀大了一分。她含着他,感觉到那一下胀大,她的喉咙,轻轻滚了一下。 “吞。”他说。“母狗的喉咙,吞得下。” 她含入。含得很深。她吞到喉咙口,她干呕了一下。她的眼睛,泛起一点水光。她没有吐出来。她停在那里,喉咙被撑得发紧。 她的喉咙,被撑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她感觉到它的顶端,抵在她喉咙深处,一跳,一跳。她干呕的冲动,又涌上来一次。她压住。她含着他,眼泪从眼角渗出来。 “咽回去。”他说。“母狗的东西,不许吐出来。” 她咽了回去。她的喉咙,滚了一下。那一下吞咽,棒身在她喉咙里,被含得更深。她含着他,抬起头看他。她的嘴角,有一丝口涎,来不及吞,顺着下巴,拉出一道细丝。 “数到十。”他说,“含着数。数错一回,晾你一回。” 她含着,数:“一。二。三。”数得含糊,口水从嘴角漏下来。她数到五,他轻轻顶了一下,她数乱了,含糊地“嗯”了一声,棒身从她嘴里滑出来半截,又被她含回去。 “重来。”他说。“数不清的母狗,连舌头都不配用。” 她含着,重新数。这一次,她数得慢,数得稳。 她数到七的时候,他的棒身,在她嘴里胀了一下。她的声音,抖了一下,可她没断。她含着他,把七数完了。她数到十,才松开。她的嘴唇,合不拢,有一点肿。数到十,她松开他,喘着气。她的下巴,湿了一片。她的脸,红透了。 冷凝霜跪在旁边,看着。她看着弟子跪着,含着那根棒,数着数。她咽了咽。 “乳交。”他对苏清漪说,“母狗,用你的乳,夹住它。” 苏清漪跪坐起来。她两只手,托起自己的玉峰,夹住那根肉棒。玉峰是软的,夹住之后,乳肉从两边挤着棒身,把棒身包进乳沟里。她夹紧,上下滑动。 她滑得慢,一下,一下。玉峰夹着棒身,从棒根滑到顶端,又从顶端滑回棒根。她的乳尖,在环里,被棒身蹭着,硬得像两粒石子。她滑到顶端的时候,棒身从乳沟里露出来一截,顶端翘着。她低下头,舔了一下,又夹回去。 “夹紧。”他说。“母狗的乳,夹得住。夹不住,就是没用的乳。” 她夹紧。玉峰挤压着棒身,绵弹的触感,包裹着他。她上下动着,腰跟着起伏。她的乳尖,在环里,硬得发烫。她的腰线,在灯下,一起一伏。 “一边夹,一边舔。”他说。“两样一起,才是母狗的本事。” 她低下头,一边夹着棒上下动,一边舔着顶端。她舔一下,夹几下。交替着,侍奉着。她的舌尖,扫过顶端的时候,他的腰,绷紧了一瞬。 他仰起头,喉结动了一下。她的乳,她的舌,两个地方,同时侍奉着他。他的手,按在她发间,没有用力,只是按着。 冷凝霜跪在旁边,她看着苏清漪夹着棒,上下动。她自己咽了咽。她的乳尖,在空气里,微微地立着。 享受了一会,刘泽宇轻轻拍了拍苏清漪,然后转头。 “换你。”他对冷凝霜说。“清雪宗的峰主,也该学会,怎么侍奉主人。” 冷凝霜跪前一步。她俯身。她看着那根棒,看了很久。棒身上,还沾着苏清漪的口涎,湿亮亮的。 她伸出手,握着它。她的手,也握不住。她握着,指腹合不拢。她握着那根棒,能感觉到棒身的温热,和搏动。 “像小狗舔骨头。”他说。 她低下头。她伸出舌尖。她舔得慢,比苏清漪还慢。每一下,都像在跨一道坎。 她是峰主。她教人清心,教人克制。她跪在这里,舔着一根棒。她每舔一下,都觉得自己离那个高台上的自己,又远了一步。可她停不下来。她的舌尖,贴着棒身,碾过去,像要把它记住。她舔过棒身,舔到顶端,又舔下去。她的舌尖,贴着棒身,一路碾过去,碾得很用力。 她舔得慢,可每一下都深。她的呼吸,落在棒身上,温的。 “吞。”他说。 她含入。她吞得比苏清漪深。她吞到喉咙,她干呕了一下。她没有吐出来。她咽了回去。她的喉咙,滚了一下。她的眼角,渗出一滴泪。她含着他,没有松口。 “说清楚。”他说。“你这条母狗的嘴,是谁的。” 她含着他,含糊地说:“母狗的嘴是主人的。” 她说完,耳根烧起来。她含着他,看着他。她的口涎,从嘴角漏下来。