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眼的我和班级里的女王强制加入了死亡性爱游戏】(28) 作者:摩天楼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8-18 12:36 已读27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不起眼的我和班级里的女王强制加入了死亡性爱游戏】(28) 

作者:摩天楼

  第28章 揭秘三部曲(3)——纳米机器人和眼睛

  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眼前一白,仿佛灵魂出窍——不对!
  这感觉不是离去而是归来!
  就像书里写的那些剑仙元神离开假身回归本来的肉身一般,整个过程让人十分放松。
  “哗——”
  耳边居然响起了海浪的声音……我慢慢睁开了眼睛,视线由模糊逐渐聚焦,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我坐起身子,环视四周。
  可我并没有在直播间醒来,我身穿鹤翔校服,身处一个奇怪的容器里,周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围成一圈摆放着十几个和我所处容器一样的、类似冷冻睡眠用的舱体,舱体的一端有无数连接线伸向一根闪着无数LED灯光的黑色方柱。
  冰冷,毫无温度,诡异,不像是现实。
  对了!何蕊呢!!我爬出睡眠仓,四下张望,不见她的踪影。我慌了手脚,跑到身边的睡眠舱看去。
  我吓得魂飞天外,里面睡得人居然是罗丝!!!
  我喘着粗气,顺着左侧一个接一个地查探过去。
  杰克、莫莉花、哥书桓、王华、仇劲、彭娜、杨天乐,苏盛雪、王高登——
  有两个是空的!
  看来,正是那两个被处刑的杀人犯的位置。
  我的心砰砰狂跳,已经绕着广场转了一圈,那在我右边的那个睡眠舱不出意外的话……
  就在这时,那睡眠舱“咔”的一声响,气压阀泄气,舱门缓缓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嗯”了一声。我的心差一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何蕊!”我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一道倩影从睡眠舱坐了起来,长长的头发在空中优雅的摆动。那柔顺的发丝,熟悉的面孔,正是何蕊!
  “卜哲!你好呀!”她转过头,眉眼弯弯,对我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
  看着穿着校服、完好无损坐在那里的何蕊,我只觉眼眶一热,喜极而泣。
  我毫不犹豫地冲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当真切感受到她身上柔软温热的真实触感时,连日来积压的委屈、恐惧、激动……各种复杂的情感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我死死抱着她,控制不住地放声痛哭。
  何蕊没有推开我,只是温柔地、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低声安抚着我崩溃的情绪。
  过了许久,等我彻底平复了情绪,便带着何蕊重新查看了一遍周围的睡眠舱。
  “看来……所谓的死亡性爱游戏,在现实中真的不会死人。”何蕊歪着头沉思着说:“你我的衣服都是参加游戏前穿的。”
  “那倒是……等等,我们的衣服不是在进入休息室的时候被分解了吗。”
  何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方形的包装纸,是避孕套!!!
  我清楚记得,死亡性爱游戏预选的时候,何蕊发现自己的避孕套不见了后那惊慌的反应。
  “这……”我指着那个包装纸,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不光是这个,还有手机……”何蕊说着,从口袋掏出手机在我眼前晃了晃。
  经她一提醒,我这才察觉到大腿外侧传来一阵熟悉的异物感。
  伸手一摸,果然是我的手机!
  按亮屏幕,刺眼的光芒下显示着当前时间——2025年3月22日 2:00 AM。
  距离我们被卷入游戏,居然仅仅不到两天……可我感觉仿佛经历了大半年。
  更让我心惊的是,有将近三十个未接来电。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我妈发现我失踪后发了疯般打来的。
  看着那些红色的未接提示,我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却又夹杂着浓浓的苦涩。
  要不是此刻手机显示无信号,我真想立刻拨通电话,听听妈妈的声音,报一声平安。
  何蕊的情况也大同小异,只不过她是升学班的尖子,也是老师的命根子,她手机上班主任轰炸过来的电话和短信数量,甚至比她父母打来的还要多!
  何蕊神情严肃的翻着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指尖突然一顿。
  她点开了一条徐阿发来的长短信。
  大致内容全是在向何蕊疯狂道歉,哭诉自己如何背上了停学处分,并哀求说愿意尽一切努力弥补过错。
  短信末尾还提到,如果何蕊再不回复消息,她极有可能会面临刑事拘留的下场。
  看那卑微、谦恭的措辞,字里行间里都是惊慌与懊悔,显然不是在说谎。
  我和何蕊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想必张池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这一对冤家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本该大快人心,可“刑事拘留”这几个字眼,却真实的让人感到残酷。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液压排气声。紧闭的金属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个瘦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
  “卜叔叔!何阿姨!!!太好了!你们醒了太好了!”
  那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皮肤微黑,穿着不合身的白大褂,带着夸张的大眼镜,是李忆!
  何蕊满眼疑惑,转过头用唇语无声地问我:
  (她是谁呀?)
  (是李忆!)
  我也用唇语回答她。
  何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打量着正朝我们跑来的李忆。
  李忆喜气洋洋的张开双臂朝我们飞奔而来……这场面就像孙行者和唐三藏师徒重逢一样。
  回想起她在游戏里帮过我的那些忙,以及陪我一起去见王芷寒的经历,我也忍不住会心一笑。
  哪知道,身旁的何蕊却面沉似水,轻轻哼了一声。李忆一下收起了笑容,好像变成了一个犯错的小孩,噘着嘴,低头耷脑的走了过来。
  “何阿姨……好。”
  何蕊根本没接她的话茬,突然飞快地抬起手。
  李忆吓得下意识把脖子一缩,紧闭双眼,似乎以为何蕊要扇她巴掌。
  可何蕊并没有动粗,只是轻巧地摘下了她鼻梁上那副夸张的大眼镜。
  李忆一脸惊疑不定,本能地眯起眼睛,试图看清何蕊的表情。
  “别眯眼!正常些!对……很好。”何蕊一边命令,李忆一边照做。
  我顺势看了眼李忆,仅一眼,就差一点叫出声来。我和何蕊震惊地对视了一眼,何蕊盯着李忆的脸,喃喃的说了声:
  “真像啊……”
  李忆尴尬的笑了笑,双手局促不安地死死揪着白大褂的下摆。
  李忆没戴眼镜的样子我见过,可那个时候我还没见过李昕。
  现在重新一看,此刻将两人的面貌在脑海中重叠一对比,虽然肤色、鼻子和嘴巴都不是很像,可没了眼镜的遮挡,李忆的眉眼轮廓,果真和李昕极其相似。
  何蕊把眼镜还给李忆,李忆戴好眼镜又重新低下头,双手继续用力折磨着那件无辜的白大褂。
  “我……听卜哲说起过你的事,当时就隐隐猜到,你极有可能就是李昕的孩子。”何蕊向前走了几步,语气复杂地说道,“只不过我一直不相信,李昕的家里会和‘协会’有关系……”
  听到这话,李忆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缓缓向我们道出了她隐藏已久的身世,以及李家背后的惊天秘密——
  正如我们所料,李忆果然是李昕和马健的孩子,只不过,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当年李昕究竟是如何怀上她的。
  在李忆所经历的那个“未来”时间线里,马健终究还是没能和李昕修成正果。
  而拆散他们的原因很简单,李家,正是掌控“协会”的核心大家族之一。
  “协会”的三大家族,王家经商,张家科研,而李家则是外联。
  所谓外联,顾名思义,就是充当“协会”与普通“社会”之间不可或缺的联络枢纽。
  李家不仅负责为“协会”源源不断地物色并引荐优质的外部赞助人,更肩负着在“社会”各界隐秘安插、管理隶属于“协会”的底层工作员,等极其核心的任务。
  近几十年来,“协会”内部动荡不安,甚至一度走到与“社会”彻底决裂的边缘。
  全靠李家在其中左右斡旋、极力调和,两者之间那根脆弱的纽带才得以勉强维系。
  由于外联职责的特殊性,李家人的成长轨迹与传统的“协会人”截然不同——他们生在“社会”,长在“社会”,完全作为普通人生活,直到年满十八岁成年时,才会正式接种纳米机器人,随后逐步脱离社会,回归“协会”的核心圈,并与其他“协会”望族的子女联姻繁衍后代。
  正因为这种特殊的成长模式,李家人极少受到纳米机器人长期潜伏所带来的精神污染,整个家族的精神生态保持得极为健康。
  而这种独特的生态模式,也阴差阳错地为日渐腐朽的“协会”提供了一线自救的曙光与方向。
  作为李家现任当家人的掌上明珠,李昕毫无疑问是家族的准接班人。
  她的父亲李鹤鸣遵从严苛的家训,从小便将李昕完全当成一个普通的“社会人”来培养。
  她上着普通的学校,结交了无数的一般朋友。
  在十八岁之前,就连李昕自己都被蒙在鼓里,天真地以为自己只是洋禾市大富豪李鹤鸣的千金,出身并无任何神秘之处,顶多就是家里特别有钱罢了。
  那些年里,李鹤鸣千叮咛万嘱咐,要求李昕尽量深居简出,看淡一切人际关系,而最致命的一条红线是——绝对不能对社会里的普通人动心!
