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圣女的拯救之旅】第二卷(1-3+番外) 作者:余眸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8-18 10:30 已读6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末世圣女的拯救之旅】第二卷(1-3+番外) 

作者:余眸

  第二卷

  第1章

  “喂喂喂,这个圣女都动不了,没意思没意思”
  “我有个计划,咱们给她注射敏感增幅药剂后,把她丢到外面丧尸堆里,怎么样”
  “哈哈哈哈,好好好好,看看这个圣女能撑多久变成我们的同类”
  此时的苏怜躺在丧尸的绿色粘液中,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一下,之后这三个丧尸对自己做了什么,她也不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内外,都充满了丧尸的体液,估计再过不久,自己就会变成他们的一份子,或者被砍掉双脚,变成他们永远的玩具,永远无法合上双眼。
  “苏怜啊苏怜,作为圣女,你究竟有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或者这个使命,是否还能完成”
  苏怜的内心此刻在与自己对话,或者是,这就是苏怜的最后走马灯。
  “对不起,怜,失败了……”
  呯呯呯!
  三声枪响过后,之后的事情,苏怜就再也不知道了。
  苏怜感觉自己在往下坠,坠进一片温暖的麦田里。
  那是三年前的一天,那个时候,这场可怕的瘟疫还没有爆发。
  她站在田埂上,衣裙洁净,手里握着银白的火铳。
  一群孩子从麦浪里跑出来,最小的那个女孩扑进她怀里。
  村民们围着她支起长桌,黑麦面包、南瓜汤、野蜂蜜酒,有人弹三弦琴,孩子们绕着老槐树追跑。
  她仰着头心里在想:原来我的使命就是保护那些弱小的人,这就是圣女的职责吗。
  可是画面碎了。
  老槐树焦黑地倒在废墟里,南瓜汤洒在地上,小女孩抱着残缺的布娃娃哭,问她为什么大家都变成了怪物。
  苏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白裙染了黑斑,直至将自己也染成了黑色。
  苏怜在一片泛着病态绿光的雾气里慢慢睁开眼。
  身体沉得像被整座废墟压碎,手脚软得连抬一下都做不到。连哭出声的力气都被提前抽干了。
  一双冰冷的手从雾里猛地伸出来,狠狠掐住她的下巴。
  紧接着更多的手涌上来,像饿狼扑食一样把她从“地面”上拖起、撕扯。
  白裙在虚空中被粗暴扯碎,黑丝被直接撕成碎片,发出刺耳的声响,像在一点点撕掉她最后一点作为“人”的痕迹。
  药剂带来的灼热还在血管里疯狂游走,把每一寸皮肤都变成敏感得近乎脆弱的神经。
  丧尸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却比之前狂暴得多。
  有的只剩半张脸,有的肢体残缺,却都发出低沉的嘶吼,像真正的野兽。
  他们不再有任何耐心,直接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意发泄的飞机杯。
  粗糙的手死死按住她的大腿,强制掰到几乎脱臼的角度,舌头不再是舔,而是像野兽一样又吸又啃,把最敏感的软肉吸得又肿又麻。
  乳尖被两只手同时掐住、拧转,牙齿直接咬上去,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疼。
  有东西粗暴地挤进她的嘴里,直接捅到喉咙深处,像在使用一个没有感情的套子;同时下身也被毫不留情地贯穿,内壁被一次性撑开到极限,每一次抽插都又深又狠,像要把她整个人捅穿。
  绿色的粘液在雾中飞溅,落在她的皮肤上,又很快化开,像永远洗不掉的污迹。
  有人抓住她的手腕,强迫她双手握住两根滚烫的性器,手指被按得发白、发麻;有人抬起她的脚,把整个小腿夹在自己胯间,像把玩一个玩具一样反复抽插脚心与腿缝。
  她看见自己被翻过去,白色的长发在雾中被死死拽住,看见自己被夹在中间,前后同时被狂暴地抽送,内壁被反复碾过、灌满,像真正的飞机杯一样被一次次用到最深处;看见乳尖被拧到发紫,腰侧、小腹、大腿内侧……每一处都被当成可以随意发泄的洞,留下湿润的、混杂着绿色粘液的痕迹。
  她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彻底沉下去,变成他们的同类,或者永远停在这片绿雾里,当作不会醒来的、永远合不上双眼的、用到报废为止的厕所。
  自己的肚子渐渐变大,不孕的加护似乎也已经破碎,绝望像潮水一样慢慢漫过她的胸口,把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也彻底淹灭——她甚至开始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还在做梦,还是已经彻底被他们用烂了。
  雾气突然浓了起来。
  所有触感、所有声音、所有滚烫与冰冷,都像被水洗过一样渐渐淡去。
  苏怜的身体还在轻轻痉挛,可那些手已经变得透明,那些欲望已经化作虚影。
  “呃……”
  “唔……”
  此刻的苏怜,从噩梦中醒来,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旧的房屋,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衣着干燥,但自己的身上十分疼痛,似乎已经有开始变异的前骤。
  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之前自己在赌场遇到的那个红衣男人,但他此刻没有穿那件红色的外衣,他坐在床边,用毛巾敷着她滚烫的头。
  “你是……”
  “不要说话,用身体吸收掉我的魔力,和你的魔力结合,你的感染太重了,需要迅速用魔力抵御。”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上已经浮现出蛛网般的灰黑色纹路,正缓慢地向手腕蔓延。每一寸皮肤都在烧,骨头里像有蚂蚁在啃。
  男人把手掌放在了苏怜的胸口上,一股温热的魔力顺着接触面进入苏怜的身体。
  苏怜本能地抗拒了一下——身体被强行灌输陌生魔力的滋味并不好受,像是有人拿滚烫的针沿着血管扎进去,更糟糕的是,之前被那三个丧尸注射了感度提升药,此刻身体的疼痛更是加倍。
  “哈……哈……疼”苏怜喘着粗气,脸色潮红
  “别动。”男人的的声音很平,手上却没有停止魔力的传输
  “你体内那点魔力早已用尽,现在全靠我的魔力压着病毒。你要是不想变成外面那种怪物,就尽力吸收我的魔力。”
  苏怜闭了闭眼。手臂上的灰纹已经爬到肘弯了,再往上就到肩膀,到心脏。她开始主动接纳那股魔力。
  先是抗拒,然后是试探,最后是完全的顺从。
  热流从胸口灌入,像有人把她整个人泡进了滚烫的泉水中。
  灰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激烈地挣扎了一瞬,发出细微的刺痛,然后开始一寸一寸地褪去,从肘弯退到小臂,从小臂退到指尖,最后彻底消失。
  苏怜出了一身汗,把床单都洇湿了。
  她大口喘着气,感觉胸腔里那团堵着的浊物终于散开了一些,虽然四肢还是酸软无力,但至少——不会变成它们了。
  “你……”她哑着嗓子开口,“为什么……”
  接着男人用一根手指竖在了她的嘴唇上,意思是让她不要说话,苏怜只好闭着眼睛,决定在休息一会,不管眼前的这个人是好是坏,也不管他为什么可以使用魔力,但自己没有被砍掉腿脚,成为那些怪物的泄欲玩具,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第二天,苏怜是被一阵米香唤醒的。
  她睁开眼。
  身体还是酸软,但那种骨头缝里烧灼的痛感已经退了大半,只剩下轻微的钝痛。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蹭过粗布床单,一阵酥麻从指腹蹿上来,激得她轻轻吸了口气。
  被丧尸注射的感度提升药,效果依旧还在,她庆幸,自己没有被注射后丢进丧尸堆里,否则自己估计得生不如死,一边失禁的翻着白眼,一边被丧尸们玩弄。
  门吱呀一声开了。男人端着碗走进来,碗里冒着热气,米粒熬得稠稠的。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也坐下来,瞥了她一眼:“能自己吃吗?”
  苏怜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刚抬起身子,肚子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敏感,她整个人又软回枕头上,手心全是汗,气得自己咬了咬嘴唇。
  男人看着她的窘态,没说话,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往怀里揽了揽,让她靠在自己左臂弯里。苏怜的后脑勺抵着他的胸口。
  “真是的,你这圣女,真是叫人不省心。”
  他端起碗,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苏怜瞪着眼睛看他,只好红着耳根把嘴张开。
  粥是温热的,米粒已经炖化了。
  她吞咽的时候喉头动了一下,整个脖颈的皮肤都泛起一阵过电般的麻意,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慢点。”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竟比昨晚柔和了些。
  苏怜一口一口地喝下去。
  粥顺着食道滑下去,暖意一点点在胃里铺开,连带着那些敏感的神经末梢似乎也被安抚了一些。
  她靠在他臂弯里,在这寒冷的末世中感受着一丝温暖,他们只有一面之缘,可现在的苏怜,却不再是那个坚韧的圣女,她只想靠在男人身上,无限的依赖他。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
  “不要乱动。”他说,之后又舀了一碗粥。
  苏怜乖乖张嘴,把碗含进嘴里,米香在舌尖化开的时候,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昨天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变成那些怪物泄欲的工具,永远不能合眼。
  现在却靠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吃着热粥。
  她垂着眼睛,睫毛沾了一点雾气,很小声地说:“……谢谢。”
  “睡吧。”他把她放回枕头上,拉了拉被角,“好好休息。”
  苏怜把脸埋进被子里,床铺不是那么干净,但却是她现在唯一的温暖,嘴角软软地翘了一下。
  远处的男人似乎表情有些难受,但咬了咬牙,依旧朝远走去。
  第三天来临
  苏怜此时的魔力已经彻底恢复运转,身体恢复的极快,已经可以坐在床边,此时的苏怜看了一眼男人,头垂了下去。
  “我当时很恶心吧,身上满身都是那些家伙的恶心东西”
  苏怜话后,男人便回应道:“我还以为你恢复后,第一声会先骂我,我当时清理了你身上里外的黏液,衣服也帮你洗干净后,重新帮你缝补好,帮你穿上。”
  “你是对的,如果你不那样做的话,恐怕我会感染的更深,我不在乎这些”
  苏怜说完这些话后,眼睛似乎有些闪烁着泪花,她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失败,此刻再也不是那个圣洁,象征着正义的圣女了。
  苏怜坐在床边,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指节发白。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块永远洗不干净的旧抹布。
  她低着头,长发从肩侧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
  “你知道圣女是什么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男人靠在门框边,没答话,只是看着她。
  “圣殿选中的时候,我才十六岁。”
  苏怜慢慢说着,“他们说我有天赋,说我的光能驱散黑暗。我站在高台上,底下跪满了人,他们喊我圣女大人,眼睛里全是光。那时候我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她停顿了一下,喉咙动了动。
  “后来瘟疫爆发,我奉命去各处清除那些怪物,去拯救其中的幸存者,途中,我不断的失手,被各种怪物侮辱,拖着残破色情的身体在地上爬,最终我连最后的任务都没完成,眼睁睁的看着帝国的士兵死在我眼前,我什么都做不到。”
  男人此刻看着苏怜,欲言又止。
  “那些士兵看着我,眼神从希望变成绝望,他们……”
  “然后呢,那又怎么样”,此刻的男人突然打断了苏怜的说话。
  “因为没有完成那些老家伙的任务?那远远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此刻的苏怜还想说什么,但是男人突然从腰后方的两个枪袋中,拔出了一把蓝色的枪,展示给了苏怜看。
  “这是!教会的圣器,你曾经是教会的人!不对!你是……你是……那个盗走了圣器的通缉犯!”