她咽了一口,又漏出来。贴着棒身,一路碾过去,碾得很用力。 她舔得慢,可每一下都深。她的呼吸,落在棒身上,温的。 “吞。”他说。 她含入。她吞得比苏清漪深。她吞到喉咙口,停了一息。她抬眼看了他一下。他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她尽全力,往里吞。 一寸。两寸。她的嘴唇,沿着棒身,一点一点地往根上走。她的喉咙,被一寸一寸地撑开。她能感觉到棒身,碾过她的咽壁,碾过她的喉口,一直往深处走。 她吞到底了。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棒根。她的鼻尖,抵着他的小腹。整根肉棒,全部埋进了她的喉咙里。 她的喉咙,鼓起一道轮廓。那是肉棒的形状。他的棒身,在她颈间,凸起一道清晰的弧。她每喘一口气,那道轮廓就动一下。她每咽一下,那道轮廓,就沿着喉咙,往下滚一下。 她喘着,呜咽声从喉咙里闷出来,闷闷的,像堵着一团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他能感觉到,她喉咙的每一寸,都裹着他,温热的,紧致的。她咽一下,那一道紧致,就沿着棒身,从根滑到顶。 他粗喘了一声。他说:“吞得下。”他说,“母狗的喉咙,全吞下了。” 她含着他,眼泪渗出来。她没有办法回答。她的喉咙里,全是他。 恐惧。她忽然有点怕。她从来没让谁,这样用过她的喉咙。她的喉咙里堵着整根。她挣了一下,想退出去。 他按住她的后脑。 “别动。”他说,“母狗,咽下去,含住。主人要用你的喉咙。” 她被他按住,退不了。他握着她的后脑,开始动。 他往前送。她的喉咙,被整根捅过。他又退出来,退到只含顶端,又送进去。一进一出,她的喉咙,被反复地撑开,收拢,撑开。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挣不了。她只能含着,让他用她的喉咙。 她慢慢发现,她不那么怕了。 那一下一下的捅,擦过她的喉咙深处。那一点,渐渐麻了,又渐渐热了。她听见自己喉咙里的声音,闷闷的,呜咽声,渐渐变成一种她没听过的声音。 她的身体,热起来。她的下面,变得更湿了。她从来没想过,光是这样,她也会动情。 他感觉到她的变化。他松开了手。 “自己来。”他说,“母狗,你自己吃。” 她停了一息。她看着他。她的眼睛,还红着,可里面的东西,不一样了。 她低下头。她自己动起来。她含着那根棒,自己前后,吞吃。她吞得深,又退出来,又吞进去。她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她的喉咙,不再怕了。她甚至,有点喜欢。 他仰起头。他感觉到,她的动作,比刚才主动得多,用力得多。 “好狗。”他说,“这才是母狗该会的。” “说清楚。”他说。“你这条母狗的嘴,是谁的。” 她松出半截,喘了一口气。她含着他,含糊地说:“母狗的嘴永远都是主人的专属物。” 她说完,耳根烧起来。她含着他,看着他。她的口涎,从嘴角漏下来。她咽了一口,又漏出来。 苏清漪跪在旁边,看着师尊。她咽了咽。她想赢。她想先被插入。 “乳交。”他对冷凝霜说。“峰主的乳,夹起来,给主人看。” 冷凝霜跪坐起来。她托起自己的玉峰,夹住棒。峰主的乳,丰盈,绵软,夹得比苏清漪深。乳沟,整个陷下去,包着棒身。 乳环,扯着她的乳尖。她嘶了一声。她夹紧,上下滑动。她的腰,跟着起伏。她的乳尖,在环里,被扯得发烫。 “一边夹,一边舔。”他说。 她低下头,一边夹,一边舔着顶端。 她夹得深,舔得也深。她的舌尖,每一次都抵着顶端,碾过去。她夹一下,舔一下,。 他享受得仰着头,喉结上下动。他开口,说:“这条舔得细,那条含得深。” 他顿了顿:“分不出高下。”说着慢慢扶着冷凝霜的脖子将肉棒收回来。 两人都停住。