  可不幸的是,在这十八年里,李昕爱上了同班的马健,并且在十八岁生日宴上拥抱了马健,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布了自己的爱意。
  但这注定是一场悲剧。
  马健只是个毫无背景的普通男生,倘若他真的和李昕步入婚姻,一个平凡人如何能承受得住“协会”的纳米科技所带来的冲击?
  更现实的是,李鹤鸣膝下仅有这一女,如果李昕执意为了马健放弃回归“协会”,继续做个普通人,那么接替李家大权的人,必将是其他分家的李姓子侄。
  他不愿看到大权旁落,只好硬逼李昕放弃马健。
  适得其反,李鹤鸣越是阻挠,李昕和马健爱的越深,甚至李昕偷偷怀上了马健的孩子。
  得知真相的李鹤鸣勃然大怒,雷霆震怒之下,直接将李昕强行带走,彻底囚禁在了与世隔绝的“协会都市”深处。
  而为了掩盖这桩丑闻,保全准接班人女儿所谓的“清白”,刚一出生的李忆,便被秘密送出,托付给了未来的我和何蕊抚养。
  岁月弄人。
  后来的日子里,失去挚爱的马健在阴差阳错之下,成了跨国集团里呼风唤雨的大经理,整日被无尽的应酬和工作淹没。
  另一边,被囚禁的李昕最终妥协,接过了父亲手里的权力,开始为重建千疮百孔的“协会”殚精竭虑。
  十八年的光阴转瞬即逝。
  不幸再次降临——积劳成疾的李昕,彻底病倒了。
  这么多年来,她始终没有结婚,在明面上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子嗣。
  随着李昕病情的加重,不少分家儿女摩拳擦掌,期盼着李昕早一天咽气。
  早已垂暮的李鹤鸣,眼看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家族大权旁落。
  无计可施之际,他想起了李忆,这个本不该出生的孩子。
  于是李忆在高中毕业典礼前一天,被李家接了回去……
  我和何蕊听完这前因后果,都觉恍如隔世。李忆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身子一软,无力地靠在了一旁的舱壁上。
  “高中毕业那天……”李忆接着喃喃说道,“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外公。当强行被他领走的时候,我拼了命地挣扎反抗,可卜叔叔和何阿姨……却只是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说到这,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揉了揉眼睛接着说:“直到后来我得知了自己真正的身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卜叔叔和何阿姨一直那么固执,绝不允许我开口叫你们一声‘爸爸’和‘妈妈’。”
  “那你被带回李家之后呢?过得怎么样?还有……李昕她的病,最后治好了吗”何蕊声音发颤的问道。
  李忆抿着嘴摇了摇头,眼泪一滴滴的滑落:“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就……”
  骤然听闻昔日挚友在未来那无法挽回的悲剧命运,何蕊的身子猛地晃了晃,脸色苍白,差点当场昏倒。
  我只在何蕊的精神世界里见过李昕,得知噩耗,李昕那清丽淡雅的容颜在脑海里闪过,也感觉一阵的心酸。
  李忆哭了一会儿,长长叹了口气,接着说:“妈妈去世后,我被迫成为了李家的新一任接班人。可高中毕业典礼那天的阴影,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里,我固执地以为自己被世界上所有的亲人抛弃了。后来,每当在家族里遇到不顺心的事情,都在心里不停地埋怨卜叔叔、何阿姨,为什么那天不挺身而出,阻止外公把我带走,害得我承受这种种痛苦。我当时赌气地想,既然你们不要我了,那我也再不需要你们……于是,我单方面彻底斩断了和卜叔叔、何阿姨的一切联系。”
  听完这些,我觉得心情十分复杂,我也觉得爸妈对我管的过严,在我需要他们的时候,没能得到想要的帮助,反而被训斥一番,从而心怀怨恨,觉得爸妈根本不爱我。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手机,今天看到那些来自妈妈的未接来电,才突然醒悟,自己在父母心中有多么重要。
  即便我现在依旧不能完全接纳我妈对我过剩的掌控,但心中也多了一丝理解和释然。
  李忆站了起来,一脸的苦涩,对我们说:“我知道是自己自私,可我……在陌生的环境里,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离不开你们的时候,我却因为可笑的自尊心,拉不下脸来主动联系你们。一拖再拖,整整八年,我才终于下定决心,和你们见面,哪知道……我却阴差阳错地穿越到了过去。”
  她凝视着我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依恋,说出这番话时,仿佛站在她面前的,就是在未来养育了她十八年的那个卜哲和何蕊。
  李忆神色郑重,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卜叔叔、何阿姨,对不起!”
  我这下终于明白,我进入直播间前她对我说的那句“对不起”的由来。
  我和何蕊对视了一眼,虽然我们现在和李忆没有那么深的羁绊,可她孤身一人活在过去,说不定永远无法回到未来。
  我们就暂且代表未来的自己,帮李忆了结这一桩心事,又有何不可呢!
  我拍了拍何蕊的胳膊。她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走到李忆身旁,把她扶了起来。
  “快起来吧。”何蕊柔声说,“我就代表未来的何蕊,原谅你了!”
  我也赶忙在一旁附和:“我也是……我也代表未来的卜哲原谅你了。”
  李忆哭花了脸,扑到何蕊怀里,抽抽噎噎的说着:“谢谢……谢谢……”
  何蕊突然被仅有一面之缘的李忆抱住有些诧异。可她感受到李忆的真情,也慢慢反手抱住了李忆,何蕊看向我,眼里灵光一闪,顽皮的眨眨眼。
  我读出她的潜台词,不久之前,我也像李忆一样扑在她怀里痛哭,短短不到半个小时,她接连安抚了两个情绪崩溃的人。
  李忆发泄了一会儿情绪,红着脸离开了何蕊的怀抱。她终究比何蕊大些,扑在比自己小七八岁的人怀里号啕痛哭,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帮了卜哲的忙,为了让我醒来也花了不少心思,这恩情我算报答了!”何蕊拍了拍李忆的手,笑着说道。
  李忆眼里虽然泪光盈盈,脸上却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听到这话,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这逻辑太熟悉了!不出意外的话——
  “好了,恩报完了,该报仇了!”何蕊仰起头,坏笑着看着李忆,“往小了说,你擅自操控我的身体、欺骗卜哲;往大了说,你助纣为虐,帮‘协会’进行这种荒唐的研究游戏!你该当何罪?”
