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女友嫁給別人-女犬版】(7-9)作者:大耳朵图图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8-18 16:28 已读94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把女友嫁給別人-女犬版】(7-9)

作者:大耳朵图图

7

婷婷走后的那一年,我过得跟行尸走肉差不多。

  头一个月尚能勉强支撑,毕竟在此之前的半年里本就聚少离多,我以为自己早就适应了她的缺席。实验室照常进,组会照常开,日子好像什么也没缺。

  但到了第二个月,一种钝刀子割肉般的窒息感开始悄无声息地漫上来。不是撕心裂肺的剧痛,而是每天清晨睁眼时,屏幕上一片死寂;是推开宿舍门时,四下空气冷滞,只剩我自己呼吸的回音。那种空,能把人活活吞下去。

  以前她在的时候,无论是在王那里接受严苛的服从调教,还是在村子里作为一条纯粹的犬生活,我都能知道她的坐标,知道她正趴在哪片草地上。王会定期把视频切片发给我,我能隔着屏幕凝视她,哪怕她一天比一天陌生,一天比一天褪去"人"的轮廓,但至少,我能看到她。能看到她,就证明她还在,证明那根线还系着我们两个人。

  现在,这根线被彻底掐断了。

  王忽然不再发视频了,原来我和婷婷之间的连线靠的是她的调教视频。

  这让我觉得无比可笑。

  曾老板那边的规矩是绝对隔离。王之前交待过,那是"去人格化与环境重塑的重置期",容不得半点来自旧环境的杂音。每次我打电话给王询问,得到的总是王同样敷衍的话:"没事的,放心好了。"七个字翻来覆去,每次都一样。

  她现在的样子,我一无所知。胖了瘦了,头发长了短了,还认不认得我,我完全不知道。我手里最后一段影像,停在重置期开始之前。从那以后,她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只剩下电话那头永远那句"没事的,放心好了"。

  后来我再打过去,已经不问那些问题了。有一次实在忍不住,我低声求王:能不能给我拍一段视频,哪怕只有三秒,哪怕只是她的背影。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王才说:"重置期,不能拍。你放心,她很好。"我攥着手机在楼道里站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那张因为失眠而浮肿的脸。

  我开始严重失眠只要一睡下,那些关于婷婷的记忆翻江倒海地涌上来。这些褪了色的声音像极薄的手术刀,一片一片,把神经剐得血肉模糊。

  为了不让自己发疯,我发了狠地折磨自己。改论文、盯实验、跟导师开组会,把日程塞到毫无缝隙。我把自己活成一台机器,早上七点进实验室,深夜十一点才出来,中午不休息,周末不放假。三个月下来,我瘦了十二斤,眼窝深陷,导师都看不下去了,劝我悠着点。我只能笑着应下。这台机器不敢停,一停下来,那些空下来的时间,我不知道拿什么填。可人的防线总在停顿的瞬间崩溃:在食堂机械地咀嚼饭菜时,在穿过林荫道低头看着自己影子的那一刻,在深夜熄灯后整间屋子只剩天花板白灰的刹那,脑海里那个黑色的影子就会瞬间反扑,无孔不入。

  每每深夜,我都会打开那个存放着婷婷视频的文件夹。里面是婷婷训练以来的切片:从最初级的项圈佩戴、跪姿纠偏,到后来的犬态步态、尾随、耐受电击,再到村子里的犬展。

  以前看这些,伴随的是极其原始而粗暴的性冲动。我会在屏幕前不可抑制地硬得发疼,沉溺于看着自己的女友被剥离尊严、驯化成母狗的禁忌快感中。

  但现在,身体彻底冷了下去。

  下半身的欲望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

  我像个最严苛的鉴定师,一寸一寸地丈量着她的变化。可我找到的,全是她记得"王"的证据。她会冲王的指令摇尾巴,会蹭王的手,会在王身边睡得踏实。而最初那段视频里,她还会在训练的间隙偷偷抬眼,望向镜头,像是在找什么人。后来的视频里,她再也不看镜头了。她眼中映着的,只有王。

  那些曾经属于我的位置,被另一个世界,完完整整地接手了。

  有一天晚上,我看到村子犬展那段视频。她第一个冲过终点,一头扎进王怀里,"汪汪汪"叫个不停,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我把那个画面暂停了,放大她的脸。面具下面露出来的半张脸上,嘴角是上扬的,舌头伸在外面,眼睛眯着——那是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快乐。

  她赢了。她很开心。

  面具下半截裸露的嘴角彻底咧开,舌头耷拉在外,眼角由于极致的兴奋而微微眯起。

  那是一种绝对纯粹、毫无杂质的快乐。

  我死死盯着定格的屏幕,直到眼眶发酸。最后我慢慢合上手机,把整张脸深埋进枕头里,胸口沉得像压了一块浸饱了冷水的铅。

  寒假,我独自回了老家。

  推开家门,母亲接过包,视线立刻往我身后探:"婷婷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她实验室接了个涉密的大项目,跟导师去联合培养了,封闭式管理,整整一年。"这套早就编织得天衣无缝的说辞,从我嘴里吐出来时没有半点波澜。

  母亲眼里闪过明显的失落:"大过年的……连个假都请不下来?"

  "嗯,那边项目催得紧,走不开。"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父亲摘下老花镜,插了一句:"年轻人以事业为重是好事,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我垂下眼应了一声,把行李默默拖回了房间。

  一连几天,亲戚们上门拜年,问的永远是同一句话:"女朋友呢?怎么没带来?"我一遍遍重复那套说辞,说得越来越顺溜,顺溜到连自己都快要信了。三姨攥着我的手,说要给我介绍单位领导的女儿,说那姑娘条件好、人也踏实,让我考虑考虑。我笑着摇头,说算了算了,婷婷很爱我,我也很爱她。三姨还要再劝,被母亲一个眼神拦下了。母亲大概察觉到了什么,可她什么都不问,只是每天变着花样做我爱吃的菜,往我碗里堆成小山。

  除夕夜的年夜饭,桌上依然摆了四副碗筷。母亲特意在那个空位前倒了饮料:"留着位置,图个团圆,等她明年回来。"我盯着那只空荡荡的骨瓷碗,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去,喉咙发紧:"我替她吃。"

  那顿饭吃得如同嚼蜡。

  窗外爆竹声此起彼伏,电视里春晚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全世界的热闹都挤在这一间屋子里。我端着碗机械地扒饭,脑子里却是去年的除夕。她在我家,被我妈拉着学包饺子,面粉蹭了满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母亲夸她手巧,她抬头看我,眼里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一整个春天。仅仅一年,那个会笑会闹的姑娘,如今正趴在另一个世界的泥地里,等着谁往她的食盆里倒一口吃食。

  大年初二的晚上,我借口买烟出了门。小镇的街道空空荡荡,满地是鞭炮的碎红。我沿着街走了一圈又一圈,路灯把我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街角有人遛狗,一条金毛摇着尾巴,把脑袋往主人手心里拱。我站在原地看着,看了很久,久到那条狗都回头看了我一眼。它大概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一条狗。

