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乱家族】(36-37)作者:雨润黑森林
2026/08/18 发布于 爱丽丝书屋
字数:14969 标签:#家庭#乱伦#熟女#多人 第36章 午后闲暇时光 ========================= 我和飒飒嫂子在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她自己低着头,两只手在身上忙活,先把皮衣胸前被扯歪的拉链重新拉好,又扯了扯下身那条短得盖不住屁股的黑色皮裙,把卷上去的边角拽平,然后把腿上那条渔网袜脱了下来扔到一边,因为裆部湿了穿着也不舒服。 我光着身子靠在门边看她,浑身汗还没干透,不过大腿根用湿巾擦了擦倒是好受多了,虽然还有点潮,但心里那股爽劲儿还没散完,懒洋洋的不想动。 “行了,走吧。”飒飒嫂子蹬好靴子,站起来跺了跺脚,靴跟敲在地砖上咚咚响。我拧开门把手,凉冰冰的金属激得我手指一缩。门拉开,走廊里的空气比屋里凉一截,吹到我光溜溜的身上,胸口和大腿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走到客厅,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完事出来了。客厅里的窗帘还拉着大半,日光从缝隙里劈进来,在空气里切出一道一道发白的光柱。沙发上横七竖八地靠着人,茶几上杯子瓶子摆了一堆。我一眼就看见大伯和宋哥——这俩人才刚搞完3p没多久,居然已经洗过似的,身上没粘什么脏东西,正大大咧咧地歪在沙发里,一个叼着烟,一个端着水杯咕咚咕咚灌。其余人也零零散散地散在周围:三伯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腿,超哥靠在墙边玩手机,我妈和大娘凑在一起不知嘀咕什么。 我和飒飒嫂子走过去,飒飒嫂子一屁股就坐进了沙发的空位里,我则坐在她旁边,手搭着靠背。大家的话题还是断断续续地绕着昨晚和刚才那点儿事转,三娘正讲着刚才的事,大娘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我干听着,脸上也跟着笑,眼睛却不自觉地往下三路瞟——在场的男人全光着,一根一根的鸡巴软塌塌地耷拉在腿间,谁刚才出过力、谁没出过力,从蔫头耷脑的样儿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正瞎寻思着,大伯突然把烟灰掸了掸,压低嗓门,一脸神秘地开了口:“我跟你们透个风,一会儿晚上啊,咱这儿还要再来一个新人——是个女人。”他话只说半截,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往上那么一挑,故意把后半句咬死了不吐。 这话一落,客厅里登时炸了窝。飒飒嫂子直起腰问:“谁啊?”二娘也从厨房那边探出半个身子:“我们认识不认识?可不能有外人啊。”超哥手机都不玩了,脖子伸得老长。可大伯只是摆摆手,翻来覆去就那一句:“来了你们就知道了,放心绝对安全可靠,也符合规定。” 他们围着大伯七嘴八舌逼问的时候,我心里却猛地一跳,脑子里“嗡”地一下,一个又小又黑的身影跟鬼似的从记忆深处窜了出来——珺珺嫂子,这是目前除了家里人以外我唯一上过的女人了(姨妈也勉强算家里人让你)。 想到她我又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会想到珺珺嫂子呢,她又不是家里人,怎么可能让她来啊,相比较于珺珺嫂子,我觉得姨妈概率更大,我不应该第一时间想到姨妈吗? 说实话,那女人论脸蛋论身材,搁这一屋子女人里头真排不上号。她个子矮,人又瘦又黑,胸脯也不大,皮肤也差。但我偏偏就记住了她,而且记得特别瓷实——她那声音,一旦叫起床来,能把人的骨头缝都叫酥了。细细的,软软的,尾音还往上那么一钩,跟猫爪子挠心尖尖似的。再加上她下面那张小嘴儿,又紧又浅,插进去那一下,龟头立马被一圈热烘烘的肉死死咬住,每抽出来一点儿都像有无数张小嘴在吸着你往回拽。干她的时候是真的舒服,那感觉到现在想起来,我大腿根还跟着发麻。 我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手在沙发扶手上攥了攥。可惜了,想归想,我心里明镜儿似的——自从那次完事儿之后,我和珺珺嫂子就再也没联系过,电话没打过,微信也跟死了似的。倒不是我不想,是宋哥发过话,谁也不许再提再碰。我心里清楚,他是怕家里的事儿漏到震哥耳朵里,那可就真鸡飞蛋打了。只不过我偶尔还是会琢磨:宋哥和震哥一块儿出差的时候,两张脸对着脸,他怎么能装得跟没事儿人一样?换了我,八成连眼皮都不敢抬。说实在的,这种事你沾上了,哪能说断就断?沾过一回,那滋味儿就刻进骨头里了,往后的日子只能憋着、盼着,盼哪天老天爷再开一回眼,给我们撞上一个能续上的机会。 我把这心猿意马往下压了压,又看了大伯一眼。他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儿,我只好也死了问下去的心。 一晃眼就十一点多了。肚子开始咕咕叫,我摸了摸胃的位置,经过昨晚加今早那两顿折腾,肚里早就空了。女人们陆陆续续从沙发上爬起来,伸着懒腰往厨房走。我歪头一看,那光景还怪有意思的——几个女人在各自的房门口或客厅角落捡起先头丢下的围裙,就那么随随便便往身上一系,连情趣衣服也不换、也不加件外套。就这么往厨房里一站,围裙带子在光溜溜的后腰上系个蝴蝶结,底下那片薄纱或者皮裙却什么都遮不住,半个屁股蛋儿大大方方地晾在外头,随着她们洗菜切菜的步子一扭一颤。 我忍不住从客厅溜达到厨房门口,肩膀倚着门框往里张望。油烟开始冒起来了,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案板上菜刀起起落落,噔噔噔的声响又脆又快。