  李忆脸上满是惊恐,不停地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你看卜哲也没用!这样吧,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
  李忆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显得有些娇憨:“吓……吓死我了,我这次来本就是要把真相告诉何阿姨和卜叔叔的。您放心,您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的!”
  何蕊向她伸出手掌,做了个“停”的手势:“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别叫我阿姨?我才十八岁,可不想被一个看起来比我大不少的人叫阿姨。”
  “那……叫您什么啊?”
  “嗯……就叫我何蕊,叫他卜哲。”
  “这怎么能行!”李忆下意识的拒绝,可她一看到何蕊竖起的眉毛,最后还是支支吾吾地答应了。
  在何蕊的威逼下,她战战兢兢、惶恐不安地叫了声:
  “那听您的,何蕊……卜哲……”
  “不许用您!我们现在又不是你的养父母,就当我们是你的好朋友,用你就足够了。”
  李忆的表情又是羞涩又是欣喜低低的念了一声:“你……”
  得知死亡性爱游戏并不会死人后,比起我们为何被卷入,我们更想知道她穿越后发生的事。
  原来,她当时不小心把咖啡洒在时光机上,意外穿越后,利用自己从未来带来的高精尖纳米机器人,破解了现代“协会”那在它面前显得十分“低端”的防护网络,联系到了她未来的恩师——张霞主任。
  她向张主任说明了身世,展示了将近30年后的高科技。
  张主任对此深信不疑,如获至宝般将她安排进自己的研究团队,并动用关系让她在洋禾市的另一所重点高中——潇湖高中担任助教。
  “潇湖!”听到这里,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你爸爸马健不就是潇湖的学生吗?!”
  李忆说:“原本是要去鹤翔高中的……可我那时候没跨过心里那道坎,害怕见到你们,加上我很好奇自己亲生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最后选择了潇湖。”
  原来如此。
  李忆接着叙述,她好不容易安顿下来、适应了这里“落后”的生活,却意外在张主任的“死亡性爱游戏”的玩家研究资料里发现了我和何蕊的名字。
  于是她向张主任坦白了未来我们与她的关系,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死亡性爱游戏的中层管理人员。
  由于她的未来李家的当家人,张主任戏称她为“大小姐”,其他人不明所以,可李忆本来就很平易近人,加上平时冒冒失失的,很受欢迎,于是他们也都学张主任,把“大小姐”当成了李忆的爱称。
  至于我们为什么会被选中参加死亡性爱游戏,答案有些尴尬。
  因为我们生活的时代没有纳米机器人网络,“协会”只能用土办法,通过无数隐藏在我们身边的“工作员”来收集情报。
  被选中参加游戏的人通常有三个特点:第一,双方是情侣;第二,社会边缘人士(如私奔者、通缉犯等社交网络极其简单的人);第三,并非“协会”内部人员或赞助人的家属。
  而我和何蕊完美符合这三条。
  那些“工作员”整天盯着学校里不合群的人,我上了高中就没交到朋友,每天上学放学都是孤身一人;何蕊更不用说,被全校孤立。
  本来这还不至于引起注意,谁知我帮何蕊写了毕业横幅,又和她发生了肉体关系。
  紧接着,我们两人的名字就被神通广大的“工作员”上报给了张主任等死亡性爱游戏的运营方。
  这一切仿佛命中注定,一环扣一环。如果其中出了半点差错,等待我们的或许就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未来。
  我和何蕊一再追问那些“工作员”究竟是谁,李忆却摇头表示不知情。
  “工作员”的资料并没有上传到纳米网络,而是用纸质文档保存在“死亡性爱游戏制作委员会”总部。
  由于她只负责潇湖高中的接头工作,对鹤翔高中的情况一无所知。
  问到这里,我们心中的疑惑逐渐被一一解开。
  正当我们准备询问“死亡性爱游戏”的核心秘密,以及我和何蕊身上那“黄金标识”的意义时,伴随着“咔嗒”一声脆响,气压阀泄气的声音再度响起,哥书桓和莫莉花所在的舱门缓缓打开了。
  李忆说:“看来今天的死亡性爱游戏结束了,被淘汰的两组玩家是卜叔……卜哲和何蕊,还有哥书桓和莫丽丽。”
  “淘汰!”我惊叫了一声。这两个字勾起了我非常不好的回忆,第一轮被淘汰的那两个人融化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李忆推了推眼镜笑着说:“我不是说过了嘛,输了就可以回家了呀。现在哥先生和莫小姐已经可以回家了。”
  我和何蕊凑到哥莫二人身边一看,他们并没有融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套。
  何蕊疑惑的说:“好奇怪,我们谈话的时候死亡性爱游戏还在继续,可为什么在场的玩家都在这里?哥书桓和莫莉花为什么没有被溶解?难道说……死亡性爱游戏真的是在梦里发生的?”
  李忆摇了摇头说:“不完全是梦。玩家在被选中进入游戏前,会先陷入深度的昏迷状态。我们的‘工作员’会趁机回收他们,秘密送往‘协会都市’。接着,我们会对玩家进行极其精密的全身扫描,获取所有的身体数据,以此来一比一制作‘复制体’。随后,我们会在玩家的本体与复制体内同时注入纳米机器人。复制体会被运送到真实的游戏场地,而本体则被安置进这些睡眠舱里。接下来,体内的纳米机器人会把本体的意识,通过这些传输线和——”
  她抬手指了指广场中央那个闪烁着LED灯光的醒目黑色方柱,“和那个终端处理器,无缝传送到复制体上。接收到本体意识后,复制体便会苏醒。由于感官完全同步,玩家会错以为那个复制体就是自己本来的身体。就这样,玩家躺在绝对安全的睡眠舱里,通过脑波远程遥控着远在游戏场地的复制体参加游戏。由于复制体是由‘————’构成的,所以即便在游戏中被残忍销毁,玩家的本体也不会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损伤。”
  又是“————”!这个诡异的消音词再次出现,这回我无论如何都要问个明白!
  “‘————’是什么?”没想到我和何蕊异口同声。她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奇怪的声音,自然感到十分好奇。
  “啊……瞧我粗心大意的,忘记把你们的信息防火墙关闭了。稍等一下……好了!已关闭!”
  只见李忆眼中的蓝色光芒不断闪烁,我瞬间感觉耳清目明,就像是眼前的过滤器被拿走了一样,眼睛能看到更多色彩,耳朵也能听到更丰富的声音。
  现在一看周边环境,其实有很多人活动的痕迹与声音,之前都被纳米机器人屏蔽了。
  我心中一阵心悸——这种纳米机器人对感官的控制过于潜移默化,细想之下实在令人胆寒。
  李忆装模作样的弹嗽一声:“咳!那我再说一遍。卜哲,何蕊听好咯!玩家会错以为复制体是自己本来的身体,就这样玩家在睡眠舱里通过脑波来远程遥控,复制体参加游戏,由于复制体是由‘生命浓汤’构成的,所以被销毁后玩家不会有任何的损伤。”
  “生命浓汤!!!”我和何蕊又异口同声的惊叫一声。
  “你们别着急,等会我和张主任会带你们参观复制体的制作过程,到时候会详细介绍的……”
  原来我们一直睡在这里,而那些荒唐的性爱游戏,都是我们用意识操控复制体参与的!