  深夜,我躺回了从小睡到大的旧床上。墙角贴着褪色的动漫海报,书桌上立着泛黄的高考教辅,周围的一切都维持着我少年时的模样,平静、温和、干净。

  可我骨子里的世界早就坍塌了。

  万籁俱寂中,我再次点开了手机上的相册。从她戴上第一条细项圈的青涩,到她在村口泥泞土路上渐行渐远的伏行背影……在惨白的荧幕光线下,被我从午夜一直重新播放到了天色微明。

  窗外,破晓的晨光漫了进来,母亲在厨房喊我起床喝粥。我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穿衣,洗脸,坐到桌前,接过那碗热粥。白瓷碗里映出我的脸,胡子拉碴,眼底发青。

  母亲往我碗里夹了个荷包蛋,轻声说:"儿啊,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管,也管不了。两边暂时分开,冷静一下也好。但是身体要紧。"

  我低头喝粥,热气糊住了眼睛。

  这是人间极其寻常的一天。

  像村子里的每一天一样寻常。

  我想,在那个遥远的村子里,此刻大概也是这样寻常的清晨。她从犬舍里钻出来,摇着尾巴跑向食盆。我没有她现在的画面,只能靠想象。

  她的世界没有我,照旧完整。我的世界缺了她,处处是缺口。

8

  一年之期,终于到了头。

  从倒数第三周起,我就开始数着日子过。手机上的倒计时软件被我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屏幕上的数字一天一天跳,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在我的心口一下一下地跳。

  要见到老婆了,要见到老婆了!

  我开始收拾那间临时租的小屋。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就一间卧室,一个客厅和一个卫生间,住了快一年,墙角积着薄尘,窗台上躺着几片枯叶。我把它从里到外擦了一遍,换了新床单,枕头上喷了她以前最喜欢的栀子花味喷雾——我们刚同居那会儿她买过一瓶,说这味道像她老家院里那棵栀子花。

  我还定做了一个米白色的狗窝,垫子上绣着"婷婷的窝",摆在卧室靠窗的地方,阳光正好落进来,暖融融的。这样和婷婷玩游戏的时候,她就有地方睡了。

  电话是王打来的,就在我把狗窝摆好的那天下午。

  "哥,婷婷回来了。"王的声音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喜事,"不过我这边有点变动,曾老板对你家这位满意得不得了,说这一年她是他养过最省心、最出众的母狗了。为表诚意,他直接送了你们一套别墅,就在市郊,手续都办好了。你收拾收拾,过来看看。"

  我挂了电话,立马开车按照王微信发给我的地址过去了。

  别墅在城郊的山脚下,空气清新,整个小区幽静的很,独栋带院,确实是个周末玩乐的好地方。

  王等在院子里,笑嘻嘻地冲我招手:"哥,快进来,婷婷在里面等你呢。"

  我跟着他走进客厅。落地窗的阳光把大理石地面照得晃眼,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香薰味。但我的目光,第一眼就钉在了客厅的角落。

  一个做工精细的金属的笼子,里面铺着厚软垫,垫子上散落着几个玩具——一个咬胶、一个毛绒球、一根磨牙棒。笼门上挂着一把考究的铜锁。

  里面趴着我的老婆。

  我几乎没认出来。

  然后她看到我了。

  笼子里猛地炸开一阵动静,她"汪"地叫一声,声音又脆又亮,随即开始疯狂地在笼子里转圈,扒笼子。尾巴甩成一道虚影,一会儿扑到笼子这头,一会儿扑到那头,两只手扒着笼门,嘴里发出又急又黏的呜呜声,眼睛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好么,你看,一下子就认出来了。”王掏出钥匙打开笼门,她"嗖"地一下就蹿了出来,快得像一道白色魅影,直直朝我扑过来。

  我还没站稳,就被她撞得往后踉跄一步。她两只手扒在我胸口,整个人挂在我身上,湿热的舌头劈头盖脸地舔我的脸,从下巴舔到额角再舔到耳朵,喉咙里滚出那种又欢喜又委屈的呜咽,尾巴甩得"呼呼"作响。

  我这才有空细细打量她。

  她结实了一些,皮肤比从前黑了一些,泛出小麦色的健康光泽,油亮亮的,像被人用最柔软的布擦拭过一样。两个乳头都穿上了银色细环,环上各挂着一枚拇指大的小狗骨头挂饰,晃晃荡荡,随着她扑腾的动作轻轻敲打着她的乳肉。乳头因为负重微微下拉,颜色从记忆里的粉嫩变成了粉中带褐。乳尖挂着一滴乳白色的液体,颤巍巍地垂着,随着她的扭动甩出来,落在我的衣襟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胸口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那是涨奶涨的。

  老婆的头发被利落地扎到脑后,露出整张脸和修长的脖颈。那张脸还是她的脸——眉眼还是那个眉眼,鼻子、嘴巴的轮廓都还在。可神态变了,全变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却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天真。那是一种不谙世事、全然依赖别人的天真。她微微张着嘴,舌头伸出嘴外,感觉比从前长了一大截,舌尖略略上翘,像一条真正的犬的舌头那样耷拉在外面,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最让我心惊的是她的牙齿——她咧嘴时,我看见那对犬齿被磨尖了,比从前长出一小截锋利,在暖光下闪着细碎的白光。

  屁股里插着一条尾巴。毛绒的,奶白色,蓬蓬松松垂在身后,尾尖点着一撮深色的毛,随着她挂在我身上扭来扭去的动作甩来甩去,像一条真正的狗尾巴那样,灵动又嚣张。

  最显眼的是她脖子上的项圈。金属的,银灰色,宽宽地箍着她修长的脖颈。我盯着它看了几秒,想找接口——没有。整个项圈严丝合缝,像是一整块金属浇铸而成,看不见任何锁扣或铰链。项圈正面镶着一块小小的铭牌和牵引绳的搭扣,上面刻着一行字:S级·母犬·婷婷。底下还有一行英文编号,后来王告诉我,那是曾老板的姓氏缩写。

  然后她忽然从我身上滑下去,趴到我脚边,鼻尖凑到我裤裆上,一下一下地嗅。嗅得很认真,鼻子几乎贴着布料拱来拱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满足的哼声——像狗在确认主人的气味,确认领地,确认归属。确认完了,她绕着我的腿爬了一圈,用脸颊蹭我的小腿,然后仰起头看我,尾巴摇得快要飞起来。

  她认得我。或者说,她认得我的气味。

  我被她蹭得心头发烫,蹲下去搂住她。老婆的身体热乎乎的,像刚晒过太阳的玉。胸前的乳环硌着我的胸口,奶香混着她体温的气息直往我鼻子里钻。她拱在我怀里,鼻尖一下一下地顶我的下巴,喉咙里的呜呜声又黏又软,像一条失而复得的狗,恨不得把自己整个揉进我的皮肤里。

  王在旁边笑:"哥,你看,是不是你想要的样子。"

  "嗯……"我低头看着怀里不停蹭我的老婆,嗓子有点发紧,"好,真好。"

