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袜腿环与高跟鞋:夜莺女侠的暗巷反杀手记】(2)作者:闲人
2026/08/17 发布于 pixiv
字数:18505 第二章:更衣室 下午三点四十,林清雪上完最后一节美术课,回到办公室。 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办公室里三个女老师都在,张老师趴在桌上批作业,额头上渗着汗。李老师拿着本子扇风,裙摆一掀一掀的。年轻的那个姓王,正对着小镜子补妆。 “清雪回来啦。”张老师抬头看她,“今天舞蹈课取消了?” 林清雪点头:“老师病了,改自习。” 她把教案放桌上,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水是早上倒的,早凉了,喝进去胃里一激灵。 “你脸怎么这么红?”李老师看她,“热吧?今天三十三度,教室跟蒸笼似的。” 林清雪摸了摸脸,确实烫。 那节美术课在四楼,朝西,下午太阳直晒。她穿着长袖衬衫站在讲台上,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内衣都湿透了。 “我去换件衣服。”她说。 从柜子里拿出舞蹈服——黑色的连体衣,前襟有细带交叉,背后是深V,一直开到腰际。这是学校发的,每周四舞蹈课穿,面料轻薄,吸汗,但太贴身了,穿上跟没穿一样。 她抱着衣服往外走。 “更衣室没人。”王老师对着镜子描口红,头也不回地说,“我刚才去过了。” 林清雪点头,推门出去。 更衣室在走廊尽头,挨着女厕所。推开门,一股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窗户关着,也没开排气扇,里面又闷又热。 她反手把门锁上。 更衣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靠墙一排铁皮柜子,对面是长条凳,墙上挂着一面落地镜。镜子很大,从墙顶一直垂到地面,能照出全身。 林清雪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热风吹进来,带着操场上的喧嚣。有男生在打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篮球砸在篮板上的闷响,还有叫好声和笑骂。 她站在窗前听了几秒,然后拉上窗帘。 转过身,面对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白衬衫黑长裤的女人,头发扎成低马尾,刘海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脸很红,不是晒的,是热的。 她伸手解开领口的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的内衣——白色纯棉的,没什么装饰,就是普通款式。锁骨下面有一小块淤青,是前天晚上那个胖子挣扎时手肘撞的。 她把衬衫脱下来,扔在长条凳上。 然后是内衣。 反手解开搭扣,胸罩滑下来。乳房弹出来,不大但挺翘,乳晕是淡粉色,被内衣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汗从脖子流下来,顺着乳沟往下淌,流过小腹,消失在裤腰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锁骨下方那块淤青颜色变深了,青紫色的,摸上去有点疼。腰侧有一道新划痕,是翻墙时被树枝刮的,不深,但红肿着。 她伸手按了按那道划痕,疼得吸了口气。 “嘶——” 转过身,看镜子里的背影。 背部线条流畅,肩胛骨微微凸起,脊柱沟很深。腰很细,从肋骨到髋骨收进去一个漂亮的弧度。屁股挺翘,被黑色长裤裹得紧紧的,裤腰边缘勒出一道痕迹。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然后弯腰把裤子脱下来。 黑色微喇长裤褪到脚踝,露出两条裹在肉色丝袜里的腿。丝袜是八D的,薄得透明,把皮肤衬得更细腻,颜色更均匀。大腿根部有一道红痕,是腿环勒的。红痕下方,那条结痂的伤口还在,痂痕颜色更深了。 她把裤子扔到凳子上,站在镜子前,只穿着丝袜。 薄薄的袜子从脚趾裹到大腿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脚趾蜷缩时,丝袜跟着起皱,露出指甲上透明的甲油。小腿笔直,膝盖上方一点点,大腿微微分开,露出腿根那一点阴影。 她抬起一条腿,踩在长条凳上。 这个姿势让大腿内侧完全暴露在镜子里。那道结痂的伤口从膝盖上方一直延伸到腿根,三厘米长,周围皮肤有点发红。她伸手摸了摸,痂有点硬,痒痒的。 她放下腿,从凳子上拿起舞蹈服。 黑色的连体衣,面料很薄,摸上去凉丝丝的。她把脚伸进去,慢慢往上拉。衣服贴着皮肤滑上来,裹住小腿,膝盖,大腿,屁股,腰,最后到胸口。 她反手把背后的拉链拉上。 镜子里换了一个人。 黑色的连体衣把身体线条勒得清清楚楚——纤细的脖子,凸起的锁骨,乳房被面料压出两个饱满的弧线,乳尖的位置有点凸起,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腰收得很紧,肚脐下面有一道浅浅的褶。屁股被裹成两瓣浑圆的弧线,大腿根部那个位置,丝袜和舞蹈服叠在一起,勒出一道更深的痕迹。 她侧过身,看自己的侧面。 乳房挺翘,腰细得一把能握住,屁股挺翘,大腿笔直。一米五二的身高,比例还算可以。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按了按乳房。 软的,挺有弹性。乳头碰到的瞬间,有点硬了。 她把手放下来,移开视线。 拿起梳子,把头发散开,重新扎了个马尾。扎紧,露出整张脸——杏眼,柳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二十六岁的女人,眼角已经开始有细纹了。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然后拿起发卡把碎发别好。 就在这时,门突然响了。 “咔嚓——” 有人在拧门把手。 林清雪的身体僵了一下,没动。 门又响了两下,然后传来敲门声。 “有人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有点低,有点哑。 林清雪认出这个声音。 沈雨薇。 刑警队的副队长,那个一直在追查夜莺的人。 她怎么会在这儿? 林清雪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的舞蹈服裹着身体,薄薄的丝袜裹着腿,光脚踩在地板上。这个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来开门的。 门外又敲了两下。 “有人吗?我借个吹风机。”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开口:“等一下。” 她走到门边,把门打开一条缝。 沈雨薇站在外面。 