她们看着他,等他判。谁也没等到。灯芯,爆了一声。 帐里安静下来。她们跪着,膝盖并着。她们的目光,从棒身上移开,落在他脸上,又落回去。她们在等。她们谁都没等到那句“是你”。他也没说。他只是把那根棒,握在手里,转了转。 “先被插入的,”他说,“主人还没想好。都跪着等。” 两人都没说话。她们跪着,看着他。她们的目光里,有同样的东西:悬着,想要,又说不出口。 “两条母狗。”他说,“相对跪下。” 两女相对跪下,面对面。他坐在她们中间。 “脸抬起来。”他说,“嘴张开。母狗的嘴,是用来架的。” 两人脸抬起,嘴张开。两张嘴,放在同一条直线上。 他握着棒,横放上去。肉棒,横在两张嘴上。一端在苏清漪嘴里,一端在冷凝霜嘴里。中间,还悬着一截。太长了。两个人,各含一半,中间还有空余。 像把肉棒,放在她们脸上。 “含住。”他说,“架好。掉下来,罚。” 两人含着。嘴像架子一样,张开,固定着棒。舌头在下面舔动。 她们能感觉到棒身的重量,压在嘴唇上。她们用舌尖,一点一点地舔。那根棒,在她们嘴里,是烫的,是硬的,是活的。它一跳,她们的嘴唇就跟着颤一下。 她们用舌头侍奉。舌尖舔着棒身,绕着,吸着。 两根舌头,都是湿的,热的。一根从左边,一根从右边,同时绕着棒身打转。她们的舌尖,在棒上相遇,又错开。她们能感觉到彼此的舌头,隔着那根棒。他仰着头,喉结上下动。他感觉到,棒身上,两个人的口涎,混在一起。 他低头,看着她们。两张脸,仰着,两张嘴,含着那根棒。她们闭着眼,睫毛在灯下颤。她们舔得很专心,像在做一件天大的事。他忽然觉得,这一刻,他愿意让这根棒,在她们嘴里,再待久一点。两根舌头,从两个方向,同时舔着那根棒。舌尖,在棒的中间,相遇了。她们隔着那根棒,舌尖碰着舌尖,又分开,继续舔。 他仰起头。两根舌头,从两头,一起侍奉他。他握着拳,指节发白。他感觉到,两个人的口涎,都裹在那根棒上,湿的,热的。 “架好。”他说,“舌头不许停。主人没说可以,谁都不许松嘴。” 两人含着,用舌头侍奉。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棒身,在两张嘴里,又胀大了一分。她们都感觉到了。她们含着,舌尖动得更用力。 他松开。 他握着棒,从她们嘴里抽出来。棒身上,沾着两个人的口涎,湿亮亮的,在灯下泛着光。 他用棒,轻轻拍了拍苏清漪的脸。她偏了偏头,没有躲。棒身,在她脸上,留下一点湿痕。 那一点湿痕,在灯下泛着光。她没擦。她跪着,仰着脸,看着他。她的目光,落在那根棒上,又顺着棒身,看到他脸上。 “母狗的脸。”他说。 他又拍了拍冷凝霜的乳。乳环,被棒身碰了一下,晃了晃,扯着乳尖。她嘶了一声。 “峰主的乳。伺候主人,还算合格。”他说。 两人都跪着,看着他。她们的目光,追着那根棒。 他握着棒,对准冷凝霜的乳沟。她托起玉峰,夹住。他撸动了一会,将积攒的精液射出来。 “都是你们两条母狗的。”他说,“赏,谁都有份。接好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的乳沟。她感觉到那一点温热,顺着胸口,往下流。她低头,看着那一道白,流进自己的胸口。她没动。她让它流。 精液,射进她的乳沟,顺着沟,往下流。她低头,看着那一道白,流进自己的胸口,流过小腹。 他转过来,对着苏清漪。苏清漪仰着脸。精液,落在她脸上。她闭着眼。精液从她额头,滑到她的唇角。她伸出舌尖,舔了一口。咽了下去。 她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滚了一下。她睁开眼。她看着他。她的脸上,还留着那一道白。她没有擦。她仰着脸,让他看。 他坐回去。他低头,看着她们。“舔干净。”他说,“母狗身上的东西,母狗自己收拾。” 两女对视了一眼。 冷先动。她俯身,凑到苏清漪面前。