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圣女的拯救之旅】第一卷(5-6+番外) 作者:余眸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8-18 10:28 已读6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末世圣女的拯救之旅】第一卷(5-6+番外) 

作者:余眸

  第5章

  苏怜此时拿出了那两管浓缩病毒,用魔力解析了一下结构,却什么都没有检查出来,接着放回了那个箱子里
  霞哥见状,挠了挠头的问道:“你不带走去检查吗?”
  苏怜看向了霞哥,回应道:“这种东西太危险了,损失的三个应该就是之前那个地方死去的三个人,身体太过孱弱,导致无法承受感染,脏器都直接爆掉了,而那个疤脸也只是刚刚异变初期,就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丧尸,很难想象放任变异下去会怎么样”
  这句话刚刚说完,苏怜便让霞哥把这个仓库烧掉,连带着疤脸的尸体
  霞哥在点燃这个仓库后,便和苏怜一起走出了仓库
  “之前那三个死掉的人处理掉了吗,虽然看起来这种病毒不会空气感染,但必须得焚烧掉,避免城市内爆发瘟疫”
  “在我们来这里之前,我就让人把尸体焚化了”
  苏怜听了霞哥的话,也点了点头,接着霞哥看了看苏怜,说道:“苏怜小姐,我有个疑问,就是难道你用魔力就可以完全抵挡感染吗,那如果肢体部位被破坏,也能用魔力恢复吗”
  “可以,用魔力可以中和掉病毒,但越是浓缩的病毒,所持续消耗的魔力就越多,相对应的,如果肢体被破坏,就需要用更多的魔力恢复”
  霞哥听了苏怜的答复后,也是点了点头,这末世前,人人都觉得拥有这种能力简直是怪物,可如今末世时期,有这种力量的人帮忙,简直是活菩萨降世。
  很快,霞哥和苏怜便来到了这座小城市中心的一间木屋里,这时的时间已经黄昏,十几支蜡烛将长桌照得明暗不定。
  霞哥坐在主位,简单的给几位经常出去寻找物资的人讲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接着摊开一张羊皮纸地图。
  “三个月。”
  霞哥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沉闷。
  “按照现有配额,市内存粮最多支撑三个月。这还是假设不再接收城外难民的前提下。”
  桌旁坐着几位穿着简陋衣物的壮汉,有人低声叹气,有人皱眉盯着桌面。
  “北边的村子半个月前被尸潮推平了。”
  左侧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开口,声音沙哑,
  “往南的商路断了快两个月,最后一次有人从那边过来,说那边镇子也已经没人了。”
  霞哥抬手揉了揉眉心,转向苏怜:“苏怜小姐,我知道这很冒昧——但城里能出外勤的搜查队只剩下四五人,其中部分还带着旧伤,你能否再帮我们一次,一起出去寻找一些城市的物资”
  他说到后面几个字时,语气放得很轻,像是怕得罪了这位来自教会的圣女。
  “可以,但我也有个条件,我那里有个孩子,事情结束后,请你们收留他,这孩子跟着我出生入死了一段时间,之前还有两个孩子,因为我的疏忽导致了死亡,我之后旅途不能继续带着他”
  苏怜看着霞哥说道,但霞哥本身紧张的面庞却舒展开
  “害,这有什么难的,虽然我这城里只剩一百多人了,但是找个人家照顾一个孩子,还是没什么难度的,毕竟您帮我们解决了城里这么大一个隐患,我们感谢您还来不及呀”
  接着,霞哥的手指划过羊皮地图上那些用炭笔圈出的地点,烛火在他指节间投下摇晃的阴影。
  他先点了点北边——那个已被尸潮推平的村子,画了个叉;又移到南面的镇子,同样打了个叉。
  “东面是帝国的方向,但距离相差极远,且路途中也没有任何物资地区”
  他抬头环视一圈,“剩下的只有西边了。”
  桌旁几位壮汉凑近地图,其中一位独眼的中年人皱着眉开口:“西边……塔伦村?那地方末世前就是个穷地方,连条像样的石板路都没有。”
  “可那里有个粮仓。”
  霞哥的手指停在地图边缘一处小标记上
  “末世前,曾往那里转运过一批物资,后来末世后,各大城镇便断了联系,但我猜测,那里肯定也爆发了瘟疫,肯定也有很多物资没有用完。”
  独眼汉子冷哼一声:“可去塔伦村的路上,就得穿过一片洞窟,鬼知道那里有什么栖息的变异生物,去那里便等于送命。”
  霞哥沉默了一瞬,他看向苏怜,声音放得平缓:“洞窟里现在可能确实危机四伏,但绕路恐怕更有风险,路都是地图上没有记载的,万一遇到尸潮,只有死路一条,苏怜小姐,你身手高强,有没有自信带着我们的搜查队穿过洞窟。”
  “可以。”
  苏怜微微点头
  “洞窟交给我。但你们的人必须跟紧我的脚步,一步都不许偏离,如果遇到什么强力的异变体,我没法保证带全部人穿过洞窟。”
  霞哥松了口气,面色明显舒展了些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清晨出发”
  接着霞哥看向独眼汉子
  “你带三个腿脚利索的,苏怜小姐,你让那个孩子,今晚就过来,我让人先给他腾间屋子。”
  苏怜抬起眼,烛火在她瞳孔深处晃了晃,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多谢。”
  晨雾还没散尽,西城门外已经停好了一辆四轮马车。车板用硬木拼成,边缘钉着生铁条,车厢两侧挂着几盏油灯和两捆长绳。
  霞哥站在车旁,正亲自检查马车的状况,见苏怜走来,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苏怜小姐,车备好了。干粮、伤布都在车厢暗格里,另外,我给你的孩子安排好住处了,有专人照顾他”
  “喂,什么我的孩子呀,你说这话好容易让人误会好不好”
  苏怜原本冷静的脸上,这次有了一些小生气,霞哥听后,也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毕竟苏怜虽然是圣女,但也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接着从城门里走出来三个汉子。
  为首的是昨晚那个独眼老胡,腰间别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短柄斧;他左边是个瘦高个,背上弓弦绷得笔直,眼神像鹰似的上下打量着苏怜;右边则是个矮壮敦实的汉子,肩上扛着一个金属的棍棒。
  “这是老胡你应该昨天认识了。”
  霞哥一个个指着
  “高个子你可以叫他老刘,以前是猎户,箭法准;矮的那个叫王石头,力气大,搬粮扛货都靠他。”
  苏怜淡淡扫了一眼,没多说话,提着白裙下摆踩上车板。车厢里头铺着干草,散发着微微发霉的气息,她拣了靠里的位置坐下。
  小声说了一句:“好俗的名字”
  老胡跨上车坐在苏怜旁边,老刘和王石头同时也挤进车厢。
  接着一名车夫坐在马身上,启动了马车,过了一会,车轱辘压过泥路嘎吱作响,出了城门后,路两旁的房屋越来越稀疏,渐渐只剩焦黄的野草和断壁残垣。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王石头先开了口。
  他的目光洒在苏怜的身上,粗糙的嗓音带着笑:“诶,苏怜小姐,我听说教会那些圣女啊,从小就被关在塔里养着,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是不是?”
  老刘戳了戳王石头的后背:“你懂个屁,人家是圣女,身子金贵着呢,哪像咱们这种粗人。”
  王石头嘿嘿笑了两声,目光在苏怜皮质束腰所勒紧的细腰上溜了一圈:“金贵才好啊,金贵的细皮嫩肉……石头我活了三十多年,还没碰到过教会出来的女人呢。苏怜小姐,你说你天天跟那些怪物打交道,晚上睡觉就不怕?要不要石头哥给你暖暖被窝?让哥们我搂着你睡。”
  老刘接着笑着说:“石头你那张嘴真他妈贱,人家是来帮咱们干活的,你倒好,净想着往人家裙底钻。”
  王石头不但不收敛,反而舔了舔嘴唇,故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黏:“我这不是替苏怜小姐着想嘛……你们说,这世道哪天说不定就死了,活一天算一天,苏怜小姐你长得这么俊,要是到死都没尝过男人的滋味,那多可惜啊。我不一样,我好歹在镇上窑子里睡过几个,好歹知道什么是快活”
  此时苏怜听了这话,曾经被变异体抓住的糟糕回忆涌上大脑,但自己作为圣女,也不想和这群粗人多费口舌计较
  他说着,竟然抬手朝苏怜的小腿方向伸过去,指尖悬在半空比划了一下,像是在丈量什么:“苏怜小姐这黑丝美腿,真的是美啊,要是脱了黑丝肯定白得晃眼……”
  此时的老胡却猛的打了石头的头
  “妈的,你这小子一直给苏怜小姐说什么呢,人家是高贵的圣女,别天天幻想了,你在活两辈子,都轮不到给你摸”
  此时的苏怜叹了口气,非常无奈的闭上眼摇了摇头
  马车晃悠悠地往前赶,土路两侧的荒草越来越高,空气中开始弥漫淡淡的淤泥腥气。
  车夫坐在马背上紧了紧缰绳,警惕地看着前方路面,声音沉下来:“几位,路况不太对,好像有人动过——”
  他的话没说完。
  马匹的前蹄猛地往前一陷,车夫整个人差点被甩出去。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马嘶划破荒野,枣红色的马头猛地往上一扬,前蹄上扎着七八根锈迹斑斑的铁钉,最粗的那根直接穿透马蹄铁钉进了肉里,血呼地涌出来。
  马车跟着猛地一歪,车厢右前轮压在另一片暗钉上,木轮边缘楔进去四五根尖刺,车板发出一声嘎吱,整个车厢往右前方倾倒了一截。
  “妈的!有陷阱!”
  老胡第一个车厢中跳出,抽出短柄斧四下一扫,路面上灰扑扑的浮土下面密密麻麻嵌着一排铁钉,锈迹斑斑却尖头锐利,更奇怪的是,箭头上面还混着很多血迹以及奇奇怪怪的液体,明显是有人刻意布下的。
  老刘也跳下来,弓已经攥在手里了,目光朝四周的荒草丛里扫:“谁他妈干的?滚出来!”
  王石头骂骂咧咧地从车厢里爬出来,紧接着苏怜也跟着下车,看着被钉刺刺穿的马掌和轮胎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箭矢破风的尖啸撕破了空气。
  王石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支箭的箭头上混着奇怪的黑色血液,直直地从他的左眼眶扎了进去。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含混的“啊啊啊啊啊啊”
  鲜血从他眼眶边缘流出,老刘迅速抱起石头的头询问状况,石头却疼得在老刘怀里扭动。
  与此同时,第二支箭几乎同时飞出,更快、更狠,直奔马背上的车夫。
  车夫正在试图安抚受惊的马匹,整个人毫无防备,箭矢从侧面穿透了他的肋间,胸口右侧炸开一个拳头大的血洞,他闷哼一声,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栽下来,摔在那些铁钉上,后脑勺“噗”地磕进一根钉尖,整个人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快找掩护!”