  王往沙发里一靠,给我倒了杯水,慢悠悠地讲了起来。

  曾老板那边的调教极为专业。先做了全面体检评估,然后按她的体质定制全套方案——饮食、作息、训练、药物,每项都有专人负责。评估过了就喂了药,配合定时刺激,慢慢开始产奶。现在她一天能出不少奶。舌头也做了小手术,把舌系带再割开了一些,加上系统训练,这样就可以伸出来更长的舌头,口交也是一绝。犬齿也稍微做了一些打磨,曾老板说S级母狗要有S级的样子,尖牙就是犬的标志。这项圈是钛合金一体成型,没有锁扣,戴上就拿不下来了。

  "曾老板也在婷婷身上花了不少时间,"王顿了一下,"上个月带她去日本,参加那边的犬化调教比赛,她拿了奖。评委说她姿态、反应速度、服从度都是顶级。曾老板很高兴,所以这栋别墅,送得一点都不心疼。"

  "对了,训练视频都留着,从早到晚,一年下来一共七八个T,就在二楼书房那台电脑里,密码是婷婷的生日。"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笑了笑,走了。

  别墅的门在身后关上,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老婆。

  她仰起头看我,眼睛亮亮的。我蹲下去摸了摸她的头,她就势把头拱进我掌心里,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然后她忽然凑上来,鼻子又贴到我身上——这一次她嗅得很慢,从我的衣领一路嗅到腰间,鼻尖凉凉的,蹭得我一阵酥麻。嗅完,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用脸颊在我腰上蹭了蹭,这才重新抬头看我,好像是在说:确认过了,是你。

  "婷婷。"我叫她。

  她歪了歪头。

  "坐。"

  她立刻端端正正蹲坐下去,双手握拳放在胸口两侧,舌头伸出来,眼睛盯着我,做出一个标准的待命姿势。我让她趴下,翻滚,握手。每做对一次,她就兴奋地摇尾巴,眼巴巴地等我夸奖。

  我激动极了,我也有一只属于我的美人犬了。

  我摸着婷婷的头,不住地说"好狗,好狗"。婷婷立马扑上来舔我的脸,舔得又急又湿,舌头灵活得像一条真正的犬。

  我们玩了很久,久到落地窗外的太阳从正午挪到了西边。她趴在地毯上,忽然翻身仰躺,把肚皮露出来,四肢蜷着,歪着脑袋看我。我伸手去摸她的肚皮,她立刻舒服地眯起眼,尾巴在地上拍了两下,然后猛地翻身四肢着地,爬到我腿边,用鼻尖拱我的裤裆,拱得很急,喉咙里挤出一串黏腻求欢的呜咽,尾巴翘起来,像螺旋桨一样疯狂地左右甩动。她趴低身体,屁股对着我,主动塌下腰,尾巴歪到一边,露出那个被毛绒尾巴堵着的入口。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把她的尾巴拔开,她"呜"地哼一声,回过头看我,眼睛湿漉漉的。我压上去,从后面进入她。

  一年多了。

  她的身体比从前更紧,更热,像一条真正发情的母狗,在我进入的瞬间发出满足的呜咽,屁股主动往后顶。我抓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撞,她趴在毯子上,翘着臀,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喉咙里的呜咽一声叠着一声,湿热的水液顺着我的性器往下淌,沾湿了她腿根的皮肤。我的手探到前面,捏住她涨奶的奶子,乳环在我指间晃动,乳汁顺着我的手指流下来,沾了我满手。她的舌头耷拉在外面,随着我的撞击一下一下地晃,喘息粗急,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不再是人的呻吟,那是狗的不加遮拦的呜咽。

  "婷婷……"我喘着气叫她。

  她回过头,舌头耷拉在外,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汪"了一声。

  那一声"汪",让我一下就交代了。

  那天晚上,她没有睡床。我抱她上去,她爬下来,钻进客厅角落那个大号犬笼,趴在软垫上,歪着头看我,好像在说,我的窝在这儿。我把那个绣着"婷婷的窝"的狗窝叫货拉拉送过来,摆在房间的落地窗边。她钻进去嗅了嗅,满意地转了两圈,蜷成一团,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是我这一年里最没羞没臊的日子。

  院子很大,围墙很高,足够私密。白天我牵她在院里遛——她四肢着地,爬得飞快,我得小跑才跟得上。她会像真正的狗那样,跑到院子角那棵桂花树下,抬起一条后腿,滋出一小股尿——我蹲在旁边看,看那细细的液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浇在树根上,看完了,她回头等我夸。我一夸,她就高兴地跑回来,绕着我呼噜呼噜地转圈。

  我们玩丢球。我把球扔远,她"嗖"地蹿出去,四肢并用,跑得像一匹小马,叼住球屁颠屁颠地跑回来,把球吐在我脚边。她跑回来的时候,胸前的乳环一颠一颠,乳头上的奶珠随着动作甩出来,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我伸手替她抹掉,她的尾巴就摇得更欢了,凑上来舔我的手指。

  那几天,我几乎忘了她曾经是个人。不,不是忘了。我是故意不去想。她在我身边的样子太自然了,自然到让我觉得,她就是一条狗,一条我失而复得的、世界上最棒的母狗。我白天遛她,晚上睡她,醒来时她趴在我枕边,用舌头把我舔醒。有时我坐在院里喝茶,她就趴在我脚边,脑袋搁在我鞋面上,尾巴尖一下一下扫着我的裤腿。

  我甚至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直到我决定带她回老家。

  我爸妈早就催过好几轮了,说女朋友这一年怎么一次都没露面。我盘算着,既然人回来了,就要带回去给爸妈看看,也省的他们担心。

  "婷婷,"我蹲在她面前,把准备好的衣服拿出来,"来,穿上,我们回家看爸妈。"

  她歪着头看我,眼睛眨了眨,一脸茫然。

  "婷婷,别玩了,今天你要变回人了。"我把衣服往她身上比了比,"等见完了我们爸妈,我们再回来,玩多久都行。"

  她还是歪着头看我,神情像一条狗看着主人说了一大堆它听不懂的话,只会摇尾巴,静静等着下一个指令。

  我的心"咯噔"一沉。

  "婷婷?"我的声音开始发颤,"你怎么了?"

  她依然那样看着我,尾巴轻轻摇了一下,然后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我手里的衣服,闻了闻,又退回去,歪着头看我。

  我彻底慌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婷婷!你别吓我啊!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你说你是为了我们!你听见没有!"

  她被我抓得有点懵,却依然没有生气,只是疑惑地看着我,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呜"。

  我的手开始抖。我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拨通王的电话。

  "王!"电话一接通我就吼,"婷婷她怎么回事?!我让她穿衣服她听不懂!她是不是……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哥,"王的声音感觉有点疑惑,让我心里发凉,"没错啊,永久犬化就是这个样子啊?之前不是和你强调过了么?"

  "什么?那不是为了增加沉浸感搞的一些噱头么?"