苏仰着脸,脸上那道白,从额头滑到唇角。冷伸出舌尖,从她的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地舔下去。舔过她的眉眼,舔过她的脸颊,舔到她的唇角。苏闭着眼,睫毛颤着。她没躲。她仰着脸,让她舔。 然后苏俯身。她凑到冷的胸口。冷乳沟里那道白,顺着胸口往下流,流过小腹。苏低下头,从冷的小腹开始,一路舔上去,舔到乳沟。她舔得很仔细,把乳沟里的白,一点一点地卷进嘴里。冷低头看着。她看见苏的舌尖,在自己胸口,一道一道地舔。她的呼吸,乱了。 两人舔完了。她们抬起头。她们看着对方,唇上都是亮亮的,带着一点白。 他坐在那里,看着。他伸手,把她们两个,都拉进怀里。 “乖。”他说。“两条母狗,都做得不错。” 第105章 调教——母狗的轮流插入与爆浆内射 “都做得不错。”他说。 他松开她们。她们跪坐着。她们的唇上,还亮着。带着一点白。 他低头,看着她们。他看了一会儿。他伸手,把冷凝霜的下巴抬起来。她看着他。她的睫毛,还湿着。 “吃饱了。”他说。“该喂主人了。” 他让她们重新跪好。他开口:“叠上去。” 苏清漪看了看冷凝霜。她没说话。苏清漪爬上冷凝霜的背。她的胸口,贴着冷凝霜的脊背。她的前臂,撑在冷凝霜两侧的榻上。两个人,叠在一起。冷凝霜在下。苏清漪在上。灯焰照在她们背上,一道影,叠着另一道影。他一跪到她们身后,那道影,就变成了三道。 他跪到她们身后。坐榻是矮的。他跪下去,膝盖抵着榻沿。他的呼吸,落在她们背上。冷凝霜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他握住自己的玉茎抵着冷凝霜直接推进去。 冷凝霜闷哼了一声。那道深缝被他撑开。一寸。再一寸。她等了一夜。她的身体,等了一夜。他进入的时候,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接住他。他进得慢。他感觉到,她一层一层,把他含进去。他感觉到,她里面,又软又烫。第一道门,含住他。第二道门,挽留他。第三道门,缠着他。第四道,第五道,他破开一道,还有一道。每一道门,都咬他一下。她绷紧。她的背,在苏清漪身下,绷成一张弓。 他插到底了。九寸,整根没入。根部,留了一小截,露在花径外。那截露在外面,春水顺着它,往下淌。那截,抵着她的臀缝。凉的。她夹了一下。没夹动。她趴着。他停住了。她被他一层层地撑开。第一道环,被推成粉白,又弹回。第二道,第三道。每一道环,都在自己的位置,独自张合。没有螺旋那种连续的下滑。她像一折纸扇,从外到内,逐层收拢,又被他逐层撑开。最外层厚,越往里越薄。入口那道环,最厚实,勾住他。第七道,是热变层。他的灼热,与她的凉意,在那里交汇。那一点,烫起来。 他深顶到最深处。他感觉到,龟头顶住她宫颈口那道软肉。冷凝霜颤了一下。她闷哼了一声。她感觉到,自己小腹深处,被他顶得满满的,发胀。她羞耻极了。她夹得更紧了。 苏清漪趴在冷凝霜的背上。她闭着眼。她能感觉到,师尊的身体,一下一下地颤。每一次进入,都隔着一层身体,闷闷地传过来。像有人隔着一层被子,敲一面鼓。她此刻伏在师尊背上,能感觉到,那九道环,一道一道,合着,张着。她的呼吸,乱了。她自己的腿间,也湿了。 他抽出。她夹着他,挽留他。他抽出来的时候,那九道褶皱,一道一道,松开他。他托起苏清漪的臀。 苏清漪的唇缝,极细。他抵着那道缝,撑开。紧合的嫩肉,一层一层分开。她的花径里,有一圈一圈的肉褶,左旋着,旋转着向上。他撑开它们。像弹簧,一圈一圈,被拉开。共七旋。他推进到深处,宫颈口左侧,那处更密更厚的肉褶,被他顶到。一股酸胀,酸多于胀,从深处涌上来。她的腿,夹紧了他。它们绞着他的柱身。那些肉褶一层一层裹着,吸着。她浅。他插到底,露在外面的那截,更多。他顶到她最深处。她感觉到,小腹深处被他撑满,胀得厉害。