  苏怜吓得想要立刻从床上起来,可腿部却突然一酥软,又坐回了床上。
  “喂,圣女,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苏怜瞪大眼睛,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撞上床头的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那把蓝色的枪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枪身上刻着繁复的圣纹,在昏暗的屋里泛着幽幽的微光。
  她认得那把枪,教会的圣器一共七把,这把叫'猎魔',拥有全部圣器中,最快的射速,其余圣器射出一发魔力子弹,这把可以打出三发,三年前被盗后教会追查了整整两年,最终不了了之。
  她认得那把枪,教会的圣器一共七把,这把叫'猎魔',拥有全部圣器中,最快的射速,其余圣器射出一发魔力子弹,这把可以打出三发,三年前被盗后教会追查了整整两年,最终不了了之。
  “教会说你偷了圣器叛变,悬赏令挂满了各个城邦。”
  男人把枪收回腰后的枪袋中,拉过那把破椅子坐下来,双腿叉开,胳膊搭在膝盖上,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十六岁。”他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不少,“我和你的年纪差不多大,被教会吸纳,穿上了那身象征正义的白衣。”
  苏怜怔怔地看着他。
  “那时候我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以为教会的正义就是世间的正义。”
  他笑了一下,嘴角扯得很浅,像在笑曾经的自己,“我接了第一个任务,清剿一伙盘踞在矿镇的叛军。到了才发现,他们不是什么叛军,只是矿工,因为帝国征的税太重,交不起,被逼着拿了铁锹和帝国对峙,教会觉得他们的势力很有可能威胁到帝国,变成一场大型的造反,造成世界动乱。”
  他说着,把椅子往后翘了翘,靠住墙。
  “我的任务是清剿。我就杀了他们,三十七个人,我用了不到半分钟。回去之后,帝国给我颁了勋章,教会也纷纷也报道了我的无私。”
  他垂下眼,“半年后我又路过那个矿镇,镇子已经荒了,没有人采矿,也没有人种地。那三十七个矿工家里的人,老的老、小的小,全饿死了。我亲手杀的那三十七个人,换来了他们全部人的死。”
  苏怜攥着被角的手松了一点。
  “后来我做了很多任务。”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平,像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报告,“我烧过一个村子,因为里面藏了三个邪教徒,教会说是那个村子被邪教徒所侵占,必须烧。我按命令做了,火从村头烧到村尾,烧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我去检查,发现尸体都已经烧透了。村子里全部的人,全被我烧死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村子中,只有三个邪教徒。”
  “……你为什么还要做?”苏怜很小声地问。
  “因为我穿着那身白衣服,站在高台上,宁可错杀几百人,也不放过其中几个人会造成的隐患。他们说我是天选之人,说我的枪能击破一切邪恶。”
  男人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已经磨钝了的东西,“我跟你一样,信了。”
  苏怜的鼻子猛地一酸。
  “最后一次任务,教廷让我去处理一个聚集点,说那里全是异端。我去了,发现那是三百多个从瘟疫区里逃出来的普通人,老人、小孩、孕妇,什么人都有,他们也没有被感染。他们建了围墙,种了地,甚至还在里面办了学堂。”男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然后呢?”
  “然后我撕了那身白衣服。”
  “我无法忍受教会荒谬的任务,为了那些所存在的一丝隐患,为了那些绝对的正义,我无法杀掉那些人,我很痛苦,比起身体与魔力的枯竭,我的心先枯竭了,我从小到大被贯彻的正义,根本不是绝对的正义,我带着教会给我的圣器,永远离开了那里,被挂上了通缉名单”
  他靠在椅背上,椅子咯吱响了一声。
  “所以我清楚得很。”
  他看着她,“那些老东西给你定的使命,他们让你一个人去剿灭瘟疫,去对抗那些连军队都打不过的怪物,给你一把圣器就让你上战场。你失败了,他们就说你不够格,说你不配当圣女。”
  苏怜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她没有抬手去擦。
  “我不是什么特级执行官了!你也一样,去抱着虚伪的正义,去办那些你做不到的事!值得吗!”
  屋里又安静下来。苏怜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被子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圆点。过了很久,她听见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走近。
  “粥凉了。”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我去热热。你坐这儿别动,一会儿我给你端过来。”
  苏怜抬起泪蒙蒙的脸,看见他已经走到门口,与自己相同的白色的头发,随着行走被缓缓吹动。
  “你叫什么?”她问。
  他在门口站定,回头看了她一眼。
  “咲尊,叫我咲便好,我不想在听到教会给我起的这个名称”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星夜逐渐挂上天空,这几天绝对是苏怜过的最轻松的几天,没有自己的使命感,她躺在床上,想着自己以后还要不要继续完成教会赐给她的使命,可还没想完,便看见咲尊拿了个白色的布子铺在了地上,接着躺在地上,盖上了自己的红色外套。
  苏怜侧过身,手臂压在枕头上,下巴搁在臂弯里,看着地上那个把自己裹在红衣里的身影。
  屋子里确实小,一张床、一张破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看不出原色的箱子。
  咲尊躺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红衣外套盖住了自己的身子。
  他侧躺着,背对着床,呼吸平缓,像是已经睡着了。
  苏怜盯着他后脑勺那一撮翘起来的白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咲。”
  “……嗯。”声音闷在衣料里,没转身。
  “你不去床上睡吗?”
  咲尊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月光正好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半阖着,没什么表情。“这屋子就这一张床,你躺着吧。”
  苏怜的手指在枕头上轻轻划了两下。
  蓝色的魔力从自己指尖涌出,接着又消失,这几天她恢复得差不多了,魔力重新运转,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碰一下就跟过电似的发麻。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腿上的力气恢复了大半。
  她动了动,把被子掀开一角,露出身边那块空荡荡的床板。被窝里还残留着她体温烘出来的暖意。
  “床挺大的。”她说,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尾音微微挑起,像试探,又像逗弄,“你上来睡也行啊,我又不会和丧尸一样啃你。”
  咲尊没动,只是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那眼神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你要知道,被圣女暖床,可是无数的人羡慕的事情,怎么了,难道你嫌弃现在的我身体很脏?”
  苏怜这两天话变多了,会开玩笑了,甚至会主动撩拨人。
  那些压在心口三年之久的沉重的、灰蒙蒙的东西,在这个破屋里被咲尊端来的热粥一点一点冲淡。
  她不再时时刻刻想自己是不是圣女,是不是失败了,是不是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她只是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靠在一个通缉犯怀里喝过粥的普通女人。
  咲尊没接话,只是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月光在他脸上勾出一道清冷的轮廓。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无奈。
  “苏怜,你知道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那些酒馆里喝多了麦酒、拉着陌生人要给人算命的老太婆。”
  苏怜愣了一瞬,随即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枕头砸在咲尊脸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也没躲,就那么被砸了个正着,然后慢悠悠地把枕头从脸上拿下来,侧过头看她。
  “你居然说我像老太婆?”苏怜撑起上半身,长发从肩头滑落,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白净柔和,眼里却带着一点炸毛的怒意,“我今年才十九!”
  咲尊把枕头垫在脑袋下面,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十九岁就学会用'暖床'这种词勾引男人了,你从教会出来后,都学了些什么词。”
  咲尊把枕头垫在脑袋下面,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十九岁就学会用'暖床'这种词勾引男人了,你从教会出来后,都学了些什么词。”
  “你——!”
  苏怜气鼓鼓地瞪着他,可瞪了没两秒,嘴角就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重新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过身面朝他的方向,声音闷在棉花里:“哼,你救了我,现在看你这么不舒服,让你上来睡你还受罪了。”
  可此刻的咲尊摆了摆手,便沉沉睡去,今天的诉说,让他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
  第二天清晨,苏怜醒来的时候,地上的床单已经叠得整整齐齐,红衣外套挂在椅背上,屋里飘着一股烤焦了的味道。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魔力已经恢复了八成,手脚虽然还有点发软,但站起来走路已经不成问题了。
  她穿着自己的靴子走到门口,推开木门,看见咲尊蹲在那里,地上架着一个火堆,面前摆着几块黑乎乎的东西,正拿着树枝一脸严肃地戳来戳去。
  苏怜凑过去一看,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勉强能看出是饼的形状,边缘焦得像木炭,中间却还泛着没熟透的面白色。
  “……这就是你说的面饼?”她蹲下来,歪着头看他。
  咲尊面无表情地把一块焦得最厉害的饼翻了个面。
  “呃……火候没掌握好,不过我觉得其实完全OK。”
  “掌握得挺好的啊,”苏怜伸出手指,在焦黑的那面刮了一下,刮下一层黑灰,“用来当暗器绝对够格了。”
  咲尊抬眼瞥了她一眼,接着又开始烤起了饼。
  最后两个人把那些饼子挑挑拣拣,把焦得太厉害的扔了,剩下勉强能吃的用布包好。
  苏怜叼着一块边缘还算正常的部分咬了一口,虽然是糊的,但末世中有口吃的,就已经是万幸,之前她存着魔力空间中的食物,早已消耗殆尽。
  咲尊此时已经整理好衣着,穿上了自己的红色大衣,一红一蓝的圣器枪械被他插到了后腰处的枪袋里。
  “你今天要跟我出去?”