二娘那件衣服外边套了件蓝布围裙,围裙倒是能把二娘那最吸引人的钻石乳贴给遮上了。我妈则依旧是那件肚兜,说实话着围裙和肚兜也差不了多少,弯腰去拿酱油的时候,屁股蛋上那条细带子一下陷进肉缝里。丰丰嫂子更过分,她干脆没系围裙,就套着那套粉色护士服,脖子上挂了个听诊器当装饰,在那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汤锅。几个女人一边忙活一边还互相打趣,这个说“你那带子一会别甩锅里去”,那个回一句“你的屁股快搁我脸上了”,笑声脆亮亮地荡在油烟里。我光着身子靠在门口,虽然厨房的光景活色生香十分诱人,但我现在肚子更饿,所以下面到也没什么起立的下班高想法,咽了口唾沫,转身回了客厅。 午饭摆上桌,满腾腾一大桌子菜,荤的素的冒着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大家围过来坐,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谁穿了什么、露了什么,都端起碗往嘴里扒拉。我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肥肉在舌头上化开,咸香咸香的,米粒在嘴里嚼着都有甜味儿。连着泄过两回的身子,这时候就跟干透了的沙地似的,把饭菜吞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开始回血。旁边大娘吃得嘴上都是油,含含糊糊地说:“饿死我了,比干那事儿还累。”三伯在对面接茬:“那下午你别干了,光吃饭。”大娘一瞪眼:“想得美。” 饭桌上你一句我一句,筷子碰碗沿子的声音叮叮当当,难得安静下来认认真真吃一顿。风卷残云,等大家放筷子的时候,盘子里基本就剩点汤汤水水了。这下该男人们起来收拾桌子,碗碟摞得哗哗响,抹布在桌面上来回擦,把油渍擦得锃亮。 等桌子干净了,有人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还差几分钟就一点。不知道谁先打了个哈欠,那个哈欠跟会传染似的,一眨眼几个人都跟着张了嘴。我眼皮也开始发涩,腰板子发酸,心想昨晚到底没睡足,今天早上又是大干了一场,确实是该歇一歇了。 也不知是谁提了一嗓子:“睡午觉吧,自由配对,想跟谁睡跟谁睡。”这话一出来,刚才还安安静静的一屋子人,“轰”地一下又乱成一锅粥。我爸伸手去拉丰丰嫂子,丰丰嫂子却扭着身子躲,嘴里喊着“上午才跟你搞过,中午换个人”;宋哥从后头一把搂住我妈的腰,我妈笑着拍他胳膊却也没挣开;超哥更直接,走过去就把三娘打横抱了起来,三娘两条腿在半空乱蹬,睡裙翻上去,连内裤都没穿,底下一览无余。客厅里一时全是笑闹声、尖叫声、光脚板在地板上跑动的啪啪声。 大伯站在中间拍了拍手,提高声音劝了句:“嗳,都收着点吧——晚上还有正戏呢!中午这会儿安安心心睡个午觉得了,别贪这一晌,弄狠了晚上一个个都成软脚虾,可就丢人喽。” 话是这么说,可有几个人听得进去就不知道了。我本来就没打算掺和,折腾了这两回,身上累不说,晚上那场“正戏”还不知道要闹多大,不攒足精神肯定撑不住。所以我谁也没招呼,自己悄悄从人堆里退出来,沿着走廊推开一扇没人的房门。 这间房一看就没人占,床上铺着淡灰色的床单,被子和枕头整整齐齐地叠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光线暗幽幽的,又静又凉。我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底板能感觉到木头接缝处微微的凸起。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床垫软软地陷进去一块,我把枕头拍松了,侧身躺上去,耳根子一下子就清静了。闭上眼,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渐渐淡下去,只剩下睡意像黑水一样漫上来。 可还没等我把气儿喘匀,门“嘎吱”一声又开了。我迷迷瞪瞪撑起眼皮,就看见门缝里先探进一颗脑袋,脸半藏在门板后头,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最后定在我身上,然后那个人“嘿嘿”地笑了出来——是丰丰嫂子。 “可算找到你了,这回别跑了啊。”她边笑边挤进来,反手把门关上,门锁“咔哒”一声落进锁槽。 我叹了口气,身子往枕头里又缩了缩,有气无力地说:“嫂子,不行了,我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没事没事,你睡你的,我不打扰你睡觉。”她嘴里说着,两只脚互相蹭着把高跟鞋蹬掉,鞋子“咚”“咚”两声掉在床边。然后她整个人爬上床,床垫被她压得往下一沉,我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她那边歪了一歪。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一条腿已经跨过我的腰,大腿内侧夹住我的胯骨,整个人结结实实地骑在了我小腹上。她坐下来的那一下,我甚至能隔着皮肉感觉到她底下那个软乎乎、热烘烘的部位压在我肚子上,我残存的那点睡意被她这一屁股坐跑了一半。 “嫂子,都两回了!三伯和我爸两个人轮着来,还没把你喂饱啊?”我赶紧抬起两只手去扶她的腰,想把她从身上搬下去,手掌一贴上她的腰侧,皮肉又滑又热。 “还早着呢,刚才那点儿算什么呀。”她不理我的推拒,反而伸手往下去够我下面的东西,“你不是说困吗?快点,咱俩利利索索来一次,弄完就睡觉,我也好安心。” 我慌得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握在掌心里跟攥了条活鱼似的,她还要挣开。