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246-250)作者:Black Desert

送交者: 留立 [☆★★★只是个搬运工★★★☆] 于 2026-08-18 21:32 已读74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246-250)

作者:Black Desert
2026/08/19 发布于 pixiv
字数:49752

  第246章 不对

  烈焰滔天,赤金色的太阳真火化作无数条狰狞火龙,在这夜兰秘境的残阵之中疯狂肆虐。高温炙烤之下,虚空竟被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噼啪爆响。便在这等凶险万状的绝地,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芒横空出世,将那火海生生劈开一条通衢。鞠景单臂揽着孔青黛那纤柔腰肢,背后那双巨大无匹的金翅大鹏羽翼轰然展开,流光溢彩,宛若天神降世。那连玄铁都能轻易融化的太阳真火,舔舐在这对金翅之上,竟如泥牛入海,未能损其分毫。

  孔青黛紧紧贴在鞠景胸膛,听得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回想方才生死悬于一线的险境,心头百感交集。她低下螓首,美目之中尽是愧疚之色,涩声开口:“皆因妾身行事鲁莽,坏了少宫主的大计。那水波披风等护身重宝,也尽数毁于这真火之中,妾身当真万死难辞其咎。”

  鞠景见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面上浮现些许温和笑意。他见得自己人安然无恙,哪还有半点怪罪之意。当即朗声训斥道:“事情既已发生,多言无益。你且说说,怎会平白无故落进这死阵之中?林寒在此处,我还尚能想通,你这般沉稳的性子,怎也犯了这等大忌?”

  他言辞间虽带责备,然那关切回护之意,却是瞎子都能瞧得出来。

  孔青黛轻咬朱唇,将暗中窥听万里堂阴谋、又遭大乘期威压逼迫、无奈逃入残火海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遭。末了,她连连摇头:“妾身本以为知晓了林寒告密的底细,便能料敌于先,哪成想那万里堂老贼竟有这般狠毒的谋划。”

  “原来如此。”鞠景沉声道,“你这胆子也忒大了些!那万里堂乃是地仙级的大乘期高人,手段何等通天?你区区金丹修为,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暗中窥探。若真被他察觉,便是我有这金翅在身,只怕也救你不及!”

  “少宫主训斥得是,青黛再不敢有下次了,恳请少宫主宽恕。”孔青黛顺从地应承下来。她性子本就认命,此番经受这等生死劫难,又被鞠景神兵天降般救下,整颗芳心早已归附。

  鞠景展颜一笑,道:“我若不宽恕你,又怎会拼着暴露底牌的凶险来寻你?罢了,此地凶险,不宜久留,我们这便出去!”

  说罢,他双臂微一用力,将孔青黛牢牢抱在怀中。孔青黛仰起俏脸,毫不避讳地在鞠景侧脸印下一吻。她全身松弛下来,将那份世家女子的矜持抛得干干净净,只觉这男子的臂弯,便是太荒世界最为坚固的堡垒。

  “我先送你出这火阵,再回来搭救林寒。”鞠景转头望向远处那被隔绝在火海一隅的林寒,扬声吩咐。

  他心中暗自计较,这林寒虽与他有旧怨,但眼下两人恰巧困于一处,顺手施为救他一命,也算全了同门之谊。当下,鞠景催动真气,那对金翅猛地一振,化作一道金虹,径直切开重重火墙。不过瞬息功夫,两人已脱离了太阳真火的包围,落在一处稍显清凉的青石高台上。

  鞠景将孔青黛稳稳放下,正欲转身重入火海。

  “少宫主!”孔青黛忽地出声唤道。

  “何事?”鞠景回首。

  尚未等他反应过来,孔青黛已然揉身扑上,双臂死死勾住他的后颈,仰头送上香吻。这番举动全无先前的半分生涩,热烈奔放。鞠景费了极大力气,方才从这柔情蜜意中挣脱出来。他注视着眼前这位艳光四射的御姐,不解道:“你今日怎的这般反常?”

  孔青黛面泛桃花,眸中水光流转,柔声道:“少宫主不避艰险涉险相救,妾身铭感五内,自然盼着能多亲近少宫主。”

  她这番话虽是托辞,实则心中另有计较。林寒方才那番自欺欺人的伪善辩解,早已令她作呕。她刻意展露这等柔媚姿态,既是为了报答鞠景,亦是存了向那躲在暗处的伪君子示威的念头。她只恨自己平素太过守礼,及不上慕绘仙那般风情万种,否则定要在林寒面前做尽亲昵之举,好叫他彻底死心。

  鞠景听闻此言,只当她是遭逢大难后心生依恋,加之吊桥效应作祟,倒也未曾多疑。他大掌抚了抚孔青黛的秀发,温言道:“有这等心思,待回了凤栖宫再慢慢亲近不迟。我且先去将那林寒捞出来。”

  言罢,他不再耽搁,身形纵起,金翅再展,复又钻入那片赤金火海。这太阳真火对旁人而言乃是催命符,然遇着这金翅大鹏的真羽,竟似生了灵智一般,纷纷向两侧避退,生怕沾染了那流转的金辉。

  不多时,鞠景便寻到了林寒。只见林寒盘膝坐于一块焦岩之上,面如死灰,神情郁结,端的是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

  鞠景实是弄不明白这人的心思。在他看来,林寒既已对戴玉婵情根深种,自己与孔青黛这般亲近,又碍着他哪门子事了?

  当下,他径直走上前去,伸出右手,朗声道:“林寒,随我出去吧。待见了你的师尊,只道你我恰巧相逢,我顺手将你救出便是。”

  林寒抬起头,那充血的双目死死盯着鞠景伸出的手掌,非但没有承情,反而向后挪了半尺,冷声道:“你难道不打算杀我师尊?”

  鞠景收回手,从容答道:“杀他不过举手之劳。然则放长线方能钓大鱼,我暂且留他性命。你若有机会,不妨劝他几句。他若肯迷途知返,我或可网开一面,既往不咎。”

  他面上装出一副仁厚大度的做派,实则心中早将万里堂判了死刑。若非弱水那魔女定要在此局中做些文章,他哪有闲心与这等叛贼虚与委蛇。

  “他断无悔改之理,既已走上绝路,又岂会回头?”林寒冷哼出声,复又试探道,“你这般成竹在胸,莫非早有良策?”

  他实是拿不准鞠景的深浅,生怕自己这一问犯了忌讳,更怕自己的一番图谋尽数落空。

  鞠景倒也不加隐瞒,坦然道:“万里堂那老贼不是想借你们的性命,逼我动用这金翅么?我便遂了他的愿,将这金翅借与他使使。我倒要看看,他能仗着这宝物掀起多大风浪。待他自以为得计,露出马脚,背后那些魑魅魍魉自然会一并现身。届时再收网不迟。”

  言至此处,鞠景又看了林寒一眼,叹道:“可惜青黛偏要来此历险,又恰好与你一同被困在这火阵中。我若将你二人救走,那万里堂便失了逼我出手的由头,这诱敌之计便也无从施展了。”

  林寒闻言,猛地抬起头,断然道:“既是如此,那我便不走了!我就留在这火海之中。少宫主大可继续你的谋划,我在此静候师尊前来搭救便是。”

  鞠景闻言微怔,旋即恍然。万里堂那老贼并不知晓他已至此地,那疑似内奸的李晨曦亦未跟来。若是单单救走孔青黛,留林寒在此,万里堂的计划依旧能照常推行,自己那将计就计的谋略自然也能继续。

  “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鞠景颔首赞同,“你便权当我未曾来过,你也未曾受过我的援手。你好自为之,我这便去了。”

  林寒死死咬着牙关。方才鞠景与孔青黛在那青石台上深情拥吻的画面,此刻正如烙铁般烙在他的脑海之中。鞠景那放肆的举动,令他体内气血翻涌,几乎要将胸膛炸裂开来。他深知自己若受了鞠景的救命之恩,今后在这仇敌面前便永远低了一头,这叫他那病态的自尊如何能忍?

  鞠景见他已下定决心,当下不再啰嗦,转身便往火墙方向行去。他与林寒本就交情泛泛,更非那等悲天悯人的圣母。林寒死活,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慢着!”眼见鞠景去得这般干脆利落,林寒终是没忍住,出声喝止。那急切的言辞中,透着一股不甘。

  鞠景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目光在林寒脸上扫过。他着实瞧不透,这林寒今日究竟中了什么邪,怎的处处透着古怪。

  林寒双拳紧握,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你要对师姐和孔师妹好些!”

  鞠景闻言,只觉好笑。他看着林寒,淡淡道:“她们皆是我的女人,我自会护她们周全,何须你个外人来多嘴?林寒,念在你曾向我告密的份上,我好心劝你一句。放宽心胸,莫要沉溺于旧日幻梦。你死磕着玉婵不放,毫无益处。我明摆着告诉你,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姬妾,日后还要为我诞下子嗣。你这等痴心妄想,还是尽早绝了吧。”

  “少废话!你只须管好她们,若教她们受了半点委屈,我绝不轻饶于你!”林寒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嘶声威胁。他将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尽数寄托在这句虚张声势的狠话之上。

  鞠景摇了摇头,叹息道:“林寒,你当真可悲。看在玉婵的颜面上,我今日不与你计较。然则修仙界并非处处皆有这等包容,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迟早要吃大亏。”

  林寒紧抿双唇,将下唇咬得鲜血淋漓,却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之语。他恨不能立刻扑上前去,将鞠景那张可恶的面孔撕碎。可理智告诉他,面对身具诸多天阶法宝的鞠景,他毫无胜算。

  “言尽于此,你若不悔,我这便走了,可没工夫在此耗着。”鞠景抛下这句话,再不回头,金翅一展,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隐入那茫茫火海之中。

  望着那道金光消失,林寒颓然倒地。他双手抱头,用力抓着发丝,一股前所未有的折辱感如怒涛般将他吞没。鞠景那平淡话语,那毫无掩饰的蔑视,连同方才那刺目的拥吻,交织成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无情地抽打着他的神魂。

  “稳住心神!速速运转心法!将这份奇耻大辱死死记住,化作你登顶大道的资粮!”识海深处,上古真灵袁震发出一声断喝,将面临崩溃边缘的林寒生生震醒。

  林寒如梦初醒,当即盘膝跌坐,强行导气归虚,运转起《王霸拳》那邪异绝伦的心法。这等连番的绿帽刺激,实在太过猛烈。林寒初时只觉真气在经脉中四处乱窜,痛彻心扉,丹田内更是如翻江倒海,连半分快意都寻不着。他强忍着走火入魔的凶险,一点点将那狂暴气机压服。

  渐渐地,他察觉到那困扰他许久的合体期瓶颈,竟在这等冲击下,生出了松动的迹象。还差一线,只差最后那微不足道少许推力。

  “你且细想,孔青黛那等绝代佳人,已然成了鞠景的禁脔,日后还要在鞠景身下承欢,为他绵延血脉,你心中作何感想?”袁震那阴恻恻的声音适时响起,字字句句皆在挑动林寒最脆弱的神经,“孔青黛天资卓绝,鞠景更是人中龙凤。他们二人结合,诞下的子嗣必是天骄之资,日后执掌凤栖宫,那是何等风光!”

  听得这番诛心之语,林寒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幅令他发狂的画面。他好似看到鞠景轻抚着孔青黛高隆的玉腹,听着内里新生命跳动的韵律。他嫉妒得几欲发狂,那股邪火直冲顶门。

  理智尚存些许,告诉他鞠景确是孔青黛最好的归宿。然那自私本性,却叫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鞠景那厮,不过是个靠着大能庇佑的赘婿,凭什么能坐拥这等倾城绝色?他根本不配!

  这股滔天怒火与浓浓的嫉恨,在林寒体内足足煎熬了半个日夜。瓶颈虽摇摇欲坠,却始终差了临门一脚。便在他快要承受不住这等折磨之际,忽有道灵光涌现。他开始在脑海中勾勒那些最为不堪入目的风月场景。他想象着鞠景如何用强横的手段,强行夺去孔青黛的清白;想象着鞠景在事后,如何用那等高高在上的言辞,无情地嘲弄自己的无能。没有自己那番大义凛然的成全,鞠景又怎能这般轻易得手?

  在这太阳真火的余烬之中,林寒的双目紧闭,眼前却宛若幻化出一方洁白的喜榻。其上点点红梅绽放,而那平日里端庄高雅的孔青黛,此刻正柔顺地偎依在鞠景怀中,娇声唤着夫君。

  记忆再次倒转,定格在鞠景离去时那居高临下的睥睨眼神。那等视他如蝼蚁、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姿态,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痛苦、愤怒、隐忍、自欺欺人,种种情绪交织纠缠。那晦涩艰深的《王霸拳》心法,在这等情绪催化下,猛地爆发出骇人的运转速度。

  轰!

  林寒体内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闷响,那道坚不可摧的壁垒,终是轰然崩塌。狂暴的怒火被分化、驯服,化作最精纯的黑色真气,如长江大河般涌入丹田气海。

  合体期!

  在这太荒世界,合体期已足可开宗立派,称霸一方。林寒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夹杂着火毒的浊气。他的面色恢复了死寂,唯有眸底深处,藏着令人心悸的怨毒。他终于对这王霸之道有了更深层的明悟。不忍常人所不能忍之辱,何以成就王霸之业?这等隐忍,正是《王霸拳》最为核心的真谛。

  “鞠景,你且得意着。你最好将她们照料妥当,若有半分差池,他日我定教你尝尝这铁拳的滋味!”林寒双手握得咔咔作响。他绝非无能,不过是猛虎蛰伏,伺机而动。待他神功大成之日,定要将今日之折辱百倍奉还,将鞠景那张脸踩在脚下,狠狠践踏!