  苏怜大喊,三个人也迅速躲藏在了车厢后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
  石头还疼得大叫
  此时苏怜却把手放在石头左眼的那只箭上
  “忍着点!”
  苏怜用力拔出了那支箭,石头的尖叫声痛苦又狰狞,眼睛里不停的流着血,苏怜用魔力形成了滚烫的白色火焰,居然放在了石头被刺穿的左眼皮上,此时石头又疼得大喊,老胡看到了,迅速抓住了苏怜的小臂,从石头眼皮上甩开
  “妈的,你在干什么,想杀人吗”
  老胡愤怒的盯着苏怜,苏怜随即甩开了老胡的手
  “现在这种伤势,必须立刻把血止住,普通的纱布伤药根本不能快速止血”
  苏怜朝着老胡的方向说道,此时的石头左眼处已经被苏怜的魔力火焰烤焦,但同时的,也已经止住了血,还在地上痛苦的扭动
  但老胡似乎一点不认可苏怜的做法,说道:“你不是圣女吗,用你的魔力治愈他的眼睛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魔力,你算什么狗屁圣女”
  苏怜听了这话,迅速的反驳老胡:“我的魔力治愈只能作用于自身,不能外放,而且出行前市长已经说过了吧,对我的做法和命令绝对服从!”
  老胡听后,虽然还是心里愤怒,却不再做争论
  此时的高大草丛中,三个人形的生物居然开始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射中了,老子射中了!那个矮子的眼睛,十分!”
  “你TM又没射死,你在欢喜什么,我可是直接射死了他们的那个车夫”
  “你们两个别吵了,这都不是重点,你们没看到他们的队伍里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吗,我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了,好想把这抹白色染上我们的颜色,然后在吃掉!”
  此时的苏怜看着拔出的那支箭,箭头上还有些许黑色的液体,毫无疑问,对方定然是有备而来。
  苏怜拿着地上那根本属于石头的金属棒子,朝马车外探了出去,但速度极快的箭矢,直接贯穿了这根棒子,苏怜拿回被贯穿的棒子,毫无疑问,对面根本不是人类,凭着刚刚的箭矢速度,推测出大概距离是200米,目标未知,但肯定不超过四个人,否则估计早就攻击上来,说明对方也不敢轻易行动
  一阵可怕的想法在苏怜的头脑中油然而生,对方恐怕是被病毒强化的人类,换句话说,也有可能是进化出理智的丧尸
  她深吸一口气,把箭丢在地上,伸手探入腰侧的枪袋。指尖触到白色的火铳。
  两百步外的草丛里,三道黑影在腐草间匍匐移动。
  苏怜偏头从车轮缝隙望出去,捕捉到其中一个轮廓。
  他手里端着一把木质长弓,搭弦的那支箭箭头同样渗着黑液。
  “他妈的,那白裙女人手里拿的什么?”一个沙哑得像砂纸刮铁皮的声音从草丛里传来,夹杂着咯咯的怪笑,“小巧玲珑的,跟她的腰一样细……”
  “管它是什么,老子下一箭要射她的腿——让她跑不了,咱们慢慢玩。”
  另一个声音更粗更低,像是喉咙里堵着烂肉。
  苏怜闭上眼,魔力外放,像张无形的蛛网向前铺展。
  两百米、一百八十米、一百五十米——魔力触及到那三个生物体表的瞬间,她感知到了三个生物的轮廓,缓缓了探出了头。
  “嗖”的一声破空而来。苏怜猛地缩头,那支箭擦着车厢顶板飞过,削掉一截木屑,扎进身后的泥土里。箭尾颤得嗡嗡响。
  草丛里爆出一阵癫狂的笑:“哈哈哈,差点!再偏两寸就削掉她头皮了!老子的准头天下第一!”
  苏怜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箭矢飞来的角度。
  她迅速调转铳口,对准那个方向,整个动作流畅得像流水。
  扣下扳机的一瞬,魔力子弹射出枪膛,蓝色的魔力轨迹在飞行中骤然绽放,拖出一条蓝线。
  弹丸划过草丛,击中了其中一个人影,那个人影触碰到魔力子弹的瞬间,就被贯穿了胸膛,直接倒在地上,没有气息。
  “老三!老三他妈的被打中了!”草丛里另一个声音炸开,带着疯狂的怒意,“臭婊子!你他妈敢——”
  此时的老胡欣喜,连连称赞苏怜的准头,可苏怜并没有掉以轻心,快速的躲回了马车后面。
  老胡还沉浸在刚才那一枪的震撼里,独眼瞪得溜圆,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妈的……真准……一枪就撂倒了……”他的态度明显软了下来,看苏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连声音都压低了三分
  “苏怜小姐,您这枪法,教会里学的?”
  苏怜没回应他。刚刚的一轮尝试,苏怜已经确认了两人的具体位置,现在只要加大魔力无差别的轰炸那片区域,就能瞬间制敌。
  就在这时,草丛左边里的丧尸开口了。声音又粗又沉,带着一股粘稠的、故意拉长的腔调。
  “喂——穿白裙子的小美人儿,你可真狠心呐,一枪就把我兄弟送走了,亏他刚才还夸你腰细,肯定两只手就能掐过来……”
  右边那个接上了话,带着一种癫狂的嬉笑。
  “就是就是!我兄弟刚刚还念叨,说你白裙子要是染上血,肯定更好看。我看呐,何止要染血,得整条扒下来,从脖子一直撕到脚踝,光溜溜的才叫好看!”
  左边那个嘿嘿地笑了,故意让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越过草丛钻过来
  “小美女,你摸过男人的东西没有?我猜没有。而且是碰都不让人碰——可你知道吗,我们哥俩啊,还从来没尝过你这种美女的滋味儿。那该是什么味儿?我真想把你按在这泥地里,把你那层白衣撕成一条一条的,看看你底下是不是也跟上面一样白嫩嫩的……”
  右边那个继续往下说,嗓音越来越黏,越来越慢,似乎是要让苏怜彻底听到自己的话语
  “把你两条腿掰开的时候,你会不会大声的求饶?哈哈哈,等老子那根东西捅进去的时候,老子不仅要捅你的前面,还要把你翻过来捅后面,让你两张嘴都给老子吞个够……”
  老胡猛地攥紧了短柄斧,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青筋暴起,压着嗓子骂:“老子出去剁了这群狗”
  但此时苏怜更加生气,比老胡提前行动。
  她猛地翻滚出去,白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落地的瞬间单膝跪地,魔力凝聚在枪膛中。
  “砰——!!”
  魔力子弹脱离铳口的瞬间,体积膨胀了整整三倍,拖着一道耀眼至极的蓝色彗尾,直扑左边的人影。
  子弹触碰到目标的刹那,轰然炸开,没等那两个人影发出喊叫,便被爆炸的火焰直接烧成灰尘,甚至10米内的草皮都被焚烧殆尽。
  老胡老刘惊讶的看着苏怜放出的这发魔力子弹,如果是末世前,一定会被人们当成怪物看待吧。
  老胡和老刘从车厢后面探出半边身子,两张脸上写满了相同的表情——嘴巴半张,眼睛瞪得浑圆,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找不到词语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老胡才挤出一句:“我的天……您这一枪……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打的就是人。”苏怜站起身,将火铳收回腰侧,声音平稳。
  “只不过他们不算人了。病毒似乎又发生了进化,一些特定的丧尸会保持生前的部分理智,还会使用工具,收拾东西,把石头背上,车夫就地掩埋——我们得在彻底天黑前走到洞口。”
  三人花了小半个时辰草草处理了残局。
  车夫的尸体被拖到路边,用碎石草草垒了个矮丘,老刘在土堆上立了根枯枝当作标记。
  王石头已经昏死过去,左眼焦黑的创口像块烙上去的疤,呼吸又浅又急,体温烫得吓人。
  老胡背起石头后,三人在荒原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天色已黑,脚下的泥路终于变成了碎石地面,空气中传来了潮湿的气息——洞窟的轮廓在前方浮现,像一头趴伏在地的巨兽张开的黑口。
  但苏怜在距离洞口百步处停下了脚步。
  “不行了。”
  她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倦。
  “天黑之后进洞太危险,石头的伤也经不起奔波。今晚在洞口外扎营,明早天一亮就进去。”
  老胡老刘没有异议。
  两人迅速在洞口外一块背风的巨岩下清理出一片空地,用枯枝和车板残木搭了个简易的棚架,铺上干草。
  苏怜靠在一块石头旁坐下,为了保险,把火铳收回到了魔力空间中。
  夜色渐深。老胡和老刘轮值守夜,石头被放在棚架最里面的干草堆上,昏睡中偶尔抽搐一两下,焦黑的左眼眶边缘渗出些许透明的液体。
  约莫半夜时分,老胡靠在火堆旁打起了轻微的鼾,老刘坐在洞口的石头上强撑着眼皮,背对着营地方向。苏怜倚在石壁边,渐渐的睡去。
  棚架最深处,王石头的身体开始微微抽动。
  起初只是手指的抽动,后来蔓延到手臂、肩膀,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提着,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缩。
  他的呼吸变了。
  从浅而急变成了深而慢。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皮肤表面浮起一层青灰色的网状纹路,眼睛也完全变成了看不见瞳孔的红色。
  王石头坐了起来。
  动作僵硬而缓慢,像一具被线绳吊起的木偶,他的嘴巴忽然呈现了一个笑脸。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近旁靠在石壁上的苏怜身上。白裙在月光下显得极为显眼,束腰勒出纤细的弧度,呼吸均匀而平稳。
  他的目光落在苏怜脚边不远处——老胡睡时搁在地上的短柄斧。
  王石头走过去,俯身拾起那柄斧。他的动作依然僵硬,但攥紧斧柄的手指却异常有力。
  他举起斧头。
  斧刃带着破风之声劈下,王石头用尽了全身力气,斩在苏怜的左臂上。
  “啊啊啊啊啊!”