穿着便装——深蓝色T恤,黑色牛仔裤,运动鞋。短发,五官英气,眼神很锐利。她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洗漱用品。 看见林清雪,她愣了一下。 “你是……” 林清雪把门又拉开一点,露出半张脸:“我是这儿的老师。你找谁?” 沈雨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往下滑。 门缝只开到肩膀,看不见全身,但能看见她穿着黑色的舞蹈服,锁骨露在外面,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我借吹风机。”沈雨薇说,“更衣室有吗?” 林清雪摇头:“没有。吹风机在办公室。” 沈雨薇看着她,没说话。 林清雪也没动。 两个人隔着门缝对视了两秒。 沈雨薇先移开视线:“那算了,我去别处借。” 她转身要走。 林清雪把门拉开:“你等一下。” 沈雨薇回头。 林清雪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舞蹈服,光着脚。更衣室里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暗影。 “办公室有吹风机。”林清雪说,“我带你去。” 沈雨薇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从脚到脸,又从脸到脚。 “你是教什么的?” “美术。”林清雪说,“今天有舞蹈课,我换衣服。” 沈雨薇点头,没再问。 林清雪转身走回去,拿起搭在凳子上的衬衫披在身上。衬衫是白色的,半透明,披在黑衣服外面,若隐若现。 她穿上鞋——平底凉鞋,露出裹在丝袜里的脚趾。 走到门口,沈雨薇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走吧。” 两个人并排往办公室走。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班都在上课。只有她们两个人的脚步声,林清雪的凉鞋底很软,踩在地上没什么声音。沈雨薇的运动鞋也是,橡胶底,悄无声息。 走到办公室门口,林清雪推开门。 里面三个老师还在。张老师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批作业。李老师在玩手机。王老师在照镜子,看见沈雨薇,愣了一下。 林清雪走到自己桌边,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给。” 沈雨薇接过来:“谢谢。用完还你。” 林清雪点头。 沈雨薇转身要走,突然停住,回头看她。 “你腿上的伤怎么弄的?” 林清雪低头看了一眼。 那道结痂的伤口从舞蹈服下摆露出来一点,红红的,很显眼。 “练舞摔的。”她说。 沈雨薇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两秒,然后点点头,走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老师抬起头:“那是谁啊?” “借吹风机的。”林清雪说。 “看着眼生。”李老师说,“不像学校的老师。” 林清雪没接话,坐到自己位置上。 翻开教案,但看不进去。 脑子里总是闪过沈雨薇的眼神。那双眼睛很锐利,看人的时候像要把人看穿。她盯着自己腿上的伤口看了两秒,那两秒里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 但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十分钟后,门又响了。 沈雨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吹风机。 “还你。” 林清雪接过来:“这么快?” 沈雨薇点头:“就吹了个刘海。” 她站在桌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清雪抬头看她。 沈雨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披着的白衬衫,里面的黑色舞蹈服,锁骨,脖子,脸。 “你叫什么名字?”沈雨薇问。 “何巧吉。” 沈雨薇点头:“我叫沈雨薇。” 林清雪看着她,没说话。 沈雨薇继续说:“我是刑警队的,在查一个案子。最近这边不太平,你晚上走夜路小心点。” 林清雪的心里咯噔一下。 刑警队。查案子。晚上走夜路小心点。 这些话连在一起,什么意思? “谢谢提醒。”她说。 沈雨薇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住哪儿?” 林清雪沉默了一秒:“前面那条街。” 沈雨薇点头:“那边治安不太好,最近有混混出没。你一个人住?” 林清雪没回答。 沈雨薇也不追问,只是看着她。 办公室里其他三个老师都抬头看着她们,气氛有点怪。 沈雨薇移开视线:“行了,我走了。吹风机谢谢你。”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清雪——是这个名字吧?” 林清雪点头。 沈雨薇看着她:“最近别走夜路。真要走,也换双平底鞋。” 门关上。 林清雪坐在那里,后背有点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张老师凑过来:“她什么意思?什么混混出没?” 李老师说:“最近确实不太平,我听门卫老刘说,前几天那条黑巷子里有人打架,两个男的被打趴下了。” 王老师眼睛发亮:“是不是夜莺干的?” 张老师摆手:“谁知道呢,传得玄乎其玄的。” 几个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林清雪没说话,低头看教案。 但脑子里全是沈雨薇最后那句话。 “换双平底鞋。” 她怎么知道自己穿高跟鞋? 下午五点半,放学铃响。 林清雪收拾东西准备走,手机响了。 苏晴。 她接起来:“喂?” “老师……”苏晴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我哥说谢谢你。” 林清雪:“他怎么样?” “还行,就是太瘦了,得养一段时间。”苏晴顿了顿,“老师,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林清雪沉默了两秒:“没有。你照顾好你哥就行。” “可是……” “别可是。”林清雪打断她,“好好上学,别的事别管。”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校门口,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 刘洋。 他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见她,笑了。 “放学了?” 林清雪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刘洋说,“送你回家。”