  而此时的鞠景,自是无暇理会林寒这等败犬的暗自发狠。他已驾驭着一艘华美非凡的飞舟,载着孔青黛,穿梭于九天云海之上。

  飞舟劈开九重云海,平稳地翱翔于青冥之上。内舱之中,地面皆铺陈着名贵三阶雪狐的厚实皮毛,踩上去直没足踝,柔软万分。四角摆放的紫金狻猊香炉内燃着昂贵的安神香,烟气袅袅升腾,将这方封闭的私密空间熏染得满室生香。

  鞠景半卧于宽大的锦榻之上,目光落在那跪坐于榻边的女子身上。孔青黛已然换下了那身被太阳真火燎出焦痕的青羽流云劲装。她那头濡湿凌乱的乌黑青丝,被一根极品羊脂玉簪松松挽成个娇慵的堕马髻,大段碎发垂在脸颊畔,平添了些许未经人事女子的生涩娇媚。

  她上身仅着一件水绿色的真丝肚兜,那面料薄如蝉翼,水绿色的丝线紧紧贴合着她娇俏玲珑的柔美身段。那两根纤细的系带绕过她雪白光滑的修长秀颈,在背后打了个结,大段白皙细腻、光洁如羊脂美玉般的背部肌肤便这般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更惹眼的,是这孔雀御姐下半身的穿搭。那件水绿真丝肚兜的下摆堪堪遮掩住那隐秘的芳草萋萋之处,而她那双雪嫩修长的纤细骚腿上,竟严丝合缝地套着一双天鹅绒质地的纯白罗袜。那白罗袜的质地柔腻非常,紧贴着骨肉匀亭的肌肤,并未遮掩住腿部那曼妙的肉感,反倒在视觉上将那双腿修饰得分外纤秾合度。

  她双膝并拢跪坐在雪白狐皮上,白罗袜包裹的膝头被压出两团粉润的色泽,大腿根部内侧的软肉更是被挤压出粉色的肉褶。端的是一副清丽不可方物、却又引人无尽遐思的极品尤物模样。

  孔青黛轻咬水润嫣红的嫩唇,秋水明眸中透着一股子认了命便绝不回头的倔强。她双臂撑在榻上,借着那股子冲劲,腰身一抬,那双包裹在白罗袜中的莹润美腿便分跨在鞠景腰腹两侧,将他整个人虚虚地压在身下。这动作做得果决,内里却透着无法掩饰的笨拙。那水绿真丝肚兜因着她跨坐的动作,下摆被大腿根部的白丝嫩肉夹得卷曲起来,堆叠在腰际。

  她单手撑在鞠景宽阔的胸膛上,另一只柔荑探向鞠景的衣带,试图将那碍事的阻碍解开。可她素手抖得厉害,连续扯弄了两回,竟是将那系带死死地打成了个死结。

  鞠景看着她这副手忙脚乱的局促模样,唇边流露些许随意的笑意,抬起手,三两下便替她将那死结解开。

  “你倒是急。”鞠景嗓音平和。

  孔青黛闻言,那张本就染了胭脂色的粉面登时涨得通红,红霞一路从颧骨蔓延至耳根,原本拉扯衣带的动作也随之顿住。她低下螓首,细声吐字:“妾身……从没做过这个。”

  “我看得出来。”鞠景笑道。

  她跨坐在鞠景腰上时,肚兜的肩带从左肩滑落了一半,露出锁骨下方那段白腻皮肤。并非刻意卖弄风骚,纯粹是生涩未顾及仪表。鞠景大掌伸出,将她滑落的肩带拨回原位。掌心蹭过她细腻如瓷的肌肤,那片皮肉带着玉石般的凉滑。孔青黛双肩本能地剧烈瑟缩了一下,却倔强地不肯退避。

  孔青黛深吸了一口气,双手转而去解自己脖颈后的肚兜系带。

  “慢些,左右这飞舟上唯有你我二人,又没人催你。”鞠景出言宽慰。

  “不行。”孔青黛摇了摇头,执拗地对付着那根丝带,“妾身若不趁着眼下这等千载难逢的独处良机,了结这桩心愿。待回了宫中,诸位姐姐环绕,妾身这等低微身份,又该如何自处……”

  话未说完,那系带已然松脱。水绿色的真丝肚兜失了凭依,顺着那腻白光洁的肌肤滑落而下。那对娇软雪嫩的饱满玉乳瞬间失去束缚,颤巍巍地暴露在空气之中。那雪丘虽然不似慕绘仙那般硕大夸张,却胜在挺拔饱满,宛若两枚刚刚成熟的白玉桃,顶端那两粒未被开发过的樱珠呈现出稚嫩的浅粉色,因着舱内微凉的气流,正红艳艳地挺立着。

  肚兜滑落的瞬间,孔青黛本能地抬起双臂想要遮挡。可玉臂方才抬起一半,她脑海中猛地浮现自己在火海中立下的誓言,那份世家女子的清醒务实瞬间压倒了羞耻。她咬紧牙关,将双臂缓缓放下,任由自己那清白无瑕的娇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鞠景贪婪的视线中。

  鞠景目光从她修长的颈窝一路逡巡至那胀硬到发疼的粉色乳首,端详着这件即将被拆封的绝美玉器:“青黛,你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哪是来行周公之礼的,倒像是在上阵杀敌。”

  孔青黛秋水中水光流转,闷声应道:“于妾身而言,又有何分别。妾身这清白身子,本就是要拿来报答夫君那舍命相救的恩德。”

  鞠景不再多言,大掌伸出,一把捏住她撑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柔荑。掌心交握,鞠景手心烫如烈火,孔青黛的双手却是冰凉如水。他手腕发力,顺势一拉,将她整个人拉得俯下身来,额头相抵。

  “你紧张成这般模样,内息全是乱的。若是强行合体,必定要伤了经脉。”鞠景的呼吸打在她面上,“听我引导。”

  孔青黛乖顺地点了点头。

  鞠景一手揽住这娇艳御姐那柔软纤细的柳腰,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腰命门穴附近。一股醇厚温和的造化菁气顺着掌心缓缓渡入她体内。孔青黛娇躯猛地急剧发颤,体内那团四下乱窜的真元,瞬间被这股外来的霸道气机强势接管,原本滞涩的经脉中登时传来阵阵如细针扎刺般的痛楚。

  “嗯……夫君……好痛……”孔青黛柳眉紧蹙,不由自主地溢出痛呼。

  “忍一忍,顺着我的气机流转去接纳。”鞠景双手扶住她滑腻的腰侧,引导着她那跨坐的身子缓缓下沉。

  那潮热泥泞的仙子花穴入口,尚且干涩,毫无半点花蜜润滑。当那粗壮滚烫的狰狞肉柱初次抵住那闭合的嫩肉唇瓣时,孔青黛腰身不可遏制地一僵。肉棒逐寸推进紧凑穴儿,那从未有异物造访过的处子之地,被强行撑开。一层层柔嫩的蜜穴细肉被那狰狞的庞然大物无情地推平、碾压。

  “啊!”孔青黛痛得眼眶发红,十指死死掐进鞠景肩头的皮肉之中。下身那撕裂般的剧痛顺着脊髓直冲灵台,嫩白小腹被那粗大肉棒顶得一阵发紧。她整个人痛得簌簌发抖,大腿内侧包裹在白罗袜中的软肉剧烈地打着摆子,那原本干瘪的花穴深处,缓缓流淌出丝丝缕缕殷红的鲜血,顺着巨龙的柱身滑落,将那雪白的狐皮染上点点落梅。

  “夫君……嗯……可、可以先别动吗……好……好疼……”孔青黛嗓音发着抖,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那娇嫩的膣肉本能地收缩绞紧,试图将那入侵的可怕异物排挤出去。

  鞠景依言停下挺送的动作,任由肉棒深埋在那滚烫紧凑的肉壶之中,给她喘息之机。

  两人就这般静静地贴合在一处。孔青黛整个人瘫软在鞠景宽阔的胸膛上,檀口微张,急促地喘息着,点点汗水将她鬓角的青丝都濡湿了。过了半晌,那股撕裂的剧痛在造化菁气的滋养下缓缓消退。孔青黛试探着扭了扭腰,往下又坐低了分寸。

  “好像……没那么疼了。”她细声嘟囔。

  鞠景大掌在她光洁的背部上下爱抚,安抚着佳人:“那便慢慢来,由你自己把控深浅。”

  孔青黛咬紧牙关,双手撑在鞠景身侧,腰身开始笨拙地起伏。她全无半点男欢女爱的经验,那动作时快时慢,全凭一股子蛮力在那硬撑。然而,随着《颠龙倒凤功》那阴阳调和的玄妙气机在两人交合之处不断流转,那股初始的胀痛逐渐变了滋味。原本干涩的花径深处,开始有酸酥难耐的热流蔓延。花心被那巨大的龟头连番不经意地刮擦,刺激得腔壁上的软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瑟缩。一股股晶亮的花浆从肉壶深处涌出,渐渐将那相连之处润泽得尽是泥泞。

  绝色御姐的修长美腿急剧发颤,娇柔玉体被打桩撞得前后摇晃。

  “对了……”孔青黛一边气喘吁吁地上下起伏,一边寻了个话头试图转移注意力,“林寒在火海里……与妾身说的那些疯话,夫君可曾听见?”

  鞠景大掌扶在她的莹润丰润的玉臀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托举:“隔着那等凶猛的火墙,听不见。他究竟与你说了些什么浑话?竟惹得你这般急切地投怀送抱。”

  “算了,那等甘做绿毛龟的怯懦之徒,嗯……说出来,平白脏了夫君的耳朵。”孔青黛动作顿了顿,冷哼一声,凤眸中闪过一丝厌恶,旋即又化作化不开的柔情,凝视着鞠景,“妾身此举,皆因对夫君倾心已久,情难自禁罢了。”

  言语间,她腰身起落的速度快了几分。那充血肿胀的肥厚花唇裹着粗大的巨柱反复吞吐,清脆的“噗嗤”水声开始在内舱中回荡。那原本端庄冷傲的世家女子,此刻脸上红晕欲滴,却偏要在这种做着最下流肉体勾当的时刻,一本正经地谈论那等仇怨之事。

  鞠景冷笑一声:“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七八分。他那人能吐出什么好话来?”

  “夫君倒是看得通透。”孔许黛面露苦涩,随即娇躯一软,“啊……这姿势腿酸,妾身换个角度……”

  美艳御姐双膝从鞠景身体两侧移至前方,由跨坐改为半蹲的姿势。这体位一变,那巨物顺势长驱直入,直捣黄龙。孔青黛被顶得倒吸一口凉气,花径内的嫩肉瞬间绞紧,将那肉棒死死箍住。

  “这个角度,会不会太深?”鞠景双手掐住丽人柳腰,那腰侧的肌肤滑腻得宛如上等丝绸。

  孔青黛连连摇头,鼻尖上汗水在幽光下闪烁:“还好……嗯嗯……比方才舒服很多了。”

  见她适应了这等尺寸,鞠景不再客气,腰腹肌肉猛然收紧,开始由下至上发力顶送。“啪叽!啪叽!”肉体撞击的清脆声响愈发密集。造化菁气与孔青黛体内的纯阴真元彻底交汇。孔青黛那原本僵硬的娇躯终于软化下来,那骨子里的清高矜持,在这连绵不绝的肉体冲击下被击得粉碎。

  由于她上半身前倾撑在鞠景胸口,那对失去肚兜兜揽的白嫩乳花便直直地垂落下来。随着鞠景狂风暴雨般的撞击,那两团娇艳的雪球便在半空中剧烈摇晃,荡起一圈圈惊心动魄的肉浪。那两粒殷红的乳首更是随着起伏不断地擦过鞠景结实的胸肌,惹得她口中溢出难以自抑的娇吟。

  “夫君……啊……你的菁气好暖……黛儿的体内好舒坦……”孔青黛的嗓音已然被情欲浸透,变得又娇又媚,往鞠景胸前越贴越紧。

  鞠景双手从她腰间滑至那弹翘紧实的臀丘,在那两瓣白皙的软肉上重重揉捏了一把。脂肉从指缝挤出来淌下,软肉溢满掌心:“这便是双修的妙处。待到功行圆满,你的修为自然会随之水涨船高。”

  孔青黛闻言,那股子争强好胜的劲头竟在这等时刻冒了出来。她腰身猛地往下重重一坐,娇哼道:“宫里的诸位姐姐……也是这般与夫君修行的么?”

  鞠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记深插顶得倒吸一口凉气,反手便在她那丰腴的玉臀上抽了一记脆响。“啪!”白花花的臀浪翻滚间,几道清晰的指印浮现其上。

  “大同小异。不过她们可比你这生瓜蛋子懂情趣得多。”鞠景直言不讳。

  孔青黛咬紧玉齿,那包裹在天鹅绒白罗袜中的修长玉腿将鞠景夹得更紧:“那妾身日后多加勤练便是!定不叫夫君失望!”