  苏怜猛的睁眼,疼痛感让苏怜直接倒在地上,索性石头并不知道,苏怜的这身圣衣的效果,斧头仅仅直接砸断了苏怜左臂的骨头,利刃却无法砍碎苏怜的衣物。
  剧痛从左上臂炸开。
  她的左臂垂在身侧,骨头断裂的闷响还在耳膜里回荡,苏怜迅速调动身体40%的魔力,直接将自己被砍断骨头的左臂恢复如初。
  但王石头没给她太多时间缓过神。
  “嘿嘿……嘿嘿嘿嘿……”
  王石头开口了。但却不再是之前那种傻乎乎的语气,他丢掉斧头,“咚”的一声砸在泥地上,然后整个人朝苏怜扑了下来。
  王石头的重量结结实实地压在她身上,青灰色的手掌一把按住了她右肩,将她牢牢钉在干草堆上。
  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了苏怜的胸口,五根手指隔着圣衣攥紧了她胸前的布料,用力的反复揉捏。
  “苏怜小姐……苏怜小姐……”他暗红色的右眼直勾勾地盯着倒在地上的苏怜
  “你刚才给我烧眼睛的时候……好疼啊……那火烫进我脑袋里头了……”
  “苏怜小姐……你的眼睛好蓝啊……”
  他歪着头,并且之后的话语,钻进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
  “我那时候在车上……就一直盯着你的眼睛看……你都不肯正眼看我……你嫌我脏……对不对?你知道石头哥在城市里的时候,那些姑娘一开始也嫌我脏……但后来……”
  他舔了舔嘴唇,倒刺密布的舌头刮过自己裂开的嘴角,发出沙沙的声响。
  “后来她们都被我干得叫爸爸……腿都合不拢……下床的时候扶着墙走……嘿嘿嘿嘿……圣女……比那些女人难搞……但难搞的搞起来才够劲儿……把你搞哭了……搞到你求我……搞到你嘴里只会喊石头哥……那才叫本事……石头哥要让你下半辈子走路的姿势都变样……两条腿永远合不拢……一走路就往外淌我的东西……”
  他的左手从苏怜胸口猛地向上掐住了她的下巴,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颌骨,指甲刺进脸颊两侧的软肉里,他低下头,透明的口水流进苏怜张开的嘴里。
  “咽下去。”王石头盯着她,暗红色的眼珠里跳着癫狂的光。
  “圣女的嘴……沾上了我的口水……石头哥的口水最灵了……喝下去保你今晚肚子热乎乎的……说不定还能怀上石头哥的种呢……嘿嘿嘿……说出去多好听……瞧不起我的人下巴都得掉地上……到时候你的肚子一天天鼓起来……里面装着我的崽…撑到你再也做不了圣女……只能做个揣着野种的贱货……”
  苏怜偏过头剧烈地干呕,把嘴里那口恶心的口水吐在干草上。
  王石头被她的反应激怒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双手掐住她的脸颊把她的脸掰回来,拇指撬开她的牙关往里捅,手指刮过她的牙床和舌根。
  苏怜的左手推在他胸口,蓝色的魔力在掌心凝聚起来,但还没成型就被王石头一膝盖顶在她的小腹上,苏怜被这一下攻击打的瞳孔上翻。
  魔力散了,推着石头的手无力垂下。
  王石头把手指从她嘴里抽出来,他凑到自己鼻子下面深深吸了一口,暗红色的眼珠微微眯起来,一脸陶醉。
  “圣女的味道……带甜味的……嘿嘿嘿嘿……”
  他把那根手指含进自己嘴里舔干净,吸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混合着他喉咙里咕噜咕噜的低笑
  “你下面的血是不是也是这个味儿的……嗯?等会儿我用舌头去尝尝……把你这身白布全扒了……从你脖子一路舔到你大腿中间……”
  他说着,右手从苏怜的胸口猛地滑下去,五指粗暴地掐在她大腿内侧的软肉上,指甲隔着黑丝布料狠狠抠进去,苏怜疼得倒吸一口气,大腿本能地夹紧,却正好把他的手掌夹在了中间。
  王石头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
  “啊啊……夹住了……你夹得我手都麻了……”
  他的脸埋进苏怜的颈窝里,鼻尖拱着她锁骨上方的凹陷,一边拱一边喘着粗气说:“你这双腿要是夹着我的腰……能把我夹死吧……把我夹断在里面……精尽人亡也值了……”
  他另一只手掐住苏怜的臀侧,五指深深陷进肉里,隔着黑丝用力揉捏,像在揉一团面团,指甲在皮肤上抠出月牙形的凹痕。
  “屁股真他妈翘……我在车上就想掐了……想把你翻过去……从后面把你这团肉掰开……看看你底下那张嘴是不是跟上面这张一样粉嫩……石头哥这根东西捅进去的时候……你会不会哭……会不会缩着屁股往前爬……爬一步我就拽着你的腰拖回来一步……让你爬都爬不走……就在原地被石头哥捅到下半辈子都忘不掉今晚……捅到你后面那张嘴也合不拢……走两步就往外漏……漏出来的都是石头哥灌进去的东西……”
  王石头的话像腐烂的淤泥一样灌进苏怜的耳朵里,每一句都裹着令人作呕的语言。
  他那只掐在她大腿内侧的手还在不断加力,变异的王石头力气居然大到离谱,让已经用魔力强化身体的苏怜整条腿都在发抖。
  苏怜右手狠狠抓住王石头掐在她大腿上的那只手腕,想挣脱石头的手臂。
  “松手。”
  苏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怒意。
  王石头歪了歪头,他不但没松手反而让大拇指从大腿内侧滑向更深处,隔着布料抵在她腿根最敏感的软肉上用力一按。
  “就不松。”
  他低低地说,嘴角咧得更开了
  “……你里面在淌水了吧……嘿嘿……圣女也会湿啊……你的圣水是不是比普通女人的更香……等会儿石头哥要把脸埋进去喝个够……”
  “胡言乱语,你个混蛋”
  苏怜激烈的反驳着石头,她瞳孔骤然收缩。她右手猛地发力,硬生生的将王石头手腕捏断。石头吃痛,本能地松开了苏怜的大腿。
  苏怜抓住那一瞬的空隙,用魔力强化的拳头直接打向王石头的脑门。
  “砰”的一声闷响,石头的头猛地往后一仰,暗红色的鼻血从两个鼻孔里同时涌出来,苏怜原本想打飞石头,却没想到变异强化了的他,这都可以抗住。
  苏怜趁着他后仰的瞬间,右腿曲起,膝盖用力顶在他的小腹上,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了半尺。
  她猛地翻身,想从侧边爬出去,再把火铳从魔力仓库中取出,但石头反应快得不像话。
  他那只被捏断的手臂迅速恢复,一把攥住了苏怜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拖回了干草堆里。
  苏怜被拽得仰面朝她翻身想撑起上半身,王石头却已经压了过来,膝盖死死抵在她胯骨两侧,把她的大腿压得打不开,整个人骑在她身上,把她的下半身完全锁死了。
  他的鼻血滴下来,落在苏怜的锁骨上。
  “你撞我……”
  王石头用那只没流血的手抹了一把鼻子,暗红色的右眼里反射出癫狂的光
  王石头的右手猛的掐住了她的喉咙。力道不大不小——不至于让她窒息,但足以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发出艰难的、带着气管摩擦声的喘息。
  “啊……哦……放……呕……放手”
  他另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右手腕,五指像铁钳一样箍紧,硬生生把她的手往自己下身拽。
  “帮石头哥……摸摸……圣女的手……肯定比那些贱货软……”
  他喘着粗气,暗红色的眼珠里全是癫狂的光。
  变异后的身体让他力气大得离谱。
  尽管苏怜已经用魔力强化身体,全力抵抗,却还是一直落于下风,被王石头牵着鼻子走,他单手解开自己的裤带,把已经半硬的、带着青筋的肉棒掏了出来,强硬地塞进苏怜被他抓住的掌心里。
  “握住……对,整根握住……上下动…从根部往上撸……摸摸里面……”
  苏怜的手指被迫包住那根滚烫、粗糙的东西。
  皮肤触感又热又黏,带着浓烈的腥臭。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按住,只能在他的强制下被迫上下套弄。
  她张开嘴想骂,喉咙却被掐得发不出完整的字,只能挤出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唔……啊……放……开……嗯啊……脏……”
  王石头听着她这破碎的声音,反而更兴奋了,掐着喉咙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同时控制着她的手加快速度。
  “听见没有?圣女在叫床了……叫得真好听……再叫大声点……我喜欢听你被掐着脖子只能‘啊啊’叫的声音……你越反抗,石头哥越硬……对,就这样……拇指按着上面那层皮往下翻……把脏的地方都摸到……圣女的手摸过石头哥的鸡巴……嘿嘿嘿……”
  肉棒在苏怜掌心里胀得更大、更硬。每一次上下滑动,前端渗出的粘液把她的掌心弄得一片湿滑。
  “再紧一点……用点力……圣女的手好软……夹得石头哥好爽……上下、上下……对,就是这个节奏……你摸得我都快射了……再快点……把整根都包住……从下面往上用力撸……把石头哥的精全撸出来……”
  苏怜的呼吸已经乱成一团。喉咙被掐着,每一次想说话都只能变成更破碎的呻吟:
  “不……要……啊……嗯……放……手……哈啊……”
  声音完全变了调,带着缺氧的颤音和被迫的喘息。
  王石头低头盯着她,嘴角裂得更开,控制着她的手从根部一路撸到顶端,再重重往下压,反复刺激着最敏感的部位。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粗重得像野兽。
  掐着她喉咙的手突然松开一点,给她喘息的余地,却立刻把她的手按得更紧,强迫她加快套弄的速度。
  前端已经胀得发紫,不断渗出更多粘液,把她的手指弄得黏糊糊的。
  苏怜再次想开口怒骂,却只挤出更破碎的呻吟:
  “不……要……射……啊……嗯……放……手……哈啊……”
  王石头低吼着,腰部猛地往前一挺。
  “接好——石头哥的……!”