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走吧。”他说,“天快黑了。”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拖出两条细长的黑影。林清雪穿着平底凉鞋,比平时矮了一截,只到他肩膀。 走了一会儿,刘洋开口:“今天有人找你?” 林清雪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的。”刘洋说,“一个女的,从办公室出来。” 林清雪沉默了两秒:“刑警队的。” 刘洋点头:“我知道她。沈雨薇。” 林清雪看着他:“你知道她?” 刘洋笑了:“知道。她在查黑斧帮,也在查你。” 林清雪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她在查我?” 刘洋也停下来,看着她。 “因为她问过我。”他说,“问我认不认识夜莺。” 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你说什么?” “说不认识。”刘洋说,“我怎么可能告诉她。” 林清雪看了他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刘洋跟上来。 走了一会儿,林清雪问:“她还问你什么了?” “问我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刘洋说,“我说没有。” 林清雪没说话。 刘洋看着她:“她今天找你干什么?” “借吹风机。”林清雪说。 刘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借吹风机?就这?” 林清雪点头:“就这。” 刘洋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信她?” 林清雪想了想:“不知道。” 刘洋没再问。 走到巷子口,停下来。 刘洋看着她:“到了。” 林清雪点头。 刘洋站在那里,没走。 林清雪看着他:“还有事?” 刘洋摇头:“没事。就是想多看你一会儿。” 林清雪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 “我进去了。”她说。 转身往巷子里走。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刘洋还站在原地,夕阳照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睛显得很亮。 她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沈雨薇的眼神,刘洋的话,苏晴的感谢。 还有更衣室里那个画面——镜子里的自己,穿着黑色舞蹈服,裹着肉色丝袜,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衬衫还披在身上,里面的舞蹈服还没换下来。黑色的面料裹着身体,把线条勒得清清楚楚。锁骨下面的淤青,腰侧的划痕,大腿上的伤口。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伤口,痒痒的。 然后往下滑,滑过小腹,停在大腿根部那个位置。 那里有点湿。 她愣了一下,抽回手。 今天怎么…… 她摇了摇头,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更衣室里的画面——镜子里的自己,还有沈雨薇的眼神。 那双眼睛很锐利,看人的时候像要把人看穿。但刚才看自己的时候,锐利里好像还有点别的东西。 是什么? 她不知道。 冲完澡出来,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 她拿起来看。 社交媒体上有一条新留言。 她点开。 “晚安,夜莺女侠。——L” 她盯着那个字母看了几秒,然后打字回复:“晚安。” 发出去之后,她关掉手机,把脸埋在枕头里。 第二天早上,林清雪被闹钟吵醒。 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黄色的光。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昨晚睡得不好,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见沈雨薇,梦见刘洋,梦见更衣室里的镜子。梦见自己站在镜子前,浑身赤裸,镜子里的人却不是自己,是另一个人。 她摇了摇头,下床。 洗漱,吃早饭,换衣服。 今天穿得简单点——白T恤,黑色九分裤,平底凉鞋。丝袜不穿了,天太热,穿不住。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 七点五十,还来得及。 走到巷子口,看见刘洋站在那里。 他靠在老槐树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见她,笑了。 “早。” 林清雪走过去:“你怎么又来了?” 刘洋看着她:“说了送你上班。”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走吧。”他说,“别迟到了。”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清晨的街道很热闹,有卖早点的,有赶着上班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走了一会儿,刘洋开口:“你昨晚睡得好吗?” 林清雪摇头:“不好。” 刘洋看她:“怎么了?” 林清雪没回答。 刘洋也不追问,只是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林清雪开口:“沈雨薇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刘洋想了想:“知道一些。她在查黑斧帮,查了很久。她的搭档陈浩三年前被黑斧帮灭口,她一直想报仇。” 林清雪听着,没说话。 刘洋继续说:“她手里有个录音笔,是陈浩留下的。里面录了黑斧帮和警局内鬼交易的证据,但打不开,有密码。” 林清雪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这些?” 刘洋看着她:“我有我的渠道。” 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什么渠道?” 刘洋没回答。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林清雪先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刘洋跟上来。 走到学校门口,刘洋停下来。 “我就在这里。”他说,“放学我来接你。” 林清雪看着他:“你不用上课?” 刘洋笑了:“我逃课。” 林清雪想说点什么,但刘洋已经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转身走进学校。 