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本三续金瓶梅】(24-25)作者:讷音居士补

送交者: 留立 [☆★★★只是个搬运工★★★☆] 于 2026-08-17 8:16 已读67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足本三续金瓶梅】(24-25)

作者:讷音居士补
2026/08/17 发布于 第一会所
字数:11111

  第二十四回:盗河车虔婆设计,服邪药二女争夫

  却说郑婆铺谋定计暗算碧莲,拿了盒子使了一身汗来至进福门首。说:「袁妹子在家么?」碧莲说:「是谁?」出房一看,见是郑妈妈,吓了一跳,说:「老太太从那里来?」婆子说:「特意瞧你来了。」碧莲说:「请屋里坐。」忙递了一盅茶,说:「一向未能给你老人家请安,今日不知有何见教?」婆子说:「你还提呢!我知道你难往那里去,委屈你病了一场。我也难来瞧你,逢人至人打听,说你好了,我才放了心。劝你别恼她。那日她喝醉了,言投意不和,起了疑心,与你闹起来,把我急的了不得。你走了,我说了她半夜,她才明白了。她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有嘴无心。如今好不后悔,倒不好见你了,昨日还是听见我说,你差些把人家的孩子打掉了。眼看着要临月了,她心里很过不去,叫我拿了这盒子东西与你赔不是。说但愿你养个小子,别计较她。等你养了,还来瞧你呢!」

  碧莲先打量不知什么事,听婆子一片胡说把心放下来。古语云:女人见不了三句好话。听见说金宝回心转意信以为实,说:「主子打奴才是常事。六娘太多心了,又赏东西,实当不起,明日再磕头去。」婆子说:「你这几日怎么样?你看着不远了。」碧莲说:「我也不懂得,又无娘空,地北天南,明日要养时才苦呢!他又常不在家,连个作伴的也是无有。风火事要来了,谁请姥姥去?不怕你老人家笑话,至今连一尺布也无有,要张纸在那里?」婆子听了正中下怀,说:「你说的苦情,我是个心软的人。你放心,一切应用都交给我。有人就罢了。若夫人,我就会接小人。」碧莲说:「倒不知老太太有这段本事,就只谁敢劳动你老人家。」婆子道:「这有什么?你若不嫌弃我,还要认你作个干女儿。」碧莲说:「求之不得,只怕老人家是玩话。」婆子说:「你果然愿意,就叫我声娘。」碧莲连忙跪下说:「我的亲妈。」婆子大喜,说:「我儿,从今不用愁了。接小人、熬粥,有什么,都交给我,无有不尽心的。」碧莲说:「全仗着母亲疼爱。」

  说罢,放了桌子,让虔婆上座,有现成的酒,还有两个柿子,一嘟噜葡萄,装了两碟,说:「母亲来到屯里了,喝口空酒罢。」说着斟了一盅递与婆子。虔婆说:「又生受我儿了。」碧莲陪着喝了两盅,吃了几块柿子。婆子说:「这个你倒少吃,看塞了胎。」碧莲说:「吃不得就不吃他。」婆子说:「是亲三分向,是火热炉灰。如今你既是我的女儿,福官就是我的女婿。你们可别拿我当外人。叫你女婿诸事不用管,家里有我呢!」碧莲说:「他算不了人,他还不知叫谁管呢!有你老人家,是他的造化好多了。」婆子说:「我也不可久坐,还得给你张罗事去。」说罢就起出门去了。

  回至楼上,欢天喜地说:「好事办成了,倒凑巧,这就是你们的小造化。不但他愿意上当,还认了我做干娘。既认了亲,这事易如翻掌。」金宝喜的拍手打掌,说:「这才是个瞎子给个棒槌就认了真。得了她的紫河车,我们就有了本钱了。」珍珠儿道:「吃了就有么?」金宝笑了说:「这才是个傻子!春天不下种,苗从何处生?吃了她如同上地,还得下种儿才能有呢!你可好生记着,吃了药若带不上身子,挖了你的眼睛。」珍珠儿也笑了,说:「这由不得人啊!」