  长久以来,我一直以为所谓的永久犬化就是一些噱头,毕竟哪有人可能完完全全变成一只狗的。我也看过一些所谓的永久性奴之类的视频,也不过是可能一个月有连续几周都是性奴生活,还是会放假休息的。

  "S级母犬,就是最终级的犬化改造。"见我不信,王继续解释到,"到了这个级别,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个人了。"

  "这一年里,她的记忆、认知、思维,全都被系统性地重塑过了。她现在只知道一件事——她是一条母狗,一条S级的、最优秀的母狗。她所有的记忆,只记得你是她的主人,其他的都抹干净了。"

  "不可能!"我吼,"她认得我!她见到我就扑过来舔我!"

  "她认得你,不是因为记得你是她男朋友。"王的声音像刀子,"是因为你是我和曾老板之外,第一个对她好、陪她玩、给她下指令的人。狗也会亲近对它好的人,跟记忆无关。"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哥,你想清楚,"王放缓了语气,"她现在是一条彻底的、永久性的S级母狗。你现在牵着她上街,走到最热闹的地方,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四肢着地爬行,翘着尾巴等你指令。没有羞耻心,没有恐惧,没有属于人的任何东西。她已经……回不去了。"

  "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我几乎是在喊,"你说随时可以中止!你说训练可以停止的,老婆还是我自己的!"

  "那是D级、C级时候的话。"王叹了口气,"哥,我跟你说过,B级开始,精神层面的东西就不可逆了。你同意的。你也亲眼看过那些视频。"

  "哥,"王最后说,"我说句实在的。婷婷现在过得很好,她是全圈子里最顶尖的母狗,吃喝用度全是顶配,比多少人活得都舒坦。你要是接受不来,可以把她送回曾老板那儿,想她了就过去,随时能见。但你要是想让她变回人——对不起,做不到。"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趴在地毯上歪着头看我的老婆。

  她还在摇尾巴。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我为什么脸色惨白。她只看见我挂了电话,就爬过来,用鼻子拱了拱我的手,然后仰起脸,巴巴地望着我,像在问:主人,你不开心吗?

  我蹲下去,一把抱住她。她温顺地窝在我怀里,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尾巴轻轻晃着。

  我把脸埋进她头发里。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我把老婆丢了。

  人还在。魂,丢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松了手。她蹭了蹭我的手心,爬回落地窗边的狗窝,蜷成一团,很快睡着了。客厅里只剩下她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

  我坐在沙发上,望着她睡中的侧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上二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我推开门,那台电脑安静地立在桌上,屏幕黑着,像一只闭着的眼睛。王说过,密码是婷婷的生日。

  我走过去,手搭在键盘上。

  屏幕亮了起来。

9

  书房里没有开灯。电脑屏幕是唯一的光源。

  我打开了王留下的文件夹,里面的视频按月份排得整整齐齐,还贴心的在每个视频上注明了视频的内容,发生的事情。

王没撒谎,婷婷过去一年的光阴,就这样被压成一堆冰冷的二进制代码。

  我的手放在鼠标上,很久没动。卧室静悄悄的,婷婷在落地窗边的狗窝里睡着,偶尔传来一两声很轻的梦呓。

  深深地吸一口气,我颤抖着点开了第一个文件。

  第一条视频是行车记录仪的画面,颠簸的土路,两边是光秃秃的荒山。镜头里传来王的声音:"哥,曾老板的基地到了。这是婷婷进基地第一天,我帮你拍下来,你以后可以慢慢看。"

  王坐的小皮卡开进一道大铁门,门口挂着牌子:曾氏犬业繁育基地。

  镜头切到车外。我这才第一次看清曾老板的长相——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穿一件深色的中式对襟褂子,脚上是千层底布鞋,手里盘着一串核桃。他站在大门口等,身后跟着三四个穿灰色工作服的人,有男有女,一看就是驯犬师和饲养员。

  王走到车后面,招呼人掀开车后盖着的帆布,露出装着婷婷的铁笼子,卸下了车。

  她依然是在小山村里的打扮,不过脸上的面具被拿掉了,可能是长时间戴着面具的缘故,导致婷婷脸上的皮肤看上去愈发的白皙。

  曾老板上下打量她,像相马的人打量一匹好马。他绕着婷婷走了一圈,捏了捏她的胳膊,拍了拍她的腰,又蹲下来看了看她的腿和脚。

  "骨架好,腿长,腰细。"曾老板点点头,声音慢条斯理的,"小王,你训得不错啊。"

  "是,曾老板。"王笑着说,"D级到A级全套流程都走完了,村子里待了六个月,状态正热。"

  曾老板"嗯"了一声,朝身后一个四十来岁、矮壮结实的男人招手:"老张,先把人领进去,让狗场里的都认认。"

  那个叫老张的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往婷婷脖子上扣了条牵引绳。婷婷抬头看了王一眼,王点点头,她就老老实实跟着老张往里爬。

  镜头跟着进了基地。我看到了那个狗场。

  很大。大得超出我的想象。一整片山谷都被圈了进来,两边是两排望不到头的犬舍,铁栏杆的,每间犬舍里都趴着狗——德国牧羊犬、金毛、罗威纳、杜宾、边境牧羊犬,还有好几条斑点狗。狗吠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炸了锅。

  曾老板走在前面,边走边跟王说:"我这儿跟村子那边可不一样。你那个是训练人的地方,我这里是养狗的地方。婷婷进来,先按真狗的标准来,跟狗打交道。过了这一关,再说下一步。"

  "明白。"王跟在旁边,频频点头。

  婷婷爬在他们中间,一身还没洗掉的斑点彩绘。犬舍里的狗看见她,都扒着栏杆往外看,冲她吠。她低着头,爬得很快,浑身绷得紧紧的。我能从镜头里看见她耳朵尖都红透了。

  有一条黑色的大狗——我后来才知道它叫将军——从犬舍里站起来,前爪扒在铁栏杆上,脑袋贴着栏杆缝,死死地盯着婷婷,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呜声。那条狗真漂亮。纯黑的皮毛油光水滑,体格硕大,肩高几乎到人的腰,一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发绿。

  王也注意到了,指着它问:"曾老板,这狗——"

  "将军,我这儿最好的种犬,纯血德牧。"曾老板头也不回,"等过段日子,让她尝尝鲜。"

  他说这话的时候,回头看了婷婷一眼。

  镜头在这里停了停。我看见婷婷也抬起头,和笼子里那条黑狗对视了一瞬。

  我按下暂停,把画面放大。她的眼睛很亮,带着怯意,又带着一点我说不出来的东西。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喉咙发干,手心全是汗。

第二个视频是基地的兽医室。

  白炽灯雪亮,金属操作台,消毒水的味道仿佛能透过屏幕传出来。兽医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姓赵,戴着橡胶手套。王和曾老板站在一旁看。

  婷婷被带进来的时候是爬着进来的。赵兽医让她上检查台,她看了看王,王说"上去",她才手脚并用地爬上那张冰凉的金属台,像条大狗一样趴在上面。

  检查做得很细。体温、心跳、牙齿、舌头、喉咙、乳房、腹部,最后是掰开腿检查下身。赵兽医一边查一边报数据,曾老板在旁边听,偶尔问两句。

  "身体条件很好,就是长期爬行,膝盖和脚趾有茧,手腕轻度劳损。"赵兽医摘下手套,"总体健康。可以进行改造。"

  改造。我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曾老板点点头:"那就按方案走。先纹身。"

  "纹身?"王愣了一下,"曾老板,她身上这彩绘是防水的,能撑十几天,不用——"

  "一擦就掉的东西,跟化妆有什么区别?"曾老板打断他,慢悠悠地说,"我要的是她身上这身皮,本身就是狗的颜色。洗不掉,擦不掉,进骨子里。这样她半夜醒过来,低头看见自己的胳膊,看见的也是狗,不是人。"

  他走到婷婷面前,摸了摸她的头:"婷婷,叔跟你说,这身纹身打上去,你这辈子就是斑点母狗了。你愿意吗?"