  见她这般倔强,鞠景索性不再留手。他双臂发力,揽着孔青黛那纤细的腰肢猛地翻了个身,将主客之位瞬间颠倒。孔青黛惊呼一声,已被结结实实地压在锦榻的雪狐皮毛之上。

  鞠景分跨在她双腿之间,将她那两条穿着薄透白丝的修长肉腿高高架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两侧。这等大开大合的体位,将绝色御姐那隐秘的销魂洞暴露在眼前。那粉嫩的花穴口早已被粗硕的肉棒撑得浑圆透明,花唇红肿外翻,粘稠的春潮混杂着初次的落红,将那水绿色的真丝肚兜下摆弄得泥泞不堪。

  伴着肉杵的抽离,那倒刺般的棱角便会将腔壁内层层叠叠的软媚肉褶翻卷拉扯出穴口;随着猛烈的捣入,便会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咕叽”水声,将那些淫糜的花汁悉数怼回那灼热的宫口深处。

  若是此时细看,那被剑道淬炼得紧实弹翘的长腿裹在湿透罗袜里,冰丝织物将绷紧的腿肉轮廓勾到半透,大腿根内侧那片薄嫩软肉泛着潮热粉红。

  “啪!啪!啪啪啪!”鞠景开启了毫无保留的肏弄模式。那硕大的龟头精准无误地撞击在孔青黛娇嫩的花心之上,酸麻胀痛化作一股股狂暴的电流,直劈美人神魂。

  “嗯……啊、快了些……嗯……夫君、可、可以再深一点……”孔青黛抛却了平日里那副端庄面具。她仰着修长的雪颈,青丝凌乱地铺散在狐皮上。那张秀美的面庞上,眼眸半张半阖,朱唇微启,小香舌毫无防备地吐露在唇边。那等沉沦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世家女子的矜持。

  鞠景的卵囊随着肏弄,如雨点般不断拍打在她那泥泞的肉穴外侧,发出“啪嗒啪嗒”的淫靡声响。

  “好青黛,你若是到了便叫我。”鞠景嗓音粗重,胯下的攻势却未有丝毫减缓,反而随着顶送凿得更深。

  “嗯……哈、啊、夫君、快……太深了、嗯、啊……”孔青黛语无伦次地浪叫着。她那双穿着白丝的玉足在半空中毫无规律地乱蹬,十根可爱的玉趾死死地蜷缩成一团。这绝色御姐双手在榻上胡乱摸索,最终死死抓住了鞠景精壮的臂膀。那紧致湿滑的花穴深处,猛地爆发出一阵难以遏制的剧烈收缩。一层层娇嫩的媚肉宛如活物般绞死杵身不放。

  “嗯~……夫君……唔……黛儿……好美……嗯……到……到了!”伴随着一声娇媚呻吟,孔青黛腰肢猛地弯起。一股股滚烫的处子花汁,从花房深处喷涌而出,尽数浇灌在鞠景那暴涨的龟头之上。

  鞠景感受着那等处子花心的紧致火热,腰腹猛地向前狠狠一挺,将那硕大的肉蕈死死抵在她的宫口之上。马眼翕张间,一股股浓稠拉丝的腥臭浓精重重地撞击在孔青黛娇嫩的神圣宫壁上。

  “哧!哧哧!”

  第一股,强劲有力,烫得这小孔雀玉腹不由自主地瑟缩。

  第二股,第三股……那海量的白浊琼浆源源不断地灌注进那狭小的受种玉壶之中。孔青黛那平坦的小腹,竟肉眼可见地被这海量的精液撑得微微隆起。

  十数息后,那漫长的喷射方才止歇。

  内舱之中,只余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喘息声,以及那充斥着浓郁交欢气味的奢靡气息。鞠景并未急着拔出,任由那半软的肉棒依旧堵在那泥泞的花穴之中。浓精从相连的缝隙处倒溢而出,沿着孔青黛那纤细骚腿的大腿根部缓缓流淌,将那名贵的雪白狐皮洇出大段暗色的湿痕。

  良久。孔青黛缓缓睁开迷蒙的秋水,抬起绵软无力的柔荑,用手背轻轻擦去唇边溢出的津液。她那张尚余着桃花般酡红的粉面上,竟奇迹般地恢复了少许平日里的清明。

  “……夫君,妾身要喝水。”丽人嗓音还透着承欢过后的娇哑。

  鞠景翻身下榻,从小几上取过灵泉壶,倒了一盏清冽的灵泉水递到她唇边。孔青黛就着他的手饮了两口,目光垂落,看着自己那泥泞不堪的下身,以及那件早已被揉搓得不成样子的水绿肚兜,探手取过一旁的丝帕,极力保持着平静的言辞,缓缓擦拭着大腿上的黏液。

  “这床榻弄脏了。”她一边擦,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

  “无妨,回头换了便是。”鞠景答得随意。

  孔青黛擦净了身上的污浊,将那丝帕随意丢掷一旁。她赤裸着布满红痕的娇躯,顺从地重新依偎进鞠景宽阔温暖的胸膛之中,寻了个安逸姿势。

  “……夫君。”她闷闷地唤了一声。

  “嗯?”

  “妾身往后,便只认夫君一人了。”孔青黛顿了顿,那双明眸中闪烁着清醒。

  鞠景大掌揽住她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轻缓地拍抚着。

  “这返程的路上虽说简陋了些,但妾身感念夫君大恩,唯有以此身相报,方能稍解心头万一。”孔青黛那双明眸中水波荡漾,满是欢喜依恋,她顺从地将螓首枕在鞠景宽阔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的脉动。

  “你这般感动,莫非只是因为我将你从火海中救出?”鞠景轻抚着她光洁的玉背,缓声问道。

  “这自是其一。更教妾身动容的,是夫君明知那真火大阵凶险万分,却未曾带一兵一卒,甘冒奇险,孤身一人来救我。这等恩情,青黛百死难报!”孔青黛语声呢喃,将整个人完完全全地交托了出去。

  在这缱绻缠绵的内舱之外,隐于暗处的大自在天魔弱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默不作声。

  飞舟在浩瀚的云海之上平稳前行,内舱里的熏香依旧袅袅升腾,将这份缱绻缠绵无限拉长。

  冥冥之中,天道流转。林寒在火海中靠着意淫与绿帽刺激破境,而鞠景却在这飞舟之上,实打实地享用着佳人的温存。这《颠龙倒凤功》一旦运转,真气交汇,造化菁气生生不息,果真是顺应了那“被绿变强”的荒诞气数。

  “夫君,回到宫里之后,妾身该住哪一处院落?”孔青黛闭着眼,忽然又开口。那柔媚的语调里,满是死心塌地的归属。

  正是:

  金翅排云破火阵,飞舟云雨褪娇矜。

  可怜孽障吞奇辱,化作魔功合体深。

  看官你道,这孔青黛死心塌地归了少宫主,在这九天云海之上尽享那阴阳交汇的极乐,自然是春风化雨,好不快活。可那林寒,竟在这无边屈辱与双重绿帽的煎熬中,硬生生借着那邪门魔功踏破了合体期的门槛!

  这一边是造化菁气水涨船高,那一边是满腔怨毒化作合体大能。林寒这头用极致屈辱喂养出的疯狗,若是在这夜兰秘境中发起狂来,又将掀起何等腥风血雨?万里堂那老贼苦心孤诣布下的绝杀之局,当真就让鞠景这般轻描淡写地破了不成?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247章 充足

  九天之上,罡风猎猎。云海翻腾奔涌,好似千军万马驰骋于无垠苍穹。便在这浩渺天地之间,一叶青云飞舟破开重重浓云,四平八稳地向前驰去。

  飞舟前头,筑有方圆三尺三寸的白玉高台。此刻,高台之上,正有一双罗袜轻点玉面,翩跹起舞。

  佳人身段纤柔婀娜,正合了那“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的古韵。她著了一身水绿色的真丝轻纱,云鬓高挽,斜插极品玉簪,随着舞步流转,衣袂随风飘举,直欲乘风归去。这路孔雀舞实乃羽族秘传,舞姿倾城绝世。鞠景端坐于舱内锦榻之上,目视前方,见她步履轻盈,身法回旋之间,暗合诸般修仙至理,却又甚为柔美,心下暗自赞叹。回想往昔在红尘俗世所见诸般舞伎,较之眼前这位御姐风范十足的绝代佳人,直如泥云之别。

  这舞步步步生莲,端的是优雅迷人。

  鞠景看罢多时,大笑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青黛,你这路身法舞姿,可是自幼便勤加修习?”他满心愉悦,暗道:这美人起舞时步步生莲,引人入胜,怎地到了绣榻之上交欢之时,却又生涩娇怯,全无半点章法,倒教人怜爱。

  孔青黛闻言,足下微微一顿,停了舞步。她香肩半露,雪腻的颈窝延绵向下,隐现惹眼风光。那欺霜赛雪的肌肤之上,错落有致地布着几处红痕,杂乱无章,直教人一眼望去,便知此女曾历经何等狂风骤雨般的采补。偏生这等残容,反倒生出别样的艳色来。若教外头那些倾慕她的世家子弟瞧见,定当捶胸顿足,既痛惜佳人遭人狂暴采折,又嫉恨那得尝芳泽之人为何不换作自己。

  她轻启朱唇,语调轻柔:“此乃族中旧俗,既已身为夫君的姬妾,这等舞仪,自当奉与夫君观赏。”

  鞠景听罢,长笑一声:“原来如此。这等妙舞,我原盼着你来日能在众人面前舞上一曲,如今看来,只独属我一人?甚好,甚好!”他目光灼灼,定在那几处由自己亲手留下的印记上。能将这等清冷高华的绝色尤物收伏,并在她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直教鞠景生出莫大的成就之感。

  “旁的才艺剑舞,自可于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孔青黛玉容飞红,羞赧难当,垂首道,“唯独此舞不可。这本是先辈传下,专为激荡男子情思所作,素来只在新婚之夜,由妻子舞与夫君看视。”她本是个聪明人,话刚出口,便料定鞠景必有后话。

  果不其然,鞠景奇道:“哦?既是新婚之夜的规矩,昨夜你怎地不见你展露这等身段?”他心下大慰,回想昨夜情形,实有几分匪夷所思。

  “昨夜……”孔青黛忆及情状,羞得无地自容。那时夜深人静,若真要她解带宽衣,献上一曲艳舞,那等光景,当真教人无地自容。她性子素来清冷保守,昨夜竟是不顾一切地钻入被底,主动解人衣袍。此等行径,实已将世家女子的矜持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微微喘息,轻声道:“皆因听了绘仙姐姐的点拨。姐姐说,直接将夫君推倒便可,夫君定然不会抗拒。故而……故而今日才来给夫君补上这段仪式。”

  孔青黛回想彼时与鞠景闲叙,惊悉鞠景感应到她深陷重围,竟是不带一兵一卒,径直展露金翅真身,破空杀入火海相救。那等气概,直如天神降世。她心中那份报恩之念与激荡的情愫交织在一处,再也按捺不住。只因缺乏双修历练,初经人事时吃痛不过,举止颇为大胆鲁莽,反倒将鞠景惊了一跳。

  “咳……绘仙姐姐尽出这些主意,这等言辞怎可随便乱说?”鞠景闻言,面露难色,干咳一声借以掩饰。心下却知慕绘仙所言字字切中要害。这等丰姿绰约的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天下间又有哪个男子能坐怀不乱?他鞠景本就不自诩正人君子,这等送上门来的艳福,自是照单全收。

  孔青黛见他情状,柔声接道:“姐姐的主意极是管用。若是先起舞撩拨,指不定又要被夫君百般推诿拉扯。夫君确是处处为我们这些做下属的考量,只怪妾身情难自禁,等不得了。”她于人事上虽则生涩,却敏锐地摸透了鞠景的性子。知晓若是生米煮成熟饭,鞠景便会卸下那层虚与委蛇的防备,展露出独属于男子的霸道与亲昵来。

  她一边说着,玉手不经意间拂过胸前红痕。那几处印记火辣辣的,直似有烈焰灼烧。

  “好个妖精,莫要在此卖弄风情了。”鞠景见她举止娇媚,那几道印记更添三分撩拨之意,直看得气血翻涌,当即沉声道,“快去换身严实衣袍。此地不宜久留,指不定万里堂那老匹夫,此刻已在凤栖宫中候着为夫了。”

  孔青黛偏生不依,玉手轻抬,拨弄着耳垂下的翡翠玉坠。那一点翠绿摇摇晃晃,衬着她雪玉般的肌肤,更显对比分明。她娇嗔道:“分明是夫君定力不足,反倒来怪罪黛儿衣衫单薄。夫君且细看,黛儿这般打扮,当真入不得眼么?”

  “好极,妙极。”鞠景咽了口唾沫。眼前佳人御姐风情展露无遗,激得他胸中征服之念大起,恨不能即刻将她就地正法,“可我早先有言在先,这外头凶险难测,待回了宫中,为夫定叫你心甘情愿开口求饶。”

  孔青黛嫣然一笑,青玉色的丝履配上瓷白匀称的双腿,教人移不开目。她轻声道:“南极夜兰秘境固然凶险万分,可咱们眼下早已飞出那处地界。夫君急着赶回,莫非是厌弃了妾身?”她昨夜初破瓜,实未能尽兴。加之此番回宫,便要与慕绘仙、戴玉婵等人平分秋色,她心中自有计较,只盼能在这飞舟之上,独占鞠景几日,也好生温存陪伴。

  “万里堂那老狐狸,还指着借我的金翅去救林寒的性命。”鞠景眉头微皱,心意已有几分动摇。

  孔青黛飘然而至,依入鞠景怀中。一阵幽香扑鼻而来,鞠景探出大手,自然地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孔青黛食髓知味,加之昨夜自觉丢了颜面,今日刻意讨好,笑颜如花,直把鞠景迷得七荤八素。她柔声道:“林寒困在太阳真火阵中,一时三刻死不透的。秘境关闭尚有足月之久,迟个一两日,于他也无甚大碍。”

  “只在此耽搁一两日,料来出不得大乱子。”鞠景心智终是瓦解,贪恋她香肩圆润,颈窝腻白,魂魄早被勾去大半,口中言辞也自软了。

  “天大的事,也有夫君顶着。夫君,可还要再赏看妾身舞上一曲?”孔青黛长长舒了口气,知晓计谋得逞。她深谙鞠景对她这纤腰爱不释手,今日特意换了贴身的装束,便是要他揽得顺手。

  鞠景长笑一声,双臂用力:“那便在我身上舞来!”