我赶紧放软了声音求她:“别别别,嫂子你大人大量放过我吧,我真顶不住了,再弄一回我晚上就废了。” 丰丰嫂子看着我,嘴巴慢慢撅了起来,鼻子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手从我抽回来,整个人往旁边一歪,重重地躺倒在我旁边的枕头上,床垫又是一晃。她叹了口长气,那口气全喷在我肩膀上了,热乎乎的。 “行吧行吧,睡觉睡觉。”她说得挺不情愿,还把被子扯过去一角盖在自己肚子上。 我侧过身,看着她噘着嘴的那副样子,又觉得好笑,伸手从被子底下探过去,摸到她胸口那两坨软肉上,隔着护士服的薄布料轻轻捏了一下:“嫂子,我瞧你这性瘾可是越来越大了,见着男人就想上,你也太贪吃了吧。” “去你的,还说我?你手放哪儿呢?自己还不老实,小心我一会儿改变主意,强办了你。”她嘴里说着威胁的话,身子却往我这边拱了拱,胸脯主动往我手心里送。 我实在困得不行,把脸埋进她头发里闻了一鼻子,含含糊糊地说了句:“睡觉睡觉。”然后就闭上了眼。她的发丝蹭在我鼻尖上,洗发水的味道甜丝丝的,还混着一股子刚才做饭沾染的油烟味。我听着她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贴着她身体的温度,意识就跟被抽走的线头似的,越扯越远,没一会儿就彻底睡沉了过去。 等我再醒过来,是被自己的嗓子渴醒的。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一样,我使劲眨了眨才睁开。屋子里光线比睡前暗了一些,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窄窄的白线。床上只剩我一个人,枕头上丰丰嫂子躺过的那个坑还留着,但伸手一摸,被窝那边已经凉透了。 我撑着床垫坐起来,脑袋还有点发蒙,嘴巴里干巴巴的。呆坐了两三秒,我伸手捞过手机看了一眼——三点十二分。睡了快俩钟头,身体那股乏劲儿总算缓过来大半,但还是有点累,两条大腿的肌肉也隐隐发胀。 我下床,赤脚走出房间。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字的声音——滴答、滴答。窗帘还拉着,沙发上一个人没有,茶几上堆着上午留下的水杯和烟灰缸,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沉闷气。我先拐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哗哗接了一捧凉水泼到脸上。水冰得我浑身一激灵,眼窝、鼻洼里的干涩被冲走大半。我直起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嘴唇有点发白,但眼睛里那点亮又回来了。 洗过脸又去客厅倒了杯水,我忽然来了股子好奇劲儿,就想看看这几个小时别人都干了什么。我踮着脚走到走廊,先趴在第一个房间门口听了听,里面有呼噜声,一高一低错着拍儿。我轻轻压下门把手,推开一条巴掌宽的缝往里瞄——大伯和大娘两个人挤在一床被子里,大娘侧着身,一条腿搭在大伯肚子上,大伯仰面朝天,嘴张着,呼噜打得又匀又响。被子底下两个人身子贴得不算紧,看那规矩样儿,这俩人凑到一块儿大概真就只睡了场素觉。我把门轻轻合上,没发出一丝动静。 第二个房间:门一推开,我差点笑出声。二伯仰躺在床中间睡得死沉,可飒飒嫂子就狼狈多了。她那一身女王似的黑皮衣被扯得七七八八,上身皮衣的拉链全拉开了,两边衣襟大敞,一只奶子白花花的露在外面,上头还有两道淡淡的红印子,像是被手掐出来的。下身皮裙也被撸到了腰上,底下光溜溜的,一条腿搭在床沿,另一条腿曲着。两只长筒靴一只歪倒在床脚边的地上,另一只却扔在床中央,挨着二伯的枕头。她脸上还挂着两坨潮红没退,头发沾在额角上,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缓。不用猜都知道,这两人准是先把事儿办了才睡的,而且看这战后现场,战况绝对消停不了。我把门关上,心想:飒飒嫂子还真是一刻都不闲着。 第三个房间:我推开一道缝,先看见了宋哥,他侧着身,脸埋在枕头里,睡得跟死了一样。我妈却半靠在床头,手里举着手机,屏幕的白光照在她脸上,衬得她眉眼淡淡的。她拇指在屏上一下一下划着,不知道是在看新闻还是在刷视频。两个人之间隔了有小半床,被子盖得很平整,床单也没什么褶儿,我看半天也没猜出来这俩人到底干没干过。我妈好像感觉到门缝里有风,抬头往这边扫了一眼,我赶紧把门合上,心跳都快了半拍。 第四个房间:门还没推开,我就听见里面我爸和二娘压着声儿的说话声。我把门推到指头宽的缝,凑上一只眼往里瞧。两人并排躺在大床上,被子只盖住一半身子。二娘一条腿上那长筒丝袜被脱到小腿弯那儿堆着,露出白笋似的大腿,腿根上还有两道被手掌攥过留下的红指印。我爸侧卧在她旁边,一只手一直没闲着,贴在那片光溜溜的大腿肉上,从膝盖一路摸到大腿根,又滑回来,摩挲得二娘时不时“嗯”地哼一声,尾调往上翘。我看了几秒,小腹里也跟着腾起一股闷火,赶紧把门掩上走开了。 等走到第五个房间门口,我还没伸手,耳朵就听见了动静。隔着门板,有节奏的“啪啪啪啪”声又快又脆,一浪一浪往我耳朵里灌,里头还夹着三娘那特有的尖细呻吟,一声比一声高,尾音拖得又长又颤。我攥着门把手,慢慢、慢慢地把门推开一些,房间里那幅活生生的春宫一下子全拍在我眼上。 三娘站在床尾的地上,上半身趴在床沿,两条胳膊撑着床垫,腰塌下去,屁股高高撅着。她身后,超哥两只手钳着她的胯骨,小腹撞在她臀肉上,“啪啪”声就是从那儿来的,每一次撞击都把三娘的屁股震出一波一波的白肉浪。三娘那对奶子悬在半空,随着身子前后晃,奶尖儿硬硬地翘着,嘴里“啊啊”叫得没个停。而在床的另一头,丰丰嫂子趴在床单上,身上那件护士服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下来扔在了地板上,堆成一团粉。