  那之前林琳随意践踏我们的残酷态度,还有倩茜说我们是一团烂肉云云,不是丧心病狂,只是她们都知道我们这幅躯体只是“复制体”罢了!
  我的妈呀……
  何蕊突然一拍手,仿佛想通了什么关键环节,瞪大眼睛惊诧地问:“也就是说,你之前操控的其实不是我,而是……我的复制体?!”
  李忆脸上浮现出既羞愧又得意的神色:“嘿嘿……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办到的。因为我体内的纳米机器人处理能力比现在的旧型号高出数万倍,所以才能强行接管你的复制体哟!”
  何蕊极其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你还得意上了……”李忆却像撒娇般笑了笑。
  虽然她不再称呼我们为叔叔阿姨,但彼此的相处模式依然像长辈与晚辈。
  看着这位二十多岁的大姐姐在自己面前撒娇,何蕊也只能一阵苦笑。
  就在这时,大门开启,进来两个同样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看到李忆后打了个招呼,随后走到哥书桓和莫莉花身边。
  “他们要干嘛?”我指了指那两个工作人员问李忆。
  “进行纳米机器人的抽离工作,并为‘返还传送’做准备。”
  我听得一知半解,李忆索性带我们走到工作人员身边参观。
  只见一个工作人员拿出一枚贴纸,贴在了莫莉花的肘关节处——就是一般抽血化验时被注射器扎的那个部位。
  “这是‘坐标贴纸’。”李忆指着那个贴纸说,“莫小姐体内的全体纳米机器人会通过血管,集中在坐标贴纸附近,只要抽出少量血液,就可以排空莫小姐体内所有的纳米机器人。”
  没想到小小一枚贴纸居然藏着这种奥妙,我和何蕊啧啧称奇。
  “而且这还有一个好处。当纳米机器人在莫小姐体内时,它们接管了大脑,因此她所经历的一切记忆都储存在纳米机器人的记忆终端里。也就是说,只要这些纳米机器人离开身体,莫小姐就会彻底忘掉自己在游戏里经历的一切。”
  怪不得协会掳走那么多人却没能引起世人的注意,一是没了记忆,二是这些人都是社会边缘分子,三嘛……多半是李家或者王芷寒派人疏通关节抹去痕迹。
  何蕊语气带着恳求对李忆说:“我……我觉得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不光是她其他的人也有这个权利,能让她醒过来吗?”
  那工作人员倒也听话,把抽血的机器举在半空中,看着李忆等她的指示。李忆却面露难色,举棋不定。
  何蕊说:“我知道立刻终止所有死亡性爱游戏是痴人说梦……那就取消我们这一场的游戏可以吗?哥书桓、莫莉花、杰克、罗丝……我在游戏里诅咒她们快些死掉,这样很不好,我想为她们做些什么。”
  显然李忆的权力不足以做这个决定,她支支吾吾的说:“我问问……问问制作人——”
  “我同意了!”
  李忆的话被一个清脆低沉的女中音截断,一阵香风扑面而来,说话的人正是王芷寒,昭昭和月悦恭敬地站在她身后。
  李忆吓得急忙挺直腰板,那两个工作人员也诚惶诚恐的对王芷寒鞠了一躬。
  “这场游戏出了点状况,卜大人和何大人……哦抱歉,请给我一分钟,您好何大人,在下死亡性爱游戏的制作人,王芷寒。听卜大人所说何大人风华绝代,今日得见真是名副其实呀。”
  说着王芷寒向何蕊深施一礼,接着说:“请允许我代表‘协会’,向尊贵的何大人、卜大人道歉,我们不该擅自把您二位带到这里来,让二位受了如此多的惊吓,在下深表歉意。”
  我觉得按着何蕊以往的脾气,非要挖苦王芷寒几句。可她现在有求于王芷寒,就勉强笑了笑接受了王芷寒的道歉。
  王芷寒微一欠身,接着说:“话说回来,这场游戏出了点状况,卜大人和何大人最终排名第三,可林琳和倩茜搞得我们尊贵的赞助人生不如死,死去活来,激起了强烈不满,为了平息怒火,就只好淘汰最后一名的哥大人、莫大人以及卜、何二位大人了。”
  看来林琳和倩茜的馊主意有了效果,不过打死我也不会感谢她们的。
  “那就这么继续不好吗?为什么你又答应可以终止这场游戏?”我问。
  “好问题!这场游戏事故频频,口碑和实际效果都很不理想,加上我们马上要进行改版,所以把这一期的内容雪藏,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我在心中慨叹,果真能打动这位“大制作人”的只有利益。
  “我有一个问题。”何蕊举手说道,“那两位被处刑的玩家现在在哪里?”
  王芷寒思索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何蕊说的是谁之后,开口说:“那两位是不法分子,处理起来就比较花时间,我安排昭昭处理了。”
  在一边的昭昭接着说:“回制作人,在逃犯吴霸、刘怡华,已经被我派人送到洋禾市市公安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已经被警方控制。”
  我和何蕊对视一眼,心想,这善后处理手段还挺利落。
  王芷寒见我们没有什么疑问后拍了拍手说:“那么,昭昭、月悦,你们去帮这两位工作人员把其余的玩家大人唤醒。”
  昭昭、月悦答应一声,有条不紊的和工作人员配合气啦,没多久,“咔嗒”声连响。所有的睡眠舱一个接一个地开启。
  率先起来的是杨天乐和彭娜,他们一脸的疑惑,看到我和何蕊后惊异的长大了嘴巴。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不是被融化了吗,怎么好端端地在我面前!”杨天乐吓得面无人色。
  “宝贝儿。”彭娜苦着脸说,“一定是我们被那个叫江江的骗了,他说我们可以暂时回去休息,可没想到回的是姥姥家……”
  就听杨天乐“哽”了一声,两眼一翻,重新瘫回睡眠舱。
  紧接着哥书桓和莫莉花醒来了,看着自己完好的身体,惊疑不定。王高登、苏盛雪、仇劲、王华、杰克、罗丝,也先后醒来。
  “真乃奇哉怪也。”杰克看着完好如初的我还有哥书桓,发出一声感叹。
  现在我们完全没有了敌对关系,听到这熟悉的文言文,我不禁会心一笑。
  何蕊站了出来,简单向大家交代了经过,随后王芷寒自我介绍,出面作证。
  在得知自己不会死后,众人的反应各异,有的激动的抱头痛哭,有的喜形于色,杰克和罗丝虽然松了一口气,可眼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
  何蕊巧妙的把这难得的网开一面都归结于王芷寒,而王芷寒乐得卖个人情,当众宣布会给众人一笔相当丰厚的精神损失费。
  “各位!”何蕊高声说,她侧过身子,用手指引众人视线,众人望向那两个工作人员,“之前的经历大家一定还心有余悸,现在大家可以完全忘记那些不愉快。”
  王芷寒补充道:“各位大人也可以选择留存死亡性爱游戏的里的记忆,这样精神损失费会更加丰厚。”
  何蕊接着说:“现在,选择权交给了大家,选择忘掉这一切的人请到我身边来。”
  众人面面相觑,仇劲、王华相视一笑,一起站到何蕊身边,哥书桓还有莫莉花也走了过来。
  哥书桓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说:“大爷我的脑子里,可不想有你这个小矮子!”莫莉花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无奈的对我微微一笑。
  “怎么说……我也有些失态,总之忘了反而干净不是吗?”哥书桓罕见的有些支支吾吾,他用手挠了挠鼻子。