  孔青黛闻言,那张绝丽清冷的玉容上瞬间飞起两抹酡醉红霞。她自鞠景怀中轻盈一挣,水绿真纱裙的裙摆如孔雀开屏般荡开一圈潋滟波纹。这被舞技淬炼得无比柔韧的纤细娇躯,顺势退回了白玉高台边缘。

  高台之上玉面生寒,孔青黛赤足踏上那冰凉玉面,足心温热嫩肉触及凉意,十根涂着透明丹蔻的纤巧白丝玉趾下意识蜷缩抓紧,随即又如花瓣般舒展开来。她深吸一口气,那路高贵优雅的孔雀舞步重新流转开来。

  这一次,这绝美的孔雀仙子的舞姿不再只是简单展示,而是掺入了毫无掩饰的媚态。纤细手臂模拟羽翼开合,水蛇般的柳腰一拧,带出全身曲线如水波般流动。那窄胯上撑出的饱满臀弧,随着单足旋身绷得紧实又弹回,在水绿真丝薄纱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淫靡轮廓。天鹅绒白丝袜裹着那双修长美腿,匀净的丝面光泽沿着紧绷的腿肉弧度流淌,骨节分明的纤细脚踝在旋步间展现出利落的骨感。袜口边缘轻轻勒进大腿根部的柔嫩肌肤,勒出一道惹人遐思的浅粉色浅痕。

  鞠景斜倚在舱内锦榻的靠背上,大手闲散地搭在膝头,那充满侵略性的贪婪目光从她那双包裹在雪白罗袜中的纤细玉足,沿着大腿内侧那片薄嫩软肉一路向上攀升。他心中暗自思忖:这美人跳舞时步步生莲,小号骨架上却处处把媚肉撑到极限。

  孔青黛舞至内舱门口,那疾风骤雨般的舞步忽地缓了下来,化作一种缠绵入骨的身体律动。她双手从精致锁骨沿着雪白颈侧向上游走,将方才散落的一缕濡湿凌乱的青丝重新挽回堕马髻中。这抬臂高举的动作,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拉扯得清晰可辨,胸前那对娇绵玉乳,更是将那水绿肚兜撑得满满当当,两颗挺立发硬的乳尖顶着布料,戳出两个显眼的凸点。

  她背对着鞠景,纤纤素手探至腰后,解开了外层真纱裙的系带。水绿真纱顺着那白腻光洁的腰臀弧度往下滑落,布料边缘蹭过那紧实弹翘的臀丘时短暂地挂住了一瞬——那紧实臀弧的饱满轮廓从薄纱底下骤然弹鼓出来,透着一种骨肉匀亭的熟媚圆润。纱裙随之委地,堆叠在脚踝处。

  这娇美的孔雀仙子右足尖轻轻勾住左脚跟,将那只青玉丝履蹬落,随后换脚如法炮制。两只精致丝履被她那穿着白丝袜的柔嫩纤足轻轻一踢,看似随意,却精准地落在了鞠景的脚边。鞠景垂下眼眸扫了一眼,嘴角挑起一抹笑意。这等欲迎还拒、借物撩拨的小手段,足见她虽在床笫间生涩,骨子里却藏着讨好自己的灵巧心思。

  孔青黛缓缓转过身来,一步步从白玉高台走下,踏入内舱,走向那张宽大的锦榻。她每迈出一步,那柔软纤细的水蛇腰便随之微扭,肚兜的系带在腰侧轻轻晃荡。她来到榻边,双膝一软,端端正正地跪伏在鞠景腿间,仰起那张飞霞染颊的娇靥看向他。

  “夫君,容妾身侍奉宽衣……”她低眉垂目,那素来清冷的嗓音此刻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轻颤。

  鞠景不发一言,只将那大手覆在她绾着堕马髻的头顶,有一搭没一搭地爱抚着丽人汗湿贴颈的鬓角发丝,权当默许。

  孔青黛得了承诺,那双柔荑探向鞠景腰间的玉带,指尖触碰到玉带边缘时,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玉带吧嗒一声松开,五彩金线交织的法袍衣襟随之散落,露出内里的素白中衣。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探入袍内,沿着鞠景那滚烫结实的胸膛肌肉纹理向两边推去。玉指触碰到那属于男子的阳刚炽热,一股酥麻感瞬间顺着指尖窜上心头,令她那微肿泛光的檀口不由得张开,呼吸也随之急促了两分。

  她跪直了这具纤细美躯,动作虽显笨拙却极是认真地替鞠景褪下法袍。法袍推至肩头时略有卡顿,她不得不探身向前——这一倾身,胸前那兜在水绿真丝肚兜里的娇绵玉乳便直直晃到了鞠景的视线正前方。乳肉在布料的挤压下从侧面溢出饱满莹润的弧度,那两点因紧张与羞怯而胀硬到发疼的浅粉乳尖,隔着薄透真丝距离鞠景的鼻尖不过三寸,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兰麝雌香。

  “好黛儿,你手抖什么。又不是头一回见。”鞠景垂眸看着她忙忙碌碌的模样,语调中带着调笑意味。

  “……昨天是夜里,黛儿不曾……不曾看清。”孔青黛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耳根,那汗湿鬓碎的玉容上,眸底虽残存一缕清冽,却已被羞赧与慌乱掩盖了大半。

  鞠景闻言畅快大笑,大手猛地捏住她那精巧的下巴,迫使她将脸抬起来直视自己:“那今天就好好看清。”

  孔青黛咬紧了那水润嫣红的下唇,将中衣从下摆往上推卷,露出鞠景那块块隆起的结实腹肌。美人的掌心贴上他腹部肌肤的刹那,停顿了一瞬。那拔山扛鼎的强悍肉身散发出的滚烫体温,顺着她柔嫩的手心透传上来,烫得她十指下意识地蜷缩。中衣终是被推过头顶扯下丢在一旁。

  鞠景赤裸着上半身靠在榻背上。孔青黛依旧跪伏在他腿间,双手局促地搁在他腰侧,垂下那双潋滟秋水,死死盯着眼前的锦被,绝不敢再往下多看一眼。偏生那眼角的余光,偏偏扫到了他亵裤底下那团夸张隆起的硕大轮廓,那惊人的尺寸隔着布料散发着迫人的雄性能量,直教这世家贵女耳根烧得通红,心跳如擂鼓。

  “继续吧。”

  “……妾身、知道了。”孔青黛的声音闷在嗓子眼里,细若游丝。她伸出那双颤抖的柔荑,解开了亵裤的系带,将那最后层遮掩缓缓往下褪去。

  布料剥离的瞬间,那根紫黑青筋暴起的狰狞肉柱便如怒龙出海般弹跳而出,那半硬状态下的粗壮柱身“啪”地一声打在她的手背上。孔青黛吓得惊呼一声,手腕猛地一缩,随即又咬着牙,鼓起极大的勇气重新握了上去。

  美艳御姐那带着几分凉意的柔嫩掌心虚虚握住那物,根本不敢收紧五指。但那半硬的粗蛮凶器却在她的掌心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膨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原本就粗壮得吓人的配种凶器,正变得更加滚烫坚硬,那贲张的血管在她的指缝间突突跳动,散发着一股浓烈刺鼻的雄性阳气。

  孔青黛握着那根烫人的凶物,强忍着羞耻低头看了一眼那紫红充血的硕大龟头,又像被烫着眼睛似地飞快别过脸去。

  “看都看了,躲什么。”鞠景的大手覆在她那梳着堕马髻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按揉了一把。

  “……夫君的……太、太烫了。”孔青黛那微肿泛光的嫩唇里溢出一声难耐的娇吟,那张绝丽冷艳的仙颜上满是手足无措的慌乱。

  鞠景失笑出声,忽地腰腹发力坐起身来,双臂一探,一把将这具散发着诱人兰麝雌香的娇躯拽上了锦榻,重重按压在身下。

  “你这般撩拨半天,倒叫为夫先受不住了。该罚。”

  鞠景将这丽人胴体牢牢罩住,大手径直从她那腻白光洁的腰侧探入,一把扯开了那水绿真丝肚兜的细带。那碍事的肚兜被他随手一挥,远远飘落在地。

  胸前那对娇软雪嫩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那对玉乳虽无丰腴妇人那般沉坠脂润,却在这盈盈一握的纤细骨架上显得格外挺翘饱满。两颗红艳艳地挺立着的乳尖,在接触到微凉空气的刹那,更是胀硬到了发亮的地步。

  鞠景并未去脱她腿上那双天鹅绒白丝袜。他素来偏爱这等衣衫半解、欲露还遮的淫靡光景。那莹白如玉的美腿裹在白丝之中,脚踝处的骨节分明与腿根处的紧致勒痕交相辉映,端的是惹火至极。

  “袜子留着。”鞠景的目光从她那随着急促呼吸巍巍颤颤前后晃荡的玉乳,一路扫至那交叠摩擦的丝袜双腿。

  “……夫君喜欢?”孔青黛那水润嫣红的檀口微张,吐出一口带着潮热媚香的喘息。

  鞠景不再多言,猛地俯首,一口便含住了她左侧那颗肿挺到发亮的乳粒。大手则毫不客气地攥住了右侧那团白腻浆滑的乳肉,五指深深陷进那娇绵玉乳之中,脂肉从指缝间受挤压鼓出,被他揉掐成诱人弧度又迅速弹回。那带着倒刺般的粗糙舌面,毫不留情地刮擦过那脆弱敏感的浅粉乳晕,牙齿更是恶劣地叼住那颗硬挺肉粒,上下牙关磨着那充血肉粒慢慢碾压。

  “啊……!夫君……别咬……太重了……”孔青黛那雪玉白背猛地绷紧,十根戴着白丝袜的玲珑脚趾在锦榻上死死蜷缩。那股从胸口炸开的酥麻电流瞬间窜遍全身,直击小腹深处,引得那紧闭的蜜穴不由自主地泌出一股透明的黏腻淫丝。

  短暂的揉弄过后,鞠景松开了那颗被嗦得微肿泛红的乳头,坐直了身躯,敞开双腿坐在榻沿上,伸手一指自己腿间那根紫黑青筋暴起的狰狞肉柱。

  “好黛儿,过来吧,用你的小嘴来侍奉它。”

  孔青黛那潮红酡醉的娇靥上闪过一丝羞怯的挣扎,但随即便认命般地咬紧了下唇,顺从地爬起身来。她双膝跪在锦榻上,那窄胯上撑出的浑圆肉臀在背后勾勒出极具诱惑的饱满线条。她双手撑在鞠景那结实的大腿上,缓缓低下那高贵的头颅,一点点凑近那根散发着浓烈阳垢气息的粗蛮凶器。

  这是孔青黛生平初次行此等下作之事。鼻尖刚一触碰到那滚烫的柱身,一股属于成年雄性的浓烈气味便直冲脑海。她那挺直的鼻翼不受控制地耸动了两下,满面羞红,连脖颈处都泛起了一层粉润的光泽。

  她试探性地伸出那截沾液含津的粉红嫩舌,在那个硕大的紫红龟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就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迅速缩了回去。

  鞠景那大掌扣住了她那梳着堕马髻的后脑勺,阻止了她的退缩。

  “黛儿不要躲,试试把嘴张大,牙齿收进去,用嘴唇裹。”

  孔青黛被他按得无法动弹,只得乖乖听话。她努力张开那张秀美绝俗的檀口,用那水润嫣红的唇瓣包裹住自己那小巧的牙齿,然后试探着将那颗硕大的龟头含入口中。温热湿滑的口腔内壁瞬间紧密地贴合上来,那条笨拙的丁香软舌在柱身上毫无章法地蹭来蹭去。由于嘴张得不够大,在她吞吐之时,那尖锐的小虎牙还是不经意间轻轻刮擦过了柱身上暴起的青筋。

  “嘶——”鞠景忍不住闷哼一声,眉头微皱。

  听到这声闷哼,孔青黛吓得如同受惊的小鹿,连忙松开了嘴,那张被撑得微肿泛光的嫩唇边缘,还挂着一道晶莹的涎水银丝。

  “谁教你的?”鞠景低头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认真吞吐的模样,原本的几分邪火竟化作了满腔的怜爱。他伸出手指,动作轻柔地拨开她粘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