  苏怜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站起来拍了拍裙子——那条被咲尊洗干净补好的白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我魔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总不能一直躺在床上当废物。再说了,”她走到他身边,仰起脸笑了笑,“万一你遇到什么危险,我还能和你互相有个照应。”
  咲尊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嘴角轻笑。
  “圣女大人,这样的话,我们可是共谋了。”
  “哼,反正这条命也是你捡回来,那种事情之后再说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两个人沿着破败的小路往镇子方向走。
  清晨的空气里带着露水和腐木的气息,路两旁的房屋大多已经坍塌,虽然两人也刚刚正式认识了几天,但是他们内心一直以来的空缺,终于迎来了一丝彼此之间的填补。

  第2章

  咚!咚!咚!
  教会的钟声响起,一席穿着白衣的人走进殿堂,朝着台上的老主教下跪。
  “主教,帝国已经沦陷,圣女也不知所踪,估计已经变成了那些怪物的一份子,现在这个世界就只剩下几座城市,还勉强支撑着,如果按照病毒这样发展下去,恐怕……”
  话音落下,教会传来一声沉默,结果老主教叹了一口气,说道:“特级执行官还剩下几位……”
  “只剩下两位了,有三位已经战死,外面那些该死的家伙又产生了变异,变得更加聪明,他们会在弓箭上抹上体液,被擦到的人没有及时用魔力防御的话,不出十秒就会变成他们的一份子……”
  教会很快陷入了一片沉默,如今的市面,就连教会势力都难以解决,派去世界各地的执行官,都或多或少已经阵亡。
  老主教看着教会中的圣女像,跪倒在地。
  “万能的主啊,如果你真的还在注视这个世界,请告诉老朽,老朽应该怎么办……”
  另一边,苏怜和咲两个人走在一座破旧小镇的路上,旁边的建筑早已荒废许久,想必瘟疫爆发后,这里也早已沦陷,现在说是一片废墟也不为过。
  苏怜跟着咲的脚步,踩过碎砖和断裂的钢筋,靴底碾过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空气里弥漫着腐土和铁锈的味道,偶尔有风从坍塌的楼宇间穿过,带起一阵低沉的呜咽。
  “喂,我说,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昏倒后你把我拐卖到哪里了。”苏怜终于在这趟旅行中,说了第一句话。
  “不知道,大概就是你逃出帝国后,被那些丧尸抬到了一个废屋里,我当时正好在外寻找物资,恰好遇到你了……”咲冷静的回应了苏怜的问题。
  “那……之后你和我回落霞城吧,那里是瘟疫爆发后为数不多还存在的城镇了,话说你后续还有没有回教会的打算,我给你做担保,一定可以……”
  “不要说话”苏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咲尊制止,两个人停下了脚步。
  苏怜目光扫过两侧破屋的窗户。那些黑洞洞的窗框后面安静得反常,但她作为圣女的直觉,让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
  苏怜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向裙侧,想要拔出自己的银白火铳。
  砰!!!
  苏怜还没拔出火铳,咲的黑色手枪便朝着一个破屋打出,红色的魔力子弹直接洞穿了破屋的墙壁,击中了后面的黑色轮廓,那道轮廓倒在地上,貌似是个已经有了理智的丧尸。
  与此同时,街道两侧的废墟里同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具又一具佝偻的身影从阴影里钻出来,动作迟缓但数量惊人,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苏怜的瞳孔微微一缩。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正想拔出火铳,却被咲一只手捂住,暗示苏怜不要出手。
  “这种级别的怪物,就不劳烦圣女大人出手了吧”
  下一秒,他的那只手探向腰后,拔出了那把蓝白色的枪,两把枪被咲拿在手上。
  “哼,娱乐节目开始了。”
  他动了。
  苏怜几乎没有看清他的脚步,只看见那件红色大衣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第一声枪响震碎了街道的寂静,蓝色枪口迸出的魔力子弹几乎是贴着地面飞出去,精准地贯穿了最近那只丧尸的膝盖。
  丧尸的膝盖被轰碎,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倒,而在它倒下的同时,第二声枪响已经炸开,红色的子弹从斜上方射入它的颅骨,丧尸的脑浆混着黑血溅在碎石上。
  咲尊没有停顿。
  他的身体在转身的瞬间,四发子弹便已经发射出去,在空中划出交错的弧线。
  三发蓝色的子弹直接洞穿了三只丧尸的脑袋,一发红色的子弹则直接射爆了一只丧尸的大脑。
  那些丧尸前仆后继地朝咲的方向涌上来,却几乎没有一只能够靠近他三步之内,两把枪一次性就能射出四发子弹,密集的火力直接覆盖了战场。
  这时候,一只丧尸从咲的背后扑来,爪子已经快要抓到他的肩膀。
  苏怜的喉咙一紧,正要出手释放魔力,咲尊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直接一腿将丧尸踢倒在地,接着黑红色的枪直接对准了他的脑袋。
  砰!!!
  一声枪响过后,那只丧尸的脑袋开花。
  最后一只丧尸从一扇铁门后面冲出来,动作比其他的都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直奔着苏怜扑来。
  苏怜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她看着那只丧尸越来越近,可她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
  因为在那只丧尸距离她不到三步的时候,她听见了一声清脆的枪响。
  红色的子弹从她耳畔擦过,带起一缕被气浪吹动的白发,然后精准地将那只丧尸的脑子洞穿,鲜血溅射,却砸在了苏怜的魔力壁障上停下。
  咲尊站在原地,双枪的枪口还在冒着细烟。
  他的呼吸比之前稍微重了一点,但并不急促。
  那件红色大衣上沾了几滴黑血,他低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甩了甩。
  “你刚才是不是想动手?”他走过来,把双枪插回腰后的枪袋里,语气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苏怜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只丧尸的尸体,又抬头看他,接着叉着腰做了个有些无奈的表情。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老帅了,你穿这个红色衣服就是为了耍帅的吗。”
  “男人难道还不能有点小兴趣了吗”咲尊回应了苏怜的这个问题。
  结束了这场战斗后,两人便开始搜寻这片区域的物资。
  苏怜走在咲尊身侧,目光扫过沿街的店铺,大部分的门窗都已经破损,咲正在店里搜寻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物资。
  苏怜感到有些无趣,便想到了咲的两把圣器,蓝白的那把她认得,是教会的圣器。但另一把黑红色的,她之前从没见过。
  “咲,”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好奇,“你那把红色的枪,能给我看看吗?”
  走在前面的咲尊脚步没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伸进红衣里,从后腰的两个枪袋里将黑红色的枪拔了出来,随手往身后一抛。
  “接着。”
  苏怜连忙伸手接住。
  枪身入手的一瞬间,她愣了一下——比想象中要沉,金属表面带着一种磨砂质感,握把处微微发烫,像是刚开过火后的余温。
  她翻过来看了看,发现这把枪的结构和教会的圣器火铳完全不同,口径很粗,上面刻着一道道细密的红色纹路,但又不完全是圣纹。
  “好沉,你平时单手用这个?”
  苏怜的话说完,咲尊在杂货铺门前停下来,转身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她研究那把枪。
  苏怜把枪举起来,她眯起一只眼睛,转了转枪身观察上面的细节,在末世里要造出这样一把枪,需要的远不止是材料和工具。
  “这把枪是你自己做的?”苏怜好奇的看着咲问了问。
  咲也非常自豪的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如何呢,纯手搓的,按照我自己的风格做的,是不是比起教会那些老家伙的,也还算不错。”
  苏怜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
  她知道教会里那些制枪流程,连一个零件都讲究到近乎苛刻。
  而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在叛逃之后,自己动手造了一把圣器级别的枪械出来,眼前的男人真是无愧于特级执行官之名,如果还在教会,真的是天才级别的。
  “你哪来的材料和工具?”她又问。
  “以后还在教会的时候,做过很多外地的任务,当时缴获的一些乱七八糟的铁器和精钢,融了再用魔力重新构成的”咲如实回答
  “咲,你这枪有什么特点?”
  他想了想。
  “贯穿力很强,即使注入一丝魔力,丧尸的头部,也能一枪打爆。就连帝国的精钢盾牌,都很难去抵挡,可惜就是没有教会的那种工艺,射速慢了点。”
  苏怜听了之后点了点头,重新打量手里的枪。
  它的核心特质根本不在射速和容错。
  它需要更精准的预判,一旦命中,就是一击必杀,不过咲手中的另一把枪却弥补了这个缺点,那把枪的射速很快,可以注入一次魔力射出三发,但威力较低,两把枪就像是天生一对一般。
  她把枪递还给咲尊,轻轻笑了一下。
  咲尊看了她一会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红色的衣摆扫过杂货店的门框。
  天色暗得比想象中快,两人在搜集完物资后已经天黑了,决定在外面搭篝火度过一晚。
  咲尊这个镇子中找到了一片空地,用碎石围了个简易的篝火圈,从魔力空间中取出一些干柴,接着又用魔力让火燃烧起来。
  苏怜坐在旁边的一个树桩上,看着火光一点一点从木柴间升起来,在昏暗的夜晚中摇曳出一圈温暖的橘色。
  苏怜托着腮看向咲尊。火光映在她眼睛里,一跳一跳的。
  “咲。”
  “嗯。”
  “你以前在教会的时候,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咲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转。“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聊聊嘛。”苏怜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我们走了快一天了,除了打丧尸和找东西都没好好说过话。你这个人闷得很,不问点八卦你就要一直闷到明天早上了。”
  咲尊沉默了一会儿,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就在苏怜以为他不打算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
  “有过。”
  苏怜的眼睛一亮,整个人精神了。“真的?谁谁谁?是教会的修女?还是执行部的同事?长得好看吗?”