  滚烫浓稠的精液猛地喷射而出。
  第一股直接打在苏怜的下巴和嘴角,顺着她的唇线往下淌;第二股、第三股接连射在她的锁骨、胸口,甚至溅到苏怜的黑纱内衬上都是。
  白浊的液体在她的衣服上缓缓滑落,带着浓烈的腥臭。
  王石头还在余韵中轻轻挺腰,把最后几滴也挤在她的掌心里,强迫她的手指继续上下滑动,把残留的精液涂得更开,甚至故意让她的指尖刮过还在跳动的前端。
  “圣女,哈哈哈哈,你现在的样子真的是快色爆了呀,不过居然还没变异,你的魔力真多啊,你干脆不要运输魔力了,你也变成我这样,你才能体验到爽啊,到时候我们可以天天换着姿势……”
  就在这时,一个出现的腿一脚踢开了了坐在苏怜身上的石头,接着一发箭矢一下便贯穿了石头的脑袋,石头表情还在笑着,硬生生倒了下去。
  老胡和老刘此时才偏偏来迟,此时的老胡看着满身白浊的苏怜,感到十分自责
  “对不起啊圣女,没想到石头会这样变异,我和老刘……哈哈哈,不小心睡过了,你没事吧……哈哈哈”
  老胡尴尬的笑了笑
  此时的苏怜倒在地上,满身白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石头变异后的力量大到吓人,如果不是苏怜一直在用魔力强化身体,恐怕早已被掐窒息
  “你……哈……哈……你……你们,简直……”
  苏怜此时简直是又屈辱又生气,比起身体表面的疼痛,心中的气更是难以熄灭。
  之后,苏怜从魔力空间中,取出了很多纸巾,一张一张擦拭着自己被沾满白浊的衣服以及皮肤,一边擦拭一边和老胡老刘对着话。
  “这种丧尸的感染更强大,只要被体液沾到身上,或者是被血溅到了身体里或者伤口处,就会触发感染,但感染速度没有那么快,存在很长的潜伏期”
  苏怜说后,便把已经沾满粘稠白浊的纸团丢出去,接着又拿了一张擦拭束腰处的液体,老胡和老刘背过身,红着脸的听苏怜说着话
  “我刚刚被溅到太多了他的体液了,你们最好现在不要触碰我,我大概还得花费30%的魔力抑制,下次我来守夜,你们两个混蛋”
  苏怜话音刚落,又丢掉一个纸巾。
  等苏怜擦拭大腿的时候,丝袜上的黏液因为接触空气太久,表面已经发干,结成一层膜壳,那股臭味简直像打开了馊掉的牛奶。
  带着一种强烈的恶臭,苏怜沿着大腿往下推,丝袜与纸之间拉出带着细碎颗粒的黏丝,那些颗粒是干涸后脱落的角质与黏液混成的渣滓。
  “呜,真是恶心”
  她丢开最后一团湿透的纸巾,低头看着自己。
  身上原本洁白的衣服留下一片黄灰色的黏液残渍,散发出断断续续的腥臭。
  黑丝长腿上一片又一片斑驳。
  空气中那股混杂着酸腐、腥臭的恶息久久不散,苏怜用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结果反而呛得更厉害。
  她垂眼看见自己手指上残留的部分黏稠残渣,脸色瞬间又红了一些,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们这两个家伙,去给我找点水啊!”

  第6章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灌满整个空间。
  除了脚步声,就只剩下了洞窟的滴水声,岩壁粗糙的钙化层沁着冰冷湿气。冰得不正常——仿佛曾有活物长久倚靠于此。
  洞窟中的心跳、血流、呼吸,此刻都成了最刺耳的杂音。
  砰!
  一声剧烈的枪响,一道细长的蓝色轨迹划过空中,直接将前方一个正在恍惚的丧尸击杀
  “我靠,圣女小姐真的强啊,之前我们一直不敢进的山洞,你现在居然横着走,圣女小姐已经强如鬼神了啊!”
  站在苏怜身后的老胡狂喜,自己都没有怎么出过手,苏怜只是单单使用火铳开枪,就已经消灭了十几只洞窟中的理智丧尸,老刘也站在后面谨慎的帮苏怜看着后面
  “我说你呀,帮圣女小姐盯着后面好不好,你可别忘记了,圣女小姐虽然能够直接秒杀这些变异的丧尸,但是这些玩意近身后力量可不小,你别忘记石头是怎么变异的”
  老刘略带一些无语看着老胡,老胡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此时的苏怜叹了口气,无语的扭过自己身体说道:“你们这两个家伙,我和你们真是遭老罪了,昨天换个弱些的队友,已经被你们两个害死了,能不能有点用啊,大叔们!”
  苏怜说过后,便扭过身体继续前进,她一只手使用蓝色的魔力照明,另一只手拿着银白的火铳谨慎的看着周围
  昨天和有理智丧尸多次交手后,已经知道了这些家伙的行为逻辑,虽然还有部分理智,但他们似乎都想着一些疯狂变态的想法,无法完全思考如何对敌,这对苏怜来说是好事。
  并且这些家伙的感染力非常可怕,只要被血液沾到了伤口或者被黏膜吸收,就会在一段时间后,变成他们的同类,索性恢复完全的苏怜面对这些家伙,还是没有丝毫难度,只是不让这两个家伙守夜就行。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朝着苏怜的位置飞速射出,苏怜随即朝着空中一跳,直接侧着身子闪开了这发箭矢,箭矢射到了身后老胡和老刘之间的地板上,苏怜在躲闪时便已经射出了魔力子弹,直接精准的打在了射箭丧尸的头上,应声倒地。
  刚刚苏怜这番反击的身姿,深深烙印在老胡和老刘眼中,简直是一位又帅气又美丽的圣女,如果是末世前,她的人气肯定高到两个人连见一面就是奢求。
  之后三人继续在洞窟中行走,忽然间,苏怜停下脚步,直接拽住了老刘和老胡。
  “停下!前面不对劲。”
  老胡和老刘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双双探头往前看。前面正有一些粉色雾气正慢悠悠地飘浮在通道中央,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腻气味。
  “圣女小姐,这啥玩意儿,花露水?”老胡大大咧咧地抽了抽鼻子。
  老刘也凑上前,使劲嗅了两下:“嘿,还真是香的,有点像……梅花?我家老宅门口那棵梅树开花时就这个味。”
  苏怜皱眉:“别靠近,这气息很诡异,可能有致幻作用。”
  她下意识抬起火铳,魔力在枪口凝聚成微弱的蓝光,直接朝着那粉色烟雾射去。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魔力子弹穿过雾气时,什么反应都没有。
  那些粉色微粒轻飘飘地散开又聚拢,似乎只是一团普通的花粉,如果是瘟疫毒气的话,应该会瞬间被魔力所覆盖燃烧。
  “诡异?我咋没啥感觉?”老胡挠了挠头,抬脚就往前走。
  “老胡!”苏怜厉声喝止。
  但老胡已经迈进了粉色雾气的范围。苏怜心下一紧,手中火铳瞬间上膛,随时准备射击,然而老胡站定后打了个哈欠,还伸了个懒腰
  “嗯,别说,闻着还挺提神,比我家那陈年烟叶强多了,你们也过来吧,”
  他回头冲苏怜咧嘴一笑:“圣女小姐,你这警惕性也太高啦!这不就是普通的花粉味吗?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
  老刘见状也跟着走了过去,还故意在雾气里转了个圈,甚至深吸了一大口:“真没事,圣女小姐,这玩意儿估计就是洞里长的什么花散播花粉了,在洞窟中出不去。”
  两人站在粉雾中央活蹦乱跳,脸色正常,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异样。苏怜盯着他们看了足足十息——没有幻觉,没有痴笑,没有眼神迷离。
  她将火铳插回腰间的皮质枪袋中,双臂互相交叉,抱在胸前,脸上有些复杂。
  “……”
  她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确认那些粉色气息确实绕过两人就散,两个人甚至还互相往对方身上扇粉色烟雾,让对方打喷嚏恶作剧,完全没有怪异的情况,这才迈出脚步。
  魔力在她周身浮起一层极薄的蓝光,谨慎地包裹住她的口鼻和裸露的皮肤,但是苏怜清晰的感到,魔力没有丝毫中和这种气息,这也就代表着,这根本不是毒或者是瘟疫气息,她便收起了魔力的防护,一步一步走进粉雾区域,步伐极慢,每一步都在感知周围的变化。
  老胡和老刘站在雾里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对视一眼,双双笑出声来。
  “圣女小姐,您这走法跟踩地雷似的,至于吗?”老胡抱着胳膊直摇头。
  老刘也跟着打趣:“咱们圣女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在正常时候也太谨慎了点儿。您看我和老胡,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放心走!”
  苏怜没有理会他们的调侃,穿过粉色雾气的全程。直到彻底走出那片区域,确认自己没有任何异样,才松了口气,回头瞪了两人一眼。
  “你们两个粗神经的家伙,万一这玩意儿发作慢呢?”
  老胡一脸无所谓地拍拍胸脯:“发作慢也是我俩先遭殃,圣女小姐您操心啥?走啦走啦,前面多半是出口!”
  三人继续前行,可前面并没有到达出口,就在这时,黑暗中的一声咆哮,打破了寂静,三人都往咆哮处看去,只见洞穴中,居然出现了一只异变的棕熊,老胡和老刘看了一眼,居然开始互相笑了起来,要知道,如今教会的圣女在他们身边,恐怕只有狡猾的理智丧尸更难缠,这种东西,只需要被加大魔力释放的圣器火铳
  命中,就会立刻灰飞烟灭。
  苏怜的手刚摸到枪袋,胸口处猛然涌起一股燥热,像有一团炭火在胸腔里翻搅。
  她闷哼一声,手指僵硬地顿在枪柄上,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那是穿行粉色雾气后,她所中的效果,此刻正在她体内急速扩散,像是某种被激活的种子,更诡异的是,老胡和老刘丝毫没有影响,似乎这个雾气只对女性生效。
  “嘶——”
  她咬着牙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岩壁,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魔力流转到胸口试图压制那股灼痛,反而让热度更加翻涌,这不是病毒,更类似于一种媚药,此刻的魔力反而是让这个效果更流通了,苏怜迅速使用了一些魔力,附着在了洞窟上,让洞窟中的黑暗都被照亮,接着便迅速关闭了身体的魔力防护。
  此时异变的棕熊缓慢地踏了出来。
  它体型比正常棕熊大了整整一圈,皮毛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筋脉如蛇般蠕动。
  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双眼透露着红光,在黑暗中闪烁。
  老胡反应最快。他猛地抽出那柄短柄手斧,斧刃在魔力照明下反射出冷冽的光,一个箭步挡在苏怜身前,粗壮的手臂横举斧柄摆出防御架势。
  “圣女小姐退后!”老胡的声音沉了下来,没了之前嬉皮笑脸的劲头。“老刘,你上面!”