这一天,她上课的时候总走神。 脑子里总是闪过刘洋的话——“她的搭档陈浩三年前被黑斧帮灭口”,“她手里有个录音笔”,“里面有警局内鬼交易的证据”。 内鬼。 这个词让她想起另一件事。 上次在宿舍被那些女人堵住,是因为有人提前把她的位置告诉了她们。那个人是谁?是不是就是警局里的内鬼? 如果是,那沈雨薇也在查那个人。 那她们有共同的敌人。 下午四点,放学铃响。 她收拾东西走出校门,看见刘洋站在对面的老槐树下。 他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见她,笑了。 林清雪走过去:“你真来了。” 刘洋点头:“说了来接你就来。”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刘洋停下来。 “我送你到这儿。”他说,“你进去吧。” 林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进来坐坐?” 刘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两个人走进巷子,上楼,开门。 屋里还是老样子,小小的,但很干净。 林清雪给他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 刘洋坐在她旁边。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林清雪开口:“你之前说,沈雨薇手里有个录音笔?” 刘洋点头:“嗯。” “那录音笔里有什么?” “黑斧帮和警局内鬼交易的证据。”刘洋说,“还有陈浩死前录的最后一段话。” 林清雪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刘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见过那个录音笔。” 林清雪愣住了。 “你见过?” 刘洋点头:“有一次,沈雨薇来找我问话的时候,她把录音笔落在车里了。我偷偷看了一眼。” 林清雪盯着他:“你看到了什么?” 刘洋想了想:“看到一串数字。可能是密码。” “什么数字?” 刘洋摇头:“没看清,只看到最后几位是……0715。” 0715。 林清雪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这个数字,她好像在哪见过。 但一时想不起来。 刘洋看着她:“怎么了?” 林清雪摇头:“没事。” 刘洋没再问。 两个人又沉默了几秒。 林清雪开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刘洋看着她:“因为你想知道。” 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真的?” 刘洋点头:“真的。” 林清雪看了他很久,然后说:“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刘洋笑了:“因为喜欢你。” 林清雪没说话。 刘洋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在他掌心里刚好握住。 “我知道你不信我。”他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眼睛里闪烁。 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 刘洋松开手,站起来。 “我该走了。”他说,“你早点休息。” 林清雪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刘洋站在门外,回头看她。 “晚安,夜莺女侠。”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转身走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然后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话。 0715。 这个数字,她到底在哪见过? 她走到卧室,坐在床边,努力回想。 突然,她想起来了。 七月十五号。 那是她被绑架的日子。 十五年前的七月十五号,她被三个男人拖进巷子。那天是她的生日,她放学回家,走那条近路,然后…… 她打了个冷战。 这个数字,怎么会出现在陈浩的录音笔里? 是巧合吗? 还是…… 她拿起手机,想给沈雨薇打电话,但又放下了。 现在太晚了。 明天再说。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七月十五号,绑架,陈浩的录音笔,刘洋的话,沈雨薇的眼神。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理不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第二天早上,林清雪醒得很早。 睁开眼睛,天还没完全亮。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数字。 0715。 她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六点二十。 她想了想,给沈雨薇发了条消息:“沈队长,我是何巧吉。有空吗?想见你一面。”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一边,起床洗漱。 七点的时候,手机响了。 沈雨薇回复:“十点,刑警队门口见。” 林清雪回复:“好。” 今天周五,她有课,但可以请半天假。 她换了身衣服——白衬衫,黑色长裤,平底凉鞋。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淡妆。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巷子口。 老槐树下空荡荡的,没人。 她收回视线,往学校走。 到了学校,她跟年级主任请了假,说家里有事。年级主任没多问,批了。 九点半,她从学校出来,往刑警队走。 刑警队在城南区,坐公交要四十分钟。 她到的时候正好十点,沈雨薇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看见她,沈雨薇点了点头。 “跟我来。” 两个人走进办公楼,上三楼,进了一间办公室。 沈雨薇关上门,示意她坐。 林清雪坐下来。 沈雨薇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找我什么事?” 林清雪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想知道陈浩的事。” 沈雨薇的眼神变了变。 “你为什么想知道?” 林清雪迎着她的目光:“因为我觉得,他的死可能和我有关。” 沈雨薇愣了一下。 “和你有关?什么意思?”