  咲尊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清的意味。“教会文书处的一个姑娘,负责整理任务档案。”
  “哦——”苏怜拖长了尾音,嘴角翘起来,“那我猜猜,你是不是每次任务回来都去交报告,然后故意跟她多说几句话?”
  咲尊没有否认,只是低头看着火堆旁边加热的罐头。“她……人很安静,写字的时候会用左手压着纸角,怕被风吹起来。微笑的表情很好看。”
  苏怜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一点,变得柔和起来。“那后来呢?”
  火堆里传来一声木柴爆裂的脆响,火星向上窜了一截,又散在夜色里。
  “后来有一次任务,一个被邪教占领的据点,里面有人质。我接到指令,营救人质和清剿邪教徒的任务同步进行。”
  他停顿了一下,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到了之后发现,人质里有她。她被绑在据点大厅正中央,那些邪教徒故意把她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用来拖延我们的行动。”
  “后来呢,你把她救了?”苏怜又一次发出了疑问。
  “没有,当时是任务第一位,其余的东西都可以抛弃,别人还在犹豫的时候,我直接进行了开枪射击,子弹贯穿了邪教徒,也贯穿了她,任务圆满完成,教会再次为我授勋,但之后我的那些队友也问了我,我没有心吗……”
  咲的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圣女……我已经厌倦了教会的工作,我不想再回去了,那不是真正的我……”
  苏怜沉默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她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个糟糕的话题,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还是两次,对你来说,你应该巴不得看到教会的人失败吧。”
  “是啊,但我第一次在赌场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也只是个喜欢帮助他人的女孩罢了”
  话音过后,苏怜的脸有些红,在教会当上圣女后,自己便一直都在执行任务,没人在乎她所做的事是否有意义,也没人在乎她开心与否,只有死板的训练与任务,但眼前这个男人,却给自己提供了很多情绪价值。
  之后他们没有再说话,咲把手里烤热的罐头递过去,腿随意伸开。夜风从废墟间穿过,把篝火吹得左右摇晃。
  “你睡吧。”他说,声音很轻,“我守夜。”
  苏怜想说自己也能守半晚,但今天走了太多路,她已经有些劳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罐头放在一旁,在火堆旁侧躺下来,之前的她让落霞城的那两个人守夜,自己被偷袭砍伤了手,但眼前这个男人,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别硬撑,困了就叫我。”她闭着眼说。
  不知过了多久,夜已经沉到底,篝火弱了下去,只剩一圈暗红色的炭,偶尔有细微的噼啪声。
  咲尊睁开了眼。
  他没有转头,也没有站起来,只是瞳孔往东南方向微微偏移。
  那边,一堵塌了半截的矮墙后面,有东西。
  不是风,不是野猫,也不是夜里偶尔经过的变异鼠。
  是一种极轻极轻的摩擦声,像是很多关节同时缓慢弯曲时,骨节与骨节之间发出的细响。
  这声音还在扩散,逐渐从三个方向包拢过来,像一张缓缓收紧的网。
  那些东西比白天那批慢得多,却更加克制。想必定是存在些完全开智的丧尸,在背后出谋划策。
  一、二、三……东边的废墟之间至少七个,西边有四个在爬行,更远处,一座半塌的二层建筑,隐约站着一个。
  咲尊的瞳孔缩了缩。
  那个站在楼顶上的身影一动未动,明显和这些低阶丧尸不同。
  它像在观察。
  丧尸进化的后期会恢复认知。
  它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会等待猎物入睡,等待火堆熄灭,等待守卫最松懈的那一刻。
  而现在,这一刻已经被它们等到了。
  咲尊没有回头去看苏怜。
  他俯身,手指拣起一块炭火边烤热的碎石,指尖一弹。
  碎石划过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弧线,落在苏怜手边,发出极轻的“啪”一声。
  苏怜几乎是本能地睁开了眼。
  她没有动,呼吸却瞬间压到了最轻。
  她看见咲尊站在离自己三步远的地方,朝她打了一个手势,是教会中的的暗号:暗示他们已经被包围。
  苏怜的手指摸到了自己裙侧的火铳,随时准备开始战斗。篝火的最后一缕火光闪了闪,然后灭了。
  无数黑影在同一瞬间从四面八方暴起,低吼声撕裂了整片寂静的废墟。
  咲尊也动了。
  红黑色枪口在黑暗里炸开第一道炽红轨迹,精准轰碎了北面匍匐在最前的丧尸头颅。
  与此同时,蓝白色的枪拿在左手,三发子弹射出,将废墟后冒出的三个脑袋依次爆开。
  “圣女!”
  苏怜从地上弹起。她半跪在地,银白火铳已经举平。她看见了,周围有黑影正从两侧包抄过来。
  “西边交给你,别放过楼顶上那个。”咲的声音冷得像刀。
  苏怜没有半分迟疑,右手紧握银白火铳,指尖瞬间注入了纯粹的蓝色魔力。
  “砰!砰!砰!”
  蓝色的魔力子弹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向四周席卷而去。冲在最前面的几只丧尸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这子弹击中后,化为灰烬。
  解决完包围的丧尸后,苏怜将魔力疯狂灌注于双腿。
  她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轻盈而迅猛地跃上了那座半塌的建筑楼顶,银白火铳直指那个一直站在暗处发号施令的黑影。
  然而,当看清那张脸时,苏怜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枪的手指猛地一颤。
  那是……当时在帝国沦陷时,拼死将她从尸潮中救出来的那位年轻士兵。
  可此刻,他早已面目全非。
  原本清澈的眼眸被浑浊的猩红取代,嘴角咧到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笑声。
  他不再是那个忠诚的战士,而是一只彻底被病毒侵蚀、恢复了认知却只剩下恶念的丧尸。
  “哎呀……这不是我们高高在上的圣女大人吗?怎么?看到老熟人,连枪都拿不稳了?”
  苏怜咬紧下唇,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没有开枪。
  士兵丧尸猛地扑了上来,锋利的爪子擦着苏怜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腥风。
  苏怜侧身翻滚,避开他的致命一击,火铳顺势轰出一发魔力弹,将他逼退数步。
  “你当时不是说过会救我们?你说你会替我们挡下所有的怪物……”丧尸一边咆哮,一边再次逼近,眼神中满是病态的狂热与亵渎。
  “现在呢?你穿着这身干净的衣服,完好无损的站到我的面前,你根本不是圣女,你就是个给钱就能玩的婊子罢了,你是不是早就为了追寻刺激,不断让丧尸玩,让肉体彻底变成了我们的苗床……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想把你按倒在地上……然后……”
  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那些曾经只属于变态的话,如今他嘴里说出来,配上那张曾经充满朝气的脸,化作最锋利的刀,狠狠扎向苏怜的记忆。
  苏怜在狭窄的楼顶上不断闪避,他的攻击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伴随着那些变态而恶毒的诅咒,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缠住。
  在士兵丧尸又一次扑过来的时候,苏怜用魔力强化的腿部,一击扫过,士兵丧尸被这一下踢倒在地,苏怜深吸一口气,蓝色的魔力在枪口凝聚到极致。
  “对不起。”
  砰!
  蓝色的光芒贯穿了黑暗,精准地射穿了丧尸的头部。
  苏怜站在原地,枪口垂下,夜风吹着她的白发。
  她低头看着脚边渐渐化为灰烬的躯体,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瓦砾上。
  楼下,咲尊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蓝红两道枪口射出的子弹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丧尸被直接爆头,暗黑色的血液溅射在他的红色外衣上。
  四周重新陷入了死寂,只有空气中浓烈的硝烟味和腐臭味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咲尊站在原地,微微喘了口气,将双枪利落地插回腰后的枪袋里。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废墟的阴影,望向那座半塌的二层建筑。
  一道白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楼顶边缘。
  他没有催促,只是靠在墙边,安静地等待着。
  片刻后,苏怜从楼顶跳了下来。她的脸色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苍白,银白火铳垂在身侧,步伐比平时沉重了许多。
  “解决完了?”咲尊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响起,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却奇异地抚平了周遭的压抑。
  苏怜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红色大衣的男人。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都解决了。我们走吧,这里不能久留。”
  两人在夜色中,迅速离开了这片废墟。
  一路上,只有靴底踩在碎石上的细碎声响。
  苏怜跟在咲尊身后,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楼顶上的那一幕。
  那张曾经充满朝气的脸,如今扭曲成变态与恶毒的模样,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她的耳畔,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她一直沉默着,直到两人走出了废墟小镇,来到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荒野土路上,她才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咲……”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咲并没有停下脚步,两人还在土路上行走。
  “刚才在楼上…那个怪物……他与我一同并肩作战过……帝国沦陷的时候,他为了掩护我撤退,被尸潮淹没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那股窒闷感吐出来:“他恢复了理智,但他反而用那些最下流、最恶心的话来侮辱我。他说……他说我是……”
  苏怜的声音哽住了,那些字眼对她来说太过肮脏,她甚至无法完整地复述出来。
  咲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他说我是婊子,说我是怪物的苗床……”苏怜闭上眼睛,眼角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咲,我明明是为了保护他们才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变成了怪物之后,脑子里只剩下这些肮脏的念头?”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迷茫和痛苦:“我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身体和心灵早就烂透了?”
  夜风拂过,吹乱了苏怜的白发。
  “你不是。”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眼神没有看向苏怜。
  “那些怪物早就不是人了。他们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和最恶毒的嫉妒。他们嫉妒你还活着,嫉妒你还穿着干净的衣服,所以他们只能用那些话来恶心你,试图把你拉到和他们一样的泥潭里。”
  苏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挤出了一句话:“我现在,真的很脏吗……我的身体已经……”
  咲尊没有再说话,只是从红色外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她面前。
  “不是……末世之中,最丑恶的永远都是人心,而你还一直为他人所着想,比起肉体,你的灵魂与精神,是纯白无瑕的”
  “落霞城还有两天的路程。等你到了那里,洗个热水澡,吃顿饱饭,这些悲伤的回忆就留在过去吧。”
  咲的话音落下,苏怜接过手帕,胡乱地擦了擦脸。
  她看着咲尊走在路上的身姿,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好像被他轻描淡写不经心的几句话给搬开了。
  “……你这个人,”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明明自己一肚子心事,安慰起人来倒是挺有一套的。”
  咲尊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是看到苏怜的狼狈样子,想要逗逗她
  “毕竟,我可是特级执行官。安慰圣女大人,也算是任务的一部分。”
  苏怜被他逗得破涕为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少来。赶紧走吧,我饿了。”
  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了夜色中,朝着远方那座尚存灯火的城市走去。

  番外:灾厄之源

  “上好的小麦面包!”