三伯侧躺在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懒洋洋地在丰丰嫂子光溜溜的后背上打着圈儿摸,从后颈摸到尾椎,来回划拉,跟摸一只吃饱了的猫似的。丰丰嫂子脸埋在枕头里,身子软塌塌的,偶尔哼唧一声,一看那架势就知道刚完事儿没一会儿。我这才会过意来——丰丰嫂子趁我睡着那会儿,早溜这儿续摊来了。 我在门外又看了几眼,耳朵里全是三娘那又酥又浪的叫唤,下身不由自主地就有了反应,肉棒开始慢慢抬头,但我忍住了往里进的冲动。心里头想的倒不全是想干那事儿了,更多是一种惊叹——整个这一大家子里,玩得最开、最没有忌讳的,居然是三伯他们一家。三伯、三娘、超哥,再加上一个丰丰嫂子,关起门来就是一个小天地,什么公媳、母子,搁在别家是天大的禁忌,到了他们那儿好像就剩一个“爽”字了。我悄悄地把门带好,不留一丝缝隙,心里头却翻涌个不停:等这次聚会散了,他们这家以后回到平常日子,还怎么面对对方?还是说,打这儿起就彻底放开,往后就这么过下去了?我想象不出来,光是猜就觉得又乱又刺激。 我轻手轻脚退回原来那间房,仰面躺到床上,心头那股燥火一时半会儿下不去。我摸出手机,随便点开一款游戏,手指在屏幕上划拉来划拉去,可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却一遍遍回放刚才三娘被超哥从后头猛干的画面,又闪过飒飒嫂子被我按着抽鞭子的样子,还有二娘那褪到小腿弯的丝袜……游戏里打了没两把就死了好几次,我干脆也不认真玩了,只是机械地按着键,等这股劲儿慢慢往下褪。 没过多大一会儿,房门又被推开了。丰丰嫂子跟个没事人一样晃晃悠悠走了进来,那件粉色的护士服又套回身上了,不过皱巴巴的,前襟纽扣系错了一颗,露出里边一块白肉。她头发也毛了,脸上却红扑扑的透着一股子满足劲儿。 “什么时候醒的?”她见我睁着眼打游戏,开口问我,嗓子眼还带着点刚才喊过的沙哑。 “早醒了。”我眼睛没离屏幕,嘴角却往上勾,“嫂子,你忙完了?” “去去去,你怎么知道?”她反应倒快,两步走到床边,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瞅我,脸蛋上爬上一层薄薄的臊红,但眼睛却亮晶晶的,一点不真恼。 “我刚才出去溜达了一圈,每个房间都‘顺便’瞄了那么一眼——就属你们屋最激烈,三娘的嗓门都快把房顶掀了。”我说着终于抬眼,冲她挤了个坏笑。 “臭小子,偷看就算了,还拿出来说。”丰丰嫂子没好气地在我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力道跟挠痒似的,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床垫弹了一下。她倒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踢掉高跟鞋,把两条腿也收上来,歪到我旁边,拿被子角盖住自己的腿。 “嫂子,你怎么又跑回来了?那屋多热闹。”我把手机放到一边,侧过脸看她。 丰丰嫂子伸手把我额前一绺头发拨开,指尖凉凉的,“这不是怕你一个人醒了见不着人吗?我在那边就弄了一回,完事儿赶紧穿衣服往回跑,谁知道你醒这么早。” 我听了,心里感觉怪怪的,嘴上却不饶人:“一回还不够?你上午找了我爸、找了三伯,中午找我,午睡又去找三伯,嫂子你真是个铁打的。” “再说我搔你痒痒了啊!”她作势把手伸到我腋下,我赶紧缩成一团,两个人又闹了一阵。 就这么边打游戏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丰丰嫂子闲扯,从她嘴里零零碎碎套出来一点刚才那屋的细节,她讲得含糊,我却听得下面又紧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过去,窗帘缝里的光线慢慢从白亮变成金橙色,外头的天开始往下沉了。将近五点半的时候,走廊里又开始响起脚步声、开关门的声音,客厅那头逐渐热闹起来,有人喊着饿了,有人张罗着要点外卖还是做饭。 我和丰丰嫂子对视一眼,她拍拍我大腿,从我身上翻过去下床找鞋。我把手机锁了屏,站起来使劲抻了抻腰,骨节嘎巴响了几声。然后我俩一起拉开门,重新走进那重新沸腾起来的喧闹里。 第37章 姑姑的往事 ======================= 晚饭就早早地简单解决了。所谓的简单,其实就是中午剩下的菜,再加上新拌的拍黄瓜、蒜蓉炒空心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白米饭。我记得厨房里蒸腾着淡淡的白雾,那是剩菜在微波炉里转动时散出的热气,夹杂着老抽酱油和八角茴香的浓重酱味,还有我妈切葱花时那股微辛的呛鼻气息。 妈妈系着一条碎花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地热菜装盘,我则站在一旁帮她递个碗碟,手里还捏着一把刚洗好的、湿漉漉的竹筷子。就在这时大娘喊了妈妈一句,我扭头看到大娘、二娘、三娘她们那一辈的几个女人,正凑在厨房通往阳台的那个角落里,头几乎要挨到一起,窃窃私语着什么。 妈妈过去后,她们的声音压得极低,就像夜间草丛里的虫鸣,嗡嗡嘤嘤的,偶尔有一两个拔高的音节跳出来,却又立刻被压回去,根本听不清完整的意思。我好奇地斜眼看过去:大娘微侧着身子,一只手撑在阳台门框上,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宽厚的背随着说话微微起伏;二娘则双臂环抱在胸前,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三娘用围裙擦了擦手,然后两手交握着放在小腹前,脖子一伸一缩,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追问。