  话休饶舌。过了几日,婆子买了些草纸、白布、蓝布,还打了一瓶黄酒,拿到碧莲屋里,正遇见进福在家,见他拿了许多东西,心中甚过不去,说:「这个干女儿认不着了,倒叫老人家操了心。」婆子说:「姑爷说哪里的话,也是娘儿们的缘法,尽点心也是该的。」进福道了谢就出去了。碧莲也道了万福。婆子坐下,递了茶,才待打包袱。忽然一阵肚子疼,站立不住。婆子说:「你过来,我瞧瞧。」看了看手说:「还早呢,这叫转胎。你把东西收拾了,过几日我再来。」碧莲忍着疼说:「妈妈忙什么?」婆子说:「还有事呢!」说罢告辞回家。见了金宝说:「你大喜了。」金宝说:「什么喜?」婆子说:「今日我去了,正遇他转胎,也不过三五日就养了。」金宝喜之不尽。

  过了五日,不见动静,婆子说:「我再看看去。」言罢,下了楼,往碧莲房中来。相离切近,忽听得屋内有人哭,婆子进房一看,原来是碧莲要养了,痛得满炕乱滚。婆子说:「不要哭,我来了。」妇人才住了声说:「亲娘,疼杀我了!」婆子道:「我来得巧了。不用忙,我瞧瞧。」伸手一摸,说:「是时候了。」说着,王六儿也来了,说:「我说是不是?才我还在这里,他说还早呢。不是石头儿说她哭,我还不知道呢!亏了老太太在这里。不然,还了得?」婆子说:「你来的正好,快上来抱住他的腰,前头有我呢!」王六儿果然把他抱住。碧莲疼的更紧了,泪如雨下,说:「这可了不得!我好了,与他隔了房,再不受这个罪了!」婆子也笑了说:「姑娘,这个嘴可落不得。」说着又一阵疼。虔婆寸步不离,又连疼了几阵。婆子说:「把他按住。」用手在腰子上一揣,只听「呱啦」的一声,养了个白胖的男娃子。

  婆子大喜,也不言语,手急眼快,取下衣胞,裤腰上有个兜子,眼所不见藏在里面,这才收拾小儿。王六儿撒了手说:「胎胞在那里?」婆子说:「等了半日未见不来。男胎火力大,想是化了。」王六儿也不在意,说:「人好就好,你老人家收拾着,我给他熬定心汤去。」说着出去了。

  婆子得了手说:「我儿大喜,养了个男娃子。」妇人点头要瞧,婆子说:「别睁眼,看伤了元气。」碧莲又把眼闭上。婆子得便拽藏妥当,王六儿拿了粥来给她喝了。倒是年轻气壮,不多时精神百倍,说:「我好了,过几日亲自给二位磕头。」王六儿说:「这就不怕了。」婆子说:「有你看着,我歇歇去。」王六儿说:「老太太乏了,有我呢,就请罢。」婆子得便回归楼上去了。

  郑婆见了金宝,笑嘻嘻说:「这才凑巧呢,宝贝拿来了!」于是从兜里取将出来分与金宝观看。金宝一见满心欢喜说:「妈妈真有妙法,海底摸珠的手段!」即收藏起来说:「种子房在那里?」郑婆说:「现成的,等我取去。」说罢回房取了来说:「谁打药还得嘱咐他,有人问,就说替别人打的。」金宝说:「知道。」即把王经叫了来说:「有替人配的一料药,快些打来!」王经答应,接了方子说:「面子药还得研呢!」说罢去了。

  去够多时,药拿来说:「这个药有油性,她容易才研开了。原来是黄面子,通共二两。」妇人收了。婆子找了阴阳瓦在后院子里将紫河车扣在里面,用盐泥封口,着砖支好了,使炭火慢慢炙去。费了一日的功夫才炙干了。拿出来,去净火毒,研成细末,兑上种子仙药。合妥了,用戥子秤来,整三两五钱。一包分作六包,每人三包。婆子看着金宝与珍珠儿用黄酒次早吃了一服,晌午吃了一服,晚上又吃了一服。一日之间把三服吃完。

  可煞作怪碧莲三日,郑婆洗三,奶就下来了。到了第四日,这里服了药,碧莲格登的无了奶,一口也挤不出来。小儿无吃的慌了手脚,把郑婆请了来说:「母亲这是怎么了?昨日好好的,今日就无了奶了。」婆子假意惊慌语:「必是脚硬的踩了奶,快去买涌泉散、七星肘子吃。」言罢,虔婆就走了。