  “附魔盔甲快来看看吧,教会开过光的!”
  “精铁宝剑,石头都能斩断!”
  帝国的早上,人们都纷纷来到了广场吆喝,贩卖自己的商品,虽然个个的广告词都是非常夸张,实则没有几个良心的商家。
  年轻的士兵阿诚和他的同事老张,走在帝国的街道上,进行着巡逻。
  “喂,老张,你说咱们去投靠教会怎么样,我听说他们那里待遇很好,内部也公平公正。”
  此刻的阿诚,正和老张聊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打发寻逻的时光,可老张听了阿诚的话,却立刻回怼道:“不成不成,教会不过是给天生拥有奇怪力量的人准备的地方,但是你看,帝国每天出生这么多的婴儿,哪有这种人类,而且我听说啊,他们那里的人天天处理一些怪力乱神之事,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
  阿诚听了老张的话后,就也已经打消了进教会的念头,不过他发誓,等自己休假之后,一定要去教会看看那些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阿诚啊,给你讲,我听说这教会的人分为四个等级,三级的执行官 二级的执行官 一级的执行官……还有最特别的特级执行官以及圣女”
  “为什么要说特别啊。”
  “因为无论是特级还是圣女,他们简直就是异类,一挥手就能放倒八个人才能打倒的黑熊,而且啊,教会还给他们配了一种叫圣器的武器,当然咱们这里的民间叫法,就是火铳,你想想,教会制造的火铳,一发就能崩碎城墙啊”
  就在两人还在闲聊之时,远处突然传出了一声尖叫声,阿诚和老张便立刻前往查看。
  尖叫声从广场东侧的肉铺街传来,起初只是一个人的惨嚎,紧接着是更多人同时发出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阿诚和老张对视一眼,立刻按住腰间的短剑冲了过去。
  还没跑到街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阿诚看到第一个跑出来的人,卖麦芽酒的老妇人,她半张脸的血肉像是被什么啃掉了,另外半张脸血肉模糊,却还在拼命奔跑,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呜咽。
  而她身后,三四个“人”正四肢着地地追爬,动作扭曲而迅猛,嘴里叼着碎布和肉末。
  “后退!立刻后退!”老张一把拽住阿诚的后领,两人刚退到面包摊后面,人流就彻底炸了。
  卖鱼的推车被撞翻,银色的鲱鱼在泥泞里被踩成肉泥;那个刚才还在吆喝的胖商贩,被一个扑上来的感染者咬住了胳膊,他惨叫着挥动擀面杖砸向对方的头颅,颅骨凹下去一块,但那东西却毫无反应,牙齿反而咬得更深。
  阿诚的胃里翻江倒海。
  他看到那个胖商贩在几息之间眼神就涣散了,皮肤迅速灰败下去,然后他转过头,用同样浑浊的目光盯上了身边吓傻的孩子。
  “疏散!往城门方向!别让他们近身!”老张拔剑砍翻一个扑向他们的感染者,剑刃卡在肩胛骨里,他用力一踹才抽出来。
  阿诚则看到更可怕的景象,一个被咬伤小腿的年轻皮匠踉跄着跑了十几步,突然僵住,全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不到二十秒,他就猛地扑向了自己搀扶的同伴。
  这瘟疫不是靠空气传播的。阿诚瞬间明白了,是撕咬,是体液。他扯着嗓子喊:“被咬到的别靠近别人!跑不动就喊!我们想办法——”
  但声音立刻被人群的哭喊淹没。
  整个广场变成了血肉磨坊。
  他们只能且战且退,用盾牌格挡扑上来的感染者,同时用手臂和身体组成一道单薄的人墙,把还能跑的正常人往西边的大路赶。
  阿诚的短剑已经卷了刃,他气喘吁吁地看着四周——几分钟前还热闹非凡的早市,现在只剩下倾倒的货架、流淌的暗红色泥浆,和那些仍在无意识啃食尸体的“东西”。
  阿诚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曾经摆满面包、皮革和宝剑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啃食的声响和粘腻的拖动声。
  他握紧断剑,跟着老张,逆着稀疏下来的人流。
  阿诚此时看到了一间紧锁着门的铁匠铺,便叫老张一起进去避难,阿诚来到门前狠狠撞在铁匠铺厚重的橡木门上,木门撞开,阿诚和老张快速进入铁匠铺后,关上了门,外面传来指甲刮擦木头的刺耳声响。
  老张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剑刃上的血沿着缺口滴落,在积灰的地面上砸出深色的圆点。
  铁匠铺里挤着四五个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老皮匠,还有一个吓得缩在角落的年轻学徒。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汗水和恐惧的味道。
  老张数了数人头,又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城防军呢?”一个商人模样的人声音发抖,“帝国不会不管的!”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声响。
  阿诚凑到另一侧的窗缝往外看——一队穿铁甲的士兵正从主街开进来,大约三十人,前排举着塔盾,后排端着长矛,领头的军官骑着马,拔剑指向广场上那些游荡的身影。
  “来了!”有人激动地喊。
  但那兴奋只持续了片刻。
  第一批感染者扑向盾阵时,阿诚看到最前面的三个士兵直接被撞飞了出去,塔盾像纸片一样凹陷。
  那些东西的力量远非正常人类可比——一个消瘦的老妇人感染者单手抓住一名士兵的脚踝,将他整个人抡起来砸向同伴,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更可怕的是倒下的人。
  被咬伤的士兵在地上抽搐了几秒后,以同样扭曲的姿态爬了起来,转头扑向刚才并肩作战的战友。
  阵型在不到两分钟里彻底崩溃,惨叫声此起彼伏,铁甲被撕扯开的声音像布匹撕裂。
  那军官挥剑砍倒了两个扑上来的昔日下属,却被第三个从背后咬住了后颈,他最后发出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不似人声的呜咽。
  “退!退回去!”剩下的人溃散而逃,但在狭窄的街道上,感染者从两侧的巷子里涌出,截断了退路。
  阿诚看着那些穿着帝国制式铠甲的“士兵”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铠甲上挂着碎肉和血迹,然后加入了追猎残存活人的行列。
  “帝国……帝国也不管用……”皮匠的声音哆嗦着。
  铁匠铺外突然响起沉重的撞击声,整扇门剧烈震颤。
  阿诚透过门缝看见一个穿着半身板甲的感染者正用肩膀一次次撞向橡木门板,它头盔歪斜,露出半张灰败的脸,铁护手在木头上刮出白印。
  “顶住!”老张和阿诚同时用肩膀抵住门。学徒从角落里拖来一个铁砧,几个人合力堵在门后。撞击持续了十几下后终于停了。
  就在这时,阿诚发现了老张脸上的血迹,向着老张询问道:“老张,你也受伤了吗?”
  老张摆摆手,表示这是怪物的血,无碍,20分钟后,门外的躁动已经停止,想必是大部分人都已经逃出了城,留在城里的那部分人,估计也早已转化成了怪物的一员,就在铁匠铺里的人还在休息时,老张突然站起身,对着那个抱着孩子的老妇人,说出了惊为天人的一句话。
  “臭婊子,你是在勾引老子吗?”
  阿诚愣了一瞬,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老张虽然粗俗,但从不会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说这种话。
  “老张?”阿诚试探着往前迈了半步。
  但老张没有回应他。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妇人怀里的婴儿,喉结上下滚动,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涎水沿着下巴滴落。
  他浑身肌肉绷紧,就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
  “臭婊子,你抱着那个小崽子在看我,你也想要是吧?你也想要是不是!”
  老妇人吓得往后缩,把婴儿死死护在怀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阿诚忽然想到之前老张的脸上溅射了很多怪物的血液,难道这个瘟疫还能通过血液传播。
  “老张!”阿诚猛地拔出短剑,但他握剑的手在发抖。
  老张喉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整个人像猎豹一样扑了出去。
  阿诚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掠过——老妇人被他从板凳上掀翻在地,婴儿滚落在稻草堆里爆发出啼哭,而老张已经骑在她身上,右手掐住她的脖子,低头咬向她的肩颈。
  血肉撕裂的声音在狭小的铁匠铺里格外清晰。
  老妇人惨叫着挣扎,指甲在老张的盔甲上徒劳的抓着,但老张纹丝不动。
  他的牙齿深深嵌进她的锁骨附近,喉咙里发出那种满足的、啧啧的吞咽声,而另一只手开始撕扯她的衣襟,粗暴地揉捏、玩弄老妇人的身体,好像她只是一团待宰的肉。
  “松手!松手!”学徒操起一根铁钎砸在老张背上,铁钎弯了,老张却连头都没抬,只是反手一挥,学徒整个人飞出去撞在铁砧上,昏死过去。
  皮匠抄起劈柴斧,但斧刃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那是刚才还护着他们所有人撤退的士兵。
  阿诚咬着牙冲上去,从背后勒住老张的脖子往后拖。
  他用了全力,但老张的脖颈纹丝不动,反而转头用那双浑浊、疯狂的眼睛盯着他,满是血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
  “阿诚……你也想要,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美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给老子爽爽。”
  那一瞬间阿诚在那双眼睛里找不到一丝一毫认识的那个老张的影子。
  他松手后退了半步,然后短剑平刺而出,从老张的太阳穴贯穿进去,剑尖从另一侧透出来,带着红色的浆液。
  老张的身体猛地僵住,掐着老妇人脖子的手指缓缓松开,然后像一袋湿沙一样瘫倒下去,压在那具同样不再动弹的躯体上。
  阿诚跪在地上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呕出来。
  他颤抖着站起来,把短剑从老张的头颅里拔出来,又蹲下身,一剑刺进老妇人的心口。
  她的半边肩膀已经血肉模糊,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撕扯的近乎全损,婴儿还在稻草堆里哭得声嘶力竭。
  阿诚抱起那个孩子,他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活。
  铁匠铺的角落里有一口储水的大缸。
  阿诚把婴儿放在干净的麻布上,然后脱掉上衣,用木瓢舀起凉水一遍遍冲洗自己的脸、脖子、手臂。
  冰凉的水浸透皮肤,他搓得发红发痛,直到确认身上没有一道伤口、一滴可疑的血迹才停手。
  他重新穿好衣服,把短剑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然后靠着铁砧坐下来,怀里搂着那个终于哭累睡着了的婴儿。
  学徒醒了,抱着头缩在角落;皮匠坐在老张的尸体旁边,一声不吭。
  铁匠铺外偶尔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和低哑的嘶吼。城防军完了。整座广场完了。老张也完了。
  阿诚盯着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光,把婴儿往怀里拢了拢。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只要撑到教会的人来支援,帝国一定可以得救……一定可以……

  第3章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远方的地平线上终于浮现出一片影影绰绰的轮廓。
  落霞城的外墙是用废弃的钢板和混凝土块垒起来的,足有三人多高,每隔十几米就立着一座简陋的了望塔,上面有守夜人举着油灯来回巡视。
  城墙脚下燃着几堆长明火,火光在晨雾里晕开一团团暖黄色的光晕,像是这座孤城里最后的呼吸。
  苏怜的脚步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喂,你看,我们好像到了,真是的,离开这里之后就没好日子过,我要去泡个温泉”
  她侧过头,语气里难得带上一点轻快的得意。
  两人走到城门前时,了望塔上的守夜人已经认出了苏怜,立刻扯着嗓子朝城里喊:“圣女回来了!圣女回来了!”