我心里不由浮起一丝嘀咕:她们到底在商量什么神秘的事情?平常无非就是些家长里短,今天这神神秘秘的架势,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郑重。但看她们那副严肃又略带戒备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凑过去打听——万一被大娘逮住,少不了一顿“小孩子别多事”的训斥——只好把疑惑暂时咽回肚子里,继续等着吃饭。 晚饭吃得很快,大家似乎都惦记着大伯说的那个“新人”,筷子动得频率都不高。我盛了半碗饭,就着空心菜和排骨匆匆扒了几口,眼睛一直在观察桌上众人的神情。大伯吃得鼻尖冒汗,脸上挂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时不时抬眼扫一圈;男人们倒是都还好。女人们更是各怀心事,大娘嚼着黄瓜,嘴里嘎嘣脆响,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二娘端着小碗,慢条斯理地喝汤,姿态一如既往地优雅;三娘和我妈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但明显心不在焉。 饭后,我帮着把碗筷端进厨房,妈妈和三娘在水槽边洗碗,泡沫堆得高高的,空气中满是洗洁精的柠檬味。二娘则拿着扫把扫着客厅掉落的米粒和菜渣,她那纤瘦的影子在灯光下被拉得细长。男人们先一步回到了客厅,二伯从他的书柜里拿出一罐珍藏的铁观音,熟练地烫壶、洗茶,滚水冲下去,一股清幽的兰花香立刻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等到一切收拾清楚,大家都陆陆续续在客厅里坐好了。客厅只开了一盏顶灯和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光线是那种老式灯泡的暖黄色,照得每张脸都带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却也给房间的角落留下了大片的阴影,不知为何透着一股沉闷的、暴风雨前的宁静。此刻,大娘就像一尊镇宅的母狮子,当仁不让地坐在正中间,她身子沉,沙发垫被压得深深陷下去,连带着旁边的二娘都跟着往她那边倾斜了一点。大娘的腿上搁着一个绣着鸳鸯的靠枕,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每拍一下身上的肉都跟着颤一下。二娘侧身坐在她左边,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腿上,两条白皙的长腿在黑色布条下若隐若现,脚上是一双棉麻拖鞋。三娘坐在大娘右边,正低头用指甲刀轻轻地磨着指甲,发出细微的“嚓嚓”声。最边上是我妈,她将那条刚才擦桌子的蓝抹布折了又折,折成巴掌大一个整齐的方块,放在膝盖上,然后双手交叉压在上面,肩膀微微内收。 对面的男人们则随意得多:大伯占了那张能转动的单人皮转椅,他靠上去时,转椅发出“嘎吱”一声呻吟;我爸和三伯坐在侧边的长沙发上,三伯手里转着两个不知从哪找出来的核桃,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二伯靠在不远处的窗台边,背后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半,窗外是沉沉的夜色,他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缓缓转动着,目光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的某个点。剩下的小辈们我们就更随意了。 就在这时,大娘忽然停止了拍靠枕的动作。她先是将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那杯子是厚重的玻璃杯,底与玻璃桌面相撞,发出“咯噔”一声清脆的响,茶水溅出了几滴,在透明的桌面上凝成几个小小的水珠。气氛陡然一紧,连三伯转核桃的声音都停了。然后,大娘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她身子丰腴,这一站,臀下的沙发垫失去压力,“蓬”地弹回了原状,连带旁边的靠枕都跳了一下。她那丰满的身体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她这一起身胸前的奶子也是一阵颤动。她表情瞬间变得十分严肃,原本有些松垮的脸皮绷紧了,两道描过的眉毛在眉心拧成一个疙瘩,目光如两把锥子,直直地钉在了大伯身上。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虽然刻意压着,没有那么尖利,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从今天你说咱们今晚上要来一个新人开始,我就一直在琢磨这个事。有个事,得先说清楚——咱们家现在这情况,你也应该清楚,来的,是咱们家的人吗?” 大娘这话一出,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那盏落地灯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暗。三娘手上的指甲刀停在了半空。几个女人的表情齐刷刷地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从四面八方投向大伯,那目光里有警觉、有询问,还有一种“你若敢说错半个字就别想好过”的威胁。