  碧莲叫进福买了药来,一连吃了三服,又喝了肘子汤,杳无音信。娃子饿的只是哭,幸而芙蓉儿来看,给他吃了顿才不哭了。自碧莲断了奶,多亏芙蓉儿每日将养,小儿才保住了,按下不表。

  再说冯金宝与珍珠儿二人吃了药,只觉肚子里发热,像火攻心,盼官人回家,只不见来,谁知又在东大店戏班里与美姐儿住了。二人一夜无眠,珍珠儿说:「这药吃了好难受,心里痒痒楚楚,只想爹来了才好。」金宝说:「我也是如此。这行货子又不知往哪里去了,急的人胡梦颠倒。」说着天亮了,二人梳洗了,粉又洗了,重新擦了胭脂又抹粉,好容易才打扮完了。娘儿两个对熏香、香串、香包带了一身,梳的两鬓蓬蓬的,缠的小脚尖尖的,穿上了扎绣的衫裙,带上了响镯、环珮。打扮的花朵儿一般,千娇百媚,别样温柔。咬指托腮等候,只不见来。

  这一日如过一年,躺着也睡不着,坐着只是发呆。直盼至日落,西门庆才来了。珍珠儿忙跑下楼迎至议门,手拉着手儿把官人接上楼来。金宝一见,眼内发火,恨不能一口水把他咽在肚内,说:「怪行货子,真无良心。我们是你的爱用儿,高了兴,十天八天的戏弄我们;过了新鲜,三不知,又不知挂拉上谁了!」

  官人说:「无往那里去。昨日在铺子里算帐,天晚了没得回来。今日又叫谢子纯邀到酒楼上吃了一日酒,故此来晚了。」金宝还要说几句,又怕得罪了他,把话掩住说:「咱们喝酒罢。」珍珠儿忙摆上酒,斟了盅。三个人坐下,摆下许多的南果子,饮了一回酒。官人叫珍珠儿唱曲儿,那里唱得上来。唱了两个倒错了两个。西门庆说:「这个小肉儿怎么了?」珍珠儿只是笑。金宝闹得酒也喝不下去。不等官人说话,二人连推带搡,把官人拉入房中,按在床上。

  看官听说,这紫河车合药非同小可,乃是大热大补之物,妇人吃了,浑身燥热,那欲火从丹田里直往上窜,比平日更添了十分淫兴,见了男子就如饿虎扑食一般。金宝原是行院出身,风月场中的老手,那药性发作起来,尚且把持不住;珍珠儿岁数小,又是才开花的女儿,吃了这药,更是心痒难挠,那里还顾得什么羞臊?两个人一个按着西门庆的胳膊,一个便解他的衣裳,那四只手儿上下翻飞,三把两把便将他剥得赤条条的。

  西门庆见二人这般光景,笑道:「这两个疯了?倒像几年未见汉子的。」珍珠儿乜斜着眼儿说:「好容易得住你,我们要本利还家。」说着便把自家的衣裳也扯了,露出一身白馥馥的好肉来。她那小乳儿虽不甚大,却翘耸耸的如一对莲蓬,腰肢儿细得盈盈一握。金宝也把衣裳脱了,她年纪比珍珠儿大些,身子更丰腴,一对大乳儿晃荡荡的,如两个发面馒头一般,底下那私处早已水光潋潋,湿了一大片。

  金宝先把西门庆那话儿攥在手里,只觉比往日更粗更长,青筋暴起,紫巍巍的如铁杵一般。她见了这般宝货,那里还忍得住?说:「好达达,可想杀奴家了!」说着便跨了上去,把那话儿往自家牝里一吞,只听「唧」的一声便进去了大半截。金宝久旱的身子被这般粗长的东西一塞,爽得浑身一颤,口里咿咿呀呀叫将起来,说:「亲爹!你这宝贝可想死人了!这几日不在家,可把奴家熬坏了!」一面叫,一面把腰肢儿上下颠簸,如骑马一般,那大乳儿随着上下一荡一荡的,晃出层层白浪来。