  城门在一阵沉闷的绞盘声中被缓缓拉起,门缝里涌出几道匆匆跑来的身影。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约莫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正是落霞城的管理者霞哥。
  “圣女小姐!”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完好无损的肩膀上停了一瞬,明显松了口气,“你可算回来了!上次你说要去帝国拯救难民,此次回来,想必已经完成任务了吧。”
  “出了点意外……”苏怜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身,让出身后半步的咲尊,“不过遇到了一位老朋友,是他一路护送我回来的。”
  霞哥的笑容在看清咲尊那张脸的时候,瞬间僵住了。
  霞哥还认得他。
  这位穿着红色大衣的男人在落霞城的赌场里,替苏怜解围,大闹了一场,这事过后,城里流传出了红衣男人的传说,没人再敢去赌场赚食物。
  霞哥的嘴角抽了抽,眼神在苏怜和咲尊之间来回扫了几个来回,最后挤出一个勉强还算体面的笑:“这、这位是……上次在赌场……”
  “咲”咲尊面无表情地报上名字,连客套话都懒得说。
  霞哥的笑容更僵硬了:“啊……哈哈,没事没事,那种赌场本来就不该开,砸了也好……”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往苏怜那边挪了半步,压低声音问,“你俩怎么混到一起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可不好惹……”
  “他不是坏人。”苏怜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具体我回头跟你解释,你先让他进城嘛,他救了我两次呢。”
  霞哥看着苏怜那双认真的眼睛,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城门完全打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行,既然圣女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就先进来吧。”
  落霞城内部还是之前那般,但不同的是,街道上的人更多了。
  两侧的店铺大半都还开着,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锻打声,几个小孩追着一只瘸腿的流浪猫从巷子里跑出来,看见苏怜后开心地围上来叫“圣女姐姐”。
  咲走在苏怜身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他的脚步比在废墟里轻了一些,肩线也微微放松下来。
  “这次来倒是比上次更气派一些。”他低声说。
  苏怜也向咲说道:“毕竟瘟疫爆发后世界就变成那种鬼样子了,作为在这末世之中为数不多的城市,已经很金贵了。”
  咲尊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有反驳。
  霞哥一路领着两人走到城中央的屋子中,他推开大门,里面是一间还算宽敞的大堂,摆着几张旧沙发和一张长桌,墙角点着一盆炭火,暖意扑面而来。
  “坐坐坐,先歇会儿。”霞哥招呼两人坐下,亲自去后堂倒了两杯热水端来,然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笑眯眯地看着苏怜,“说说吧,这趟去帝国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苏怜捧着水杯,沉默了一瞬,然后将帝国沦陷后被丧尸围攻、被那位年轻士兵舍身相救、自己昏迷后被咲尊发现、以及昨晚在废墟里与已经变成丧尸的那位士兵再次相遇的事情,简单地向霞哥叙述了一遍。
  霞哥的脸色随着她的叙述一点点沉下去。
  他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最后长出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苏怜的肩膀:“……辛苦你了。能在那种情况下还活着回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嗯。”苏怜低头喝了一口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霞哥的视线转向一直沉默地靠在沙发上的咲。他的目光在咲的红衣上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咲先生,圣女说你救了她两次,定然也是有些许本事的人,既然来了这里,你就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咲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我们毕竟也算是同事一场了,顺手的事而已。”
  霞哥干笑两声,站起身来:“原来你们还是同事啊,那行,我先给你们安排住处。苏怜你原来的房间还留着,我让人去收拾一下。至于咲先生……”
  他低头翻了翻手里一本破旧的登记簿,眉头微微皱起来,手指在纸面上划了几下,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歉意的表情:“哎呀……不巧了。最近城里收留了不少从其他沦陷区逃过来的难民,房间都住满了。东区还是一间房,只不过是……”
  他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那间是个仓库,里面什么也没有啊。”
  苏怜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霞哥已经抢先一步把登记簿合上,拍了拍封面,一脸诚恳地叹了口气:“没办法啊,难民太多了,总不能让人家睡大街吧?圣女小姐你也知道最近的情况,城外那些村子 城镇一沦陷,能跑的都往咱们这儿跑,房间早就满了。”
  苏怜当然知道。她出发前城里就已经住了将近三百号人,而如今城里500多人都有余。她犹豫了一下,侧头看向咲尊。
  咲靠在沙发上,两条腿随意交叠,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对他来说,睡在哪里都无所谓,反正自己只是一个被通缉的孤独之人。
  苏怜清了清嗓子:“要不……咲你跟我住一间吧,仓库实在太冷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万一半夜抽筋可……”
  “我年纪不大好不好,你这圣女,救了你后净是嘲弄我了,逗逗以前的同事高兴是不是。”
  咲说完,苏怜便朝着咲伸了伸舌头,似乎是默认了这个说法,霞哥看到苏怜这次回来,元气好了不少,想必也是有了值得信任的同伴,在这末世之中压力小了不少,之前可一直都是板着脸的认真样子。
  之后两人就一同到达了苏怜所住过的那间屋子,可苏怜却说自己要去泡个温泉,咲便脱去了自己的红色外衣,挂在一旁的架子上,从魔力空间中取出一本书,阅读了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苏怜推开门回来,身上不再是之前那股丧尸血腥的味道,而是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道。
  苏怜直接躺在了床上,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把自己的两个靴子解开,朝着咲踢去,咲被两个靴子砸中了后背,似乎有些生气,从旁边的凳子上站了起来。
  “喂,你这疯女人,干什么,一回来就把自己的靴子乱丢,教会可没教过你这些吧。”
  可这时,苏怜却露出了使坏的表情说道:“圣女抓到了叛逃教会的执行官先生,应该给些惩罚才对。”
  这时咲便朝着苏怜的方向走去,直接按住了苏怜的肩膀,把她推到了床上。
  “喂,你这家伙,这种时候在玩什么角色扮演,我看你是……”
  “咲,做吗……”
  咲的话音还没落下,苏怜便说出了一句让咲很震惊的话。
  咲的手还撑在苏怜肩膀两侧的床板上,整个人覆在她上方,把她圈在一个极窄的、呼吸可闻的范围内。
  他松开了她的肩膀,但那距离实在太近,近到苏怜能看清他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的碎影。
  “圣女……”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怜没有躲。
  她仰面躺在粗糙的床单上,白色的长发在枕头上散开,像月光下流淌的溪水。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东西——克制、犹豫、还有某种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的慌乱。
  “我知道。”
  “咲。”苏怜抬起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垂在额前的白发。她的指尖温热,蹭过他的眉心
  “我清醒得很。我全都知道,和我做吧……”
  她顿了一下,眼眶忽然有点发酸,但嘴角还是往上翘着的:“你也嫌我被那些怪物轮流凌辱后,很脏吗。”
  咲尊似乎看出了苏怜的一些委屈,如果今天不用行动证明,她一定会很伤心。
  “不,苏怜,你一点也不脏,你很漂亮……”
  接着,咲便把两只手放到了苏怜的裙底,摸向了裆部的黑丝。
  “可以哟,咲,撕开吧,之后我会用魔力复原它的”
  咲尊低低地“嗯”了一声,手指用力一扯。黑丝在裆部“嘶”地裂开一条口子,温热的皮肤立刻暴露在空气里。他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苏怜没有躲,反而抬起一条腿,用脚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腰侧:“急什么……先让我看看。”
  她坐起身,双手按在咲的腰带上,三两下就把他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往下褪。那根已经完全挺立的肉棒弹了出来,热气腾腾地抵在她面前。
  苏怜眨了眨眼,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它。
  指尖先是试探着量了量根部的粗细,又顺着往上滑,直到顶端。
  她的拇指甚至轻轻按了按最敏感的那一点,感受着它在自己掌心微微跳动。
  “……好粗,你是不是早就看到圣女的样子,兴奋了。”她小声嘀咕,眼神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仪器。
  “我用手比一下……嗯,大概能插到这里”她把手指并拢,比在自己小腹上某个位置,又往上移了移,“不对,再往上一点……能顶到这里吧?”