大伯显然没料到大娘会突然发难,他转椅上正仰着的身子猛地坐直了,端茶杯的手在半空僵了一秒,然后他连忙把杯子放稳在茶几上,双手在膝盖上来回搓了搓,脸上迅速堆起一个保证的笑容,声音洪亮地开口道:“这个我懂,你尽管放心!我敢拿我这张老脸打包票,绝对是咱们家的人,绝对安全,不会出一点问题!”他说着,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动作配上他微微发福的肚子,显得有些滑稽,但在场没有一个人笑。 大娘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凝重了,像是暴雨前的乌云又厚了一层。她依旧站着,挺直了腰板——她很少这样一直站着说话,这说明她心里非常在意这件事。她开口道:“既然是咱们家的人,那刚才我们姐妹几个在厨房聊了一下,都不是我们这边亲戚。”说着,大娘的眼珠缓缓转动,扫视了一下在座的男人们,那目光像一道审视的探照灯,从我爸、二伯、三伯脸上一一掠过,每个人被她看到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最后她的视线又回到大伯身上,“能放心拉进来的,我这脑袋瓜里想了一圈,能想到的也就小千(千哥,三伯家另一个儿子)。”她下巴朝三伯的方向点了点,“但是老三媳妇刚才亲口跟我说,小千肯定回不来,人在外地,项目上根本走不开。” 大娘的话音未落,三娘就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立刻扬起脸来应和道:“对,肯定回不来!他前天还打电话说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绝对没可能。”她一边说一边用力点头,头上那根簪子跟着一翘一翘的,好像生怕别人不信,还伸出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听了三娘的确认,大娘脸上的凝重之色却忽然一松,就像拉满了的弓弦突然被卸了力。她嘴角的线条软了下来,继而微微上弯,换上一种玩味的、似笑非笑的表情,那表情里既有看穿一切的了然。她重新将双臂交抱在胸前,这个不经意的动作把胸前的两团软肉托得更高了,形状也愈发明显。她慢悠悠地,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开口:“所以…来的是小妹吧?” “额……你这……”大伯顿时语塞,他张了张嘴,下巴那几根没刮干净的胡茬都跟着颤了颤,像是想辩解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唉……本来我跟你二哥他们还商量着,要给你们一个惊喜的,你倒好,三言两语就给猜出来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肩膀也垮了下来,那神情活像个被孩子戳穿把戏的老顽童。 闻言,我只觉得心里猛地一震,“姑姑”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突然捅开了记忆深处某个落满灰的箱子,震惊之余,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我的目光飞快地从左到右,想看透每个人此刻真实的想法。在得知一会儿要来的是姑姑时,几个小辈虽然震惊,但自然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故,主要是我们本来也没什么话语权,大人们定的事,我们只有听着的份。 但三娘和我妈的反应却极其明显:三娘的眉头“唰”一下就深深地皱了起来,嘴巴也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她还侧过脸去和我妈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几乎要溢出来,有厌烦、有戒备,还有一丝“果然没好事”的抱怨;我妈虽然没说话,素来温柔的脸上连一丝怒色都看不出,但那两道平日里总是舒展着的弯眉同样深深地锁了起来,脸色沉凝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手里的抹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她绞成了一根麻花。反倒是二娘,以及我爸、二伯、三伯那些男人们,都只是表情平淡,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真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大伯居然能说服姑姑来参加家庭聚会。我的脑海里立刻不受控制地、像放电影一样浮现出姑姑的身影。姑姑长得是那种很有韵味的好看,身材高挑,腰是腰,胯是胯,走起路来有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姿。但她却不似二娘那般骨感纤薄——二娘是细长的柳枝,姑姑则更像是饱满的芍药,身上稍微丰腴一些,该圆的地方圆,该翘的地方翘,尤其那一身皮肉,看起来又白又嫩,仿佛一掐就能出水。而且姑姑的胸很大,那丰满的轮廓即使是在她常穿的宽松真丝衬衫下也遮不住,挺挺翘翘的,随着她的脚步微微颠颠簸簸,总能吸引旁人的视线停留。总体来说,单论外貌,姑姑比起二娘犹有过之,她更像是二娘和飒飒嫂子外形的一个巧妙中和——有几分二娘那精致的五官和高挑的骨架子,眉眼间又有飒飒嫂子那种健康的、带着点肉欲的美感。