  老刘已经将背后的长弓取下,手指夹住三支箭矢搭上弓弦,弦绷得嗡嗡作响。
  “嘿,熊瞎子我年轻时猎过三头,但这么大个儿的……头回见。”他嘴上说着轻松话,眼神却异常紧张。
  棕熊低吼一声,四爪刨地,庞大的身躯竟以极不相称的速度猛扑过来。
  老胡低喝一声,侧身避开熊掌拍击,斧刃顺势劈向棕熊前肢。
  利斧切入皮毛,却像砍进了浸水的牛皮,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口——棕熊吃痛,怒吼着甩头咬向老胡的肩膀。
  “老胡蹲下!”老刘的喝声伴随着弓弦震响,三支箭矢离弦而出,两支钉入棕熊的脖颈侧面,第三支精准地射入它右眼。
  棕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踉跄后退两步,粗壮的熊掌胡乱拍打。
  “嘿,老刘,圣女小姐似乎身体不太舒服,我看这东西都用不着圣女小姐,咱们两个就能拿下”
  老胡自信的露出一抹微笑
  苏怜背靠岩壁,胸口灼热得几乎让她视线模糊。她运输了部分魔力,试着中和这种状态,却根本没有效果,这根本不是病毒或者瘟疫。
  胸口那团燥热正以可怕的速度蔓延。她咬紧牙关,可体内那被粉色雾气激活的“种子”却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第一阶段的变异发生了。
  “嗯……呜……胸部……”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她喉咙里溢出。苏怜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原本并不算很大,比较苗条的胸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
  原本极为坚固的圣衣,强劲的韧性反而害惨了苏怜,黑色的内衬随着胸部的变大,变得更加透肉,但丝毫没有碎裂的痕迹,白色的外衣也被胸部勒的更大,但却紧紧束缚着苏怜的胸部。
  “哈啊……不、不对……”
  她慌乱地抬起一只手,想要按住胸口,却发现掌心刚贴上去,那团软肉就从指缝间满溢出来,沉甸甸地坠着,带着诡异的热度和重量。
  乳肉在她的按压下微微变形,又立刻反弹回更夸张的形状,像是在嘲讽她的徒劳。
  老胡挡在她身前与棕熊缠斗,斧刃与熊爪碰撞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圣女小姐的异常。
  老刘的箭矢连续射出,暂时逼退了那头异变的巨兽。
  苏怜的呼吸越来越乱。
  “涨……好涨……”
  此时的老胡也趁着暂时逼退巨熊的间隙,看了一眼苏怜,发现苏怜的胸部居然已经变成了原来的三倍大小,差点没有直接晕倒,脸红的说道
  “圣……圣女小姐,您还能战斗吗”
  此时的苏怜虽然胸部变大了三倍,但是也还能站起,她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火铳,一只胳膊捂着胸部,一只手拿着枪瞄准正在缓缓后退的巨熊,蓝色的魔力从火铳中冒出。
  可就在这时,胸部居然又一次剧烈的灼烧发热,苏怜直接坐在了地上,火铳中的魔力瞬间消失,第二阶段的变化开始的,巨熊似乎是看到了苏怜变成了团队中的软肋,想要跑来攻击苏怜,却被老胡直接跑过来一击砍到了腿上,巨熊又一次被逼退。
  “圣女小姐,你先退后!”
  老胡说后,便再次投入战斗中
  苏怜侧卧在冰冷粗糙的岩地上,胸部又一次渐渐变大,但她还是右手死死攥着银白火铳,左手与双膝一点点往后挪。
  圣衣的韧性远超普通布料——它不会撕裂,只会随着她胸部的疯狂膨胀,柔软却顽固地向外延展、绷紧。
  原本合身的白色外衣与黑色内衬,此刻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裹住那对已经膨胀到三倍有余的巨乳。
  黑色内衬被撑得近乎透明。
  白色外衣的领口被撑成夸张的深V,深邃的乳沟里积着一层薄汗,随着她的喘息微微晃动。
  “哈啊……好紧……好重……”
  她每往后退一步,那对沉甸甸的巨乳就在剧烈晃动。
  乳肉被布料死死固定在胸前,却因为重量太大,整团软肉都在衣内左右摇摆、上下颠簸。
  每一次颠簸,乳尖都狠狠刮过内侧的黑纱,带来一阵阵又痒又麻的刺激。
  苏怜的膝盖发软,黑丝包裹的大腿内侧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谁能想到,刚刚还是苗条到能跳跃在空中,躲避箭矢的圣女,如今却如此狼狈不堪,形成巨大的反差,当然苏怜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眼泪也缓缓从眼角滑落。
  “啊……呜啊……好……好涨,停下来吧……”
  此时的苏怜用一只胳膊捂住了自己的胸部,本身想要站起,却每次都在要站起的时候,跪下,无奈只好把枪插回腰间的枪袋里,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配合着杵在地面上,用膝盖缓缓行走后退。
  苏怜侧卧在冰冷的岩地上,双手和膝盖拼命往后挪,却怎么也快不起来。
  那对被圣衣紧紧裹住的巨乳已经重到近乎拖累全身,每一次挪动都带着沉重的惯性,把她整个人拽得东倒西歪。
  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前方炸开。异变的棕熊猛地甩开老胡的斧刃与老刘的箭矢,四爪刨地,庞大的身躯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苏怜扑来!
  “圣女小姐!!!”老胡失声大吼,声音里满是焦急。
  苏怜瞳孔骤缩,正准备加速逃跑。
  可就在这一瞬间,胸口深处再次涌起一股比之前所有时候都要猛烈、都要滚烫的灼热,最后的三阶段变异来临。
  “啊……啊啊……不行……又来了……!”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腰肢瞬间软得几乎塌下去,原本跪在地上的姿态也无法保持,直接趴在了地面上,苏怜的胸部紧紧贴着地面。
  圣衣下的双峰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原本已经夸张到三倍有余的乳肉,转眼间又暴涨了一大圈。
  柔软却沉重的软肉在坚韧的圣衣内不断向外挤压、延展、鼓胀,把白色外衣与黑色内衬撑到极限。
  黑色内衬被撑得更加透明,紧紧贴合着每一寸滚圆的曲线,乳沟深得可怕,几乎能吞没苏怜的整条银色十字项链。
  汗水顺着那道深沟往下淌,在布料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更可怕的是重量。
  那对巨乳瞬间沉得像灌满了铅水,直接把苏怜整个人压得趴在了地上。
  她被迫改成近乎完全趴伏的姿势,巨大的乳房完全贴在冰冷粗糙的岩面上,柔软的乳肉被自身的重量压扁、摊开,在圣衣下形成两团夸张到近乎恐怖的圆润弧度。
  但圣衣还是完美地包裹着它们,没有一丝破损,把乳肉勒得更加丰满、更加突出。
  黑纱内衬深深陷入软肉里,勒出一道道淫靡的凹痕,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鼓一鼓地跳动。
  “哈啊……不……太重了……抬不起来……根本……抬不起来……”
  苏怜的眼泪夺眶而出,白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与锁骨上。
  她想撑起上半身,可那对被圣衣死死束缚的巨乳根本不允许。
  乳肉被压在地面上,随着她的每一次喘息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带来一阵羞耻的挤压与摩擦。
  粗糙的岩面隔着薄薄的布料刮过敏感的乳尖,带来又麻又痒、几乎让她腿软的刺激。
  她只能用左手撑着地面,右手勉强捂着沉重的胸部,用膝盖和手肘一点一点往后爬。
  巨大的乳房在身前被拖着移动,软肉在圣衣内左右晃动、上下颠簸,发出细微而淫靡的“咕啾”、“啪嗒”声。
  每一次挪动,乳尖都隔着布料狠狠刮过冰冷的石头,带来一阵阵让她腰肢发颤的快感与羞耻。
  裙摆彻底被压在身下,黑丝包裹的大腿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膝盖一下一下磕在粗糙的岩面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哈啊……哈啊……好羞耻……这种姿势……像条发情的狗一样……拖着这么大的……在地上爬……”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与压抑的呻吟。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放弃行动,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落在那对被压扁的巨乳上,又顺着黑色的内衬往下淌。
  棕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的低吼几乎就在耳边,热烘烘的腥气已经能隐约闻到。
  苏怜咬着牙,把脸埋得更低,几乎是把整张脸都贴在那对被压扁的巨乳之间。
  她用尽全力往后爬,圣衣下的乳肉随着爬行剧烈晃动,沉重的惯性一次次把她拽得差点完全趴下。
  每一次晃动,软肉都在布料内被挤压、变形、回弹,带来一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触感。
  “再……再大一点……就要……完全爬不动了……”
  她低声哀鸣着,眼泪混着汗水不断往下掉。
  左手被迫按在左侧那团几乎有她头那么大的乳房上,隔着圣衣用力揉按、托举,试图减轻一点重量——可每一次揉按,软肉就在布料下变形、溢出指缝,温热而沉重,带着诡异的弹性。
  她的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却怎么也拢不住全部。
  “再……再快一点……必须……再快一点……”
  她低声哀鸣着,声音又软又哑。
  可身体却越来越沉。
  那对巨乳像是还在缓慢地继续变大,重量一点点往上叠加,把她整个人死死压在地面上。
  她只能侧着身子,用几乎是匍匐的姿势一点一点往后挪。
  膝盖磨破了,手肘磨红了,可她依然没有停下。
  棕熊的脚步声突然加速。
  “吼——!”
  庞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异变的棕熊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热气朝她扑来,锋利的牙齿几乎要咬上她的后背!
  苏怜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抬起右手,朝向那张张开的巨口。
  蓝色的魔力在她掌心瞬间凝聚、爆发。
  “给我……消失——!”
  大约六成的魔力被她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刺目的蓝色光柱从她掌心喷涌,直接轰进棕熊的口腔,贯穿它的头颅与身体。
  下一秒,那头庞大的异变巨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具身体便在蓝光中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粉末与焦黑的碎屑,散落在洞窟的地面上。
  死寂。
  苏怜维持着伸出手的姿势,整个人脱力地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可就在这时胸口深处,那股熟悉的灼热,竟在魔力释放的瞬间再次涌了上来。
  “不……不会吧……又……?”
  她低头看去,只觉得那对被压在地面上的巨乳,似乎又微微鼓胀了一分。重量,正在以缓慢却清晰的速度,再次往上攀升。
  苏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怜趴在满是粉末与焦黑碎屑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
  胸口那对被压扁的巨乳还在缓慢却清晰地继续鼓胀,重量一点点往上叠加,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哈啊……不行了……太涨了……必须……排出去……”
  她咬着牙,用颤抖的手指抓住白色外衣的领口,用力往下拉。
  圣衣的韧性让布料并没有撕裂,只是被她强行拽低,露出被黑色内衬紧紧包裹的巨乳上半部分。
  黑色纱质内衬已经湿透,紧紧贴在滚烫的皮肤上,乳尖的轮廓清晰可见。
  苏怜把脸埋进自己的乳肉之间,一手艰难地托住左侧那团几乎有头那么大的乳房,另一只手隔着黑色内衬用力揉按、挤压。
  柔软的乳肉在她指间变形、溢出,可任凭她怎么用力,也只能挤出一点点透明的乳汁,顺着指缝往下淌。
  “不够……根本……不够……”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那对巨乳涨得发疼,内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积蓄,急需要被排出。可她一个人根本无法有效地处理这么夸张的体积。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老胡和老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两人刚解决完残余的威胁,就看见圣女小姐以近乎趴伏的姿势躺在地上,白色外衣被拉低,双手正笨拙而急切地揉着自己那对被黑色内衬包裹的夸张巨乳,乳尖处隐约渗出湿润的痕迹。
  老胡的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涨红,却又露出明显的心疼:“圣……圣女小姐……您这是……”
  老刘也愣在原地,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胸部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怜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与无奈:
  “别……别问了……先扶我坐起来……我一个人……挤不出来……太涨了……疼……”
  她伸出一只手,朝两人伸出。
  老胡和老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疼与犹豫,却还是快步上前。
  两人一左一右,小心地托住苏怜的胳膊和后背,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可那对沉重的巨乳一离开地面,重量立刻全部压在她身上,苏怜整个人往下一沉,差点又摔回去。
  “小心!”老胡赶紧用手臂更稳地撑住她。
  最终,苏怜被两人扶着,勉强坐在了地面上。
  巨大的乳房沉甸甸地垂在身前,把黑色内衬撑得更紧,乳肉从布料边缘微微溢出。
  她靠在岩壁上,双腿无力地张开,双手还在徒劳地揉着自己的胸口。
  “帮我……帮我挤出来……我……我没有力气……了……求你们……太涨了……真的受不了…啊啊…”
  苏怜的声音带着哭腔,蓝眼睛里全是水光。她抓住老胡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左侧那团滚烫而沉重的乳房上,又看向老刘:
  “你们……两个一起……用力……把里面的……挤出来……不然……还会继续变大……”
  老胡的手掌被那柔软而灼热的触感烫得微微发抖,却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老刘也沉默着伸出手,掌心贴上右侧那团同样夸张的软肉。
  两人的手指陷入被黑色内衬包裹的乳肉里,开始小心却用力地揉按、挤压。
  “嗯……啊……对……好疼……但是…再用力一点……”
  苏怜仰起头,发出压抑的呻吟。
  乳汁终于开始比较顺畅地从乳尖渗出,打湿了黑色内衬,顺着弧度往下淌。
  可即便如此,那对巨乳内部的胀痛依然没有减轻多少。
  “啊……嗷……啊啊啊啊……好疼……啊……停一下……去了!去了!”