  珍珠儿在旁边看着,那里还等得?她把身子贴过来,把自家的乳儿往西门庆脸上蹭,又把舌尖儿伸到他嘴里,两条舌儿缠在一处,唧唧啧啧亲了个够。亲了一回,她又把头钻到西门庆胯下,伸出那丁香舌儿去舔他二人的交接之处,见金宝那花心被那话儿捣得一翻一合的,她便把舌尖儿在上面撩来撩去。西门庆被她二人这般上下夹攻,那话儿在金宝牝里越发涨得粗了,把腰往上狠命顶了几顶,顶得金宝花心乱颤,浑身发抖,一股阴精便泄了出来,浇在西门庆那话儿上,热乎乎、粘腻腻的。金宝喘吁吁的从他身上下来,说:「小肉儿,你去罢,我可受不住了。」

  珍珠儿巴不得这一声,急忙爬上去,却不急着入港,先把那话儿含在口里,使舌头尖儿在上面转着圈儿的舔,又拿嘴唇儿裹住那话儿头,一下一下的吮着,把那话儿舔得油光水滑,越发涨得紫巍巍的了。金宝在旁边见了,乜斜着眼儿说:「好个小淫妇儿,倒会伺候。」西门庆被珍珠儿这般吮了一回,心痒难挠,说:「小肉儿,别尽着吮了,快上来罢。」珍珠儿这才跨上去,把身子往下一沉,那话儿便顶了进去。她那里头比金宝还紧,又热又窄,夹得西门庆十分受用。珍珠儿一上去便如疯了般乱颠乱耸,把腰肢儿左扭右扭,口里不住价叫:「亲达达!可把小的美死了!再狠些!再狠些!」那声儿娇滴滴的,带着哭腔,与方才在外间唱不出曲儿的样子判若两人。

  金宝歇了一回,那药力又涌将上来,心里又痒痒楚楚的难挨。见珍珠儿正在那里颠得起劲,她也不甘示弱,说:「小肉儿,你不能一个人占了爹。」说着又把身子凑过来,跪伏在西门庆面前,把那大屁股撅得高高的,说:「爹,奴家后头也痒了,也疼疼奴家罢。」西门庆被他二人前后夹攻,一手搂着珍珠儿的腰,一手抠着金宝的牝。金宝被他抠得咿咿呀呀叫将起来,那声儿又浪又媚,说:「亲爹!你那手指头儿也这般受用,再往里头抠抠!」

  三人弄了一回,便换了个阵势。西门庆叫金宝四平八稳的躺在炕上,把她两条腿扛在肩上,把那话儿从正面入进去。珍珠儿则跪伏在对面,叫西门庆一面弄金宝,一面抠着她的牝。

  金宝被他这般大弄,下下直抵花心,爽得浑身乱颤,口里不住的叫:「亲达达!可弄死奴家了!你这一去几日,奴家日日盼你,今日才得了你,可不许再走了!」西门庆一面狠狠顶送,一面说:「你们这两个浪货,今日可是商量好了要折腾爹?」金宝说:「谁叫爹几日不回来?我们两个吃了药,那里熬得住?好容易才盼了你来,今夜不把你掏空了不算完!」

  西门庆见她二人这般光景,心知是方才吃的紫河车药发了,越发卖弄精神,把腰杆挺得如铁一般,下下狠命顶送。眼所不见,吃了一丸三元丹,那话儿登时又涨大了许多,把金宝那里塞得满满的,抽送之间发出「噗嗤噗嗤」的响声。金宝被他这般大弄,那牝里涨得如要裂开一般,却又酸麻爽利,说不出的受用,口里只会叫「亲爹」、「达达」、「心肝肉」,把那些枕边的秘语一串串往外搬。珍珠儿在旁边见二人这般大弄,那里还等得?把身子贴过来,从后边搂住西门庆,把自家那牝在他屁股上蹭来蹭去,口里不住价叫:「爹,小的也要!小的也要!」那声儿娇滴滴的,带着哭腔,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一夜,金宝泄了两遭,珍珠儿也泄了两遭,西门庆却仗着三元丹的力气,越战越勇,把那话儿在二人体内来回驰骋。金宝在前面承迎,珍珠儿在后面推着,三个人弄成一团,把那炕上的褥子都洇湿了一大片。那枕边的淫声浪语,咿咿呀呀的叫,唧唧啧啧的亲,噗嗤噗嗤的抽送声,一阵阵从那芙蓉帐里传将出来,听得外间的小丫头们都掩着耳朵面红耳赤的躲了。