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十五年前的七月十五号,我被绑架过。” 沈雨薇的眼睛瞪大了。 “那天有人救了我。”林清雪说,“一个女警。她冲进巷子,把那些人赶跑了。但她没留下名字,我后来找过,没找到。” 沈雨薇看着她,没说话。 林清雪继续说:“前几天有人告诉我,陈浩的录音笔密码最后几位是0715。我想知道,这是巧合还是……” 她没说完。 沈雨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清雪。 “陈浩死之前,一直在查一个案子。”她说,“十五年前的绑架案。他怀疑那个案子和黑斧帮有关,也怀疑警局里有人和黑斧帮勾结。” 林清雪听着,心跳漏了一拍。 “他查到了一些东西。”沈雨薇继续说,“但没来得及交上去,就死了。” 她转过身,看着林清雪。 “你说的那个女警,我知道是谁。” 林清雪站起来:“谁?” 沈雨薇看着她:“我师父。她叫陈敏,十五年前是刑警队的,后来调走了。” 林清雪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陈敏。 那个冲进巷子的女警,那个救了她的人,她找了十五年都没找到的人。 “她在哪儿?”她问。 沈雨薇摇头:“不知道。她调走之后就没联系了。我只知道她还活着,在别的城市。” 林清雪站在那里,手在发抖。 沈雨薇走过来,看着她。 “你想见她?” 林清雪点头。 沈雨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可以帮你找。但你要帮我一个忙。” 林清雪看着她:“什么忙?” 沈雨薇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帮我查内鬼。” 从刑警队出来,天已经阴了。 林清雪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乱成一团。 陈敏。十五年前的女警。救了她的人。 沈雨薇要帮她找。 但条件是帮她查内鬼。 她答应了。 风刮起来,树叶哗啦啦响。要下雨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四十。 手机上有条新消息,是刘洋发的。 “你在哪儿?” 她回复:“刑警队门口。” 半分钟后,刘洋回复:“我过来。” 她把手机收起来,站在屋檐下等。 十分钟后,刘洋出现在街角。 他跑过来,站在她面前,喘着气。 “怎么了?”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也看着她,眼睛里有关切。 “出什么事了?” 林清雪摇头:“没事。” 刘洋看着她,没追问。 “走吧,要下雨了。”他说。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 走到半路,雨落下来。 先是几滴,然后越来越大,很快变成瓢泼大雨。 他们跑到一个公交站台下面躲雨。 站台很小,只够站两个人。他们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 林清雪的衬衫湿了,贴在身上,透出里面白色内衣的轮廓。头发也湿了,刘海贴在额头上,水滴顺着脸颊往下流。 刘洋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雨打在站台顶棚上,噼里啪啦响。 周围很吵,但他们之间很安静。 过了很久,刘洋开口:“你今天去见沈雨薇了?” 林清雪点头。 “她说什么?”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说帮我找一个人。” “谁?” “十五年前救过我的人。” 刘洋看着她,没说话。 林清雪继续说:“我找了那个人十五年,一直没找到。” 刘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被雨淋的。 “会找到的。”他说。 林清雪看着他,雨水从他脸上流下来,让他的眼睛显得更亮了。 她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雨下了半个小时才停。 他们从站台下面出来,继续往回走。 地上的积水很深,林清雪的凉鞋踩进去,水没过脚面,裹在凉鞋里的脚趾被冰凉的雨水泡得发白。 刘洋走在她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 走到巷子口,停下来。 林清雪看着他:“到了。” 刘洋点头。 林清雪站在那里,没动。 刘洋也没走。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林清雪开口:“你进来吧,擦擦干。” 刘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两个人上楼,开门。 林清雪从卫生间拿出两条毛巾,一条给他,一条自己擦。 她擦着头发,站在客厅里,身上还在滴水。 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透明得像没穿。黑色内衣的轮廓清清楚楚,还有乳房的形状。乳头被雨水激得硬了,在衬衫下面顶出两个小点。 刘洋擦着头发,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然后移开。 林清雪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去换件衣服。” 走进卧室,关上门。 站在衣柜前,她脱掉湿透的衬衫,扔在地上。然后脱掉内衣,用干毛巾擦身体。擦干之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白T恤套上。 没穿内衣。 T恤是纯棉的,白色,有点透。乳头还是硬的,在布料下面顶出两个小点。 她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一件内衣穿上。 然后穿上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光着腿。 推门出去。 刘洋还站在客厅里,毛巾搭在肩上。他的T恤也湿透了,贴在身上,显出胸肌的轮廓。头发还滴着水,眼睛很亮。 看见她出来,他笑了。 “换好了?” 林清雪点头:“你也换一件吧。我找找我爸的衣服。” 她走进卧室,从柜子最下面翻出一件旧T恤。那是她爸以前留下的,洗得发白了,但还能穿。 拿出来递给刘洋:“试试。” 刘洋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直接脱掉自己的湿T恤。 林清雪看见他的身体——胸膛很宽,腹肌一块一块的,腰很窄,皮肤很白。肌肉线条流畅,不像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夸张,是打出来的那种紧实。 他套上那件旧T恤,有点小,绷在身上。 “还行。”他说。 林清雪移开视线:“我去煮点姜汤。” 走进厨房,打开火,切姜片。 