她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冷凝霜的背里。 他抽出。又去插冷凝霜。九道褶皱,又逐道咬合。一个深,一个浅。一个九叠,一个螺旋。他插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他换着插。他插冷凝霜三下。她被他顶得,往前耸。她扣着榻沿。他插苏清漪三下。她被他顶着,她的腰,塌下去,又抬起来。他插冷凝霜,她绷紧。他插苏清漪,她绞紧。他换着插。他不说话。他只在她们中间,一下一下地换。灯焰晃着。帐壁上的影子,也跟着晃。两个人的呻吟,压着,叠着,混在一起。肉体碰撞的声音,咕啾咕啾的水声,混在一起。他粗重的喘息,也混进去。帐外的兽潮,又低吼了一声。没人听见。 他忽然停了。他停在冷凝霜里面。他低头,看着两人结合的地方。根部,那一小截,露在花径外。春水把它润得发亮。他伸手,摸了摸那截。冷凝霜颤了一下。她夹紧了。 他开口:“清漪。自己摸。” 苏清漪愣了一下。她的手,却没有犹豫,就探了下去。她探到自己腿间。她碰了一下。她嘶了一声。她已经湿透了。她摸着自己。她摸得很认真。她一个医者,研究过药材,研究过经脉。她第一次,研究自己的身体。她找到那一点的时候,她抖了一下,可她没有停。她趴着。师尊的身体,在她身下,一颤一颤。她摸着自己。她腿间那一点,被她自己摸到了。她抖了一下,又摸上去。 他深插着冷凝霜。他听着苏清漪的呼吸。他插冷凝霜,一下,一下。冷凝霜被他顶着,往前耸。苏清漪趴在冷凝霜的背上,被带着,一起一伏。她摸着自己。她的呼吸,乱了。 “想要就说给主人听。”他说。 苏清漪摸着自己。她快到了。她趴着。她的声音,从冷凝霜的背上钻出来:“想。” “说完整。” 苏清漪的脸,烧起来。她摸着自己。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点颤,可她说得清楚:“求主人插我。”她的脚趾,蜷起来。她说完,自己也在等。 “乖。”他说。 他抽出。他托起苏清漪的臀,插了进去。她终于被他填满。她哼了一声。她缠上去。两条腿,夹紧他的腰。她的腰,迎着他。她摸过自己的那只手,还湿着。她趴回冷凝霜的背上。她喘着气。 他插着她。他停住。他低头,看着她:“不对。重说。说,你是谁。” 苏清漪愣了一下。她趴着,咬着唇。 “不说,主人就不动。”他说。 苏清漪悬着。她趴着。他停在她里面。她难受极了。她终于开口:“我是,母狗。”她说出口,脸还红着,可她的眼睛亮亮的。 “连起来说。” 苏清漪把脸埋进冷凝霜的背里,闷着声:“母狗求主人插我。”她的脚趾,蜷得更紧。她说完了,她自己也想要。 “乖。”他说。 他深顶了她一下。她哼了一声。她绞着他。 他慢慢地动。他磨着她。他开口:“母狗哪里想被主人插,说给主人听。” 苏清漪不出声。他停了。她悬着。她难受极了。她开口:“花径。” “说完整。哪里,是主人的什么。” 苏清漪的脸,烧起来。她把脸埋进冷凝霜的背里。她闷着声:“主人的母狗,花径,求主人插,求主人灌满。”她的脚趾,蜷成一团 “乖。都给你。” 他深插到底。他动起来。他一下比一下重。苏清漪被他顶着,往前耸。她被他填满。她快到了。他却不让她到。他掐着她的腰,把她按下去。他停住。 “忍。”他说。 苏清漪悬着。她趴着。她咬着唇。她忍着。师尊的身体,在她身下,也绷着。两个人,都悬着。 他继续。插苏清漪,插冷凝霜,插苏清漪,插冷凝霜。节奏快起来。他不再慢慢地动。他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冷凝霜被压在下面,承着苏清漪的重量,承着他的顶弄。她咬着唇。可她的声音,还是漏出来。苏清漪在上面,被他的节奏带着,身体一起一伏。她的乳环,在灯下晃。