  官人说:「你们可草鸡了。」二人哪里肯依?金宝喘吁吁的说:「爹别得意,今夜不叫你出了这道门!」珍珠儿也说:「对,我们两个还怕了你一个不成?」说着又扑上来。金宝口里说:「谁叫你几日不着家,我们憋了这些天,好容易才得了你,今夜不把你掏空了不算完!明日你还有力气出门,便是我们两个没本事!」珍珠儿也说:「正是这话!前日你往那戏班子去,我们在家熬得好苦。今夜咱们算总账!」

  西门庆被她二人这般轮流夹攻,虽有三元丹撑着,却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那金宝毕竟经得多,珍珠儿又年轻气盛,两个人换了三四回阵势,直弄到鸡叫头遍,方才云收雾散

  三个人起来,金宝还好些,珍珠儿到底岁数小,头昏脑闷,两条腿乱颤,扎挣着下了床。

  三个梳洗已毕,郑婆端了三鲜腰子汤来,每人吃了半碗。西门庆穿好衣服到上房坐了片时,这了些闲话,叫进福备上马,带了玳安上衙门去了。这一来毕竟又当如何,再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祭灶神珍珠见鬼,现世报郑婆遭瘟

  话说光阴似箭,不觉过了三个月。郑婆配了种子方,二人吃了,果然是珍珠儿带上了。每日害口,杏干、山里红不离嘴,各样儿想着吃,吃上了又吐。

  西门庆也喜的了不得,掰着口儿问:「如何?」又请太医与她安胎,把个春娘闻知气得难过,说:「我们正头乡主带不上,怎么三不知这丫头就怀上了?要是我们楚云,我倒无说的,那丫头算什么要紧?身无四两,活像个浪三儿,给我们楚姐拾鞋也不要,偏那行货子爱他!」往着楚云说:「也怨不得你爹,他那里搁的住那丫头招。你看,每日打扮还像么?跟着那院里出身的妈,教的挤鼻子弄眼浪不出水来,如今怀上身子越发狂的了不得。给他熬药羹汤,见了他眉欢眼笑,碜杀我了!」楚云说:「他还可恕,都是他娘教的。无听见他们说呢,明日养了一定是个男娃子,长大了叫他念书,也像孝大叔那么考。考中了,他就是人了。」春娘笑成一团,说:「别说了,我从脚后跟麻到脖颈子了。好个不要脸的蹄子,脸都无了,偷着跟着主子睡了几夜怀上孩子,不知臊呢,倒贴在脸上。十几岁的人就久惯牢城,再过几年就要成精了。」

  正说着,只见玳安回话说:「请示奶奶,明日祭灶,领了钱好去治办。就照旧,还添什么?」春娘说:「老规旧例,有什么添的?你先办了,明日再领。」玳安答应去了。

  春娘来到上房见了月娘说:「差些儿忘了事。明日又是小年下,祭了灶,咱们在那里摆酒?」月娘道:「今年天冷,别处都不暖和,你那楼上新收拾的很好,又暖和,就在你那楼上,咱们斗牌耍子,岂不是好?」春娘说:「就是这样。」

  正说着西门庆来了。月娘说:「我们才商量了明日在二娘楼上过节好不好?」官人说:「我正要在那里。咱们试试新,糟蹋糟蹋他。」春娘说:「你糟蹋谁?那只是我常糟蹋你。」说的月娘也笑了。又说了些散话。官人说:「你们坐着,我困的了不得,歇觉去。」

  说着往屏姐屋里来。紫燕接了衣服,换了便衣。屏姐说:「不喝酒么?」官人说:「你们慢慢的摆好了,我闭闭眼睛就来。」说着进到屋中枕着靠枕就睡着了。紫燕盖了一件大毛斗篷,屏姐在旁边坐着。只见官人一翻身拉住葛翠屏说:「睡不成,你吸的我受不的。咱们喝酒罢。」于是二人入座,紫燕斟了酒,夫妻对饮。屏姐说:「我听见珍珠儿带上身子了?」官人说:「三个多月了。」屏姐说:「我不好骂你,大丫头你一个无放。明日要对养起来都认不出来了。我们有了,名正言顺;他们养了,你臊不臊?明摆着偷馋摸嘴,不打自招。」官人说:「你们都搭了伙计,都是一样的麻烦我。我说了,谁要多嘴多舌,我就不饶他!今日你又说,我先拿你开张。」