刘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她的背影很小,光着腿,运动短裤下面两条白皙的细腿。小腿笔直,脚踝纤细,光脚踩在地板上。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发梢滴着水。 她切姜的时候,手臂动起来,肩膀和腰也跟着动,T恤下摆微微掀起,露出一小截腰。腰很细,皮肤很白,上面有一个浅浅的腰窝。 刘洋看着那个腰窝,目光停了两秒。 林清雪回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都移开。 林清雪把姜片扔进锅里,加水,盖上盖子。 “等一下就好。”她说。 刘洋点头:“谢谢。”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有点挤。 林清雪靠在灶台边,刘洋靠在门框上。 沉默了几秒,林清雪开口:“你之前说,你见过陈浩的录音笔?” 刘洋点头:“嗯。” “密码最后几位是0715,你确定?” 刘洋想了想:“确定。我看了好几遍。”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 刘洋看着她:“那个数字有什么特别的?” 林清雪没回答。 刘洋也不追问。 姜汤煮好了,林清雪倒了两碗,一碗给他,一碗自己端着。 两个人端着碗坐在沙发上,小口喝着。 姜汤很辣,喝进去胃里暖暖的。 喝完了,刘洋把碗放在茶几上,看着她。 “你刚才说,找一个人找了十五年?” 林清雪点头。 “找到了吗?” 林清雪摇头:“还没。但沈雨薇说帮我找。” 刘洋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 “如果找到了,你想对她说什么?”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 就这两个字。 刘洋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清雪开口:“你呢?你为什么帮我?” 刘洋笑了:“因为喜欢你。” 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真的?” 刘洋点头:“真的。” 林清雪看了他很久,然后说:“可我还是不信。” 刘洋的笑容没变:“没关系,我可以等。” 林清雪移开视线。 窗外的天已经晴了,阳光从云缝里透出来,照在窗台上。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刘洋也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雨水把路面洗得很干净,树叶上还滴着水珠。有小孩在水坑里跳来跳去,溅起一片片水花。 林清雪看着那些小孩,嘴角微微翘起来。 刘洋看着她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有点干,是刚才被雨淋的。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林清雪没动。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在窗前,在阳光里。 过了一会儿,林清雪开口:“你该走了。” 刘洋点头:“嗯。” 但他没松手。 林清雪也没抽回。 又过了一会儿,刘洋松开手,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她。 “明天见。”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 林清雪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手上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她抬起手看了看,然后放下。 晚上八点,林清雪出门。 今天没穿夜莺的装备,只是一身普通的运动服,平底鞋。头发扎成丸子头,戴了顶棒球帽。 她去见沈雨薇。 沈雨薇约她在城南区一个老旧小区见面,说那里安全。 她坐公交过去,找到那栋楼,爬上三楼。 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 沈雨薇站在客厅里,看见她,点了点头。 “来了。” 林清雪走进去,扫了一眼屋里。 很小的一居室,家具简陋,但很干净。桌上摆着两台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监控画面。 “这是哪儿?”林清雪问。 “安全屋。”沈雨薇说,“我自己的。” 林清雪看着她:“你一个人住?” 沈雨薇点头:“一个人方便。” 她走到桌边,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 “这个人你认识吗?” 林清雪凑过去看。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警服,肩章上是两杠三星。脸很圆,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 “不认识。”她说。 “他叫周建国。”沈雨薇说,“我们副局长。” 林清雪愣了一下。 副局长。 “他就是内鬼?” 沈雨薇点头:“八九不离十。” 林清雪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问:“有证据吗?” 沈雨薇摇头:“还没。但快了。” 她打开另一个文件夹,点开一段音频。 “你听这个。” 音频里传来一阵嘈杂声,然后是两个人的对话。 一个声音说:“这批货没问题,你放心。” 另一个声音说:“小心点,最近查得紧。” 第一个声音说:“怕什么,有周局罩着。” 林清雪听着,心跳漏了一拍。 周局。 就是周建国。 沈雨薇关掉音频,看着她。 “这段录音是陈浩留下的。他死之前,录了很多这样的东西。”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 “那你为什么不交上去?” 沈雨薇苦笑:“交上去?交给谁?周建国是副局长,他上面还有人。交上去就是打草惊蛇。” 林清雪看着她,没说话。 沈雨薇继续说:“我需要更多证据。需要能直接证明他和黑斧帮交易的证据。” 林清雪问:“我能做什么?” 沈雨薇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你帮我盯一个人。” “谁?” 沈雨薇在电脑上又敲了几下,屏幕上换了一张照片。 是个女人,三十多岁,染着黄头发,穿着暴露。 “她叫红姐,是黑斧帮的人。周建国和她有来往。每周三晚上,她会去城南一家夜总会。周建国有时候也会去。” 林清雪盯着那张照片。 红姐。 这个名字她听过。 上次救苏烈的时候,刘洋说那个女头目叫红姐。后来琳达也提到过这个名字。 “你想让我去盯她?” 沈雨薇点头:“不用你进去,就在外面盯着。看她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走,和谁接触。” 