  他虽然为人刚愎,可终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以他的脾气能说出这软话也是很不容易,我耸耸肩,说:“我们不打算消除记忆……你放心,你的丑态我是不会留在心里的。”
  哥书桓的眉毛竖了竖,哼了一声走到了一边。他走过何蕊的时候,何蕊还是对他做了个鬼脸。哥书桓又哼了一声,站在仇劲身边生闷气。
  莫莉花走过来拥抱了我一下,一阵浓烈的女人香扑鼻而来,我尴尬的望了眼何蕊,她气得嘟起了嘴,莫莉花走到何蕊身边,何蕊的表情很僵硬,可莫莉花踮着脚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从嘴型判断,大概是“谢谢”,何蕊的表情有所缓和,也俯下身子和她轻轻的拥抱了一下。
  见没有人再过来,王芷寒一挥手,那两名工作人员就带着仇劲、王华、哥书桓、莫莉花离开了,仇劲和王华一边走一边回头向我和何蕊挥手告别,这两个人境遇艰苦,性格朴实,他们忘了这里的一切,接到王芷寒的“精神损失费”生活应该会有好转,我甚可能在食堂和他们相会,只不过他们已经不记得我了,想到这眼角就有些湿润。
  那四人离开后,王芷寒宣布要带领我们参观复制体的制作,李忆带领我们走到了一个全是培养舱的地下广场,张主任在里面一边抽烟一边踮着脚尖焦急的等着我们过来。
  她看到我和何蕊安然无恙,笑的像一朵花一样,跑了过来。
  “少年!可以啊你!我果然没看错人!”她爽朗的笑着拍着我的肩膀。
  何蕊得知她就是张主任后,十分吃惊,没想到张主任是这么一个大大咧咧的样子。
  王芷寒,向其余众人介绍了张主任的身份,张主任干咳一声大声说:
  “诸位,道歉什么的客套话我就不重复了,我们举办死亡性爱游戏的目的就是为了医疗科研,来解决我们‘协会’的燃眉之急,各位提供了珍贵的第一手资料,我代表全体科研人员,向你们表示由衷的感谢。”
  众人面面相觑,面对张主任这更加客套的说辞,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
  “芷寒,你看我这场面话说的怎么样?”张主任扭过头,满面得意的小声对王芷寒说。王芷寒只有摇头苦笑。
  张主任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球体,众人定睛细看居然是一对人眼!
  “卧槽!”杨天乐吓得一缩脖子,“这啥玩意儿啊?人眼呐!”
  “不对!”张主任直截了当的否定,“这是结合‘协会’最顶尖科技结晶研发的‘眼型终端处理中心’。别看这玩意儿小,这直接充当复制体的大脑,用来接受和处理各种信息,你们在那个睡眠舱里睡大觉的时候发出的脑电波,就是靠这个来接收的。”
  张主任信步闲游到一个培养舱前,打开舱门从里面掏出一个奇怪的物体,很厚,长方形,有两个圆形的凹陷。
  张主任把那两个眼型终端卡在那两个凹陷里。
  “咱们直奔主题,实际使用生命浓汤来做一个复制体。”,她晃了晃手里的终端,“这终端里记录着,少年的身体信息。”
  我吃了一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张主任点点头说:“没错就是卜哲的,现在我用浅显的话来给你们这几个大老粗讲一讲什么是生命浓汤。”她指了指杰克和杨天乐。
  “生命浓汤,就是浓缩了各种DNA可能性的遗传基因液,选取特定的DNA排列后,运用一种像3D打印机的特殊的仪器,用生命浓汤作原料,来制造复制体,我手里的终端就是复制体的眼睛。有不明白的吗?”
  “那这么说,用同一个DNA可以打印出无数一模一样的复制体,对吗?”王高登问。
  “并不能,目前生命浓汤的配比还处于试验阶段,如果连续使用同一DNA信息打印,第二次就会发生劣化,第三次连人形都成不了。就算是初次打印的复制体,维持的时间也不过72小时,所以我们就有必要把玩家放回去一段时间,再次采集新的DNA信息。”
  “可再次采集的信息,不应该和之前是同一个吗?”何蕊问道。
  “传统的遗传学上是的,只不过人体每天都发生变化,头发的数量,指甲的长短等等,这些微量的信息,都会被生命浓汤读取,说来也奇怪,只要数据产生微量变化,打印就不会出现劣化,如何攻克这个难关,也是我们今后的课题。”
  “故,今后亦举办死亡性爱游戏,至问题化解方休?”罗丝问道。
  张主任说:“很遗憾,是的,就算生命浓汤的问题解决了,我们还面临其他问题,死亡性爱游戏短时间内不会取消的。至于什么问题,也没必要给你们介绍。”
  张主任说完,看了我一眼。
  这时张主任的心灵通讯传来:(少年,何蕊,这事儿等会儿我再偷偷告诉你们,你们现在先闭上小嘴,仔细听!)
  何蕊第一次直面心灵通讯,“啊”的一声惊呼。不过众人都以为她吃惊于,张主任那“死亡性爱游戏”仍然会继续的回答。
  一旁的彭娜说:“说的天花乱坠,那你倒是快现场打印一个呀。”
  张主任说:“打印一个复制体,采集DNA信息是最花时间的,好在我有卜哲的信息,我这就打一个样子给你们瞧瞧。”
  张主任说完把终端,固定在培养舱里,合上培养舱,手上一阵操作,培养舱发出“嗡嗡”的声音,接着稀里哗啦的一股股恶心的肉汁流进培养舱。
  “咦——!”众人一同发出嫌弃的嘘声。
  我一想,在直播间我把这东西都吐出来了,差一点当众狂呕。
  培养舱的内就像刷纸浆一样,一层一层的刷着生命浓汤,围绕着眼睛终端,渐渐有了人形。
  杨天乐捅捅我的腰眼说:“卧槽,你看,还挺他妈像。”
  这不废话嘛,不像还了得!
  没多久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躯壳出现在众人眼前,何蕊走上前,隔着培养舱的玻璃上下打量那个假“卜哲”。
  她看了一阵,扭头问张主任:“怎么感觉不太对劲……这就是所谓的劣化吗?”
  众人也来回瞧我和那个复制体,看得我手足无措。
  “还别说——”彭娜说,“感觉这个假的看起来像是盗版水货,说不上为什么,就感觉很……很廉价。”
  “‘廉价’一词用的甚妙。”杰克说。
  其实我看都不敢看那个复制体,因为实在是太像我了,听大伙这么说我也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一看之下,大吃一惊,果真和何蕊、彭娜说的一样,有些怪,又有一些廉价。
  张主任高声说:“没错,这就是劣化,一般二次复制体只能维持不到两分钟,过一会儿这玩意儿就化成一滩脓血,回归到生命浓汤里去了。”
  说完,培养舱的玻璃罩表面瞬间雾化,里面模模糊糊的一团,不到一分钟,里面模糊的人影开始崩坏、溶解。
  我差一点呕吐,立马闭上了眼睛不敢细看。
  紧接着听到苏盛雪狂呕的声音,和王高登安抚她的低声细语。
  一只热热的手和我的手相握,我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是何蕊。
  她笑着说:“睁开眼睛吧,都化没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可眼睛还是不敢往培养舱看,只好一直看向何蕊,她也索性就一直拉着我的手站在我身边。
  张主任又带我们逛了逛,介绍了一下怎么通过远程控制强制让复制体化成“生命浓汤”,还好这次没有演示,我倒还好说,苏盛雪可能又要吐了。
  参观完毕之后,张主任轻快的一溜小跑,跑到王芷寒身边。
  “报告制作人,参观完毕,听你指示!”