她低头,能看见自己的乳尖,在环里,硬得像两粒石子。 刘泽宇玩心大起,又专心深插着冷凝霜,他低头,看着结合的地方。根部,那一小截,露在花径外。春水把它润得发亮。他伸手,摸了摸那截。冷凝霜颤了一下。她夹紧了。 他开口:“清漪。过来。” 苏清漪爬下来。她绕过冷凝霜的腰,跪到两人结合处。 她看见了。师尊的花径,含着那根玉茎。那根玉茎,插到底,根部露出一小截。春水顺着那截,往下淌。她看见,师尊的花径,一收一收地,绞着那根。她看见,那根,在她面前,湿得发亮。她咽了咽。她听见,师尊的呼吸,重了。她看见,师尊被填满的样子。她的脸,烧起来。 “舔。”他说。 苏清漪低下头。她伸出舌尖。她舔那截露出的根部。她的舌尖,贴着他的柱身。凉的。湿的。她舔了一下。她尝到了。春水。混着他的味道。她又舔。她的舌尖,绕着那截,转了一圈。她听见,他闷哼了一声。她又舔。她舔得很仔细。滋滋的水声,从她唇间漏出来。她把那截,舔得干干净净。 “含住。”他说。 苏清漪愣了一下。她跪着。她看见,他身下,那团沉沉的。她低下头。她全力张开嘴,不让牙齿碰到他的阴囊,她的头跟随着刘泽宇插入的幅度来回移动,她的脸,贴着师尊的腿根。她含着他。那团,在她嘴里。她吮了一下。她吮得很认真,像在尝一味新药的味道。她听见,他倒吸了一口气。他的指节,收紧。他扣着冷凝霜的腰的手,紧了。她又吮。她含着他。咕啾。她咽了一口。她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师尊的腿,在她脸侧,绷着。 冷凝霜趴着。弟子在她腿间。弟子的呼吸,喷在她的腿根。弟子舔着那截,含着阴囊。她羞耻极了。她听见,弟子含着他的声音。她夹得更紧了。 他动起来。他深插着冷凝霜。他的另一只手,探到苏清漪的胸前。他捏住苏清漪的乳环,慢慢地,一拉。苏清漪含着他,闷哼了一声。她的乳尖,被他扯着。她含着他的囊。她的舌尖,在阴囊和肉棒的交界处来回舔弄。他插冷凝霜,插得更重了。冷凝霜被顶得,往前耸。苏清漪含着。三人在灯下,连成一体。 冷凝霜被插得,春水大股地流出来,顺着他的柱身,流到他的囊上。苏清漪含着囊。热的花汁,流过她的唇角。 他深插着冷凝霜。他低头,看着她:“峰主呢。峰主的花径,也想被填满吧。说给主人听。” 冷凝霜趴着。她咬着唇。她没有出声。她沉默了很久。她的脚趾,蜷起来。久到苏清漪含着他,都停住了。他等着。她没有说。他停了。冷凝霜悬着。弟子还含着。她难受极了。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峰主的花径,求主人填满。” 她说完,整个人都绷紧了。她不敢看他。她把脸,埋进榻里。 “不对。峰主是谁的,说给主人听。” 冷凝霜愣住。她趴在榻上。她的耳根,红透了。她沉默着。他停了。她又悬住。她咬着唇。她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峰主是主人的。” “连起来说。” 冷凝霜沉默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榻上闷出来:“主人的母狗峰主,求主人填满花径。” 她说完了。她没有抬头。她整个人,绷得更紧了。她的背,在抖。 “乖。”他说。 他深顶了她一下。冷凝霜闷哼了一声。她的九道褶皱,绞紧了他。 他慢慢地动。他磨着她。他开口:“母狗峰主,想要主人怎么填,说。” 冷凝霜不出声。她沉默着。他停了。她悬着。她难受极了。她咬着唇。她沉默了很久。她终于开口。声音抖着,一个字,一个字:“求主人插到最里面,灌满母狗,让母狗泄出来吧。” 她说完,把脸埋进榻里。她不抬头。她整个人,都在颤。 “乖。”他说。“都给你。” 他深插到底。他动起来。冷凝霜被他顶着,往前耸。她的呻吟,漏出来。她没有抬头。她由着他顶。她埋着脸。 冷凝霜到边缘了。她绷紧。