  洞窟里只剩下苏怜细碎的喘息,以及两人用手掌挤压那对沉重软肉时发出的细微水声。
  老胡和老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意与心疼。他们不再犹豫,双手同时加大了力道。
  “圣女小姐,我们要用力了……您忍着点,我们尽快帮您弄出来。”老胡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明显的愧疚。
  他的掌心完全覆上左侧那团滚烫而肿胀的巨乳,五指深深陷入柔软却异常紧绷的乳肉里,用力朝乳尖方向挤压、推揉。
  老刘也一样,右手托住右侧乳房的底部,左手按在上方,双手配合着一下一下地、毫不留情地挤压。
  “啊——!!好痛……好痛啊……要裂开了……真的要裂开了……不要这么用力……可是不挤又……啊啊啊……里面好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
  苏怜的腰肢猛地弓起,发出近乎哭喊的尖叫。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
  乳尖在黑色内衬的束缚下被挤得高高挺立,下一秒,白浊的乳汁便喷涌而出。
  起初只是细细的水流,随着两人越来越用力的按压,乳汁竟变成了股股喷射,打湿了黑色内衬,又透过布料溅到白色外衣上,顺着深邃的乳沟往下淌,最终滴落在冰冷的岩地上,积成一小滩乳白的水渍。
  “好涨……好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想当圣女了……谁来救救我……让我不当了好不好……但是……啊……又喷出来了……好羞耻……可是好舒服……继续挤……求你们……把里面的全部挤出去……不然我会疯的……”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破了,带着浓重的哭腔与绝望。
  双手无力地抓着两人的衣袖,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腿还在不断的抽搐,每被用力挤压一次,她的身体就会剧烈颤抖一次,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哀鸣。
  老刘咬着牙,眼眶也有些发红。
  他调整角度,用指腹反复刮过已经湿透、红肿的乳尖,每刮一次,就有更多乳汁被挤出,带着细微的水声。
  老胡则更加直接,双手握住左侧巨乳,像是在拼命排出什么一样用力揉按、下压。
  乳肉在他掌间变形、溢出,发出淫靡却令人心惊的“咕啾”水声。
  乳汁喷得更高,有几滴甚至溅到了苏怜的下巴、锁骨,乃至嘴唇上。
  “啊啊……不要了……太过分了……胸部好痛……好想死……老胡……啊啊啊……杀了我……杀了我……啊啊啊……我不当圣女了……真的不当了……让我回去当普通女孩好不好……求你们……用力……再用力一点……把我变回去……我好痛……好痛啊……”
  苏怜的话语已经开始语无伦次,瞳孔上翻,翻着舌头,丝毫没有刚进洞穴时的沉着冷静模样,现在的她更像是那种痴女一般,反复念叨着一些矛盾的词语。
  可老胡和老刘却丝毫没有了任何欲望,苏怜是因为答应帮助他们,才来到了洞穴,可如今却变成了这样,她也不过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她一会儿哭着求他们轻一点,一会儿又哭着求他们更用力。
  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又松开,黑丝包裹的大腿内侧已经湿透,膝盖因为痉挛而微微抽动。
  每被用力挤压一次,她的腰就会软得往下塌,又被疼痛刺激得重新弓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他们几乎没停过手。
  手掌已经开始发酸,苏怜的胸部也变成了刚刚发作时的那样。
  之后他们轮流变换姿势——有时从下方托起整团软肉往上挤压,有时用指尖集中刺激红肿的乳尖周围,有时甚至用掌根一下下地、小心却坚定地拍打已经湿漉漉的乳肉,好让积蓄的乳汁更快排出。
  乳汁洒得到处都是:苏怜的黑色内衬完全湿透,贴在皮肤上几乎透明,勾勒出红肿乳尖的轮廓;白色外衣的前襟被浸透,颜色变得更深,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就连身下的岩地,也被溅得到处是乳白的水渍与泡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奶腥味。
  苏怜的呻吟渐渐从高亢的哭喊变得沙哑而破碎,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好痛……啊啊……为什么还没好……我真的……不当了……我不要再被这种东西折磨了……啊……又喷了……好羞耻……不要看我……可是好痛……继续……求你们……把我变回去……我想回教会……我不想当圣女了……真的……好痛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却依然在重复那些痛苦的话。
  眼泪已经把脸颊完全打湿。
  苏怜的巨乳在持续的挤压下,肉眼可见地一点一点缩小。
  重量在减轻,形状在恢复,原本几乎有头那么大的软肉,慢慢变回了原本丰满却不再夸张的尺寸。
  可这个过程漫长而折磨,每缩小一点,她都要承受一次剧烈的挤压与喷涌。
  半个小时后。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去……去……!”
  最后一股乳汁被挤出,顺着已经恢复原状的乳尖缓缓滴落。
  苏怜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近乎脱力的、带着哭腔的哀鸣,整个人仰面倒在了冰冷的岩地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恢复成原来大小的乳房还在黑色内衬下微微颤动,乳尖红肿而湿润,残留的乳汁还在往下淌。
  双腿无力地张开,黑丝大腿还在细微地、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的腰肢、小腹,甚至指尖都在不由自主地痉挛,像是被刚才那漫长而强烈的痛苦与刺激彻底掏空了力气。
  “哈啊……哈啊……不当了……真的……不当圣女了……好痛……再也不要了……杀了我……杀了我,啊啊啊啊”
  苏怜仰望着洞窟的顶部,蓝眼睛失神地半睁着,泪痕还挂在脸颊上。
  身体仍在一阵阵地抽搐,每一次抽搐都会让刚刚恢复的乳房轻轻晃动,带出一点点残留的乳汁。
  她的嘴唇还在无意识地重复着那句话,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哭腔,像是在说梦话,又像是在对谁哀求。
  老胡和老刘都退开一步,双手还沾着乳白色的液体,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他们看着彻底脱力、仍在轻微痉挛的圣女小姐,根本就没有一丝欲望,脸上满是心疼与无措,对他们而言,曾经拥有过家庭,幸福过,这趟探索原本就是一场生命的豪赌,可苏怜呢,为了帮助他们,中了这么可怕的效果,还只是一个小姑娘便承受了这么大的痛苦,如果这还有人类能起欲望,那简直是没有丝毫人性。
  “哎,你说圣女小姐的这些汁水如果收集一些,是不是就能赚的朋满钵满”
  “你妈的,这种时候还开这种玩笑”
  老刘迅速的打了一下老胡的脑袋,之后拿出了背包里携带的厚被子,帮苏怜穿好衣服后,抱到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帮她盖上了被子。
  洞窟里很快只剩下苏怜细碎而紊乱的喘息,虽然苏怜已经晕过去,但她身体还是偶尔痉挛抽搐。
  那一声声微弱的喘气以及还在说疼的梦话,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听得人胸口发闷。
  大概过了16个小时,苏怜的魔力也在缓缓的帮苏怜恢复和抑制疼痛,其实在苏怜刚刚被榨乳时,便一直使用魔力抑制疼痛,可慌乱中运用的魔力没有一丝章法,很快就把庞大的魔力全部用尽。
  苏怜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掀开了被子,此时的她看着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完好如初,可疼痛的经历,依旧历历在目,远处的老胡和老刘在玩着纸牌唠嗑,苏怜也逐渐想起了,自己在崩溃时说的那些话,但她低头看到了挂在自己胸前的十字架银饰,又缓缓下了决心,想要站起时,可长期的睡眠让她的身体极其虚弱,老胡看到后,原本想搀扶起来,却被苏怜阻止。
  “哈……哈……我的任务还没完成,我……我可是圣女……哈……哈”
  苏怜大口喘着粗气,可老胡却看在了眼里,她不是那种书上记载的会被堕落的女人,她的精神绝对是比末世中任何一个人更坚韧的。

  番外:劳埃的日记

  四月二日。
  萝卜又涨价了。
  上个集市还卖两文钱三斤,今天一问,五文钱一斤,还不让挑。
  卖菜的老王说最近山里闹猪瘟,运菜的骡子都不敢走夜路,怕碰上野狗。
  我问他野狗有什么好怕的,他说不是怕狗,是怕那些狗叫的方式——说是前两天有支商队在山脚下扎营,半夜听见狗叫,叫了整整一宿,但早上起来一看,附近一条狗都没有。
  商队领队说那些狗叫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我觉得老王八成是想涨价故意编故事,但我还是多买了两斤萝卜,以防万一。
  回家跟玛莎说起这事,她一边削萝卜一边说我想太多,说那商队领队多半是喝多了。
  她削萝卜皮的手艺一向很好,皮薄得透光,从来不带断的。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萝卜皮的断口处渗出来的汁水带着一丝粉红色。
  她说可能是冻坏了。
  这个季节冻坏萝卜?
  我没继续想。
  四月六日。
  村东头的井水变味了。
  也不是臭,就是甜,甜得不对头。
  像是有人在井里倒了半罐蜂蜜,但谁家舍得往井里倒蜂蜜?