  且说西门庆被屏姐几句酸话惹得兴起,一把将她拉入里间屋中。屏姐口中讨饶,身子却半推半就,被官人按在帐中。紫燕在外间听见动静,忙放下帘子,退到小茶房里去,只听得里间衣裳窸窣,床榻吱呀,便知二人要做那事。

  西门庆三两下扯开屏姐衣襟,露出一身白肉。屏姐羞得别过脸去,官人却不管不顾,将她剥得精光,只见两个奶儿圆润如酥,腰肢纤细,腿间芳草萋萋。官人伸手探去,那处早已湿滑温热,水儿淋漓。屏姐身子一颤,低声哼道:「爹轻些,撕坏了衣裳。」官人笑道:「撕了再做,怕什么。」说罢俯身含住她奶头咂弄,一只手在腿间揉搓。屏姐被他弄得浑身酥软,口里「嗯嗯」作响,再说不出一句整话。

  紫燕在茶房里坐着,耳中听得屏姐娇吟,床架摇晃声愈来愈急,心中乱跳。她虽是个丫鬟,却知二娘平日端庄,今日这般声响,定是官人手段厉害。又想那珍珠丫头怀了身孕,二娘心中不忿,今夜怕是要使出浑身解数争宠。正胡思乱想间,忽听屏姐一声长叫:「亲达达,饶了奴罢!」接着便是官人粗重喘息,床榻摇得山响。

  原来官人已将话儿插入牝中,屏姐久未承欢,那处紧窄非常,被这铁杵般物事一顶到底,花心酥麻,阴精便泄了一回。官人觉着里头温热滑腻,抽送起来分外畅快,次次尽根,撞得屏姐奶儿乱颤,口里咿咿呀呀叫个不停。起初她还忍着,后来被干得魂飞天外,哪里顾得上矜持,双手抱住官人脖颈,两腿盘在他腰上,任他施为。

  官人干得兴起,把她翻过来,叫她跪趴在床上,从后而入。这一下入得更深,龟头直抵花心研磨。屏姐被他顶得花心乱颤,阴精又泄了一回,口里「亲爹亲爷」乱叫,再不是平日端庄模样。官人见她浪态,越发卖力,两手掐着她细腰,狠命抽送,那话儿在她牝中进出,带出「噗嗤噗嗤」水响。屏姐被干得浑身乱颤,牝户翕张,淫水淋漓,把褥子都浸湿了一大片。

  二人弄了半个时辰,官人方才泄在屏姐牝中。那阳精滚烫,烫得屏姐花心一缩,又丢了一回。二人瘫在床上,气喘吁吁。屏姐缓过气来,嗔道:「你这人,说着话就动手,我的新袄子撕坏了,明日怎么见人?」官人搂着她道:「明日叫裁缝再做,十件八件随你挑。」屏姐戳他额头:「你就会拿钱堵人的嘴。我问你,珍珠儿的事,你真要留那孩子?」官人道:「怀都怀了,不留怎的?」屏姐叹道:「不是我容不下人,只是她年纪小,又是丫头,将来孩子生下来,名分上不好看。」官人说:「我自有主张,你们别瞎操心。」说着手又往她腿间摸去。

  屏姐夹紧双腿,笑骂道:「还没够?我骨头都要散了。」官人却不管,翻身上去又要弄。屏姐推他不过,只得由他。这一回干得慢些,如春风化雨,细细研磨。屏姐被磨得浑身酥软,两条玉腿紧紧缠住他的腰,口里哼哼唧唧,如小猫儿一般。官人见她受用,渐渐加快,直干得屏姐三次丢身,方才云收雨散。

  歇了一回,屏姐唤紫燕打水进来擦洗。紫燕低着头端了铜盆进来,不敢多看,只瞥见二娘一身红痕,床上一片狼藉,心中暗惊。屏姐洗了身子,换了干净衣裳,官人却已昏昏睡去。屏姐替他盖好被子,自在一旁坐着,心中思量珍珠怀孕之事,又想着自己若能生个一男半女,方是正经。

  正是:

  妻妾争宠寻常事,

  帐内春光别样浓。

  任你平日多稳重,

  难敌郎君手段凶。

  次早起来,梳洗已毕。西门庆往灶君庙行香去了,公事已毕,至晚回家,先到灶王爷前摆上祭礼,拈了香,行了礼。众姊妹也磕了头。

  官人过春娘楼上来,众人一齐上楼,在新安的暖阁内团团坐下,玉香递了茶。月娘举目观看,只见屋内糊的雪洞一般,满堂的字画,摆设着硬木桌椅。正中有十二扇围屏,一张拨步大床,两间是一架落地明地罩,一张大理石面大八仙桌,桌上摆着素窑花罇。前边是一个三香果盘,南床上炕桌上设都盛盘、文房四宝,引手靠背俱全。当中一个大罩子盆,八张太师椅子。里间是新安的八扇碧纱厨,北面是真假门,一对大穿衣镜。一个月牙桌上设着随手妆台。床上挂着绣花帐幔。地下有四盆花,一对梅妆,一对天竺。桌上一个宝鼎,一张瑶琴,湘帘一落,满楼香气扑鼻。

  月娘说:「你倒是个能人,真会陈设。谁屋里也无你这楼上雅趣。」春娘说:「有什么陈设,不过我干净,一日多撢几遍。有何雅趣?」说着中堂上摆上桌椅,上了糖食果品。官人与众姊妹团团坐下,满楼上点起纱灯、羊角灯,把酒来斟,妻妾开怀畅饮。下面四个家儿,琵琶筝笛,唱昆腔小曲。

  饮过数巡,月娘说:「别叫他们唱了。咱们打牌罢。」于是在东间内另放一张八仙桌,铺上红毡子,放上三十五张牙牌,两个骰子。一齐坐下,告了么。月娘的头牌,斗了一回,三天九满了。次是黄姐好牌,打了全探山后。第三是西门庆,斗了副对九满了。第四是春娘,无有,牌满了个钻三儿。打了半日,蓝姐、金姐、屏姐都输了。又添上文武对兄弟,点的色样打了一回。官人与金姐赢得多。月娘、春娘、蓝姐、屏姐、黄姐输苦了。按下这里打牌不题。

  且说珍珠儿唱了一回,趁打牌的空儿,到厨房里与王六儿要酒吃,说:「今日天太冷。嘴都唱凉了。」这王六儿拿了一壶酒,两块关东糖,说:「你就着炉子,喝到暖和。」珍珠儿接来,也给王六儿斟了一盅,自己也喝了一盅。见炕炉子封着,说:「我何不烤烤!」于是上了炉台,骑着炉口烤火。两只手吞在里面,腾着衣衫说:「我这才是骑着灶王爷的脖子梗子呢!」这一句谁知惹恼了东厨司令。

  且说每年腊月二十五日,灶王在各处受享香火,清查人间善恶,汇奏上帝。这日正查至西门庆厨下,见一四眼女子骑着炉口烤火,冲了炉光,急忙回避,圣心大怒。即看了善恶簿,说他身怀不正之胎,全是虔婆作恶。吾神未及查出,使他漏网。不知小心谨慎,反冲撞吾神,十分可恶!说罢,用圣手一指,喷了一口法水,只见珍珠儿翻身栽倒在地,目瞪痴呆,口内胡言乱道,二目如灯。

  王六儿着了忙,跑到楼上叫:「六娘,快瞧珍珠儿去!」官人说:「怎么了?」王六儿说:「他说天冷,往我要酒喝,在炉子上烤火。正说着话,只见他打了一个冷战就栽倒在地,口内胡言乱语,只是求饶。」金宝慌了,大家称奇,一齐来到厨房,举目一看,只见他躺在地下说:「天神爷,饶了我罢。冲撞了神癨是我无心,再不敢了!」众人都诧异说:「这是一件怪事。」金宝上前才要扶她,珍珠儿更嚷起来说:「别动我,我肚子里的肠子都折了。」

  正乱着,郑妈妈也来了,说:「我瞧瞧。」珍珠儿说:「你们躲开,罪魁来了。」婆子说:「少要胡说。我从不信鬼神,你是撞客了,快拿桃条来,拿珠砂喷他!」打着问他:「谁是罪魁?我把你这邪神怨鬼送到阴山背后,叫你顶冰!试试老娘,还不快走?」

  他这里胡言乱语,灶君听得明白,说:「他罪重如山,还敢不信神佛,胡言乱语。他要打谁?」说着气冲两胁,口中念念有词道:「快把个屈死鬼拘来!」屈死鬼一身浓疥,往灶君叩头说:「拘小鬼哪边使用?」灶君道:「今有虔婆郑氏,移花接木,作恶多端,叫你魔障他一个月,现世报。但他阳寿未终,魔障的他怕了,速去脱生,不得有误!」灶君说罢站起,带领判官童子往别家查善恶去了。