  王芷寒点点头,上前一步说:“接下来要我来给诸位说明一下注意事项,既然大家都愿意留下在游戏里的记忆,有两个方案供大家选择,一是保留纳米机器人,这样的话,损失费会拿的多一些自不必说,附赠纳米机器人的调试更换等一系列服务,也不会有什么额外的义务,只要你们继续好好的生活下去就行——带着体内的纳米机器人一起。”
  她故意把要强调的条件放到了最后,众人听完都面面相觑。
  王芷寒接着说:“不为别的,只是为生活提供了一种可能性。纳米机器人完美适配‘社会’上一切电子仪器,App,等各种服务,想要体验更多的话——‘协会’会永远为你们敞开大门,随时等待诸位的加入。”
  实在的好处和明码标价的诱惑,以及看似极其确定的未来。
  要不是我和王芷寒打过交道,可能就着了她的道。
  接纳她的建议,会得到很多,可也会同时失去一些金钱所无法衡量的东西。
  张主任说过“社会”没有纳米机器人网络,所以情报要靠“工作员”来人工搜集,假如王高登他们带着纳米机器人回归社会,是不是就可以成为“协会”用来观察我们的“眼睛”。
  说不定,王芷寒还有更深一层用意。
  “第二个方案——”王芷寒环视各有所思的众人,接着说:“就是扣除一些损失费,把记忆移植回大脑,然后回家过好日子。”
  “扣多少钱啊?”杨天乐问。
  “记忆移植必须人工完成,是很贵的,大概200万左右。顺带一提,损失费的金额大概在500万到600万之间。”
  万非常绝妙,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是会让人考虑一番再做决定的价格。
  杰克说:“一,纳米机器人会增进吾与罗丝之默契,留在体内利大于弊。”
  杨天乐和彭娜对视了一眼,彭娜说:“一想到老娘体内有什么劳什子纳米机器人,就浑身不自在,我们选第二个方案。”
  王高登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一。”
  张主任朝我们使了个眼色,就看到她眼睛绿光一闪。
  (少年,何蕊,你们先逢场作戏,别让别人看出你们的特殊情况。)
  我大声说了一个“一”,何蕊说了一个“二”
  众人惊诧的望着我们二人,我脸一红说:“不好意思说错了,我选二。”
  王芷寒一拍手,江江、倩茜、林琳从外面走了进来。大伙见了笑眯眯的林琳还是吓得一哆嗦。
  王芷寒说:“想必大家都想家了吧,我这就派人把各位大人恭送回家——”
  “等一等!”王高登大声说,“我……我们不想回家!”
  王高登这一声反倒是最让我们吃惊,真可谓一鸣惊人。
  王芷寒说:“王大人,您的意思是?”
  王高登说:“今天体会到‘协会’的科技,我觉的回去也索然无味,请王大制作人看着我们都姓王的份上,给我和雪雪一个晋升的机会。”
  王芷寒的脸色一沉,她没有理睬王高登,只是围着王高登和苏盛雪缓缓踱步。原本缓和的气氛一下变得压抑。
  就像是受不了这气氛似的,苏盛雪大声说:“不……不,我才不要在协会,也不要纳米机器人!要是能忘掉这里的一切最好!制作人,现在要求清楚记忆还来得及吗?”
  “雪雪你!”王高登脸色铁青,声音发抖,没想到同伴居然提出了不同意见。
  王芷寒对眼前的事似乎有所预料,只听到她说:“当然来得及,只是我没想到,您身怀有孕,居然要提出和王大人分居——”
  王高登怒发如狂,大叫着:“你怀孕了!你怀上沈洪康的孩子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不告诉我!”
  沈洪康是谁?
  有点耳熟,哦对了,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在追体验里见过一面。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大瓜,让我激动的浑身发抖,什么都顾不上了,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修罗场。
  苏盛雪看到王高登可怕的模样,下意识的躲到王芷寒的身后。
  王芷寒假惺惺的脸有悔色,她说:“这可奇怪了,王大人居然不知道,我们扫描了苏大人身体时发现她已经怀孕,还好日子尚浅,不然复制体可不好做了。”
  王高登没有理王芷寒话,瞪视苏盛雪,一字一句的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就我们逃出去的时候,第二天早上我趁你没醒的时候偷偷买了验孕棒,测完发现我怀孕了,我本来是要告诉你的,可后来不是到了这个鬼地方,我怕告诉你这些你会不理我……”
  王高登脸上青筋暴起,肩膀三起三落。
  王芷寒却说:“苏大人说逃出去——是指什么?”
  苏盛雪“啊”的惊叫一声捂着嘴,惊恐万分。
  王高登却叹了一口气,说:“其实王制作人心知肚明,对不对。”
  王芷寒淡淡一笑说:“您这话我又听不懂了。”
  看来王芷寒早就知道真像,见王高登说谎骗她,就故意装傻充愣,一定要逼迫王高登当众把丑事抖露出来。
  王高登绷着脸不发一言,苏盛雪似乎想向王芷寒示好忙说:“王制作人,我说实话,高登是沈氏集团的老干部,我是沈洪康的‘私人秘书’,沈洪康明知道我是高登的女朋友,确还是和我发生了关系,于是……于是我和高登拿了沈氏集团的钱打算远走高飞,再不回来。”
  “私人秘书”这四个字,绝对不是字面意义那么简单!除了何蕊,众人都心知肚明,杨天乐甚至吹了一声口哨。
  王芷寒说:“苏大人,鄙人愚钝,那您为什么不愿意和王大人共同进退呢?”
  这下,沉默的是苏盛雪,王高登冷笑一声说:“还能怎么样,沈洪康的女儿是个疯子,没法接替沈洪康的位子,他早就想生个二胎,四处招蜂引蝶,可半个孩子也没有。没想到,雪……苏盛雪你居然怀上了!别忘了,萧总也怀孕了,你这得意算盘不要打得太响!”
  想必这萧总也是沈洪康的“私人女总裁”了。
  沈洪康说过自己女儿是疯子,好像叫什么……碧洁的,她姓沈,那就是沈碧洁了。
  对了马健说他们学校的沈大小姐飞扬跋扈,多半就是这个沈碧洁。
  苏盛雪脸上的清冷一扫而空,变得极其市侩:“萧总……哼,萧美妍这个狐狸精雷声大雨点小,怕惊动胎气天天坐轮椅上班,可现在呢,连孩子一根头发都见不到,我看多半是假怀孕!王高登,你不知道沈总在床上哭着和我说他多想再要一个正常的好孩子,现在我怀孕了,要是能怀上一个男孩儿……哼!”
  听她这句话是完全和王高登撕破了脸。
  王高登咬着牙说:“你个贱货!”
  王芷寒站在二人中间,摆摆手说:“二位大人息怒,我完全尊重王大人和苏大人的选择,携款潜逃也不是什么枪毙的大罪过,而我们的宗旨也不是什么替天行道,只要你把赃款施舍给鄙人,那一切都好说。”
  苏盛雪头一撇说:“你随便拿,不过我不知道王高登把钱藏哪儿了。”
  王高登说:“就在我新开的十几个外国账户里,我都交出来。”可他淡淡一笑说:“这些钱原本是我应得的,不过事到如今也只好孝敬给王大制作人了,除此之外我还有别的事要告诉王大制作人,算是我加入‘协会’的投名状。这件事只有我和沈洪康,萧美妍三人知道。”
  王芷寒“哦”了一声,看出来她头一次真心好奇。她说:“这我是头一次听说,王大人请讲当面。”
  王高登居然瞒过了神通广大的王芷寒,突然脸有得色,他摇头晃脑的说:“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在这里说出来无关痛痒,要是广而告之,沈氏集团可就要关门大吉啦,哈哈哈!”