  婷婷趴在检查台上,抬头看他,又转头看王。王没说话。

  她低下头,好半天,轻轻地"汪"了一声。

  曾老板笑了:"好狗。"

  纹身做了整整四天,分四次完成。视频是快进着拍的,纹身师先给她全身做清洁,然后从后颈开始,一点一点把奶白色的底色纹上去。那底色覆盖了她原本的皮肤,从脖子蔓延到胸口、小腹、后背、大腿、小腿,一直纹到脚趾缝。然后是黑斑。大大小小的黑斑,纹身机嗡嗡地响,针头扎进皮肉里,血珠冒出来,又被人用纱布按掉。

  婷婷疼得浑身发抖。第一天她还能忍着。为了防止她乱动她被牢牢固定在手术台上,四肢和项圈的固定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由着那个兽医在她身上为所欲为。喉咙里压着断断续续的呜咽。

  曾老板就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像按住一条害怕的狗,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摸她的头发:"乖,乖,快好了。忍过去,你就是全天下最漂亮的斑点母狗。忍过去。"

  王也蹲在另一边,攥着她的手。

  我盯着屏幕,看见她的眼泪流进耳朵里。我想起大学那会儿,她打吊针都怕,扎针的时候要抓着我的手,头埋进我怀里。现在她一个人趴在异乡的金属台上,针头扎满全身,身边坐着两个把她当狗的男人。

  我起身去阳台抽了根烟。

  回来的时候,视频已经播到乳环了。

  赵兽医先给她的两个乳头消毒,凉凉的消毒棉擦上去,乳头受刺激立了起来。然后他拿过一个银色的穿刺钳,夹住左边乳头,调整角度。

  "会有点疼,就一下。"赵兽医说。

  穿刺针推过去的一瞬间,婷婷的身体猛地一挺,喉咙里滚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我第一次在这个视频里听见她发出那么像人的声音。她疼得想用手去捂,被两个女饲养员按住了。

  右边乳头也是同样的流程。血珠从针眼里渗出来,赵兽医熟练地止血、上药,然后把两只银色的乳环穿过伤口,环尾扣死。乳环上各坠着一枚拇指大的小狗骨头挂饰,随着她的抽泣轻轻晃动。

  做完这些,赵兽医给她打了消炎针和镇定针。婷婷终于安静下来,蜷缩在检查台上,睫毛上还挂着泪。她全身的纹身泛着红肿,白底黑斑,像一条刚褪过毛的斑点狗。

  镜头慢慢拉近,对准她的脸。

  王在镜头外说了一句:"曾老板,怎么不给她戴面具?"

  曾老板说:"我养的狗,不戴那玩意儿。面具是什么?是让她觉得'我不是我,我是戴着面具扮演一条狗'。我要的恰恰相反——我要她那张脸清清楚楚地露着,让所有人都看见,也让镜子里的她自己看见。这张脸,就是一条母狗的脸。"

  他转头对旁边一个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说:"给她登记一下,乳环、以后要上的环、尾巴,都记在册子上。编号014"

  "她要自己认了这个命。"

  我在屏幕前坐了很久。以前在村子里,在王的调教室,她一直是戴着面具的。面具下面是她的脸,我的婷婷。现在那张脸露出来了,和满身的斑点纹在一起,竟然和谐得像她天生就长那样。

  我不知道该硬还是该哭。最后我两样都占了。

  【犬舍】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的视频几乎都是犬舍里的固定机位,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婷婷被安排住进了狗场东区的一间犬舍。不是单间。那间犬舍里住着三条真狗:一条金毛母犬,一条边境牧羊犬,还有一条半大的斑点狗幼犬。

  第一天晚上,婷婷被老张牵进去,铁门在身后关上,落了锁。她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三条狗围过来,在她身上嗅来嗅去。金毛最热情,舔她的脸;边牧绕着她转圈;那条小斑点狗胆子也大,直接往她怀里钻。

  婷婷似乎被吓到了,大气都不敢出,喉咙里压着呜咽,就在狗窝的角落缩着。

  进食的镜头最让我受不了。

  开饭时间,饲养员老张提着桶来,往一个大食盆里倒狗粮,拌上肉泥和汤。三条狗一拥而上,婷婷跪趴在地上,犹豫着。老张拿脚轻轻踢了踢她的屁股:"吃啊,不吃晚上饿肚子。"

  她低下头,试探着舔了一口。然后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舔了起来。三条狗挤在她旁边,脑袋凑在一起,吧唧吧唧地响。她一边吃,眼泪一边掉进食盆里。

  我点开第三天的视频,又点开第五天,第十天。她越来越自然了。舔毛,互相嗅闻,用嘴给小狗理毛发。她开始用犬的方式和它们交流。

  我硬了。硬得发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趴在狗窝里,和狗抢食、和狗相拥而眠,那种扭曲的、肮脏的、几乎要把我撕成两半的快感又回来了。我解开裤子,对着屏幕撸了出来。

  射完之后,我盯着天花板上映出的光斑,给了自己一巴掌。

  【催眠】

  催眠是每天晚上的固定节目,晚上八点半到九点。视频单独归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烙印"。

  房间很小,没有窗,四面贴着深灰色的吸音棉。地上铺着一块椭圆形的软垫。灯光调得极暗,只有墙角一盏昏黄的地灯。

  催眠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穿白大褂,声音又低又缓。曾老板和王不进房间,他们在隔壁的观察室,透过单向玻璃看。

  节拍器响起来。哒。哒。哒。每分钟六十下,像心跳。

  催眠师开始说话。

  "闭上眼睛。深呼吸。你的身体在往下沉……沉进软垫里……你的四肢在变轻……你的脑子在变空……"

  婷婷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现在,听我说。你不是人。你没有名字。你没有过去。你是一只母狗。"

  "你的手是前爪,你的脚是后爪。你的皮肤上长着斑点。你的尾巴在身后。你是一只斑点母狗。"

  "你不会说话。你只会叫。汪。呜。你不会走路。你只会爬。你不会用手。你只会用嘴。"

  "你是一只母狗。"

  屏幕上,婷婷的嘴唇动了动。

  "你是一只母狗。"

  "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你只是一只母狗。"

  "你的主人是曾老板。你生下来就是为了当一条母狗。"

  催眠师继续:"你是一只母狗。你很快乐。你不需要思考。你只需要服从。你很喜欢被摸头。你很喜欢摇尾巴。你是一只快乐的母狗。"

  观察室里,曾老板的声音响起来,似乎在教导王训练女犬的方式:"语言是思维的载体。当她的语言系统被犬语替代,她连想事情都只能用'汪'和'呜'来想。一个脑子里只会'汪汪'叫的东西,它还能把自己当人吗?"