  再说脓疥鬼领了法旨,见人多不敢上前,看着婆子瞎闹一回。珍珠儿苏醒过来,大家才放了心。丫环搀扶着珍珠儿送至楼上,众姊妹各自归房。

  西门庆同金宝来看珍珠儿。金宝说:「我儿,好了么?」珍珠儿放声大哭说:「心里好难受,腰节骨又酸又疼。」正哭着,一阵肚子疼,往茅司里飞跑。将蹲下,又一阵疼,把胎气就掉下来了,吓得乱嚷。

  金宝下楼一看,见他掉了,说:「可惜,还是男胎呢!」灰心丧意,把珍珠儿带回房中。官人说:「怎么了?」金宝说:「猫咬尿胞,竹蓝打水,想不到她小月了。」西门庆叹气不语。呆了半日,赌气子睡了。

  不言楼上之事,且说浓疥鬼跟了虔婆回到房中,这才得了手。抓了一把沙子往着婆子一洒,婆子才坐下,「哎哟」一声,栽在炉坑里。官人惊醒,同金宝下楼听了听,是郑婆的声音。忙进房一看,见婆子爬上炉坑,满嘴胡说,起了一身潦浆大泡,满地磕头,只叫:「天神爷饶命,再不敢了!」又见倒像有人问他,他自己通说:「我姓郑,名叫胖姐。从十七岁就叫个小官破了瓜,被他拐出来。当是好意。谁知把我卖到水里,无法做了十年买卖。虽坑了许多客商,遇见性暴酒醉的,我也吃了好少的亏。后来从了良,可好了。谁知是个毛贼,每日与他窝脏。犯了事,又坐了半年监,把他发配了。亏了我偷空养汉,牢头替我打点,将我作了官妓。做了些没天理的事,就该改恶从善。不当又买良为娼,损人利己,太认得钱了。这辊我自做自受,我都招了,若问我什么车,我无坐过,只求饶命罢。」又见他自己抓自己,把衣撕烂,一身泡都抓破了,黄水直流,说道:「招了,招。」

  金宝说:「妈妈你怎么了,抓着不疼么?」婆子开言大骂说:「碰了我的蟒袍了!」将破衣脱了个精光,满地滚得头发稀烂,说:「都不是为你叫我受这样罪孽?」便哈哈大笑,说:「我可发了财了,这一身珍珠,一辈子使不了。」笑罢又抓,抓的鲜血直流。官人摸不着头脑,亦不敢上前。无奈,叫王经看守,送茶也不喝,送饭也不吃。每日吃屎喝尿,一连二十几日都是如此。金宝只是哭,也不敢见面。

  这日,众姊妹在上房吃饭,金宝不在座。月娘说:「金宝楼上也不知怎么了。珍珠么掉了崽子,不过是撞客。郑妈妈为什么疯了?日子也不少了。」春娘冷笑说:「姐姐是至诚人,不问也不好说。一样的姊妹谁肯多言。今日他不在坐,说句公道话不算口过。《千字文》上说的:『祸因恶积,福缘善庆』。他娘儿们太欺人了,无处不嫉妒。郑妈妈自己通说他是什么出身。六姐在行院多年,久经大敌,还讲什么仁义礼智。这是天灾叫他出丑呢!」众姊妹点头,笑而不答。

  正说着,西门庆来了。众人站起,官人也不坐下。月娘说:「从那里来?」官人搓着手说:「了不得,郑妈妈断了饭了。王经报来,我亲眼看见躺在地下喘气呢!」月娘慌了,同众姊妹来到楼下。进房一看,只见他倒在地下,叫着不应。月娘说:「这可怎么样,难道看着不成?大夫也益,还不请个僧道,与他禳解禳解?」一句话把官人题醒了,忙叫玳官请了玉皇庙的吴道官设弦拜忏。念了三日经,可巧正遇脓疥鬼魔障已满,脱生去了,郑婆才得了命了。有劝世文为证: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大家欢喜,冯金宝看着将养了半个月渐渐地好了,瘦的不像人。周身的皮都脱了。这一来,毕竟后文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留立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