  苏盛雪双眉竖起,大声说:“什么!你胡说八道。”
  “萧美妍原本是复强制药老总孙茂的夫人,不知道怎么和沈洪康勾搭成奸。这两人沆瀣一气吞并复强制药改为永强制药。”
  听了王高登这番话,众人除了杰克和罗丝还有协会人之外都大吃一惊。
  “复强维C豆”是我们高中生提神醒脑,学习闲暇时的必备小零食。
  只不过有一天突然改名叫“永强维C豆”,我还以为是公司改名,原来背后还有这些弯弯绕绕。
  “沈洪康为了避嫌,资金转移,和萧美妍交接,都是我负责联络的!因为我是他的大学同学,他信得过我,可我心里很清楚,帮他干完这些脏活儿,我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果真他开始过河拆桥,打压我,让我做一个小小的科长!还霸占了雪雪!”
  他说到这里情绪激动,习惯性的继续称呼苏盛雪为雪雪。
  王芷寒说:“王大人,您的心情我很理解,可是空口无凭,您有证据吗?”
  王高登说:“证据?当然有!沈氏集团系统走的是区块链不好作假,我联系萧美妍用的都是纸面信息。我为了自保,把原件留下,附件当着沈洪康和萧美妍的面销毁了。不过现在不在我身边,在最安全的地方,有人替我保管!”
  王芷寒问:“是谁?”
  王高登得意地说:“富强制药的老总孙茂的儿子孙蓬勃和复强制药总经理赵成的女儿赵燕手里!我偷偷把这些证据交给他们两个,他们的名声被萧美妍搞臭了,早就想报复,自然会尽心尽力的守着这些证据,不敢出半点差池。我告诉他们,要隐忍,不要声张,等我内部消息,在沈洪康和萧美妍最脆弱的时候把他们告上法庭。哈哈哈,雪雪啊,我们携款出逃那一天我就给孙蓬勃发了消息,告诉他,时机成熟。”
  苏盛雪“啊”了一声,脸色惨白。
  王芷寒说:“原来如此,只要我暗地里推波助澜,协助孙蓬勃、赵燕二位大人打赢官司,我就可以顺水推舟的接管沈家的企业,‘协会’产业链的扩大也是水到渠成了。那王大人就算是我们的人了,很巧你又姓王,不如就改到到我们王家来如何?”
  王高登点点头,得意的看着苏盛雪说:“怎么样?雪雪?现在你还愿意回去找沈洪康吗?”
  王高登心思缜密,早就想好了携款潜逃后对付沈氏集团的后招,就连苏盛雪的背叛他也料想在内。
  苏盛雪鄙夷的笑了笑说:“你好可怕,我算是看透你了,既然你我都无情无义,我也不会赖着你不走,可是我不服你,我还是会去找沈洪康,只不过要带着这里的所有记忆!”
  王高登有了王芷寒撑腰,自然不去怕什么沈洪康,王芷寒也是利益至上的人,这天大的肥肉怎么能有不吃的道理。
  自然和王高登是同一战线的,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苏盛雪的要求。
  王芷寒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很好,很好!苏大人请便!这段故事很有意思,激发了鄙人的创作欲,不如新开一档节目,把这些事的来龙去脉告诉我们的赞助人,让他们来决定今后沈家和孙家官司的走向,对了,这过程一定要惊险刺激,不然赞助人玩的可就不尽兴了。”
  苏盛雪脸色依旧惨白,可双颊泛起了红润,反倒是王高登面无血色了,看来最恐怖的还是眼前这位中性美妇王芷寒,真不敢相信她居然能对我做出让步。
  何蕊笑盈盈的俯下身子在我耳边说:“你好厉害呀,这制作人这么厉害都没把你绕进去。”
  我又是得意又是惭愧,看着眼前失落的王高登和憔悴的苏盛雪,心想要是他们不勾心斗角,而是坦诚相待,会不会不至于落到这幅田地。
  众人的意愿已定,王芷寒再次宣布众人可以回家。
  随后王芷寒领着王高登离开,倩茜领着杨天乐和彭娜离开,江江带领杰克和罗丝离开。
  林琳、李忆、还有张主任拉着我们,也离开了这里。
  一切按照安排行事,领走前我发现杰克和罗丝看苏盛雪的眼神有些古怪,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一会儿到了张主任的办公室,门被林琳推开,她淡淡一笑,凑到我的耳边说:“卜先生,您瞧。”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我和何蕊的书包放在沙发上,我和何蕊欢欢喜喜的冲进去,开始检查书包里的物品,我头一次看到辅导书和卷子乐得眉开眼笑,没翻几下,何蕊的性爱研究记录就冒了出来,我把它捧出来,放到何蕊眼前。
  她看到这厚厚的文件夹,俏脸晕红,伸手接过后说:“这些都没有用……,反面教材什么的都是我胡说八道,你就算看了也都给我忘的一干二净!”
  说着她拿出,里面的性爱报告,几张叠在一起,“呲啦”一声,齐齐撕成两半。对折几下,又对半撕开。
  “撕了干嘛,临床价值还挺高。”张主任的嘴上已经叼上了一根烟,她一边点烟一边笑着看向何蕊。
  何蕊震惊的问张主任:“你都看过了?”
  张主任说:“看了,嘶——哈——”她吐出一个烟圈,“小丫头文笔不错,案例都很典型,在这种研究背景下,没什么先行研究的基础上,研究主题也够新颖,只不过研究方法太野了。”
  何蕊没好气的说:“谢谢你的夸奖!!!”说完,把手里的碎纸揉成纸团。“把打火机借给我,我现在就都烧了!”
  张霞慵懒的说:“林琳!去,给你何小姐把这些都撂倒火坑里去。”林琳答应一声,把纸团和那厚厚的文件夹接过,优雅的离开了。
  看到自己最大的黑历史即将彻底消失,何蕊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有些怅然若失。
  张主任说:“何蕊啊,两性研究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你还有卜哲那个小活宝一样,闻过则喜。为了你们俩今后的性福生活,想继续更科学的研究下去吗?”
  何蕊气的嘟起嘴巴,极其不甘心的说:“你说话好招人讨厌,不过你说的对,你请你告诉我怎么能更科学。”
  我忍俊不禁,学问是要请教的,可不满的情绪是也要发泄的。
  张主任也笑了,她掸掸烟灰说:“坦诚!我很喜欢,现在大家底牌都亮明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这科学法吗——就是黄金标识!”
  来了!可算等到正题了。
  她不等我们发问就接着说:“好的性爱因人而异,但是性爱时大脑产生的欢愉信号是有普遍性的,健康的,游走在纳米机器人的信息流里不但不会导致精神污染,还能对人的精神健康起到积极健康的作用。我们在这种普遍的欢愉信号中再进行一次筛选,记录下最优质的波形,然后再和死亡性爱游戏里玩家性爱时产生的脑波这么一对比——符合度高于95%的,快感指数的图标附近就会出现黄金标识!”
  原来如此,虽然还是感觉有些云里雾里,可大概脉络清楚了。
  我问:“那黄金标识就是治疗那些可怜的无性‘协会人’心灵的良药咯?”