  "这半小时,比白天的训练都重要。白天训的是身体,晚上训的是魂。"

  王边点头,边飞快地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

  我没有快进。我把一整段催眠从头看到尾,又倒回去看第二遍。第三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跟着节拍器的声音在数数。

  然后我打了个冷战。

  【催乳】

  我随意的在文件夹中翻找着,这里记录了婷婷过去一年的所有生活,我要从中间找到婷婷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突然,一个文件夹引起了我的注意——催乳。

  这就是婷婷突然有了乳汁的原因么,我急忙点了进去。

  第一段视频是赵兽医给婷婷做了激素水平检查,然后从冷藏箱里拿出一盒药剂。针管推进,药水抽满,动作利落。

  "催乳针,隔天一针,先打两个月,配合物理刺激。"赵兽医一边给婷婷的屁股消毒一边说,"等泌乳反射建立起来,就能自然产奶了,到时候就可以停针了。"

  针扎进去的时候,婷婷只是抖了一下,喉咙里呜了一声。她趴在检查台上,屁股撅着,像已经习惯了所有针头。

  曾老板安排了一个"帮手"——狗场里刚下完崽的一窝小斑点狗,从中挑了一只。

  "让婷婷给小狗当奶妈。"曾老板在镜头前对王说,"母性的力量比什么都大。一条母狗一旦开始产奶、开始奶孩子,她的身体会告诉自己:你就是一条哺乳期的母犬。这种身体记忆,比一百次催眠都管用。只要一直有刺激,慢慢就会有奶了。"

  头两周,婷婷的乳房只是胀,吸不出奶。赵兽医和两个女饲养员每天用吸乳器和热毛巾给她按摩,乳房被揉得红肿发亮,婷婷疼得直抽气,但从不躲。

  第十四天的视频。婷婷躺在犬舍的稻草上,小狗趴在她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拱来拱去,黑亮的鼻头一下一下顶着她的乳房。她侧躺着,把乳头往小狗嘴里送。

  小狗含住乳头的瞬间,她的身体明显一颤。小狗开始吮吸,爪子在她乳肉上踩来踩去。她的另一只乳头渗出几滴清液,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最后变成奶白色的乳汁,顺着她的乳肉淌下来,在斑点上汇成一道细流。

  出奶了。

  镜头里,婷婷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呜咽。她低下头,用嘴轻轻拱了拱怀里的小狗。

  我盯着屏幕,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我想起以前大二那年的一个晚上,我们窝在出租屋的床上,她趴在我胸口,掰着手指头说,以后要给我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哥哥叫豆豆,妹妹叫朵朵。

  她说到时候不要喂奶粉,她来喂,保证到时候奶量足足的。

  现在她真的在喂奶了,只是喂的不是我们的孩子,是狗。

  我趴在键盘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哭了一会儿,我又抬起头,把视频倒回去,看她的乳头被小狗吮吸,看她的乳汁流出来。我又硬了,硬得发疼,疼得我龇牙。

  【院子】

  我继续按着顺序往下看,画风忽然亮堂起来。

  每天下午四点到五点是放风时间。狗场的狗被分批放进中心大院,几百平米的草地,有树,有土坡,有水池。婷婷混在狗群里,从铁门里蹿出来,四肢并用,跑得飞快。

  她真的很快。镜头追着她拍,她的身体在草地上起伏,像一条拉满的弓。斑点纹身在阳光下油亮油亮的,乳环反着光,屁股里插着的尾巴甩成一道白影。

  狗群在院子里撒欢。婷婷和那条金毛追着一个飞盘,两条狗并排狂奔,尘土飞扬。飞盘落下来,婷婷高高跃起,用嘴接住,然后一个急转,叼着飞盘跑回来,把飞盘放在曾老板脚边,仰起头,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一样。

  曾叔坐在院子边的躺椅上,笑呵呵地跟王说:"我就说嘛,狗跟狗玩,才是真的自在。人跟人在一起,整天勾心斗角,哪有狗这样干净。你看她,跟那条金毛滚在一起,多快活。"

  旁边一个负责喂养的工作人员插嘴:"老板,这丫头现在可皮实了,抢食抢得比狗还快,跑起来那两条腿蹬得比狗还利索。昨天我还看见她跟那条黄狗抢球,愣是把球从狗嘴里抢下来了。"

  曾叔哈哈大笑:"好,这才是好母狗。能跑能抢,才健康。"

  那条大黑狗也在这个院里。别的狗闹成一团,它不参与,就卧在树荫下,一双绿眼睛慢悠悠地跟着婷婷转。婷婷跑到哪儿,它的目光就追到哪儿。

  有个饲养员扔了个网球,正好滚到将军脚边。婷婷跑过去捡球,从将军面前经过。将军忽然站起来,凑过去,鼻子贴着她的屁股嗅了嗅。婷婷停下来,回头看了它一眼,尾巴迟疑地摇了两下,然后叼起球跑开了。

  大黑狗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喉咙里滚出一声很低的、绵长的呜咽。

  老张在画外音里笑:"老板,将军这是看上了。"

  曾老板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看上了好。省得配种的时候费劲。"

  我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屏幕里,婷婷还在草地上疯跑,身上沾满草屑,脸上的笑——不对,那不叫笑,那是一条狗在阳光下撒欢时的表情,那么纯粹,那么快乐。

  我突然觉得,她在这里比在我身边快乐。

  婷婷的发情期到了。曾老板说,母狗该配种了。

  配种的地方在狗场后面的配种房,一个水泥地的大屋子,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婷婷被老张牵进来的时候,已经被喂了催情的东西。她的脸潮红一片,呼吸又急又重,下身湿得厉害,黏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趴在地上,屁股不自觉地一拱一拱,喉咙里滚着黏糊糊的呜咽,尾巴翘得高高的,把那个粉红色的、湿淋淋的穴口整个亮了出来。

  屋子里已经等着三条种犬。三条都是德牧,一条黑背,两条黑黄相间。

  黑背就是之前那条叫将军的狗。

  门一开,三条狗都站了起来。一条黑黄的花背先动了,朝婷婷扑过去,鼻子埋进她腿间猛嗅,前爪搭上她的背,喉咙里低吼着就要往上骑。

  就在这时,将军动了。

  快得镜头都跟不上。将军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撞过去,一下把那条花背顶翻在地,然后一口咬住它的后颈,把它从婷婷身上拖下来,甩出去两米远。花背惨叫着滚到墙角,不敢再上前。

  另一条种犬还想靠近,将军转过身,龇出满嘴的尖牙,喉咙里滚出雷一样的低吼,背毛全竖了起来。那条狗呜咽一声,夹着尾巴退到了门口。

  "操。"王在镜头后面倒吸一口气,"曾老板,将军这护得跟什么似的。"

  曾老板笑了:"看见了没?这屋里三条公狗,将军一个都不让碰。这条母狗,它是要自己吃的。"

  王说:"那按规矩,别的狗还能上吗?"