  她抬起头,看着咲,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坏笑:“教会的叛逃者先生,这是你的第一次吧,是不是很开心,和高贵的圣女一起……”
  话音刚落,她故意用指尖在顶端轻轻刮了一下,语气故意带着点嘲弄:“还在变硬,紧张得一直在跳。怎么,被圣女挑衅到了,反而不敢动了,你在教会时候可不敢……”
  苏怜的话还没说完,咲就一把抓住苏怜的手腕,把她重新按回床上,身体覆上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圣……怜…你再多说一句……我可不保证还能温柔。”
  苏怜却笑得更开心了。她抬起双腿,主动缠上他的腰,黑丝破损的边缘蹭着他的大腿:“那就别温柔啊……你要是真不行,我就……唔……”
  她话没说完,咲已经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吻是带着怒意的,却又克制着力度。苏怜被亲得微微发颤,却还是用手去摸他的脸,指尖轻抚过他的下颌。
  “进来吧……”她在换气的间隙低声说,声音软得不像刚才那个爱挑衅的圣女。
  咲尊的手滑到她腿间,确认她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后,才缓缓抵住入口。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疼就说。”
  苏怜点点头,主动抬了抬腰。
  下一秒,他一点一点地推进去。苏怜的身体异常敏感,被填满的感觉几乎让她瞬间绷紧了脚趾。她咬住下唇,却还是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呜咽。
  “……好深……果然……到那里了……你这家伙……还真是……”
  咲彻底没入后,停顿了几秒,给她适应的时间。他低头吻去她眼角溢出的一点泪水,低声问:“还嘲笑我不行吗,圣女小姐。”
  苏怜睁开眼,看着他,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黑丝腿勾住他的腰部。
  “……不嘲笑了。动吧……”
  于是他开始缓慢地抽送。
  每一次进出都带着明显的克制,却又坚定地顶到最深处。
  苏怜的腿缠得更紧,黑丝残留的布料摩擦着他的皮肤。
  苏怜很快就被顶得眼神涣散,只能断断续续的呻吟,苏怜还是第一次被自己喜欢的男人进入身体,不同于那些怪物,这次她是享受又幸福的。
  “咲……再深一点……嗯……”
  “苏怜……苏怜……我现在正在圣女的身体里……怜……好舒服。”
  她听话地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那一刻,所有的挑衅、嘲弄,都融化成了只有两个人的、滚烫而温柔的交缠。
  咲低头吻她,动作渐渐加快,却始终没有彻底失控。苏怜在他怀里一次次颤抖,高潮来临时紧紧抱住他,发出压抑却满足的呜咽。
  苏怜体内那些柔软又层层叠叠的褶皱紧紧裹住了咲的下体。
  第一次真正进入女人身体的感觉还是太过强烈,更别说对象还是苏怜这种极品的美女,温热、湿滑、还带着一点轻微的吸吮感,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轻轻挤压。
  “苏……怜……”咲的呼吸忽然乱得厉害,腰肢下意识地绷紧。他想退出来,却被苏怜突然夹紧的双腿死死锁住。
  “别走……”苏怜的声音带着点鼻音,腿用力缠在他腰上,脚踝在他背后交叉,“就这样……再待一会儿……不行的话,就射在我的身体里吧……反正也不会怀孕……”
  她这时想到什么,忽然抬起头,眼里还带着高潮余韵的水光,嘴角却已经弯起坏笑:“怎么了?教会的叛逃者先生……第一次被圣女的里面夹住,就受不了了?”
  话音刚落,她故意用内壁轻轻收缩了一下。
  咲整个人猛地一颤。
  “呃!”
  咲的呼吸瞬间乱成一团,眼睛里翻涌着压抑到极点的欲望与克制。他死死咬住下唇,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是疼痛,而是前所未有的快感崩溃。
  他的双手猛地抓住苏怜的束腰,像要把她整个人钉住。
  腰部猛地一沉,整个人整根没入到底,龟头狠狠顶到最深处,撞开她层层叠叠的褶皱,顶到了苏怜孕育生命的地方。
  “嗷……好深……圣女的里面就这么舒服吗……啊……”
  那一刻,苏怜的内壁像温热的榨汁机,紧紧裹住他,这种感觉远超他的想象,比任何魔法、任何圣女的诱惑都更加灼热、更加紧致、更加致命。
  “……怜……”咲尊的声音已经彻底哑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崩溃的喘息。
  苏怜的内壁又故意收缩了一下——那股吸吮般的力道像要把他整根吸进去似的。
  他腰部本能地一颤,忍不住加速了动作。
  双手抓着她腰的力道更重了,每一次抽插都带着愤怒般的狠劲,从浅到深,从慢到快,像要把她彻底填满、彻底标记、彻底占有。
  床板在粗糙的床单上发出“吱吱”的摩擦声,空气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皮肉相撞的闷响,还有苏怜细碎而满足的呜咽。
  “啊……啊哈……咲……好深……你这家伙……终于……忍不住了……”苏怜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却带着故意拖长的坏笑。
  她抬高双腿,黑丝美腿紧紧缠住他的腰部,锁住他不让他退出去。
  她的内壁像有生命般收缩、痉挛,每一次高潮的余波都像潮水般涌来,紧紧包裹着他那根滚烫的肉棒。
  苏怜的眼神水光潋滟,却还是故意用坏笑挑衅他:“教会的叛逃者先生……被圣女的里面夹住……用力点……把所有都……射进来……”
  咲尊的理智彻底崩溃了。
  他低头狂吻她的唇,吻得又急又重,舌头卷着她的舌尖,抢夺着每一次呼吸。
  双手从她腰上滑到她的胸部,用力揉捏,十指深深嵌入她柔软的肌肤,像要将她揉成一团。
  下体再也停不下来了,每一次拔出都带出透明的淫水,每一次顶入都撞得她脚趾死死绷紧。
  苏怜的内壁完全被他填满,那种被彻底贯穿、被彻底占有、被彻底包裹的感觉让她自己也颤抖不止——她第一次被这样真实地、毫不保留地进入身体,那种被喜欢的男人彻底征服的幸福感让她眼角都溢出泪水,却还是一边哭一边笑。
  “咲……啊……再深……嗯……我……我要……要被你……要被你射满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软,越来越颤。
  内壁像活物般收缩、挤压、吮吸,将他根部每一寸的敏感点都刺激得发麻。
  他腰部像打桩机般疯狂抽插,每一次都精准地顶到最深处,龟头狠狠撞开她的子宫,龟头前端的敏感点在她的内壁上反复摩擦、刮蹭。
  随即苏怜的腿缠得更紧,她的高潮一次接一次,从最初的颤抖到彻底的痉挛,从眼神涣散到彻底失神——她甚至忍不住张开嘴,发出压抑不住的哭喊:“咲……我……我……要……要去了……啊哈……好喜欢……啊……!”
  咲尊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他低吼一声,腰部猛地一沉,整根没入到极限,龟头死死顶在子宫口的位置,烫热的精液猛地喷射而出——不是一点半点,而是滚烫浓稠的射线,像高压水枪般灌进她最深处。
  那一刻,苏怜的身体剧烈颤抖,高潮余韵让她眼泪狂涌。
  “……射……啊……射满……圣女的里面……孕育宝宝的地方……被咲射满种子了……齁齁齁……”
  咲尊的腰还疯狂抽插了两三下,每一次拔出都带出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白浊,每一次顶入都将新的一股精液灌得更深。
  他终于无力地伏在她身上,苏怜松开了自己的腿,让咲压在自己的身上,胸口剧烈起伏。
  “……怜……你……你这……淫荡的圣女……”
  苏怜却笑得更开心了。
  她抬起手,轻轻摸着他的后背,指尖画着圈,像在安抚一只终于被彻底征服的野兽。
  她的内壁还在轻轻收缩,贪婪地吮吸着最后一滴精液,温热湿滑的液体混着两人的汗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淌。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麝香、汗味和刚刚被征服的甜蜜气息。
  “被圣女……哈……夹得不行了吧……哈……”苏怜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的挑衅。
  她的手指继续抚摸他的脸颊,眼眶里是满足的泪光,但嘴角还翘着坏笑:“特级执行官……就这点能力吗……圣女小姐可是还有点力气呢……哈……”
  咲尊的腰微微一动,像被苏怜那句话彻底点燃了最后一丝理智。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呼吸瞬间粗重起来,声音哑得近乎低吼
  “……你……你这……小圣女……还敢嘲笑我?”
  苏怜刚说完,坏笑还没完全收起,就被咲尊的动作打断。
  他没有再温柔,没有再克制。
  他从苏怜体内缓缓拔出,那根滚烫粗硬的肉棒在半途突然一缩一放,像被什么力量强行扯出来似的,带出大量混着精液的白浊。
  苏怜的身体还沉浸在高潮余韵里,内壁还在轻轻收缩、吮吸,温热湿滑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淌。
  她愣了一下,正要张嘴说话,就被咲尊一个用力翻了过去。
  “啊……咲……你……!”苏怜的声音带着鼻音,却还带着刚才高潮后的软绵。
  她试图挣扎,可咲尊的双手已经放在了她的黑丝屁股上。
  苏怜的臀部完全暴露在空气里,雪白柔嫩的后穴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咲……你……你要……干什么?”苏怜扭头想看他,眼神里混着震惊、羞涩,还有一丝倔强。
  咲尊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警告的狠劲。
  他右手在腰间一抹,魔力顺着指尖涌出,瞬间强化他整根肉棒——粗细、长度、硬度、温度,全都被他拉到极限。
  红色的魔力光晕在两人交合处闪烁,他把龟头对准苏怜后穴,龟头前端顶住那微微泛红的入口,轻轻一顶。
  “不行,出去,那里不是做……”苏怜的话音还没落下,咲的言语就接上了这句话。
  “怪物……用过的地方,我没用过,我得帮你净化一下,我的圣女……”
  苏怜的身体一僵。
  她想说话,却只发出一个细碎的呜咽。
  她的后穴被他这样突然顶住,敏感的神经瞬间被刺激得发麻。
  内壁在没有被他填满的情况下,又开始分泌出淫水,混合着精液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咲……你……你这家伙……圣女的里面都射满了,你还要……还要……”苏怜的声音软得像要化掉,带着哭腔。
  咲尊没有回答。
  他低吼一声,腰部猛地一沉,他的肉棒在被强化后粗得惊人,后穴被他整根挤开。
  苏怜的后穴被龟头一点一点撑开,柔嫩的环状肌肉被强行拉扯,那种被完全贯穿、被彻底占有的感觉让她瞬间绷紧了脚趾。
  她咬住下唇,发出细碎的哭喊:“啊……啊哈……好……好粗……不行……太深……疼……好疼”
  可咲尊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双手扣住苏怜的屁股,腰部开始疯狂抽插。
  那动作不再是刚才内穴的温柔克制,而是带着愤怒的狠劲,每一次拔出都带出透明的淫水,每一次顶入都撞得她后穴死死绷紧,龟头前端的敏感点在她的肠道内壁上反复摩擦、刮蹭。
  苏怜的后穴被他彻底填满,那种曾被那些怪物轮流凌辱过的地方,却第一次被她最爱的男人这样占有,空虚感被填满后的快感让她自己也颤抖不止。
  苏怜的后穴被他顶得火辣辣的,每一次进出都像要把她灵魂都抽走。
  那种被彻底征服、被彻底标记的感觉让她眼泪狂涌,却还是被动的接受着咲尊的玩弄
  “……哈……叛逃者先生……后穴……被你……填满了……啊……你这家伙……这么喜欢……圣女的身体……”
  她的话音还没落,咲尊的动作已经彻底失控。
  他低头咬住她的肩窝,腰部像打桩机般疯狂抽插,每一次都精准地顶到最深处,龟头狠狠撞开她后穴最紧的褶皱。
  她甚至忍不住张开嘴,发出压抑不住的哭喊:“咲……我……我……要……要去了……啊哈……后穴……也要……被你射满……!”