  我去打水的时候碰见老吴,他也说水不对,但他家婆娘喝了没事,他也就没再管。
  我打了一桶回来,玛莎烧开之后那股甜味反而更浓了,满屋子都是,闻久了有点头晕。
  她把水倒了,让我去村西头那口老井重新打。
  老井几十年没人用了,井沿上的青苔厚得能当垫子,我把桶放下去的时候听见井底有声音——不是水声,是“啪嗒啪嗒”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水底下拍巴掌,节奏很慢,一下,停很久,再一下。
  我等了半天没敢把桶提上来,直接回家了。
  玛莎问我水呢,我说老井干了。
  四月十一日。
  隔壁老赵家丢了一只鸡。
  他媳妇在院子里骂了一上午,说肯定是黄鼠狼叼走的,但老赵说不对,鸡窝门是从里面顶开的。
  鸡自己跑出去的?
  老赵说鸡窝里有股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像铁锈,又像刚翻过的土。
  他用手电照了一下鸡窝的角落,发现墙角有一小撮毛——不是鸡毛,灰色的,比鸡毛细,看着像是老鼠的毛,但数量太多了,多得像是有一只老鼠在那里把自己整个蹭秃了。
  老赵拿棍子拨了拨那撮毛,下面的泥地是湿的,深色的,往下挖了两寸,土里面在渗水。
  不是渗水,是渗一种透明的、黏糊糊的液体,拉起来能拉出丝。
  他不敢再挖了。
  四月十六日。
  村里的猫全跑了。
  不是一只两只,是一夜之间所有猫都没了。
  李婶家的花猫养了八年,从来没出过院子,今天早上开门就不见了,猫碗里的饭一口没动,但碗沿上有一排牙印。
  李婶说那不是猫的牙印,那排牙印太小了,太密了,像是有什么东西用猫碗磨过牙。
  她拿给我看,那排印子细细碎碎地嵌在陶碗的边沿上,每一个牙印都很浅,但数量多得数不清,一排接一排,绕了碗整整一圈。
  什么样的嘴能绕碗一圈?
  没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因为没人想知道答案。
  我回家的时候注意了一下墙角,我们家以前总有野猫蹲在那里晒太阳,今天墙角是空的,但墙面上多了几道划痕,从上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屋顶爬下来过。
  四月二十二日。
  玛莎昨天开始咳嗽。
  她说只是着凉,喝了姜汤也没见好。
  今天早上起来,她说话的声音变了,变得很轻,气声很重,像是说每一个字都要从肺里挤出来。
  她笑我说你至于吗,我就是嗓子不舒服你紧张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在看她脖子——她脖子上有一条很细的红色的痕迹,从耳垂下面一直延伸到锁骨。
  不是抓的,不是掐的,边缘很整齐,像是用尺子量好之后画上去的。
  我问她这是什么,她自己低头看了看,说可能是睡觉压的。
  睡觉能压出一条线?
  我没追问。
  但今晚我睡不着,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听她的呼吸声。
  她的呼吸声里有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笛子。
  五月一日。
  今天镇上过节。
  往年这时候街上全是人,耍把戏的、卖糖人的、唱戏的,小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人骂两句然后继续喝酒。
  今年的集会冷冷清清,摆摊的不到去年一半,来的也大多是老人。
  年轻人要么跑了,要么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卖糖人的老孙头没来,他儿子在摊子前支了块木板,上面写着“家父身体不适,暂停营业”。
  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他在偷偷抹眼泪。
  我想问他老孙头怎么了,但想到最近的事,我把话吞了回去。
  有些问题,答案比沉默更让人受不了。
  下午的时候,镇子东边传来尖叫声。
  很短,一声就没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几个胆大的提着棍子去看,回来的时候脸色都白得吓人。
  我问他们看见了什么,没人回答我。
  最后是铁匠的小徒弟,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蹲在墙根下跟我说了三个字——“在吃人。”他说完就开始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一直弯着腰,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我没去看。
  我不需要去看。
  去年闹饥荒的时候我见过饿疯了的野狗啃死牛的肚子,那个声音和东边传来的声音一模一样——撕扯,咀嚼,骨头被咬碎时发出的沉闷的咔嚓声。
  只是这一次,没有牛叫。
  五月四日。
  镇子被封锁了。
  不是被任何人封锁的,是那些东西把路堵了。
  所有出镇的路口都站着人——曾经是人的人。
  他们就站在路中间,不说话,不移动,只是站着。
  你去跟他们说让一让,他们转过头来看你,眼睛里没有瞳孔,整个眼球是乳白色的,像是被一层薄膜盖住了。
  他们的嘴巴张着,嘴唇一直在动,但发不出声音,像是在念什么东西。
  你凑近了听,能听到一种极轻极细的气流声,从他们的喉咙深处一下一下往外挤。
  我听了大概三秒就退了回来,因为那种气流声让我想起了玛莎睡着时的呼吸声。
  五月十五日。
  今天有人攻击了镇公所。
  不是那些被感染的人,是活人,是我们自己人。
  领头的是老赵——对,就是那个鸡窝里挖出粘液的老赵。
  他带着七八个人冲进镇公所,砸了粮仓,抢走了所有的存粮。
  镇公所的人要拦,老赵一棍子打碎了守粮仓的老吴头的肩膀,骨头碎裂的声音整条街都听见了。
  老吴头倒在地上,老赵从他身上跨过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站在街对面,看着老赵扛着一袋面粉从镇公所里走出来,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的,是某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做了一件他永远不会后悔的事之后,眼睛里会有的那种光。
  他看见了我,冲我点了点头,说了句“要活下去,劳埃”。
  用的是朋友之间打招呼的语气,好像他肩膀上扛着的不是抢来的面粉,好像他身后倒着的不是一个被他打断肩膀的老人。
  晚上我听见老吴家方向传来哭声,是他媳妇的声音。
  不是哭他做了什么,是哭他变成了什么。
  一个人为了活下去可以变成什么?
  这个问题我从前觉得很容易回答,现在我答不上来。
  因为如果明天我和玛莎饿得快死了,我也会去抢。
  我知道我会去。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部分——我知道我最终会变成老赵,只是时间还没到。
  五月二十日。
  我的手臂今天被一只猫咬了。不,不是猫——是曾经是猫的东西。
  我出去找吃的,翻进一家废弃的院子里。
  院子里有一个地窖,地窖的门开着一条缝,我听见里面有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刨土。
  我以为是老鼠,想抓两只回去炖汤喝,就用棍子撬开了地窖的门。
  门开的一瞬间,一团灰色的东西从里面弹射出来,速度极快,直接撞在我右手小臂上。
  我低头一看,是一只猫,但已经不是猫了。
  它的毛全部掉光了,皮肤是灰白色的,紧紧地贴在骨头上,能看见每一根肋骨的形状。
  它的四条腿比正常的猫长了一倍,关节处多长了一个关节——不是一个,是每一条腿都多长了一个关节,所以它的动作不是爬行,是折叠。
  它会把自己折叠成很小的一团,然后弹射出来。
  它的头转过来咬我的时候,嘴巴张开的弧度超过了一百八十度,整张脸除了嘴什么都看不见。
  牙齿密密麻麻地从它的喉咙里往外翻,牙齿后面还有一排牙齿,牙齿后面还有一排。
  它咬穿了我的袖子,咬进了我的肉里,我甩了三次才把它甩掉。
  它落在地上之后没有逃跑,而是站在那里看了我一眼,然后张开嘴——我发誓我没有听错——发出了一声婴儿的笑声。
  然后它折叠起身体,缩成一团,滚进了墙角里,不见了。
  我低头看手臂上的伤口,四个深深的血洞,像是被凿子钉进去的。
  血在流,血的颜色是正常的红色——这是唯一让我感到庆幸的。
  我把酒倒在伤口上,酒精的刺痛让我流了眼泪,但我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
  我怕叫声会引来别的东西。
  玛莎给我包扎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她问我疼不疼,我说不疼。
  她没再问。
  她当然知道我在说谎,但我们都假装不知道。
  我们在床上面对面躺着,她的脖子上又多了一条红色的痕迹,现在有三条了,从耳根到锁骨,从锁骨到肩膀,从肩膀绕到后背。
  我没有问。
  不是不想问,是不敢知道答案。
  五月二十三日。
  伤口在愈合,但愈合的方式很奇怪。
  别人的伤口都是从外往里长,先结痂,然后慢慢长出新皮。
  我的伤口是从里往外长。
  伤口边缘先是鼓起了一圈粉红色的肉芽,然后肉芽越鼓越高,像是有人在伤口里面充气。
  今天晚上我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股触感让我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不是疼,是凉。
  那些肉芽是凉的,比我自己的皮肤温度低得多,摸上去像是摸一块冷藏过的猪肉。
  我反复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愈合反应,发凉是因为血液循环还没恢复。
  但我心里知道不是。
  因为那些肉芽在我摸它们的时候,动了。
  不是被我碰动的,是自己动的。
  指尖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肉芽一起往我手指的方向探了一下,像是在闻我。
  它们没有眼睛,但它们在看着我。
  我盯着伤口看了很久,没有告诉玛莎。
  五月二十六日。
  老吴今天站起来了。
  老吴在五天前被民兵发现在镇子西边的坟地里,躺在一棵枯死的槐树下面,全身僵硬,眼睛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我们以为他死了,把他抬到了镇上的停尸房里,准备明天一早统一焚烧。
  但今天下午我去停尸房确认名单的时候,看见老吴坐在停尸台上,两条腿垂在台子边缘,前后晃荡,像是小孩子坐在椅子上踢脚。
  他听见我推门的声音,把头转过来。
  转了一百八十度。
  身体没动,肩膀没动,脖子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扭了一整圈,脸对着我,身体还朝着停尸台后面的墙。
  他嘴里含着一团东西——黑色的,长长的,像是人的头发。
  他在咀嚼,咀嚼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品尝一道需要用心吃的菜。
  他看到我之后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把手指——手指上的指甲全掉了,露出里面粉红色的、湿润的肉——贴在嘴唇上。
  然后他用气声说了一句话,每个字都是从漏风的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别告诉他们。让我再吃一会儿。”
  我没有叫。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轻轻地把门关上了,退后三步,转身走回了家。
  走到一半开始跑,跑回家之后把门反锁,然后蹲在门后面,把脸埋进膝盖里。
  玛莎问我怎么了,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老吴五天前就死了。
  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确认过。
  他死了。
  但他的嘴还在动。
  他的嘴在吃东西。
  他要我们别告诉他。
  他到底在吃谁?