但最特别的,还是姑姑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气质,就是那种电视里有钱人家的贵妇气质:无论什么时候见到她,她的头发总是盘得一丝不苟,光滑得像缎子,不知抹了多少发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手腕上的冰种翡翠镯子,每一样都看着价值不菲却又搭配得恰如其分,不多不少;她说话时总习惯微微昂起下巴,声音不高,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掂量才吐出来,那眼神清冷,好像眼前的人和事都不值得她放低姿态,自然而然地在周身竖起了一道透明的、生人勿近的墙。 虽然姑姑外形条件如此之好,甚至在我青春期某些懵懂的梦里还曾模糊地出现过她的影子,但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姑姑,甚至可以说是厌恶透顶。这不是因为外表的嫉妒或其他,而根源完全在于她和姑父的为人。姑父也是做生意的,挣的钱比我们家多得多,或许是被铜臭熏坏了心肠,他们一家人总让我们感觉非常高傲,是那种刻在骨子里、从眼角眉梢透露出来的看不起。除了对二伯还稍微客气点——因为二伯也是做生意的——其他的,包括我爸、三伯,甚至对早些年还健在的爷爷奶奶,他们都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而且,最让我不舒服的是,姑姑简直是姑父的提线木偶,太听姑父的话了,总是一味站在姑父那边,主动疏离我们这些穷亲戚。谁家没个难处?但他们似乎生怕我们上门打秋风,恨不得在两家之间挖条护城河。所以,我很不喜欢他们,甚至是反感。而这么多年下来,我们这边和姑姑家确实走动得越来越稀少,逢年过节连个问候微信都懒得发,几乎就快断了。 两边关系闹成这样,起因就是我小学四年级时发生的那件事。那件事像一根尖利的碎玻璃,深深扎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每次想起来都隐隐作痛,也是我厌恶姑姑的最直接、最顽固的原因。 那时候我大概上小学四年级,具体是初冬还是深冬已经记不真切了,只记得天气冷得人一出门就缩脖子,但那天却是个难得的大晴天,瓦蓝的天空干干净净没几片云,阳光白晃晃地铺在马路上,亮得刺眼,却没有给空气带来多少暖意,哈出的气还是一团团的白雾。就是在那样的一个冬日,姑父做生意刚挣了些钱,换了一套一百四十多平方米的大三居电梯房,头天晚上搬家,第二天就兴冲冲地大办乔迁宴。我们全家都被邀请去赴宴,地点选在城东一家颇有名气的大饭店里。那饭店的门脸极大,自动旋转门后面是一座挑高至少三层的接待大厅,地面上铺着光可鉴人的米黄大理石,倒映着头顶那盏从三楼直垂下来的巨型水晶吊灯,一串串的,成千上万个玻璃片在灯光下旋转,折射出迷离的光斑,晃得人眼花。到处是穿着深红色制服、领口系着黑领结的服务员,手里托着铮亮的金属托盘在走廊里穿梭,盘上摆着冷盘或酒瓶,身姿笔挺得像是受过军训。空气里飘着一种非常复杂的味道:有葱油蒸鱼、黑椒牛柳这类热菜的浓香,也有男人们喷出的白酒味和女人们身上各色各样的香水味,还有一些若有若无的、属于公共场所的消毒水气息。我当时还小,套着一件妈妈新买的、红得像炮仗的羽绒服,被大堂里的暖气一烘,小脸蛋涨得通红,手心都冒汗。我到处张望着,觉得那地方好大、好亮堂,连厕所里的水龙头都是自动感应的,我把手伸过去水就哗哗流,缩回来又停了,觉得新奇得不得了,连着玩了好几次才被妈妈拽出来。 宴席摆了好几桌,大人们按照远近亲疏分坐在不同的包间,我们小孩子则被单独辟了一桌,安排在包间靠门的一个不大不小的位置上,正好方便进出,也能被大人随时看到。我到得早,随便挑了个空位子坐下来,左边是红木的落地花架,右边是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胖小子,好像是某个表姑家的孩子。人陆陆续续到齐,小桌上很快就坐满了和我年龄相仿的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菜已经开始陆续上了,八个冷盘围着转盘摆了一圈,什么卤水拼盘、糯米藕、琥珀核桃,然后热菜也一道道端上来:松鼠桂鱼炸得金黄,翘着尾巴卧在白瓷盘里,酸甜汁浇得“滋啦”作响;四喜丸子足有拳头大,四个挤在一起,浓油赤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我刚拿起筷子,瞄准一个油亮亮的可乐鸡翅,准备下手时,就在这时,包间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股夹杂着室外冷风和浓郁香水的味道涌了进来。是姑姑。 她那天穿着一件枣红色的羊绒连衣裙,裙摆刚过膝,腿上是那种很像丝袜的很厚的肉色裤子,腰上束着一条细细的金属扣皮带,外面披着条黑色的羊绒披肩,缀着流苏。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踩在饭店的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很快,显得有些着急。她一手挽着个亮皮的小手袋,另一手牵着一个比我略矮、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那是姑父家那边一个亲戚的孩子,之前我从没见过。姑姑径直走到我们小孩桌边上,目光像一把梳子,在这些小脑袋上一一篦过,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在计算和估量的冷静。最后,她的视线稳稳地落在我身上,停了好几秒。我现在都还记得特别清楚,那一刻,姑姑的表情并不凶恶,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客套的、标准化的微笑,但她的眼底却是冷的,那是一种根本没有把你纳入“需要在意”范畴的漠然。