  “绘、绘仙姐姐说……夫君喜欢这个……她临行前教了妾身一些……”孔青黛吐出那根粗长凶器,大口喘息着,那双泛着水光、痴迷失神的凤目中,清冷底色已被打碎。

  “绘仙姐姐倒是面面俱到。”鞠景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对正室手段的赞许。

  孔青黛得了鼓励,深吸一口气,再次将那根狰狞肉柱含入了那潮热湿滑的口腔之中。这回她学乖了,努力将嘴唇张到最大,紧紧裹住那粗壮的柱身,开始上下套弄。她那平日里涂抹着名贵唇脂的红艳绛唇,在那根紫黑青筋暴起的粗蛮棍棒上,硬生生磨蹭出了一圈圈深浅不一的艳丽唇印。涎水顺着她那尖俏的下巴不断滴落,那条粉嫩软舌在口腔的有限空间里,努力地去舔舐那龟头下方敏感的沟壑。

  鞠景只觉得那温热湿滑的口腔内壁就像一张生涩的紧致小嘴,虽然没有那些青楼楚馆的绝活那般精妙,但那份世家贵女放下尊严、笨拙讨好主君的反差感,却比任何绝技都来得勾人魂魄。每当她那生涩的软舌扫过马眼处,一股销魂的酥痒便从小腹深处猛地窜起。

  “够了,再嗦下去便要缴械了。换为夫来。”鞠景猛地伸手捏住她那精巧的下巴,将那根沾满了她晶莹涎水与唇脂印记的肉棒拔了出来。随即,他仰面躺倒在锦榻上,大手重重地在自己那结实平坦的腰腹上拍了一记。

  “上来。”

  孔青黛那张汗湿鬓碎的玉容上已是红透如滴血。她咬了咬牙,双手撑在鞠景胸膛两侧,那双裹在天鹅绒白丝袜里的修长美腿缓缓分开,跨坐在了他那宽阔强健的腰间。

  绝色御姐那双柔嫩纤巧的素手,颤抖着扶住那根滚烫坚硬的粗长怒龙,将其对准了自己腿心处那个昨夜才堪堪被破瓜、此刻仍微微红肿外翻的紧凑穴口。

  龟头那圆钝的前端刚刚抵在那两片焖熟屄唇之间——那丝袜裆部早已被鞠景撕开了一个豁口,肥厚花唇从那撕裂的边缘处勉强探出头来,丝袜破洞的边缘紧紧勒进大腿根部最薄嫩敏感的那片软肉里,勒出一道惹人注目的浅红色肉痕。龟头强势地碾开那合拢的屄唇,那原本就翕张吞吐的嫩肉入口处,还残留着昨夜未曾清理干净的泛黄浓精,此刻接触到滚烫的阳物,那紧致湿滑的穴肉便如本能般微微蠕动着,试图将那闯入者吞入腹中。

  孔青黛深吸一口气,腰肢缓缓下沉,那根紫黑色的肉棒开始逐寸没入那潮热泥泞的花径深处。

  “嗯……好胀……”孔青黛的动作顿在半空,那双美目中瞬间疼出了几点泪花。那蜜穴层层叠叠的软嫩媚肉被一点点撑开至极限,紧紧裹缠着那粗壮的柱身,一股酸胀酥麻的奇异感觉顺着尾椎骨直冲识海。她那双分开跨坐的美腿肌肉瞬间绷紧,丝袜包裹下的大腿内侧肌肉线条清晰地鼓突出来。

  “好黛儿,来坐到底。”鞠景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丽人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猛然发力往下一按。

  “唔——!”孔青黛发出一声痛苦与欢愉交织的闷哼。那颗凶恶的龟头毫无阻滞地一路长驱直入,硬生生顶开了重重媚肉阻碍,撞上了花径最深处那块柔软脆弱的宫口。

  孔青黛深吸了几口气,待那阵剧烈的胀痛感稍稍平息,适应了那恐怖的尺寸后,她那得自孔雀一族秘传舞技的惊人腰功,终于在这床笫之间展现出了令人心惊肉跳的威力。

  她并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只是简单地上下颠动,而是将那孔雀舞中殊为考验柔韧性的“蛇腰画圆”技法,完美地移植到了这骑乘的体位之上。

  那柔软纤细的柳腰如同水蛇般开始在鞠景的身上缓缓画圆扭动。随着腰肢的旋转研磨,那紧凑黏腻的穴肉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跟着旋转的角度,用蜜穴那些细密的肉褶,一条条、一寸寸地刮擦过那粗长坚硬的肉棒柱身,然后又重重地碾压回去。她一手撑在鞠景那硬实的胸肌上,另一手扶住自己那丝袜包裹的大腿根部,纤腰画圆时,那平坦的小腹随之有节奏地一收一缩。那窄胯上撑出的弹翘臀球,在鞠景的视线里左右交替着画出极具诱惑的丰润圆弧。

  “黛儿这腰扭得倒是好。可在上头跳舞跳惯了,这力道也太轻。”鞠景倒吸一口凉气,那穴肉全方位无死角的旋转研磨,简直比直接捣弄还要勾魂夺魄。他那双掐着美人细腰的大手猛地一收紧,在她那腻白光洁的腰侧软肉上留下了十道清晰的红指印,随后骤然发力,狠狠地往上一顶。

  “嗯……夫君、再轻些……嗯……”孔青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深顶撞得娇躯猛然向上抛起半寸,那微肿泛光的嫩唇里溢出一连串破碎的娇吟。

  鞠景岂会依她,双手死死按住佳人细腰不让她逃离,胯下开始有节奏地向上挺刺。两人的节奏在这锦榻上渐渐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情欲之网——仙子在上面扭腰画圆研磨,他在下方粗暴挺刺。每当两人动作交错的瞬间,那硕大的龟头便会精准地刮擦过穴壁上那些最为敏感的软肉死角。

  骑乘了莫约半个时辰,孔青黛那双纤细的双腿已是酸软发颤,那张汗湿鬓碎的玉容上满是潮红酡醉之色。她扶着那根湿淋淋的肉棒,缓缓抬高那挺翘的臀丘,将那根怒龙从体内拔了出来。

  那根湿淋淋的肉棒被她缓缓抬高臀部拖了出来,蜜穴软肉跟着拔出的方向外翻出半寸,随即又慢慢缩回。残精混着花浆在穴口与杵身之间拉出数道浓稠银丝,她一动,丝线颤了颤,断了几根,又黏在大腿根内侧。

  “妾身腿酸了……嗯……丝袜滑,跪不稳。”孔青黛翻身从鞠景身上下来,那双纤细的柔荑轻轻揉捏着发红的膝盖骨。

  “换一双?”鞠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绝色御姐此刻这副被肏开后的柔媚姿态。

  孔青黛微微摇头,那双尚未完全失焦的秋水中闪过一抹不服输的倔强。她咬了咬牙,竟转身背对着鞠景,再次岔开那双修长美腿,以一种背向骑乘的姿势,重新坐了上去。

  这个姿势,将她那惊心动魄的背部曲线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鞠景充满欲望的目光之下。

  她俯下上半身,双手撑在鞠景那结实的大腿上。随着佳人俯身,那深邃的脊线在雪白光滑的玉背勾勒出一条完美的沟壑,那紧实弹翘的浑圆臀丘正对着鞠景的面门,那根紫黑粗蛮的怒龙,正从那雪白的臀缝下方,精准地贯入那泥泞不堪的销魂洞中。

  孔青黛双臂向后展开,竟在床笫间模拟出了孔雀开屏的绝美姿态。她的纤柔白皙的藕臂如羽翼般向后舒展拉伸,带动着身姿进一步张开,背部线条在薄汗泛光的细腻肌肤下如水流般滑动。

  紧接着,那水蛇般的纤腰再次扭动画圆。这个背对的角度下,她扭腰的幅度比方才更为夸张。那紧实饱满的弹翘臀球,随着加速旋转,在鞠景的眼前左右交替着荡出层层耀眼的白腻细浪。那包裹在连体白丝袜中的臀肉,被撑出了一道道饱满到极致的诱人弧光。

  “啪!”

  鞠景大掌高高扬起,狠狠地扇在了那团不断画圆研磨的白皙翘臀上,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皮肉击打声。那一巴掌打下去,那紧实的臀肉立刻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层肉浪,随即在那如霜赛雪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巨大掌印。

  “这角度好。看得清楚黛儿的细腰怎么动的。”鞠景眼眸中闪烁着暴虐的兴奋之光。

  “嗯……!夫君怎地打人……”孔青黛被这一巴掌扇得浑身一颤,那包裹着肉棒的温热腴润媚肉更是吓得猛然绞紧,死死箍住了那根粗壮的柱身。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都是黛儿磨得太轻了,使劲些。”鞠景的命令伴随着火辣辣的痛楚传来。

  孔青黛那素来清冷的性子里,在此刻竟被激起了几分争强好胜的雌性本能。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大了那腰肢扭动的幅度。那被扇得泛起大片殷红的臀丘,在那根粗暴挺刺的肉棒上碾磨旋转。那狭窄紧凑的甬道蜜穴,被她这般不要命的旋转,死死裹挟着那根凶物,直磨得那坚硬的龟头舒爽到了极点。

  美艳御姐那急促娇软的喘息声在内舱中回荡,脸颊和耳根已是烧得如同煮熟的虾子。那原本紧致干涩的穴肉,此刻已是泛滥成灾,大量的黏滑淫水随着她的每一次扭腰,伴随着“噗嗤噗嗤”的水声飞溅而出,将那白丝袜的破洞周围染得一片泥泞。但初经人事的她,终究还差那临门一脚,迟迟无法攀上那极乐的巅峰。

  鞠景敏锐地察觉到那层层叠叠的软媚蜜穴开始出现不规律的剧烈痉挛,知晓这头生涩的小孔雀已到了临界点。他忽地暴起,一双铁臂猛地圈住她那柔韧盈握的细腰,一把将她掀翻压在了身下。

  “换为夫了。你这磨法磨到天黑也泄不了。”鞠景那沉重的身躯如泰山压顶般将孔青黛牢牢镇压,那根肉棒却依然死死嵌在她那湿滑的穴道深处,未曾拔出分毫。

  “夫君……嗯……妾身尽力了……”孔青黛被压在那宽阔的胸膛下,胸前那对微颤的雪嫩玉乳被挤压得变了形。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双秋水已是雾气迷蒙,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精明干练。

  “尽力个屁。你那腰功还没使到正处。”鞠景低头,一口封住了佳人那微张吐息的水润檀口,将她那未尽的话语尽数吞入腹中。

  下一刻,鞠景做出了一个让孔青黛惊呼出声的举动。他竟直接从锦榻上站起了身,双臂一探,一手从她的膝弯处穿过,托住那白丝袜包裹的丰腴大腿根,另一手紧紧搂住她那纤细柔软的后腰。伴随着他那拔山扛鼎的神力爆发,孔青黛那具高挑纤细的娇躯,竟被他如抱婴孩般轻而易举地整个人悬空托举了起来。

  “啊——夫君、好深……!黛儿这样、这样会被顶穿的……”

  孔青黛突遭变故,那修长笔直的双腿本能地死死缠绕在了鞠景那精壮有力的腰间。那十根隔着白丝袜的柔嫩脚趾,在他的后腰处因为极度的惊恐与刺激而死死蜷缩抓紧。由于双腿悬空,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了那一处结合点上。那根紫红色的粗蛮怒龙,瞬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从最下方深深地、死死地凿进了那温热腴润的销魂洞最深处,直直抵住了那未曾被触及的宫颈软肉!

  “放心,为夫顶不穿。黛儿你那玉宫深着呢。”鞠景托着丽人那两瓣紧实的雪白臀肉,恶劣地往上重重颠了一下。

  这一颠,那凶恶龟头再次猛烈地撞击在那脆弱的花宫口上,孔青黛只觉得脑海中“嗡”地一声巨响,一股无法言喻的强烈酥麻感瞬间让她的大脑变成了一团浆糊。

  鞠景就这样赤身裸体地抱着双腿盘在自己腰间的孔青黛,在这宽敞的飞舟内舱中大步踱起步来。他每迈出坚实的一步,那宽阔的胸膛便随之起伏,那根死死嵌入穴中的配种凶器,也跟着步伐的节奏,在那紧凑黏腻的花径中进出一截。

  九天云海之上,飞舟正随风剧烈摇荡。那舟身的起伏颠簸,与鞠景那沉重步伐带来的抽插律动完美地叠加在了一起。

  孔青黛那双纤纤素手死死搂着鞠景的脖颈,那张飞霞染颊的俏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随着步伐的颠簸发出断断续续的泣音。

  鞠景抱着她一路走到了内舱的舱壁旁,将她那光洁如玉的雪背重重地抵在了那冰冷坚硬的木质舱壁上。

  后背贴上那冰凉木板的瞬间,孔青黛那薄汗泛光的娇躯被那股凉意激得猛地一颤,那紧致湿滑的蜜穴也随之爆发出一阵难以自控的绞紧,仿佛要将那根闯入的凶器生生夹断。

  “黛儿,叫大声些。这飞舟有禁制,外头听不见。”鞠景那粗粝的喘息喷吐在她的耳畔,随即,他的腰胯犹如装上了最狂暴的机括,开始对着那被压在舱壁上动弹不得的美穴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猛烈暴肏!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清脆响声在密闭的舱室中回荡,那声音大得惊人。鞠景每一次挺胯,都恨不得将那根粗壮狰狞的肉棒连根没入那娇嫩的子宫深处。

  “嗯……哈啊……夫君太、太猛了……妾身、受不住……嗯嗯……”孔青黛那清冷面具已然被撕碎,声音中已然带上了哀求的哭腔鼻音。她那丰腴修长的绝美胴体被打桩撞得前后剧烈摇晃,胸前那对饱满玉乳,随着那残暴的撞击节奏,在空气中前后分飞,上下颠动,拉扯出令人目眩的迷乱弧线。

  “受不住也得受着。这是你自个儿招来的。”鞠景一口咬住她那小巧晶莹的耳垂。

  一番狂风骤雨般的壁咚狂肏后,孔青黛已是被肏得眼神迷离,涎水横溢。鞠景却并未打算就此放过她。他托着丽人那汗湿的圆月丰臀,大步流星地走回了那方白玉高台。

  他将孔青黛放了下来。小孔雀那穿着白丝袜的纤足刚一踩上那冰凉的白玉台面,那双被肏得发软的修长玉腿便是一阵剧烈的打颤,整个人竟是连站都站不稳,踉跄着就要往前扑倒。

  鞠景眼疾手快,从身后一把捞住了她那纤细柔软的柳腰,将那具颤抖的娇躯死死固定在了自己怀中。与此同时,他那根硬挺如铁的紫黑肉柱,顺势从后面紧紧贴上了她那浑圆诱人的臀缝。

  “你不是要跳舞?来,我们一起跳。”鞠景贴在她的耳廓上,低声道。

  孔青黛艰难地回过头来看他,那张汗湿鬓碎的玉容上,眼角已泛起了一抹靡丽的殷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现在?”