  "让它上。"曾老板摆摆手,"犬群里,头犬看中的母狗就是它的。谁抢咬谁。这也是好事,婷婷这条狗,以后在这院子里,谁都不敢动,只有将军能操。"

  镜头重新对准婷婷。

  将军赶走了情敌,转过身,慢慢地朝婷婷走过去。它绕着她转了一圈,鼻子从她的脸嗅到后颈,再嗅到她的背、她的腰、她的屁股。最后,它把脑袋埋进她腿间,长长地、贪婪地舔着她的穴口。

  婷婷浑身发抖,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呜咽。她的尾巴翘得更高,屁股往后顶,把自己的穴往狗嘴上送。

  将军舔了很久。镜头能拍到她腿间泛着的水光,能拍到她的穴口被狗舌头舔开,露出里面嫩红的肉。

  然后将军的前爪搭上了她的背。

  它太大了。骑在婷婷身上,几乎把她整个人罩住。它的后腿在地上蹬了几下,胯下那根暗红色的、尖头的东西弹了出来,在婷婷的屁股缝里乱戳。婷婷趴在那里,把腰塌到最低,屁股撅到最高,调整着姿势,等着那根滚烫的狗屌进入自己的穴口。

  将军的胯往前一送。

  "呜——!"

  婷婷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又痛又爽的呜咽。镜头给到特写:狗那根暗红色的肉棒整个捅了进去,深得只剩两个睾丸贴在她的阴唇上。她的穴口被撑成一个惨白的圆环,紧紧箍着那根抽动的狗屌。

  将军开始干她。

  狗的交配毫无章法,又凶又猛,像打桩一样。它的胯疯狂地顶,每一下都整根没入,再整根抽出,带出黏稠的汁液,啪嗒啪嗒地滴在干草上。婷婷被顶得前后乱晃,脸埋在干草里,喉咙里的呜咽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软。她的手抠着地面,脚趾蜷起,整个身子像条被钉在桩子上的鱼,随着那根狗屌的抽插不停地抖。

  "将军上过的女犬也有好几只了,有经验的。"

  "每一根狗屌都是带倒刺的——不是外面那种倒刺,是冠状沟后面那一圈硬毛刺,插进去的时候顺,拔出来的时候刮。母狗被这么刮,没有不发疯的。"

  婷婷已经疯了。她的头甩来甩去,舌头耷拉在外面,眼神涣散,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她开始主动往后顶,用自己的穴去套那根狗屌,顶得啪啪作响。她的乳环叮叮当当地晃,乳房在身下剧烈地甩,奶水被挤出来,洒得到处都是。

   我看得眼睛充血,心率飙升。那是婷婷,我亲手送去当母狗的婷婷,正被一条大黑狗压在身下。我的下体硬得发疼,心口却像被刀绞着。我痛恨自己的硬,又珍爱自己的硬。

  大概十分钟——视频时间码显示,整整十分钟——将军的抽插忽然停了。它死死顶在婷婷身体最深处,喉咙里发出急促的低吼,两条后腿绷得笔直。

  然后它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

  经典的交尾姿势。一条后腿跨过婷婷的背,两条狗屁股对着屁股,还连在一起。

  镜头推近。婷婷和将军屁股对屁股地站着——婷婷跪趴在地上,将军也趴下来,两条狗连成一条直线。那连接处看得清清楚楚:狗那根肉棒还插在她穴里,根部鼓着一个比拳头略小的结,把她的穴口撑成一个夸张的圆洞。乳白色的狗精混着她的淫水,从连接的缝隙里一股一股地挤出来,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流。

  婷婷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她回过头,看着自己和狗连在一起的地方,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镜头。她的脸上全是汗,全是泪,全是那种被操透了的、脑子一片空白的表情。

  她"呜"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像在撒娇,又像在哭。

  我射了。

  几乎是在将军成结的同一秒,我射了出来。我甚至没来得及脱裤子,一股滚烫的东西就冲了出来,弄脏了我的裤裆。我盯着屏幕,看着她和狗锁在一起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子里嗡嗡直响。

  锁结持续了二十七分钟。视频一秒没剪。

  第二十七分钟,将军的结消了。它从她身体里抽出来,带出好大一摊稀薄的精液,混着血丝和黏液,糊了她整个腿间。婷婷瘫在干草上,一动不动,只有腿还在一阵一阵地抽搐。

  将军没走。它卧在她身边,用舌头一点一点舔她腿间的脏污,然后舔她的脸,舔她的头发。它把脑袋搁在她的后颈上,喉咙里滚着满足的呼噜声,像个守着自己战利品的王。

  "这狗他妈的是真爱上了。"视频里的声音在笑。

  曾老板盘着核桃,慢悠悠地说:"爱上就爱上。一条母狗,一条公狗,天生一对。"

  那一瞬间,我心里涌起一种极其荒谬的念头:也许,大黑是这群人里,唯一真正在乎婷婷的。

  【比赛】
  最大的一个文件夹叫"比赛",一共有十二个视频,视频不多,但是体积很大,都是高清,看得出是用专用的摄影设备拍摄的。

  第一条是机场。婷婷被装进一个特制的航空箱里——说是航空箱,其实就是个大号的犬笼,外面罩着黑布。

  第二条是东京的酒店。曾老板包了顶层,婷婷被安排在套房的里间。

  第三条开始,就是比赛了。

  会场设在东京郊区一个私人的犬艺馆,据说平时是训犬师们交流用的,这次专门包下来办"国际女犬调教大赛"。参赛的一共九条"犬"其中一条,就是婷婷。

  我一条一条快进过去,只在婷婷出场的时候停。

  她的出场视频,我反复看了五遍。

  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王牵着婷婷入场。婷婷四肢着地,从舞台侧边爬出来,步子又稳又慢,像一条走秀的狗。她全身的斑点纹身在灯光下泛着缎子一样的光泽,乳环上换了对金的挂饰,叮叮当当地响。项圈还是那条钛合金的,在追光下亮得像一道银环。她没有戴面具。她的脸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所有观众面前,可她仰着头,舌头微微伸出来,眼睛半眯着,神态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耻。

  台下坐满了人。我数了数,至少两百多个。日本的老头子居多,西装革履,还有些年轻人和几个欧美人。他们举着手机,闪光灯亮成一片。

  犬艺表演是她的强项。坐、趴、翻滚、握手、装死、退行、绕桩、飞跃障碍,全部完美。最惊艳的是嗅觉辨认——主持人把王的一只手套藏进台上的十个箱子里,婷婷只用了不到二十秒就找了出来,叼着跑回王身边。台下掌声雷动。