  五月二十九日。
  我昨天一整天没有写日记。
  不是因为没发生什么,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写。
  手一直在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我的手指自己想要动,自己在纸上敲击节奏,和我脑子里想写的字没有关系。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控制住它们,现在写字的感觉像是握着别人的手。
  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但那个“愈合”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愈合。
  伤口的位置现在没有皮肤,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半透明的薄膜,隔着那层膜我能看见下面的肌肉——我的肌肉,但颜色不对。
  正常的肌肉是红色的,我的是灰白色的,上面有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是树的年轮。
  那些纹路在动。
  不是随着脉搏跳动,是自己在动,一圈一圈地,从外往里收缩,然后从里往外扩张,收缩,扩张,收缩,扩张。
  那个节奏和我自己的呼吸完全无关。
  和我的心跳也无关。
  它有自己的节奏。
  玛莎今天早上看到伤口的时候,哭了。
  她哭了很久,然后把她的围巾裹在我手臂上,裹了两圈,系得很紧。
  她说:“别让别人看见。”我说好。
  她没有说第二句话。
  但她看我的眼神和我看老吴的眼神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六月一日。
  老吴的东西今天白天从停尸房里走出来了。
  不是爬出来的,不是走出来的,是流出来的。
  守停尸房的民兵说,他听见门缝下面有水声,低头一看,一滩黑色的液体从门缝里往外渗。
  那滩液体流到门外之后开始往上升,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它从地上提起来,先是竖成了一根黑色的水柱,然后水柱开始分化,分出了四根——四根肢体,再分出了五根更细的——手指。
  五个手指。
  它长出了手。
  然后那只手开始往街上走。
  不是走,是流,用指尖扒着石板缝,整滩液体被手拉着往前流淌,所过之处留下一条黑色的、反光的痕迹。
  那种痕迹我见过。
  我见过好几次了。
  就在我家门口的石板缝里。
  民兵说那滩液体流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停住了,然后从液面上升起了一张脸。
  是老吴的脸。
  五官是凹进去的,像是用指甲在黑泥上抠出来的,但确实是老吴的脸。
  那张脸张开嘴,发出了一种声音——不是说话,不是尖叫,是风声。
  是冬天的风吹过枯树枝的那种呜呜声,但又不太一样。
  这个风声里有字。
  每一个“呜呜”的转折都是一个音节,所有的音节连起来是一句话。
  民兵说他听懂了那句话,但他不会告诉我那句话是什么。
  他说他怕自己说出来就会变成下一个老吴。
  六月四日。
  镇子上已经没有规矩了。
  镇公所的人死的死跑的跑,民兵队解散了,最后一批存粮前天被人放火烧了,不知道是谁干的,也不重要了。
  每个人都在翻箱倒柜地找吃的,找到一口吃的就多活一天,找不到就躺在地上等死。
  我开始忘记了。
  不是忘记事情,是忘记词语。
  今天早上我想说“水”,站在井边张了三次嘴,发不出那个音。
  我的舌头知道怎么动,但我的脑子找不到那个词。
  它消失了。
  像是有人趁我睡着的时候溜进我的脑子里,把一个一个的词偷走了。
  我不知道哪些词会是下一个消失的,所以我今晚一直在念叨所有的词语。
  “手。刀。树。玛莎。”尤其是玛莎。
  我念了一百遍,念到嘴唇发麻,念到玛莎的名字在我嘴里变得不像名字,而是一串毫无意义的音节。
  但我还在念。
  我不能忘记她。
  六月七日。
  玛莎 玛莎 玛莎 玛莎 今天没有出事 今天只是下雨 雨是红的 落在身上不疼 干了以后皮肤上有一层粉 灰色的粉 我拿手擦擦擦擦擦擦不掉 玛莎说别擦了 让我坐下来 她用毛巾给我擦脸 毛巾也是湿的 越擦越多 越擦越多 我说玛莎你的手怎么是冷的 她说不是冷的 是你的脸太热了 我说哦 然后我低下头看我的手臂 左手臂 右手臂 右手臂 右手臂 那里没有伤口 那里是皮肤 正常的人皮肤 玛莎说什么都没有 你只是太累了 我说哦 但她看不见 她看不见那层膜下面的东西在转 在转圈 一圈一圈一圈像水里的漩涡在转 它转到第三圈的时候我的手指自己动了一下 不是我要动 是它动的 它打了个拍子 啪嗒 停 啪嗒 停 啪嗒 啪嗒 啪嗒 和我那天在老井里听到的水底拍巴掌的声音一模一样
  六月九日。
  今天不写日期了 因为我不确定今天是不是六月九日 可能是六月十日 也可能是七月 也可能是去年 时间变成了一根拉长的面条 有时候一整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有时候一个下午比一辈子都长
  镇子上的人在减少 不 不是减少 是重新组合 我昨天看见两个人 一个人 两个 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看见一个东西从肉铺里走出来 它有四条腿 但走路的时候只用两条 另外两条缩在胸口 像是抱着一袋看不见的米 它的脖子很长 长到可以绕过屋檐 脖子上长着两个头 左边的头是杂货铺的张老板 右边的头是老吴的媳妇 两个人头在说话 互相说话 你一句我一句 像是在聊天 内容是关于明天的天气 左边的头说可能要下雨 右边的头说下雨好啊 地里的萝卜该浇了 它们说这话的时候站在一堆碎玻璃上 脚底在流血 但它们没有感觉到 它们继续聊萝卜 聊天气 聊今年萝卜的价格 五文钱一斤 不让挑 我说老王你又涨价 它们两个头同时转过来看我 然后笑了 笑的时候嘴角流出来的是黑色的液体 和井水的甜味一模一样
  手臂 手臂在写 手臂自己在写 我不知道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但它们排成一行一行地出现在纸上 我看着它们出现 像看着别人的手在写我的日记 它说 它说 它说 萝卜的断口是粉红色的 玛莎知道为什么 她一直都知道 萝卜皮断口处渗出来的汁水 和她脖子上的红线 是同一种东西
  六月 几号 不知道。
  玛莎今天早上没有起床 她的脖子上全是红线 不是三条了 是密密麻麻的一整片 从下巴到胸口 从胸口到肚子 每一根线都在轻轻地跳动 像是皮肤下面有人在弹琴 我掀开被子的时候 那些线同时停止了跳动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是全黑的 眼白没有了 整个眼球是一颗黑色的珠子 珠子正中间有一个极小的白点 是瞳孔 但瞳孔是竖着的 她看着我 说 劳埃 你是不是饿了 我去给你做饭
  我说好。
  她下了床 光着脚往厨房走 她的脚底也有红线 踩在地板上每一个脚印都是湿的 红色的 她去厨房之后我听见她在唱歌 唱的是一首我从来没听过的歌 曲调很老 像是我奶奶那辈人才会唱的山歌 但歌词我听不懂 每个字都不像是人的舌头能发出来的音 我把我的日记本翻开 想在纸上写一句话 哪怕一句 哪怕只有“我今天还活着” 但我低头的时候发现纸上已经有字了 我还没写 但纸上有字 满满一页 字迹是我的 内容是我从来没写过的东西 我不认识那些字 但它们组合起来 是一句话 一句反复重复的话
  “种子已经种下了 土壤准备好了 根须穿过皮肤 呼吸变成节奏 节奏变成水声 水声变成井底拍巴掌的声音”
  我不记得我写过这些话 我不记得 我不记得
  我抬起头的时候玛莎站在我面前 她端着碗 碗里是萝卜汤 粉红色的汤 和萝卜断口渗出的汁水一模一样 她说 喝吧 喝完就不饿了 她的嘴在笑 但她的眼睛没有 那双全黑的眼睛里白色的竖瞳正在慢慢变宽 变圆 变成两个白色的圈 圈里面还有圈 一圈一圈一圈一圈
  ??月??日
  教会的人来了。
  白色的斗篷,蓝色的火,马蹄踩碎了满街的黑印子。
  我趴在窗缝上往外看,看见一个骑士一剑劈开了那些四条腿两个头的东西,它尖叫着烧成了灰。
  灰飘起来的时候是金色的,落在石板缝里就灭了。
  我哭了。
  眼泪掉在手背上,我舔了一下——咸的,还是咸的。
  我用舌头反复尝了好几遍,确认了好几遍。
  这个发现让我蹲在窗户下面哭了很久。
  外面的尖叫声一个接一个,每一声都让我更踏实一点。
  它们在死。
  那些东西真的在死。
  玛莎站在厨房门口,歪着头,脖子上的红线缩得紧紧的,像被烫到的虫子。
  她说:“好吵。”然后转身回去搅那锅汤。
  我没理她。
  我的心在外面。
  我推开门冲了出去。
  街上全是烟,白色的,呛得睁不开眼。
  一个年轻的骑士从烟里走出来,看见我,举起了剑。
  那些家伙肯定也疯了,我是人 人人人人人人人人 人人人人人人人人 我被其中一个骑士划伤后,跑了回去,锁好了门窗,他们也没有进行纠缠,而是去杀村里那些怪物,他们疯了,全都疯了,世界上只有我和玛莎两个正常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月??日
  她在广场上。
  我远远地看见了她。
  所有的白斗篷都围着她,她是中间那个。
  衣裙是那么圣洁,干净,风一吹就飘起来。
  头发是银色的,真正的银,在日光下扎眼。
  她没有戴兜帽。
  她转过头来——不,她没有转头,是我走到她面前了。
  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我不记得了。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
  皮肤是白色的,不是如同墙一样的那种白,而是那种干净,圣洁的白,这就是教会的圣女吗?
  好漂亮 好漂亮 好漂亮 好漂亮 好漂亮
  她身上有味道。不是香味,是“干净”的味道。水源头的味道,雪还没落下之前的味道。干净到我的鼻子酸了一下。
  她根本没有来敲门拜访,为我们治病,果然她也是伪善的人吗,她根本不是教会圣女,一定是个婊子,对,对,对,对,教会不会不管我们的,会治好我们所有人的。
  我的手臂开始疼了。
  从指尖到肩膀,所有的灰色纹路都在狂喜——像被关太久的野兽看见笼门开了。
  它们在渴望。
  它们想要她。
  和我一样想要。
  不,比我更想要。
  它们从不遮掩。
  玛莎今天没出门。
  她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全黑的眼睛里那个白色的竖瞳放大了,占满了整个眼球。
  她看着白衣女人,又看着我,嘴角裂开的弧度超过了脸的边界,露出里面一排一排的牙齿。
  她说:“她很漂亮。”然后加了一句:“你喜欢她。那就去啊。”
  我想得到她,抱着她,舔舐她的身体,感受她的温度,填满她的空虚,在为我诞下可爱的孩子,我想在她说话之前把舌头放进去。
  堵住她的声音。
  把她的声音吞进我喉咙里,让她的声音从我的声带里发出来。
  这样她的声音就是我的了。
  她就——
  日记到这里中断了。
  只有一页纸上只有一道划痕,从左到右斜穿整张纸,力道极大,划破了五层。
  划痕边缘有暗红色的污渍,干透了。
  不是墨水。
  劳埃此时的身体已经布满了蓝色的魔力,烧灼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化为灰尘,身体上只有一发被子弹打穿的痕迹。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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