  “现在。我抱着你跳。你只管动你的舞步——剩下的交给为夫。”鞠景低头,在她的后颈那片细腻肌肤上重重吻了一下。

  这是一种羞耻的后入式站立体位。孔青黛面朝前方,鞠景从她身后如同一头强壮的雄狮般将她环抱。那根滚烫的肉棒从后方粗暴地抵开那两瓣饱满的圆月臀丘,那硕大的龟头借着淫水的润滑,“噗嗤”一声再次挤进了那红肿翕张的穴口。

  由于是从身后插入,那进入的角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穴肉被一种全新而粗暴的方式强行撑开,龟头精准地刮擦到了蜜穴上方那块最为敏感脆弱的凸起软肉。

  “啊——!”孔青黛发出一声难以自制的娇呼,那双潋滟秋水瞬间睁大。

  但这仅是开始。在鞠景那双铁臂的掌控下,孔青黛被迫在这白玉高台上,在男人的怀中,重新踏起了那曼妙绝伦的孔雀舞步。

  但这一次,这高雅的舞步变了味道,沦为了这世间最下贱淫靡的求欢仪式。

  孔青黛那裹着白丝袜的足尖刚一点地,试图往前踏出轻盈的一步,她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微微前倾。就在这前倾的瞬间,鞠景顺势向前一挺,那根粗壮的肉棒便从后面毫不留情地滑进了大半截。

  “唔!”她闷哼一声。

  紧接着,孔雀仙子咬紧牙关,试图完成那标志性的腰肢画圆旋身。这柔韧的水蛇腰刚一扭转,那紧凑湿滑的穴肉便跟着这旋转的力道,在内部形成了的绞肉漩涡,死死裹住那根深入的肉棒转圈碾磨。

  当她提起单足,将重心转移到另一条腿上时,那插在深处的肉棒角度随之发生奇妙偏转。那布满青筋的柱身和圆钝的龟头,狠狠地刮过另一侧先前未曾被重点关照的娇嫩穴壁,带起一连串直击灵魂的酥麻战栗。

  为了保持平衡,孔青黛被迫将双臂如孔雀之翼般向后展开。这一个动作,让她那两片如蝶翼般的肩胛骨猛地张开。在鞠景的视线中,那白皙如玉的背部线条如水波般流动,细密的薄汗在那细腻如瓷的肌肤上泛起一层诱人的水光。

  当她那轻盈的足跟终于落回那白玉地面,完成这一个舞步的循环时,鞠景那蓄势已久的胯部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道,狠狠向前一撞!

  “噗嗤——!”

  那根凶恶的配种龙杵,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整根没入了那潮热泥泞的花径深处,重重撞在那不断战栗的宫口之上!

  这白玉高台之上,一男一女赤身相对。不,是那高贵冷艳的孔雀一族天骄在前方翩翩起舞,而凤栖宫少宫主则从身后牢牢掌控着她的身躯,两人的下体紧紧相连。

  孔青黛那优雅的舞步,每踏出一步,都会带动着体内那根硕大肉棒的进出。鞠景跟随着她的舞步节奏,如影随形。她每旋一次腰,他便顺势挺胯;她每转移一次重心,他便让那龟头在她的花心中精准地碾过一个致命的死角。

  这等将高雅舞技与床笫淫乐完美融合的极致享受,让鞠景那双眼眸中燃起了熊熊欲火。小孔雀那水蛇般的腰肢每旋一次,那千层软肉便如千百张贪婪的小嘴般,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死死吮吸着他那滚烫的阳具。这等舞功,终于是用在了最该用的正途上!

  随着两人情绪引爆,这双人共舞终于迎来了最终的冲刺阶段。

  鞠景不再有丝毫的保留与耐心。他不再去迎合她那曼妙的舞步,而是接管了节奏的主导权。他掐住孔青黛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开始从后方发起了雷霆万钧的猛烈挺胯!

  “啪啪啪啪啪!”

  肉体拍击声如雨点般密集砸下。孔青黛在这等肏弄下,被顶得跌跌撞撞,不停地向前踉跄。那原本优美流畅的舞步瞬间土崩瓦解,全乱了套。

  鞠景猛地深顶一下,孔青黛惊呼着往前跌出一步,那穿着白丝袜的足尖在白玉面上勉强点住,死死撑着不让自己摔倒。

  鞠景毫不留情地再次肏弄,孔青黛那柔软纤细的腰肢瞬间如遭雷击,猛地一软弓起。

  连续不断的快节奏猛插如狂风骤雨般袭来。孔青黛彻底站不住了,那十根白丝玉趾死死蜷缩,徒劳地抓着那光滑的白玉台面。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剧烈地打着摆子,膝盖几乎要软倒在地。

  绝色御姐那微张的檀口中,原本还试图保持的娇嗔与哀求,被这连绵不绝的撞击彻底切成了破碎的音符。

  “哈、啊、太、太快了、嗯、啊……夫君……妾身、跳、跳不动了……嗯、啊……”

  “跳不动了?那就站稳了。”鞠景双目赤红,他猛地咬住美人那圆润精巧的耳朵,发出一声低吼。

  下一刻,鞠景那强悍的手臂发力,掐着她的腰肢竟将她整个人往上生生提了起来!

  孔青黛被迫踮起了那双白丝小脚的脚尖。在这一瞬间,她这具纤细娇躯的全部重量,竟全都压在了那根深深插在穴里、死死卡在宫口碾磨的粗硕肉棒之上!

  “唔——!”

  孔青黛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利嘶叫,被她自己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压了回去,化作了一长串极乐的妩媚娇吟。

  “嗯嗯嗯……唔哈……到了、妾身、到了……”

  随着这声诱人娇吟,孔青黛迎来了她初经人事以来最为猛烈的高潮!

  那原本紧闭的娇嫩宫口,在那硕大龟头的反复撞击与碾压下,竟是彻底大开,如同一张贪婪的小嘴般,一开一合地嗦弄吞咽着那狰狞的马眼。

  绝色御姐的侧脸无力地偏过去,紧紧贴在鞠景那宽厚滚烫的胸膛上。那张绝丽冷艳的俏脸此刻已是潮红酡醉到了极点,宛如一头发情母畜。那微微上翻的凤目眼角,挂着两点晶莹的水光,那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嘴唇,涎水顺着嘴角肆意流淌。

  “噗嗤!”

  伴随着高潮的降临,那被操得大开的穴口处,猛地喷涌出一股股温热滚烫的黏稠淫液。那如同泉涌般的浓滑花浆,混合着昨夜的残精,顺着她那包裹在连体白丝袜中的大腿根内侧,滴滴答答地向下流淌,在白玉台面上汇聚成一小摊淫靡的水渍。

  “……夫……夫君……嗯~黛儿好舒服……♡”

  高潮的余韵中,孔青黛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好几口气,那带着浓浓鼻音的娇软嗓音中,透着一股被肏服的死心塌地。

  “为夫还没到。”鞠景那粗喘的呼吸喷吐在她的雪颈上,胯下那根被淫水浸透的粗大肉棒,非但没有疲软,反而带着更加狂暴的力道,在那仍在痉挛收缩的肉腔中开始了最后碾磨。

  “嗯……夫君、轻、轻些……黛儿刚泄过……穴里好敏……嗯哈……”孔青黛那瘫软如泥的娇躯仍在不可抑制地发着抖,每一次那龟头碾过那高潮后极度敏感的蜜穴软肉,都让她发出一声近乎泣血的娇呼。

  鞠景掐着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发起了最后数十下的肏弄冲刺!

  “啪!啪!啪!啪!”

  那震耳欲聋的肉体撞击声,宣告着这场惊世骇俗的交尾即将落下帷幕。

  射精的前兆悄然降临。鞠景那沉甸甸的卵囊开始收缩上提,那粗大的柱身在孔青黛那紧致蜜道内再次暴涨了一圈!那狰狞的马眼剧烈翕张,抵在最深处的宫口上,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孔青黛清晰地感觉到了体内那头即将喷发的可怕凶物。她那张汗湿的玉容艰难地回过头来,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中满是惊惧与期待交织的神色:“夫君……要、要来了吗?”

  “好黛儿,你含好了,别漏。”鞠景的额头死死抵在美人那汗湿的后颈上。

  下一瞬,那狰狞马眼猛地大张开来!

  “噗——!”

  第一股滚烫浓稠的腥烈阳精,带着足以击穿灵魂的可怕冲击力,狠狠地喷射进了那孔雀仙子娇嫩柔软的花宫深处!

  这股可怕的冲击力,让孔青黛那纤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猛地一耸。那尚未完全从高潮中平复的神女花宫,遭遇这等异物侵入,本能地开始了收缩。

  “嗯——!好烫……”孔青黛发出一声极乐的绝顶闷哼。

  紧接着,“噗!噗!噗!”

  那浓白浑浊的玄阳精华,一注接一注、源源不断地灌入那狭小娇嫩的玉宫之中!

  孔青黛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花房被男人滚烫种浆一点点灌满的过程。从最初的温热烫人,到随之而来的饱胀难当,再到最后那被撑得穴肉发酸被那浓精冲刷的极致触感。

  鞠景抱着佳人的美妙胴体,胯下仍在一边喷射一边剧烈地研磨挺刺。他像一头护食的雄狮,誓要将自己所有的种子,一滴不漏地全部送进这头绝色孔雀的孕袋最深处,完成这最原始的配种仪式!

  这灌精过程足足持续了十数息之久!

  可结束之后,鞠景并未立刻将那根软化的肉棒拔出。他依然保持着那深入结合的姿态,挺着胯部,在那被撑得满满当当的柔嫩宫口处微微研磨,享受着那将美人填满的霸道受精感。

  孔青黛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无力地向后瘫软在鞠景那宽厚的怀抱里。她那双被肏得发软的修长玉腿早已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此刻全靠那根死死插在穴里的肉棒作为支撑,以及鞠景那双手臂的捞扶。

  鞠景的大手覆上她那平坦紧致的软腹,掌心下压出一层温热鼓胀。精液将那娇嫩的玉宫撑得滚圆,隔着一层薄薄皮肉,手指都能感到宫壁微微搏动的余韵。

  过了良久,鞠景才终于缓缓地将那根沾满了白浊淫液的凶器向外抽出。

  随着那柱身的缓缓拔出,那早已被肏得麻木红肿的穴口嫩肉,竟如同依依不舍般,向外深深翻卷开来,死死地裹着那粗壮的杵身,仿佛舍不得松开那带来无上极乐的源泉。

  当那硕大的龟头终于拔出穴口的瞬间。

  “噗啾——!”

  伴随着一声淫靡水声,那被堵在穴内已久的浓精,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那浓白稠厚的男人种浆,混合着孔青黛自身分泌的透明花蜜,犹如破堤的春水般,从那大张着合不拢的花径中汹涌而出。那黏腻液体,沿着她那包裹在连体白丝袜中的大腿根内侧,顺着那诱人的腿部曲线,大股大股地往下流淌。那微微洞开着、还未曾缩回去的红肿穴口上,更是糊满了一层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白浊。

  “嗯……夫君……流了好多……”孔青黛清晰地感觉到了体内那滚烫液体的流失。她下意识地想要并紧那双发颤的双腿,试图将那些属于夫君的赏赐留在体内,但那被肏得酸软的肌肉却根本使不上力,任凭她如何努力,那浓精依旧顺着大腿根潺潺流下。

  鞠景粗喘着气,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毫不避讳地探入她那双腿之间,将那两片犹自翕张的红肿花唇轻轻向两边拨开,欣赏着自己在这具绝美娇躯上留下的惨烈战果。

  “黛儿看看,全是为夫的东西。”

  孔青黛艰难地回过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那泥泞不堪、汁水横流的下体,那张玉容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羞耻地闭上眼睛,将那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了鞠景那结实的胸膛里,声音细若游丝:

  “……夫君……别……掰那么开。”

  这一场飞舟艳舞交欢,终是在这白玉高台上,以孔青黛被灌满浓精而落下帷幕。

  鞠景拦腰将这软成一团春泥的美人抱起,大步走回内舱,将她轻柔地放在了那宽大柔软的锦榻之上。

  孔青黛仰面瘫躺在榻上,那双修长笔直的白丝美腿依旧无力地大张着。那天鹅绒白丝袜从大腿根部一直到脚趾,已是沾满了斑驳交错的体液白浊。那被肏得外翻的红肿穴口微微翕动着,仍未完全缩回原状,内里娇嫩的媚肉泛着被凌虐后的深粉色。那混合着花蜜的浓精,还在顺着穴口慢慢往外渗出,沿着股沟在锦榻上晕染开一小滩淫靡的水渍。她那微微隆起的平坦小腹,若是用手轻轻一按,便会有更多的精液从那洞开的穴口被挤压出来。

  她那张飞霞染颊的绝色玉容上,潮红酡醉的春情尚未散去。眼角处,那因极致高潮逼出的晶莹水光还未干涸。那平日里端庄高雅的艳唇,此刻已被她自己咬得微微红肿。

  鞠景扯过一床丝滑的锦被,将这具诱人娇躯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也顺势躺倒在她身侧。孔青黛乖巧地蜷缩进了他的怀里。

  “你那舞技倒不是白练的。腰功用在正处,比寻常女子强了不止一星半点。”鞠景伸出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地拨开她粘在脸颊上的几缕湿发,那温和的语调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餍足。

  “……夫君满意便好。”孔青黛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带着几分初经云雨后的娇慵疲惫。

  鞠景微微低头,借着舱内柔和的夜明珠光辉,端详着她那张精致脸庞:“你哭了?”