她的腰,弓起来。她的九道褶皱,绞着他。 “不许泄。”他说。“等我许可。” 冷凝霜悬住。她趴着。她抖着。弟子还在她腿间。弟子舔着,含着。弟子也在等。 苏清漪也到边缘了。她含着他。那一点,在她身体里,聚起来。她跪着。她抖着。她含着他。她不敢动。她等他说话。 “都不许泄。”他说。“等我许可。” 两人都悬着。冷凝霜趴着。苏清漪跪着,含着。她们都悬着。他也到了边缘。他忍住了。他的额角,青筋一跳。灯焰晃着。帐壁上的三道影子,抖着。 他忽然停住。他闭上眼。他调动丹田里,那一点欲念灵根的力。他把功法记忆,混进元阳里。 “泄吧。”刘泽宇开始抱着她的腰大力抽插。 冷凝霜绷紧。九道褶皱,层层绞紧。她的腰,弓起来。她的腿,绷直。她的脚趾,蜷成一团。她喉咙里,泄出一声压不住的呜咽。 他爆射。元阳,灌进去。元阳滚烫,铺满她的花径。容量大得从结合处溢出一线,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灌进她最深的地方。那元阳里,混着功法记忆。苏清漪含着他的囊。那囊,一收一收地,在她嘴里收缩。她感觉到,元阳一股一股,从他深处泵出去,灌进师尊的花径。 冷凝霜泄完,伏在榻上,喘着气。她怔住。她闭上眼。她神念内视。丹田里,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一截。那团灵力里,缠着一道一道金色的纹。那是《阴阳》功法的记忆。她的感悟,比之前,深了一层。她怔住。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只知道,她好像,抓住了一点什么。 苏清漪的嘴离开阴囊。她感觉到,热的东西,从师尊的花径里,溢出来,流过根部,她用舌尖轻轻舔舐。她咽了一口。她尝到了。元阳。混着春水,混着功法的一点法则。 他抽出来。还硬着。带着冷凝霜的花汁。他躺下去。他躺在榻上。他拍了拍自己的腰:“坐上来。” 冷凝霜愣了一下。她看着他。她的身体,还在发烫。她体内,那团灵力,还在转。她爬起来。她跨坐到他的腰上。她扶着他的玉茎,抵着自己。她坐下去。她的唇缝,被撑开。九道褶皱,一道一道,逐道咬合。她体内,还盛着第一次的元阳。她坐到底。那截露在外面的,抵着她的腿根。她被填满了。她闷哼了一声。她感觉到,自己比第一次,还要满。她的阴道,被他填得满满的。她动一下,那些褶皱就咬他一下。她低下头。她能看见,自己小腹的位置,鼓起一点。她咽了咽。她扶着他的胸口,慢慢地,抬起来,又坐下去。 她骑着他。她自己动。她的腰,在灯下,一起一伏。她抬起来,又坐下去。她坐下去的时候,盛满的花径就被搅得向外溢。元阳混着春水,顺着他的柱身,流到她腿根。咕啾。她的玉峰,跟着她的动作,上下晃着。乳环,在灯下,一闪一闪。她动了几下。她找不到自己的节奏。她太满了。她体内,那团灵力,还在转。她咬着唇。她不出声。她一下,一下,骑着他。她感觉到,自己的九叠,在跟着她的动作,一浪一浪地蠕动。像她自己,也在挽留他。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的头发,散下来,垂在他脸侧。凉凉的。灯焰晃着。帐壁上的影子,也跟着晃。 他看着她。他忽然伸手,掐住她的腰。节奏,被他夺走了。他带着她,抬起来,坐下去。他动得快,她就快。他动得慢,她就磨着他。她体内盛着的元阳,被他搅得,一股一股地,从结合处溢出来。她的腿根,全湿了。他掐着她的腰。他感觉到,她绞着他。她体内,还满着。他闷哼了一声。他顶着她,顶到她的宫颈口。她颤了一下。她没躲。她又坐下去,坐到底。她感觉到,那截露在外面的,抵着她的腿根。她夹了一下。她夹住了。 她的呻吟,从唇齿间漏出来。她压不住。她咬住唇,可声音还是漏。她骑着他。她低头,看着他。