林清雪想了想,点头:“好。” 沈雨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 林清雪摇头:“不用谢。我也想找到内鬼。”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林清雪告辞出来。 走在路上,她脑子里想着红姐的事。 夜总会,城南,每周三。 今天是周五,离下周三还有五天。 她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社交媒体上有条新留言。 她点开。 “晚安,夜莺女侠。——L” 她盯着那个字母看了几秒,然后回复:“晚安。” 发出去之后,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刘洋的脸。 还有他站在窗前时看她的眼神。 那个眼神,她好像在哪见过。 但想不起来了。 第二天是周六。 林清雪睡到九点才醒。 起来洗漱,吃早饭,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突然想起沈雨薇说的那个夜总会。 不如今天去踩个点。 她换了身衣服——黑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扎成马尾,戴了顶棒球帽。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巷子口。 老槐树下没人。 她收回视线,往公交站走。 城南的夜总会叫“金碧辉煌”,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白天看起来就是一栋普通的楼,外墙贴满玻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清雪在街对面找了个奶茶店,坐下来,要了杯柠檬茶。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夜总会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偶尔有人进出,都是衣着光鲜的。 她坐在那里喝了一个小时,记下了一些信息。 进出的车有几辆是豪车,车牌号她记下了。保安换班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和晚上八点。旁边有个停车场,里面停的大多是高档车。 喝完了柠檬茶,她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结账离开。 走出奶茶店,她沿着街往前走,假装逛街,实际上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夜总会后面是一条小巷,堆着些垃圾箱。巷子尽头是后门,门是铁的,关着。墙上装着监控,红点亮着。 她记住了这些信息,然后离开。 回到家,她把记下的东西整理出来,写在笔记本上。 保安换班时间,车辆信息,监控位置,后门的位置。 写完之后,她看着那些字,脑子里模拟着各种可能。 如果红姐出现,她要怎么盯。如果周建国出现,她要怎么拍。如果被发现,她要怎么跑。 想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觉得没问题了,才合上笔记本。 晚上,刘洋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给你的。” 林清雪接过来,看了一眼——苹果,橘子,还有几个猕猴桃。 “进来吧。” 刘洋跟着她进去,坐在沙发上。 林清雪把水果放在桌上,倒了杯水给他。 “你今天去哪儿了?”刘洋问。 林清雪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去哪儿了?” 刘洋笑了:“我猜的。” 林清雪没说话。 刘洋也不追问,只是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林清雪开口:“我去踩点了。” 刘洋点头:“夜总会?” 林清雪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刘洋看着她:“沈雨薇让你盯红姐,对吧?” 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刘洋继续说:“红姐是黑斧帮的人,和周建国来往密切。每周三晚上去金碧辉煌。你想提前去看看环境。”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刘洋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因为我也在查他们。” 林清雪愣住了。 “你也在查?” 刘洋点头:“我说过,我恨黑斧帮。他们害死我妈,我要报仇。” 林清雪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洋继续说:“我查了很久,知道很多事。红姐是刘娜的手下,专门负责和周建国接头。每周三晚上,他们会在这家夜总会见面,谈交易。” 林清雪听着,心里快速消化这些信息。 “你查到了什么?” 刘洋看着她:“查到他们交易的时间和地点。还查到他们交易的内容——毒品,还有保护费。”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沈雨薇?” 刘洋摇头:“告诉她有什么用?她一个人,能干什么?” 林清雪看着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男孩的了解太少了。 刘洋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们一起查。”他说,“你,我,还有沈雨薇。我们三个人,一定能找到证据。”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眼睛里闪烁。 她点了点头。 “好。” 周三晚上八点,林清雪出门。 今天穿的是夜莺的装备——黑色紧身衣,八十D加压丝袜,黑色高跟长靴。腿环插着甩棍和喷雾。腰包里装着屏蔽器、微型相机、还有一个小型录音笔。 她走到巷子口,刘洋已经在那里等了。 他也穿了身黑色衣服,看起来很利落。 两个人并肩往公交站走。 坐车到金碧辉煌附近,下车,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守。 夜总会门口灯光闪烁,不断有人进出。林清雪举起微型相机,对着门口拍了几张。 刘洋站在她旁边,盯着那边。 “红姐一般九点左右来。”他说。 林清雪看了眼手机——八点四十五。 还有十五分钟。 他们蹲在暗处,等着。 九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夜总会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 染着黄头发,穿着红色连衣裙,高跟鞋。身材丰满,走路一扭一扭的。 