她微微弯下腰,身上那股浓郁的、类似晚香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她开口对我说道,音调保持着她一贯的平稳和某种居高临下的“和蔼”:“小石,你先给你这个弟弟让个位置,你先去旁边等一会儿。小孩子吃饭快,一会有人吃饱了你再来。”那语气,怎么说呢,没有很严厉,语速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还没等我的大脑处理完这句话的信息,她那只做了精致美甲的手就已经搭在了我的小肩膀上,五根指头微微用力,一提,不容拒绝地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她的力气算不上大,但那种被强行从温暖座位上剥离的失重感,以及周围孩子们投来的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蛋瞬间烧得滚烫。 我被拉到一边的过道上,眼睁睁看着那个比我矮半头的男孩被姑姑按到我原来的座位上,那小子一屁股坐下,还对着我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姑姑把我往过道旁一推,然后左右看了看,从墙角堆放备用椅子的地方单手拖了一把带着扶手的餐椅过来,放在过道靠墙的位置,椅背贴着包间外面的走廊墙壁。她指了指椅子,让我坐下,然后又转身从桌上拿了个干净的白瓷碗,抄起桌上的公筷,动作麻利地在各个菜盘里夹了些菜:几块糖醋排骨,一筷子清炒虾仁,两片酱牛肉,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堆得小碗冒了尖。她把碗塞到我手里,还“贴心”地低下头,用一种哄小猫小狗的语气说:“怕你饿,先端着吃点儿,别乱跑啊,听话。”说完这句话,她抬起手掠了掠耳边的碎发,就又马不停蹄地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转身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再多看我一眼,就好像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必须但又无关紧要的小麻烦。 我端着那只碗,坐在过道的椅子上。那碗壁的热度透过瓷层传到手心,刚开始还暖暖的,但很快就凉了下去。碗里的排骨被汤汁浸着,表面凝起了一层白花花的油脂;虾仁原本晶莹剔透,现在也变得有些发干。过道里时不时有服务员端着大盘子匆匆走过,他们低着头瞥我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脚步都不带停的。还能听见旁边包间里传出的劝酒声和笑声,与我身边这片小小的、孤寂的静默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当时那种具体的感觉,我现在记不真切了,大概没有“尴尬”这么复杂,也没有“愤怒”那么强烈,就是觉得挺委屈的,特别特别委屈,就像心口被人攥了一把酸葡萄,汁水全挤了出来,酸得发涩。我想:明明是我先来的,我谁也没惹,为什么偏偏要让我起来?说是“哥哥给弟弟让位子”,可那个新来的孩子是姑父家的亲戚,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那一桌里比我大的孩子也不是没有,旁边那个胖小子就比我高半个头,怎么不让别人让?我越想越不是滋味,眼泪什么时候涌上来的都不知道,等我发觉时,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眼前的碗、椅子、墙壁都浸在了一片晃动的水光里。我不敢哭出声,只是低着头,让眼泪一滴一滴地砸进碗里,在米饭上打出一个个小坑,混在菜汁里,分不清是咸是苦。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吃,我一口都不吃,就把这碗菜这么端着,等妈妈来找我。 也不知坐了多久,可能就几分钟,也可能十几分钟,对我来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过道里的脚步声来来往往,没有人为我停下。就在这时,忽然,一阵香风毫无预兆地飘了过来,那香气清雅极了,不浓不烈,不是那种熏得人头晕的脂粉味,倒像是某种颇为昂贵的高级香水,带着幽幽的白花和青草气息,一下子就把我碗里那些冷掉的肉菜混杂的油腻味道给干干净净地盖住了。那香气仿佛有生命,轻柔地钻进我的鼻腔,让我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然后就顺着香气方向抬起了头。 入目的,先是一双黑色的中跟短靴,皮面擦得锃亮,包裹着一对纤细的脚踝,脚踝骨凸出的形状很好看。往上是两条裹在深灰色直筒西裤里的长腿,裤线熨得笔直,显得那腿又长又直,仿佛没有尽头似的。再往上,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那毛衣的质地看着就非常好,软软糯糯的,紧贴着皮肤,勾勒出细瘦的腰身和平直的肩膀线条,领子高高地、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她的脖颈,显得那脖子又细又长。再往上,是一张我非常熟悉、却又在此刻觉得美丽到了极点的脸——是二娘。 当时是冬天,外面冷得人发抖,但饭店里面暖气供得十足,所以二娘把厚外套脱了,只穿着这件贴身的白色高领毛衣。她的头发高高地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留立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