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她没说话。她由着他掐着她的腰,带着她动。她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她没说话。她只听见,他的呼吸,也乱了。她感觉到,他抵着她,抵得那么深。她忽然,不想停。 他开口:“母狗峰主,自己动。” 冷凝霜动起来。她抬起腰,又坐下去。她坐得越来越快。九道褶皱,逐道咬合,又逐道松开。她体内,那团灵力,跟着她的动作,转得越来越快。她感觉到,自己快到了。她的腿,在发抖。她的脚趾,蜷起来。她骑着他。她不敢停。她怕一停,那点感觉就散了。她听见,自己的呻吟,已经压不住了。她伏下去。她趴在他胸口。她骑着他。她动。她的乳环,蹭着他的胸膛。她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不许泄。”他说。“等我许可。” 冷凝霜悬住。她骑着他。她咬着唇。她忍着。她体内,还盛着第一次的元阳。她忍着。她不敢动得太快。她骑着他。她等着。她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下,两下。她的身体,在发烫。她感觉到,那点感觉,悬在边缘,上不去,下不来。她难受极了。她夹着他。她不敢动。她骑着他。她等着。她数着,那点感觉,还是没有退。她夹着他。她忍着。她听见,苏清漪的呼吸,在她身边,乱了。她低着头。她没有看她。她等着他说话。她感觉到,自己小腹深处,那团灵力,还在转。她的身体,在发烫。她感觉到,那点感觉,还在边缘,悬着。她不敢动。她等着。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压着胸口,一下,一下。 他开口:“清漪。过来,坐上来。” 苏清漪爬过去。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坐上来。” 苏清漪的脸,烧起来。可她自己跨坐上去。她的花径,对着他的嘴。他的呼吸,喷在她腿间。她低头,看了他一眼。她又把脸别开。 他张开嘴。他含住她。他舔她。苏清漪浑身一颤。她的腿,软了。她撑在他身上。她被他舔着。她的呻吟,从鼻音漏出来。她压不住。她甚至,自己动了一下腰。她的乳环,晃着。 他舔着苏清漪。他被冷凝霜套着。他闭上眼。他把所感悟的全部功法法则,一点一点,混进元阳里。这一次,比上一次,多得多。 “泄吧。” 冷凝霜绷紧。九道褶皱,层层绞紧。她泄了。她坐在他身上,泄了。她的腰,弓起来。她的腿,绷直。她的脚趾,蜷成一团。 他顶着冷凝霜,顶到最深处。她体内,还盛着第一次的元阳。他插进去,那些混合液被挤得向外溢。他比第一次,灌得更满。 大量的元阳,灌进去。灌进她最深的地方。那元阳里,混着他所感悟的全部法则。法则像洪流,冲进她的花径,冲进她的丹田。 冷凝霜被冲得,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感觉到,大量的元阳,冲击着她的花径。她感觉到,无数的法则感悟,冲击着她的神识。她感觉到,身体里那团灵力,越涨越大。她的神识,被一道道法则填满。她承受不住。她睁着眼,看着前方。她忽然,翻了个白眼,昏了过去,倒在他身上。 他把苏清漪从他身上放下来。 又去抱住冷凝霜。他把她放平,垫好。她睡着了。阴道口还在一股一股的向外流出精液。 苏清漪看着她的师尊,兴奋又好奇。心跳得更快了 “让她休息一会吧。”刘泽宇说。 又将那还沾着冷凝霜春水的肉棒转到了苏清漪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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