  张主任点点头打了个响指,说:“没错,不过黄金标识自然发生的周期很长,你们有句老话叫患难见真情,不来点狠活儿,那些潜在的黄金标识根本激发不出来。何蕊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一直糊里糊涂,到后来无路可走,才知道谁是真正的心头肉。”
  她说完,调笑般看着我。
  何蕊满脸通红,不敢看我,逞强着说:“那也未必!就算不来这里,说不定那一天我突然福至心灵,明白过来呢!”
  其实何蕊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要是按照何蕊写给我的日程表来安排时间的话,说不定最多高考完,她就转过这个弯儿来,慢是慢点,变数也多,但绝对搞不出什么情感隔离,大小何蕊合体那些么蛾子来。
  张主任笑了笑说:“你听我说着容易,黄金标识是最优质的两性间的快乐样本,男女双方的关系,性格,包容程度,爱的激烈程度都有着很严格的指标,其中一条就是愿意和对方一起去死。”
  我和何蕊同时“啊”了一声。
  张主任又说:“不过这只是一个参考项,有些人,爱来的激烈退的也快。”她笑眯眯的用烟头指着我和何蕊,“嘻嘻,这都怎么凑的,你们两个又专情又能同甘共苦,就偷着乐吧。”
  听她把我们夸得和一朵花一样,虽然有些惭愧,可听着非常受用,就连一直气呼呼的何蕊也痴痴地笑了起来。
  我们两的手也不知不觉间握在了一起。
  李忆也满面春风的说:“卜叔叔……不是,卜哲何蕊,你们这还不是最妙的,最妙的地方就是你们是先性爱后恋爱的黄金标识,那可以说是黄金标识中的黄金标识!”说完她竖起两个大拇指,这把我们两个夸得坐立不安,没那么夸张吧。
  张主任说:“李忆补充的对,咱们‘协会’——”
  我和何蕊异口同声:“你们‘协会’!!!”
  张主任干咳了一声说:“李忆补充的对,咱……你……她……对了我们‘协会’里的人呀一个个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承担他人爱的重量,难度上是自慰大于性爱大于恋爱。所以要改变‘协会’现在都不好好恋爱,家长不好好带孩子的困局,就得走野路子,先性爱再恋爱,好巧不巧让我有生之年遇到你们两个大宝贝儿!”
  怪不得张主任那么看中我们,原来关键在这里,这倒是巧了。
  随后两个小时李忆和张主任利落的,把我们的这两天的记忆转移到大脑里,为了让我们的黄金标识更加稳定,又把纳米机器人排出体外。
  张主任拿出一罐青色的胶囊说:“长期使用纳米机器人,无论如何都是要受到精神污染的,为了搜集你们完好稳定的脑波,就把你们的纳米机器人抽离了,你们做爱前就吃一粒这个胶囊,里面有只能传送脑波的低端纳米机器人,记录下你们性爱时的脑波,用来进行分析,你们放心,我不会拿给倩茜等脑交爱好者玩的,顺带一提,这些纳米机器人五个小时后会自行降解,通过大小便排出体外。”
  何蕊接过药罐,点点头问道:“那我们还有什么义务要履行?”
  张主任说:“保密义务呗,还有每周天到我这里来聊聊天,写写报告啥的。然后就没了。”
  好像还挺轻松的样子,我感觉张主任算是个实在人,因该不会欺瞒我们什么事儿。
  可接下来就要考虑实际问题了,我们失踪两天怎么跟爸妈解释。
  张主任说这事儿王芷寒轻车熟路,只不过她完全不管我们了,所以就只好让李忆假装高考前辅导班的老师,说我们越学越起劲儿,两耳不闻窗外事,等学累了发现,不好!
  过去两天了!
  这理由虽然是随便了点,可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好主意,只好和李忆一起硬着头皮试一试了。
  我们约定好这周天过来会面后,告别张主任。
  李忆开车,载着我们,三拐两拐,驶进一座隧道,不知用了什么高科技,一出隧道就是洋禾市市中心的主干道。
  我和何蕊长出了一口气,终于离开了这如同梦魇一般协会都市。
  我看了一眼手机,终于有信号了!我刚要给我妈打电话就被李忆制止了。
  她说:“现在才五点钟,不如我们去公安局,问问奶奶她们有没有报案。”
  奶奶?哦!我妈呀,差一点没反应过来,我和何蕊没有异议,小车飞速直奔公安局。
  我们三人一进公安局的大门,四五个高大的警察叔叔就把我们包围了,一个看起来像是队长的人,打量了我们几眼,指着我们问道:“你……卜哲?你……何蕊?你……哪位?”
  我:“卜哲。”
  何蕊:“何蕊。”
  李忆:“我叫李忆,是他们的老师……”
  我们刚说完,当场三个警察就哭了,一边哭一边念叨:“可算找到了……可算找到了……饭碗儿保住了……”
  那个队长乐得两手拍不到一块儿,搂着我的肩膀说:“帅哥儿,你可算回来了,可叫我们我们一顿好找啊!呼——终于可以和徐书记交差了。”
  原来徐阿她爸招呼公安大队长,给这些警察下了死命令,不管是死是活3天内必须找到我们的消息,找不到的话全体自动去各大小区看大门。
  马上就要到三天了,这些警察叔叔,已经做好当门卫的准备了,哪想到危急关头我们横空出世。
  我们把事先编的瞎话一说,没有提徐阿的丑事,那些警察一个个喜笑颜开,象征性的警告我们要劳逸结合,别没事儿一学就48小时不和家里联系。
  我们连连点头,何蕊不会说谎,可她毕竟聪明,就在一边赔笑,没过多久,队长就把我们三人领到了会客室。
  等我们坐到沙发上,他随手给我们倒了三杯热茶,就忙不迭的打开手机,汇报工作去了。
  没想到能这么顺利,可多亏了徐家的“势力”。
  在会客室里都能隔着窗户听到那些警察的欢笑声,我和何蕊相视一笑,李忆手足无措的站起来僵硬的说:“我……我去一趟洗手间……”说完一溜烟,出了屋。
  李忆刚一走,何蕊一把就把我搂在怀里,我们就这样拥抱了能有1分钟,她轻轻一推我,我不舍地分开,就见她笑眯眯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抹了抹有些湿润的眼睛,“我还没哭呢。”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不久我爸我妈,你爸你妈,徐阿爸徐阿妈,都要来这里,还漏了谁?”
  “三个字!”
  “什么?”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突然把嘴凑到我们右耳,用极细微极温柔的声音说:
  “我爱你……”
  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那三个字的回音,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回荡,告诉我这不是假的!
  何蕊松了口气,双手在脸颊旁来回扇风:“哈……早知道这么简单我……我早就对你说一百遍一千遍了。怎么?你没听够?”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呆若木鸡的看着她,何蕊深吸一口气,又在我左耳边低声说:“我……爱……你……”她每说一个字都呼出一口热气,连续三口热气,差一点把我的大脑给暖化了。
  我立刻瘫倒在沙发上。
  不过这次何蕊也好不到哪儿去,说完之后她“嘻”的一声,转过身背对着我,不停的深呼吸。
  “好害羞……心跳的好快……好热……”
  看着她纤长的背影,我心头一热,脱口而出:
  “我也爱你——”
  我话音未落,门缓缓地开了,李忆探头往屋内一望,刚好听到“爱你”这两个字,她吓得把门狠狠一关,在门外大声说:“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的,我这就……这就……”
  她说话声音太大,门外的警察、警花都听得真而切真,隔着门都能听到他们的嬉笑。
  何蕊轻轻的砸了一下沙发坐垫,说:“真是个冒失鬼。”说完她忍俊不禁,笑着转过身子,柔情无限的看着我。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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