红姐。 林清雪举起相机,对准她拍了几张。 红姐站在门口,和保安说了几句话,然后走进去。 林清雪放下相机,看着那扇门。 “现在怎么办?”她问。 刘洋看着她:“等。”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又一辆车停在门口。 这次是辆黑色奥迪,车窗贴着深色膜。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便装,但林清雪认出了他——周建国。 她按下快门,连拍好几张。 周建国站在门口,看了看四周,然后快步走进去。 林清雪放下相机,心跳有点快。 “他们见面了。”她说。 刘洋点头:“嗯。” “我们要不要进去?” 刘洋摇头:“进不去。里面有人守着。” 林清雪想了想,站起来。 “我去后面看看。” 刘洋拉住她:“小心。” 林清雪点头,往后巷走。 后巷很黑,只有一盏路灯,还坏了。她贴着墙根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走到后门,她停下来。 门是铁的,关着。墙上那个监控红点亮着。 她从腰包里拿出一个激光笔,对着监控照了几下。 监控的红灯灭了。 她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门。 门没锁,开了一条缝。 她闪身进去。 里面是一条走廊,两边都是房间。有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还有隐约的音乐声。 她贴着墙往前走,走到一扇门前停下来。 门缝里透出光,还有说话声。 她蹲下来,从门缝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包间,装修豪华。红姐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烟。周建国坐在她对面,端着酒杯。 他们在说话,但隔得太远,听不清。 林清雪从腰包里拿出录音笔,贴着门缝放好。 录音笔开始工作。 她蹲在那里,听着里面的对话。 “……那批货什么时候到?”周建国的声音。 “下周一。”红姐的声音,“你放心,都是上等的。” “安全吗?” “安全。走的是老路,有人罩着。”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按老规矩,一半现金,一半转账。” 红姐笑了:“周局就是爽快。” 又说了几句,声音低下去,听不清了。 林清雪把录音笔收回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 一个保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电筒,照在她脸上。 “你是谁?” 林清雪没说话,猛地冲上去,一掌砍在他脖子上。 保安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她没停,飞快地往后门跑。 跑出后门,穿过巷子,跑到街上。 刘洋站在那里,看见她,冲过来。 “怎么了?” “被发现了。”林清雪喘着气,“快走。” 两个人飞快地跑进人群,消失在夜色里。 跑出三条街,确定没人追上来,他们才停下来。 林清雪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刘洋也喘着,看着她。 “没事吧?” 林清雪摇头,从腰包里拿出录音笔,晃了晃。 “录到了。” 刘洋笑了。 “厉害。” 两个人找了个24小时快餐店,坐下来,把录音听了一遍。 虽然有些地方听不清,但关键的几句都录到了。 “下周一”,“那批货”,“一半现金一半转账”。 这些足够当证据了。 林清雪把录音存到手机里,然后删掉录音笔里的。 刘洋看着她:“接下来怎么办?” 林清雪想了想:“交给沈雨薇。” 刘洋点头:“我陪你去。” 两个人走出快餐店,往沈雨薇的安全屋走。 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沈雨薇开门,看见他们俩,愣了一下。 “怎么了?” 林清雪把录音笔递给她:“你听。” 沈雨薇接过来,插上耳机,听了一遍。 听完之后,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 “够了。”她说,“这些足够了。” 林清雪看着她:“现在怎么办?” 沈雨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周一晚上,他们交易的时候,我带人过去抓现行。” 林清雪愣了一下:“你有人?” 沈雨薇点头:“有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不多,但够用。” 林清雪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跟你一起。” 沈雨薇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从安全屋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林清雪和刘洋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一会儿,刘洋开口:“周一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林清雪看着他:“你不用去。” 刘洋摇头:“我要去。” 林清雪停下脚步,看着他。 “为什么?” 刘洋也停下来,看着她。 “因为我想帮你。也因为——”他顿了顿,“我想亲手抓住他们。” 林清雪看着他的眼睛,月光照在里面,很亮。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走到巷子口,停下来。 刘洋看着她:“到了。” 林清雪点头。 刘洋站在那里,没走。 林清雪也没动。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刘洋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他问。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伸出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头抵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很快,很有力。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喷在她发间。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在巷子口,在月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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