  孔青黛吸了吸那小巧的琼鼻,虽未真的哭出声来,但那声音中却带着浓浓委屈鼻音:“没有……夫君顶得太深了,顶到那里的时候……眼睛自己酸的。”

  鞠景听罢,畅快地低笑出声。他那有力的双臂微微收紧,将这具散发着幽幽体香与欢爱气息的娇躯更紧地压向自己怀中。

  过了半晌,内舱中一片静谧。孔青黛那闷闷的声音再次从他胸膛处传来:

  “夫君。”

  “嗯?”鞠景闭着双眸,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黛儿好喜欢你。”

  孔青黛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决然。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从这素来清冷理智、甚至有些看透世态炎凉的孔雀一族天骄口中说出,其分量之重,不言而喻。在这场灵肉交融的狂欢中,她已然斩断了过往,将自己的一生完完全全地系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鞠景那搭在她那不盈一握腰间的大手,安抚性地轻轻捏了捏那软腻的肌肤。

  “嗯,为夫也喜欢黛儿这等美丽御姐。”

  听到这声回应,孔青黛并未再多言。她伸出那双戴着名贵玉镯的纤纤素手,紧紧抓住了鞠景的几根手指,如同握住了自己命运的最后依靠,轻轻捏了捏。

  又过了一会儿,这娇柔御姐似是恢复了几分力气,艰难地翻了个身。

  “妾身去擦一下。”

  孔青黛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坐了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向那榻头柜。她那双裹在白丝袜中的修长美腿还在不可抑制地微微发着抖,但那骨子里的坚韧却让她强撑着没有倒下。

  她抽出几张柔软的丝帛,弯下腰,细细地擦拭着那大腿内侧以及臀缝间黏腻不堪的白浊淫液。当她看到那洁白的丝帛上沾满的那些属于男人的浓稠痕迹时,那刚刚才稍稍褪去红晕的耳垂,再次不可抑制地烧得通红。

  待孔青黛整理完毕,重新回到榻上,两人从那做工精良的锦绣储物袋中取出了干净的法袍与裙衫。不多时,两人便已衣冠楚楚,仿佛方才那场惊世骇俗的淫乱狂欢根本不曾发生过一般。

  鞠景斜倚在榻背上,微微阖上双目,开始运转体内的《颠龙倒凤功》,消化着方才采补而来的精纯元阴之气。孔青黛则温顺地跪坐在一旁,伸出那双柔若无骨的素手,动作轻柔地替他捶打着双腿。

  “我们还要几日能到?”鞠景闭着双眼问道。

  孔青黛在心中暗自盘算了一下这青云飞舟的行速,轻声答道:“照这般行速,还有四五日。”

  鞠景嘴角微微上挑:“那便还有四五日。”

  孔青黛那正在捶腿的双手猛地顿了一下。她岂会听不出这男人话语中的弦外之音。这也就意味着,在这漫长的四五日归途之中,这飞舟内舱,还将继续上演无数场更为荒唐为淫靡的床笫狂欢。

  小孔雀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瞬间再次红透,一抹羞涩的红晕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至那精致的锁骨。她垂下臻首,声音细弱游丝,却透着一股食髓知味的媚意:

  “夫君……”

  “怎么?”鞠景缓缓睁开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孔青黛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泛着水光的美目微微闪烁,仿佛下定了极大决心,用那柔媚入骨的嗓音轻声呢喃道:

  “……妾身的舞,还有好几支未曾献与夫君。”

  鞠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一阵爽朗笑声。那笑声穿透了飞舟的禁制,在这浩渺无垠的九天云海之中久久回荡……

  云海莽莽,青云飞舟行速渐缓,不时随风微微摇荡。孔青黛一旦动了真情,便如飞蛾扑火般炽烈。鞠景为降伏这磨人的尤物,当真是耗费了极大的真力。原本只盘算着多耽搁一两日,谁曾想这一流连,竟是不知晨昏,足足拖延了五六日光景。

  鞠景来时由弱水携着,横跨虚空,不过耗去两三日。如今驾舟回返,本就需六七日路程,再加之这般耽搁,直让凤栖宫外候着的万里堂望眼欲穿。孔青黛身具极品灵根,那一双淡紫色的眼眸流转之间,别具风情。鞠景见之,偶会忆起孔素娥那威严冷傲的紫宸双眸,两相交叠,愈发教他爱不释手。

  “禀少宫主,外事长老万里堂有要事求见!”

  一道浑厚的传音破空而来,穿透飞舟禁制。彼时鞠景正牢牢扼着孔青黛的纤腰,行那伐髓洗骨之功。听得此言,方觉时日飞逝。他大笑数声,运转真气,将一套《颠龙倒凤功》行至圆满收官,直教孔青黛软成一团春泥,方才整理衣冠,神清气爽地步出内舱。

  飞舟之外,寒飙呼啸。

  万里堂孑然一身,立于冷风之中。他身形魁梧,面容冷峻如铁,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难察的焦灼与狂怒。这五六日间,他候在此地,受尽煎熬,心中将鞠景的祖宗十八代骂了无数遍。然则见了鞠景现身,他面色丝毫不改,甚至绝口不问少宫主在这飞舟中逗留多时究竟做了何事。

  万里堂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揖,语调中兼有恭敬恳切:“禀告少宫主,在下那不成器的弟子林寒,此番探索夜兰秘境,不幸深陷太阳真火残阵之中。还请少宫主念在同门之谊,大发慈悲,赐借金翅一用,救林寒于水火。”

  他将姿态放低,刻意显露出一副外冷内热、忧心徒弟的恩师模样。

  鞠景闻言,故作震骇之色,讶然道:“林寒竟被困在太阳真火之中?那可是上古绝阵,他区区微末道行,怎地未被烧作飞灰?当真奇哉怪也。”他满脸疑云,句句问在紧要处。

  万里堂早料有此一问,从容应答:“只因他入阵之前,在下赐了他一件防身秘宝,能勉力抵御片刻真火侵袭。在下于火海外围,亲耳听闻他的呼救声,故而星夜赶回,恳请少宫主出借那能御真火的金翅法宝。”

  鞠景听罢,微一颔首,眉宇间却浮现犹疑之色,沉吟道:“金翅嘛,我倒恰好带在身上。只是单为救一个林寒……罢了,看在玉婵的面面上,便尽力施为吧。”他将对林寒的嫌恶表露无遗,却又以戴玉婵为由头,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万里堂心头大石落地,长揖到地:“多谢少宫主高义!请赐法宝。在下定教那小子生生世世铭记少宫主这番再造之恩。”他暗自冷笑,心道这毛头小子终究是落入局中。

  鞠景忽地大手一挥,朗声道:“既如此,咱们这便同行,一道去救林寒脱困。”

  此言一出,万里堂大惊失色,险些当场失态。若是鞠景亲往,金翅法宝自是由鞠景亲手执掌,他万里堂非但摸不到法宝边缘,更要折损一件天阶玄宝的图谋。他赶忙阻拦,脱口而出:“少宫主万金之躯,万不可亲涉险地!”

  “这是为何?”鞠景佯装不解,挠了挠额角,“我还欲亲自施恩于他,教他日后对我死心塌地,免得再惹出这些个腌臜事端来烦我。”他早将万里堂的算计看得分明,此刻不过是戏弄这老狐狸一番。

  万里堂心知方才语调过激,强自镇定,编排言辞道:“少宫主明鉴。此刻林寒生死系于一线,救人如救火。少宫主身法虽妙,究竟不及在下这鲲鹏法身来得迅捷。还是由在下先行一步为妥。”他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鞠景装模作样地沉思片刻,点头道:“长老所言极是。那你且去罢,带上金翅。待秘境事了,速速归来复命。”他依着事先定下的连环计谋,将金翅交出。实则他身怀九龙离火罩,足可辟御太阳真火,只是若亮出此宝,这出引蛇出洞的大戏便唱不走了。

  “在下遵命!”万里堂恭敬接过金翅法宝,悬着的心彻底落定。他不再耽搁,身形展动,化作一头垂天大鹏,双翼排空,直入云霄,端的是心急如火。

  待万里堂去远,鞠景方才收起飞舟,慢条斯理地行入凤栖宫内。

  慕绘仙与戴玉婵二女早已在宫门处迎候。鞠景举目四望,唯独不见李晨曦的踪影,随口探问了一句。慕绘仙柔声禀报,言及李晨曦已然离宫,留书一封,说是往夜兰秘境历练去了。

  鞠景与二女温存片刻,吩咐她们好生安顿新入府的孔青黛,借口需静修调息,径自转入一间幽静密室。二女皆是通晓人事的妙人,相视一笑,拉着孔青黛去说些深闺体己话。

  密室之内,四壁清寒。

  鞠景立于室中,忽见白光骤闪,大自在天魔弱水化作一只雪白长耳兔,自虚无中显露真形。

  鞠景定睛看向大白兔,语调笃定:“事到如今,已可断言,那李晨曦绝非寻常凡俗之人!”他心知李晨曦的去向定与万里堂盗取金翅之举大有关联。

  弱水那双红眸中流露出赞许之意,夸赞道:“不愧是我的小夫君,当真机敏过人。她本就是上古金翅大鹏一族遗留于世的最后血脉。此番刻意逢迎,委身相伴,实是布下了一局惊天动地的篡权大谋。”言罢,她轻轻一跃,落入鞠景怀中,拿长耳去蹭他的掌心。

  鞠景大手轻抚其背,冷哼道:“你既早已洞悉全盘,为何一直守口如瓶,非要教我在这迷局中自行猜夺?”他最是厌烦这等故弄玄虚的做派。

  弱水满心欢喜,娇媚道:“这般才有趣味嘛。你若诸事全知,对敌之时便少了那份真情实感。你且宽心,妾身布下的局,桩桩件件皆是为你谋那无边好处。你只须作这戏台上的风流主子便可。”

  鞠景对她这番论调实难苟同,皱眉道:“留下这等包藏祸心的对头,也称得上好处?既然摸清了底细,雷霆出击,一剑斩草除根,岂非干净利落?”他素来信奉杀伐果断,最烦这等弯绕。

  “你懂些什么!”弱水舒舒坦坦地卧在他臂弯里,目光深邃,直透重重宫墙,望向万里堂遁去的方向,“妾身此举,实乃攻心为上。那是替你在此界网罗各路天骄奇女,充盈后宅。”她先前已暗施天魔秘法,在万里堂身上种下标记,那老匹夫却是浑然不觉。

  鞠景不禁嗤笑出声:“她图谋的可是颠覆整个凤栖宫的基业,你倒指望去攻她的心?盼她反水爱上我不成?当真荒谬绝伦。”通过天魔同心之契,他未曾从李晨曦身上感应到分毫真情,这等冷心冷面的枭雄人物,岂是儿女情长能羁绊的。

  弱水悠然答道:“世事如棋,谁又能料得准呢?她欲倾覆的,是孔雀一族的霸权,而非凤栖宫这方死物。若她得了金翅,修成天仙大道,说不得念及你曾庇护于她的几分露水情缘,还要同你结下子嗣传承呢。”

  鞠景深知李晨曦是个演技绝顶的人物,此时只觉弱水的筹谋实是疯魔。无非是仗着她自身已达金仙大能之境,足以镇压一切变局,才敢这般游戏人间。

  鞠景冷笑道:“她若修成天仙,头一个要斩的便是我。还造子嗣?我倒不如先同你造个子嗣。只不知咱们孕育出的血脉,究竟是人是魔?”

  弱水闻言,娇躯轻颤,语调中满是撩拨之意:“小夫君想要咱们的后代是何等模样,她便能化作何等模样。即便小夫君眼下就想尝尝那李晨曦的滋味,妾身此刻便变作她的形貌,任君采撷,如何?”