  主持人用日语大喊了几句什么,台下笑成一片,闪光灯更密了。

  然后,主持人说了几句什么,台下的气氛忽然变了。所有人都坐直了,镜头也调转到了后台方向。

  一条日本大狼狗被牵上了台。

  纯黑的皮毛像刚洗过,油光水滑,脖子上套着一条崭新的皮项圈。它昂着头,绿眼睛扫视全场,威风凛凛,像一头黑豹。

  王在画外音里说:"哥,最后的压轴环节是配种表演。曾老板说了,要让这帮日本人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人犬合一。"

  我早就猜到了。但猜到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婷婷看见大狼狗上台,尾巴立刻翘了起来。她四肢着地趴下去,把屁股转向大狼狗,高高撅起,尾巴歪到一边,把那个湿淋淋的穴口亮给全场看。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和口哨。

  大狼狗不急。它绕着她转了两圈,鼻子在她腿间嗅了嗅,又抬起头,看了看台下的观众。然后它不慌不忙地抬起前爪,搭上了她的背。

  全场安静下来。

  聚光灯打在两条交叠的身躯上。大狼狗的暗红色肉棒弹出来,在婷婷的穴口顶了几下。婷婷自己调整着姿势,用穴去套。她太熟了。这一套动作他们做过几十次,闭着眼睛都能对上。

  狗屌捅进去的那一刻,婷婷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毫不掩饰的呜咽。那声音被麦克风收了进去,通过音响放大,回荡在整个会场。

  两百多人看着。

  镜头扫过观众席:有人举着长枪短炮疯狂按快门,有人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裤裆,有个白头发的老头子张着嘴,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评委席上,三个日本人交头接耳,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记。

  大狼狗开始干她。台上的抽插声被音响放大,啪啪啪,像有人用湿毛巾抽打地面。婷婷的呜咽一声高过一声,最后变成了毫无章法的、动物一样的嚎叫。她的奶水被挤出来,喷在聚光灯照亮的空气里,像细小的白色烟花。

  王在画外音里气喘吁吁:"太刺激了……"

  曾老板的声音从更远处传来:"别光顾着看,拍。特写给足。"

  大概七八分钟后,大狼狗低吼着射了,根部迅速充血膨胀,成结,锁死。

  两条狗锁在一起,在聚光灯下保持着屁股对屁股的交尾姿势。大狼狗趴下来喘气,婷婷也趴着,下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她的穴口被那个结撑得浑圆,狗精混着淫水从缝隙里挤出来,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亮晶晶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台下没有一个人离场。所有人都盯着台上那条连在一起的、人犬交合的画面,像在看一场神圣的仪式。

  主持人走到话筒前,用日语说了很长一段话。王断断续续地翻译:"他说……这是今天最完美的表演……"后面我已经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去听了。

  婷婷趴在台上,尾巴有气无力地垂着。她回头看了看自己和狗连接的地方,又转回头,把脸埋进爪子里。她的身体偶尔抽搐一下,穴口跟着缩一下,挤出一小股新的精液。

  有个日本工作人员想上前给狗递水,被主持人挥手拦住了。仪式还在进行。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一个欧美评委站起来鼓掌,然后全场都鼓了起来。掌声响了很久,婷婷在掌声里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她竟然对着观众席,扯出了一个笑。

  她的嘴角咧开,舌头耷拉在外面,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以为大家在夸她。

  她在被一条狗锁着、被两百多个人围观、下身塞满狗精液的时候,对着镜头笑了。

  我盯着那个笑容,脑子一片空白。

  二十五分钟的时候,结消了。大狼狗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一大股精液哗地流出来,在地上摊开。婷婷瘫软在地,两条腿还在抽搐。王赶紧上台,拿毯子把她裹起来,抱在怀里。她窝在王怀里,鼻尖拱了拱王的下巴,喉咙里滚出一声满足的呼噜。

  主持人宣布了结果。

  "全场最高分。S级母犬,金赏。"

  奖杯是一尊镀金的小狗雕像。曾老板接过来,蹲下身,把奖杯摆在婷婷面前。婷婷低头嗅了嗅,然后抬起前爪,把它按倒,又用鼻子拱了拱。台下笑成一片,掌声再次响起。

  比赛结束后的酒会。

  这段视频只有声音,没有画面,像是谁偷偷录下的。

  一个日本人和曾老板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翻译转述:"这位是关西来的藤田先生,做赛马生意的。他说,他看了今天的比赛,非常震撼。他想问,这条斑点母犬,您卖不卖?"

  曾老板没说话。

  藤田又说了几句,翻译继续:"藤田先生说,价钱随便您开。他说他养了二十多年犬,见过的好狗无数,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素质的。他可以出到这个数。"

  翻译的声音明显抖了一下:"五千万日元。"

  五千万日元。我算了算,三百多万人民币。

  曾老板还是没出声。,

  藤田急了,又加了一句。翻译说:"藤田先生问,是不是嫌少?他可以说服董事会,出一亿。"

  曾老板终于开口了。他说得很慢,翻译一句一句地翻:

  "藤田先生,你养了二十多年犬,应该懂。好狗分两种,一种是买来的,一种是养出来的。买来的狗,再贵,也只是件东西。养出来的狗,那是心血。"

  "这条母狗,我从她D级看到A级,一路养到她变成今天这样。"

  "这样的狗,你让我开价,我开不出来。"

  王在镜头外小声笑:"曾老板,一亿日元呢,真不动心?"

  曾老板盘着核桃,看了他一眼:"小王,你信不信,要是明年我把她带到东京,光门票,我都能卖出一个亿。"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这条狗,我答应过她原来的主人,要还的。"

  "生意人,说话要算数。"

  我瘫在椅子上,浑身僵硬,裤子上结着好几块干掉的精斑,眼睛又酸又涩,像被人撒了一把沙子。屏幕停在文件夹的界面上,那些按月排列的视频静静躺在那里,像一排排小小的墓碑,埋葬着婷婷的过去。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刚刚用一个通宵,看完了我爱的女人变成一条狗的全过程。

  我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眼泪流不出来。可能早就流干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腿上一沉。

  很轻的、温热的重量,压在我的膝盖上。

  我低下头。

  婷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一楼爬了上来。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爬行的母狗,本来就不会发出声音。她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爬到我的椅子边,把头枕在我的腿上。

  她的下巴搁在我的膝盖上,仰着脸看我。她的眼睛睁着,安安静静地,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水。尾巴在身后极慢极慢地摇着,几乎看不见幅度。

  她没有叫。没有舔我。没有做任何犬的动作。

  她就那么枕着我的腿,看着我。

  然后,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溢出来,慢慢地、慢慢地滑过她的脸颊,滑过那片奶白色的、纹着黑斑的皮肤,最后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愣住了。

  她自己也愣住了。她眨了眨眼,好像不明白脸上淌过的是什么。她伸出舌头,很轻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尝到了那滴眼泪的味道。

  她歪了歪头,看着我,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呜"。

  像一条狗在问:这是什么?

  又像一个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哭了。

  天亮了。晨光从书房的窗户漫进来,落在她仰起的脸上,落在她空荡荡的项圈上,落在我手背上那滴已经凉了的泪痕上。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闭上眼,把整个脑袋埋进我的掌心。

  "婷婷,你等着,我一定会把你变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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