  他低吼一声,腰部猛地一沉,整根没入到极限,龟头死死顶在最深处,烫热的精液猛地喷射而出,那一刻,苏怜的后穴剧烈痉挛、收缩、吮吸,将他每一滴精液都榨得更干净、更彻底。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缓缓说出。
  “……射……啊……射满……圣女的后穴……被咲射满种子了…身体好沉……”
  咲拔出了自己肉棒,精液在苏怜的双穴流出,苏怜撑着自己又累又疼的身体,把自己翻了回来,一条胳膊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但还是张着嘴大口呼吸着气,仿佛不像让人看到自己色情的表情。
  两个洞连续被内射,她的身体早就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
  精液从前面、后面缓缓往外溢,混着汗水把床单弄得一塌糊涂。
  大腿内侧全是斑驳的白浊和被摩擦出来的红痕,小腹微微鼓着,里面还残存着被一次次灌满的热液。
  她连翻身都费劲,只能侧过身,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疲惫:
  “……咲……真的不行了……让我睡一会儿……身体……动不了了……”
  可她刚侧过身闭上眼,一只手臂就从身后伸过来,结实地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后拖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温热的胸膛贴上她汗湿的后背,硬挺的肉棒再次抵住还在微微开合、不断往外渗着白浊的穴口。
  “怜……让我再待一会儿。”
  苏怜身体轻轻一颤,却连抬手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小声哀求,声音软得像要化掉:“……求你了……咲……真的不行了……里面还满着……再进去的话……会坏掉的……求你……让我休息……”
  咲尊没有立刻动作。
  他只是把脸埋进她后颈的白发里,呼吸有些乱,手臂却收得更紧,像是生怕她会从自己怀里消失一样。
  过了好几秒,他才低低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怜…不要离开……”
  苏怜愣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抵在自己小穴上的那根东西还在轻轻跳动,也能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微微发紧。
  这个一向冷静稳重的男人,此刻竟然像个不肯放手的孩子。
  她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好。”她轻声说,声音里的求饶渐渐被温柔取代,“那就……再待一会儿。”
  咲尊腰肢一沉,整根缓缓却坚定地没入。
  “啊……”
  苏怜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身体瞬间绷紧又彻底软下去。
  刚刚被使用过度的内壁又软又热,还残留着之前射进去的大量精液,此刻被再次填满,带来一种近乎残忍的饱胀感。
  之前的多次高潮,让苏怜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就连最轻微的摩擦都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
  她的手指无力地抓着床单,却连攥紧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根滚烫的东西一点一点把自己重新撑开。
  “……太深了……咲……哦……真是讨厌……”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虚弱,眼角已经渗出了生理泪水,“身体……已经动不了了……你再这样……我明天真的……走不了路……”
  咲尊却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搁在她肩上,开始极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浅浅抽送。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单纯地想把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怀里。
  每一次退出都只抽出一小截,再重新顶到最深处,让龟头反复研磨着敏感的宫口。
  苏怜被这持续不断的侵入弄得全身发颤,腿根酸软得几乎失去知觉,却还是被他牢牢固定在怀里。
  “那明天就躺着吧,就和你刚来时候那样”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我不想放开你。昨晚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怕你心里还觉得自己脏,怕你哪天突然离开。所以……让我再待一会儿。就这样待着。”
  苏怜的眼眶彻底红了。
  她本来还想再求饶几句,可听到他这近乎坦白的依赖,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融化成了更软的东西。
  她费力地抬起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声音又软又哑,却带着明确的安慰:
  “……我已经是你的了。从我被你救了开始,…我就已经是你的东西了。不会走的。”
  咲尊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抽插的动作依旧缓慢,却一下比一下更深,像是要把自己彻底融进她的身体里。
  苏怜被顶得轻哼,却没有再求饶,只是任由他抱着,任由他一点点占有自己已经虚弱到极限的身体。
  “……那你就……一直待着吧……你个坏蛋”
  她闭着眼,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浓浓的睡意和纵容,“啊……圣女……已经彻底是你的了……嗯……真是自私的人……”
  咲“嗯”了一声,把脸埋进她的白发里。
  抽插的动作渐渐慢到几乎停止,只剩下偶尔的、极轻微的顶弄。
  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水声和平稳的心跳。
  就这样,咲埋在苏怜体内,一边极缓慢地抽送,一边真的渐渐睡着了。
  苏怜也在持续的、无法逃脱的侵入中,含着眼泪,却带着满足的笑意,沉入了短暂而不安稳的睡眠。
  第二天清晨。
  阳光从破旧的窗框漏进来,照在凌乱得一塌糊涂的床铺上。
  苏怜是被下身持续的异物感和深入骨髓的酸胀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被咲从身后紧紧抱着,那根东西竟然一整夜都没有退出去,此刻正半软不硬地埋在最深处,随着他呼吸的起伏轻轻磨着敏感的内壁。
  小腹依旧微微鼓着,里面残留的精液已经变得温凉,稍微一动就有白浊顺着腿根往下淌,把大腿内侧和床单弄得更加狼藉。
  她的腰酸得几乎直不起来,大腿根部隐隐发麻,连抬起一条腿都觉得困难。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却还是被那根东西牢牢占据着。
  苏怜轻轻动了动,想要退开一点,却立刻被身后的手臂勒紧。咲醒了。他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明显的不舍:
  “……疼吗?”
  “……不疼……”苏怜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重的鼻音,却忽然带上了一点软软的笑意,“就是……动不了了……咲……你昨晚抱得太紧了……和那些怪物一样……又不吃我还抱着那么紧……人家又跑不掉……”
  咲没有立刻退出。
  他缓缓退出一点,又重新顶了进去,动作很轻,却带着明确的依赖。
  苏怜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弄得轻哼一声,身体彻底软成一滩水。
  “……再待一会儿。”他低声说,手臂收得更紧,“怜……喜欢你……做我的圣女……”
  苏怜的心又软了,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安慰和纵容:
  “……好,你个坏蛋,我已经是你的东西了,咲。从里到外……都是你的。不会跑的。真的。”
  咲尊沉默了几秒,才慢慢把她搂得更紧,在她散发着独特清香的白发上落下一个近乎虔诚的吻。
  “……知道了,我的圣女。”
  苏怜闭上眼,嘴角弯起来。
  身体虚弱到几乎动不了,却被他这样紧紧抱着、占有着,她心里那点因为被怪物玷污而产生的委屈,早就被彻底洗刷干净。
  她知道,从今往后,自己真正属于的人,只有眼前这个教会的叛逃者。
  而咲也知道,他再也不用害怕流浪与孤独,他也终于寻找到了,自己的守护之物。
  午间的阳光从破窗中照射进来,落在床单上一片狼藉的白浊与汗水上。
  苏怜侧躺在咲尊怀里,他的东西还埋在她体内,她一动也不敢动,怕把他再弄醒,也怕自己真的彻底散架。
  过了好一会儿,咲才慢慢睁开眼。
  他低头看见她乖巧地窝在自己怀里,白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心里一阵发软。
  他缓缓退出,精液混着体液立刻从她合不拢的穴口涌出来,顺着大腿根淌成一道白痕。
  苏怜轻轻“嘶”了一声,却没抱怨。她费力地翻过身,仰面躺平,腿根酸软得合不拢,小腹微微鼓起,里面还残留着昨夜的温热。
  “我去准备水。”咲尊起身,穿上自己的黑色衣物,出门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怜冲他虚弱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等他把热水端回来,用破布沾了温水一点点替她擦洗时,苏怜才终于缓过来一些。
  她躺着任由他侍弄,从腿间到小腹,从后穴到大腿内侧,每一处都被他仔仔细细地清理干净。
  身体虽然酸痛,却不再敏感得不可触碰。
  “咲。”她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但语气认真了些,“等这场瘟疫结束,我就去辞去圣女的职务,待在你身边。”
  咲尊一怔:“苏怜,圣女的位置可是很……”
  “我不在乎。”苏怜打断他,伸手握住他的手指,“以前我在乎,是因为我觉得那是唯一能保护别人的方式。可现在……”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现在我发现,保护别人不一定非要站在教会的高台上。跟你一起,流浪也好,战斗也好,我想陪你。”
  咲尊看着她,看了很久。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冲动,没有赌气,只是陈述一件已经想好的事。
  “……教会不会轻易放你走。”他说。
  “那就让他们追好了。”苏怜弯起嘴角,又露出那副挑衅的表情,只是这次眉眼间全是温柔,“叛逃者先生,你介意身边多一个叛逃的圣女吗?”
  咲尊没说话,只是俯身吻了她的额头。
  苏怜闭上眼,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身体还在酸痛,床单还是一片狼藉,可她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安稳。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被怪物凌辱的可怜女人。
  她是圣女,又是咲的苏怜。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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