  正是:

  云海飞舟翻红浪,傲骨仙禽堕情网。

  老狐借宝谋金翅,天魔榻前弄虚凰。

  看官你道,这李晨曦既是上古金翅大鹏遗脉,此番暗中布下篡权杀局,那万里堂又携了金翅法宝直奔夜兰秘境而去,这南极之地,究竟要掀起何等惊天动地的腥风血雨?那在太阳真火残阵中生啖屈辱、苦熬破境的林寒,又当生出怎样的是非变数?鞠景这般顺水推舟、引蛇出洞的计较,又能否将这干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248章 不足

  长空际,罡风凛冽。万里堂足踏云端,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掠过重重云海。他掌中托着那件熠熠生辉之后天灵宝“金翅”,心下暗暗思忖:“此宝得来殊为轻易,实在出人意表。鞠景那小子虽不识此乃金翅大鹏一族本命法器,然则后天灵宝何等珍贵,他竟这般拱手相让,当真年少无知。”转念又想,鞠景那厮身怀无数奇珍异宝,崽卖爷田自是不心疼,此事倒也顺理成章。

  万里堂一路风驰电掣,直奔距离南极之山极远的一座海外孤岛。那孤岛悬于沧海怒涛之间,四面皆是万丈波澜,周遭绝无人迹,端的是个闭关隐匿的绝佳所在。方一按落云头,他便望见前方崖石之上立着一道曼妙身影,正是化作人形的李晨曦。

  万里堂步上前去,抱拳为礼。李晨曦原本凝立崖头,面罩愁容,见他现身,当即迎上数步,蹙眉问道:“东西到手了么?”她生性谨慎,深知此番谋划漏洞百出,单是鞠景要求同行那等变故,便足以令整盘大局付诸流水。她并不晓得万里堂能否从容应变,但自身实在不便出面,唯有将复国大业尽数寄托于这个表哥身上。她心下明了,鞠景绝非外界传言那般耽于女色,不论她先前如何大献殷勤,鞠景始终未曾有半分逾越之举,反倒处处对她避让。若是由她亲口讨要金翅,定会惹得鞠景心生疑窦,故而这讨要之举,非万里堂出面不可。

  “到手了,定不辱使命。”万里堂双手将那金光灿灿的羽翼奉上,语声中颇有自得之意,“鞠景那厮起初虽犹豫是否要救林寒,最终还是答应了借出此宝。”

  那金翅静卧于万里堂掌中,散发着高贵神圣之气。李晨曦目光方一触及,体内蛰伏的血脉当即生出强烈共鸣,她立时断定此宝确系真品无疑。她伸出双手,微微发颤地将金翅接过,面容上欣喜若狂,眼角竟有泪光隐现。千百年来祖先失去的荣光,便在这一刻重新降临于她肩头。

  “果然是他的行事作风。”李晨曦将金翅紧紧抱在怀内,长长舒了口气,“只要未被他视为死敌,他总肯宽宥几分。咱们这番谋划,到底还是成了。”这绝非仓促定下的计策,而是她与鞠景相处多时,摸透了对方吃软不吃硬的做派后,方才精心设下的连环局。

  万里堂凝视着李晨曦那狂喜的容颜,心头亦是火热,温言道:“此举虽兵行险着,好在终究功成。表妹,事不宜迟,你且快快闭关纯化血脉罢。”

  李晨曦重重点头:“有劳堂哥哥替我护法!”说罢,她纵身跃至岛中央一片平坦岩地上,衣袖挥拂间,已在四周布下重重禁制大阵,立时生出一道无形屏障,将内外气机隔绝。

  阵法既成,李晨曦盘膝端坐,将金翅悬于身前。她凝神静气,调动周身真元,源源不断地向那金翅中注入灵力。得了灵力滋养,金翅光芒大作,体型倏然暴涨,顷刻间化作一团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球,将李晨曦整个人尽数包裹在内。

  置身于光球之中,李晨曦只觉体内沉寂多年的古老血脉轰然苏醒。浩瀚无匹的先祖记忆与繁复奥妙的本族功法,顺着那金芒源源不绝地涌入她脑海。此等上古功法皆是玄之又玄,非笔墨所能记述,唯有凭借血脉本源方能传承。伴随着传承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剧痛。她只觉周身宛若被九幽烈焰炙烤,奇经八脉中更有无数利刃来回切割,苦楚难当。

  这纯化血脉之举,实乃逆天改命的凶险关隘,必须将浑身血管、经络乃至骨骼尽数摧毁重塑。李晨曦再难维持人形,在一声凄厉长啸中,现出了法身本相——一只体态优雅却又威猛无俦的巨大金雕。金色烈焰自她法身之上冲天而起,将她周身翎羽烧得猎猎作响。

  “唳——”

  李晨曦昂首悲鸣,那叫声撕心裂肺,响彻云霄。这拆骨换血之痛,实非常人所能忍受。她能清晰察觉到自身功力正在节节攀升,然而那锥心刺骨的痛楚亦随之成倍暴涨。好几次,她都在这非人的折磨中痛晕过去,紧接着又被更剧烈的灼烧感生生痛醒。

  这痛楚不仅折磨着肉身,更在重塑她的神魂。以此等秘宝强行拔高天资,代价便是寿元的大量损耗。金翅大鹏一族之所以人丁日渐凋零,亦与此等霸道功法脱不了干系。李晨曦乃是族内数代以来天资最为卓绝之辈,连她此刻都数度生出放弃之念,足见那些资质平庸的先祖曾经历过何等惨烈之状。

  若非心底那股执念死死支撑,她早便魂飞魄散。复兴金翅大鹏一族、夺回昔日荣耀、登顶天仙大道、羽化飞升仙界……种种念头交织成坚不可摧的壁垒,护住她灵台清明。她紧咬牙关,不顾寿元急剧流逝,拼死输送灵力,任由那霸道真火继续改造肉躯。此等机缘仅有一次,倘若中途力竭,金翅将再无响应,她也将丧失问鼎大道的资格。

  日升月落,昼夜更迭。孤岛之上金芒吞吐不息。李晨曦那金雕模样的法身,在烈火反复熔炼之下,渐渐生出奇异变化。她的下颌变得尖削,鸟喙转为优雅的燕颌之状,尾部更生出五根流光溢彩的长长尾羽。此等形象,竟与孔素娥展露过的孔雀法相殊途同归,唯独孔素娥的真身为青绿之色,而李晨曦此刻的法身却灿若流金。

  旧有的金雕痕迹已被尽数抹去,身形重塑为真凤之姿。李晨曦的意识陷入混沌,在金翅包裹的光球内缓缓游动,好似等待破壳的雏鸟。待到后来,那深入骨髓的剧痛终于渐渐平息,血脉改造已至尾声。她吸纳了传承功法,萦绕法身的烈火亦随之收敛。

  一尊神圣高贵的金色凤凰定格于虚空之中,那一双金色眼瞳异常明亮,隐隐透出看破大千世界的神通之光。李晨曦猛地振动双翼,周遭那化作圆球的金翅寸寸碎裂,她终于破茧而出!

  金凤凰冲天而起,直入九霄。她在狂风中肆意翱翔,尽情宣泄着先前的苦楚与历代先祖积压的屈辱。她挺过来了,她终于熬过了那等生死大关!苦尽甘来的狂喜化作一声清越悦耳的凤鸣,在九天之上远远荡开。她身姿轻盈,畅快地飞入九天罡风层中,仰望那浩瀚无垠的星河。半晌之后,待到激荡的心绪平复,她方才自云端蹁跹落下。

  “堂哥哥,我成功了!”李晨曦的法身化作一团耀眼光晕,待光芒散去,她已重新化作人形。那金翅则化作一对神圣羽翼,服帖地收拢于她背后。她面上难掩喜色,急步走向万里堂,欲与他分享这份天大的喜悦。

  岂料万里堂竟直挺挺地立在原地,未发一言。他双目发直,死死盯住李晨曦的面庞,好似被人施了定身法,呆愣当场。

  李晨曦见他这般神情,微觉诧异,心念一转,当即捏了个法诀,在身前唤出一面水镜。待看清镜中倒影,她自己亦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水镜之中,映出一位风华绝代的无双神女。其容颜之美,已绝非凡尘辞藻所能描摹,真个是精美绝伦,雍容到了极处。纵是容貌天下第二的美人萧帘容站在此刻的她面前,亦要黯然失色。细看之下,面部五官仍是她原先的模样,只在极为细微之处有了些许变化。然则正是这等微调,配合着她脱胎换骨后的高贵仪态与神魂气度,竟令她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异变。

  绝顶美人的较量,全在气度风华。此刻李晨曦那顾盼生辉间流露出的雍容清贵,直可与孔素娥那等唯我独尊的霸气分庭抗礼。万里堂本就对她用情极深,如今见她这般如九天玄女降世的模样,心神激荡之下,自是看得痴了,连她的话音都未曾听入耳中。

  直至水镜的水波荡漾出声,万里堂方才如梦初醒,身子猛地一震,脱口赞道:“表妹,你变得更好看了!依我看,你现下足可与那孔素娥争夺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他冷峻的面容上满是痴迷,在他眼中,这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凤凰气韵,才是世间最极致的诱惑。昔年孔素娥便是凭着这等与生俱来的气度,被内定为凤栖宫之主。

  李晨曦听闻此言,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抚了抚脸颊,眼中闪过几分惋惜:“太荒十大美人榜首?那等虚名要来何用。我志在登仙榜第一,唯有将那孔素娥踩在脚下,方是正途。”

  她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展露出极强的野心。身为女子,容貌更胜从前固是喜事,但在她这等心怀复国大业的人眼中,姿色永远及不上实力半分。若无绝顶修为傍身,这等绝世容颜非但无用,反会招来无穷祸患。她的最终目标,是在生死搏杀中堂堂正正击败孔素娥,而非去比拼什么容貌。

  万里堂见她这般雄心万丈,心下更觉钦佩,当即展颜笑道:“表妹所言极是。此事又有何难?你如今已然聚齐六道罡风,距离大圆满只差两风道蕴。以往受制于血脉桎梏,无法吸纳更多罡风,现下天资补全,天仙大道已然是指日可待。”

  听到“天仙”二字,李晨曦原本波澜不惊的心绪再次火热起来。那可是无数修士皓首穷经、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如今对她而言,竟已触手可及。她定了定神,问道:“我此番闭关,耗去了多少时日?”

  “已有十日上下。”万里堂赞叹不绝,“表妹此番进境之大,实是出人意表。那金翅之威,当真令人心惊肉跳。”他说这话时,确是真心实意。方才李晨曦展现出的雄浑气机,已令身为地仙级大乘的他也感到了深切的威胁。

  李晨曦轻叹道:“这便是血脉的底蕴。只要有金翅在手,我族后辈纵然无法代代出天仙,保底也能修至地仙境界。正因如此,当年金翅大鹏一族人丁再是稀少,亦能与孔雀一族分庭抗礼。”言及于此,她对这等折损寿元换取修为的霸道手段,亦是暗自心惊。

  万里堂附和道:“敌手行事端的是毒辣,打蛇打七寸。他们并未对金翅大鹏一族赶尽杀绝,却暗中夺走这镇族之宝,其用心何其险恶,便如当年对付树妖一族一般。只可惜了那多宝真人……”他语带惋惜。多宝真人昔年与金翅大鹏一族交好,若非因勾结天魔之事败露,被正道群雄钉死在耻辱柱上,本可成为颠覆凤栖宫的一大强援。

  李晨曦敛容正色道:“前尘往事休要再提。如今我既已补全血脉,重返凤栖宫夺权的重任,便需在我这一代有个了结。算算时日,夜兰秘境距关闭仅余十五天光景。其中所藏的‘景风’道蕴,不知是否已被旁人捷足先登。我决意亲自走上一遭。”她心念电转,景风乃是她补全八风道蕴的关键,纵然秘境已开启大半月,她也定要去碰碰运气。

  万里堂目光黏在她那清艳绝伦的脸庞上,急急说道:“好,我随你同去!”他身为大乘期顶尖高手,自负能在这场争夺中助心上人一臂之力。

  李晨曦却断然回绝:“不必了。你身上还担着营救林寒的干系,带上金翅速去救人罢。那景风道蕴我自会去寻,若当真寻不到,或是遇到难缠的对头,我自会传讯于堂哥哥求援。”她不仅挂心那个被当做棋子的林寒,更对万里堂那毫不掩饰的痴热目光深感不适。她心中了然,自己名义上已是鞠景的女人,断不能与万里堂再有半分纠葛。

  “林寒……哦,不错,还有林寒……”万里堂面露迟疑,似是极不情愿,“不如咱们先去将他救出,再联手去寻景风……”

  “堂哥哥且去,我先行一步!”李晨曦为免他继续纠缠,行事果断异常,当即将金翅放下,身形一阵扭曲,法身再现。金翅大鹏一族特有的遁光神通施展开来,双翼一展便已在七万里之外,快得不可思议。

  万里堂立在原地,望着天际那道早已消失无踪的流光,良久方才回过神来。他俯身拾起地上的金翅,正欲动身前往南极之山营救徒弟。

  便在此时,异变陡生。那金翅方才经受了李晨曦的全力催发,此刻其内蕴藏的狂暴活性尚未平息。万里堂握住金翅的刹那,体内那一脉相承的鲲鹏血脉登时生出强烈感应。他身躯一震,眼中陡然射出狂热光芒。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蔓延开来——既然李晨曦能借此物脱胎换骨,他万里堂体内亦流淌着上古血脉,为何不能效仿?

  他心念百转,眼前不断浮现出李晨曦蜕变后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以及那足以令他胆寒的强绝修为。对于力量的贪婪与对美色的垂涎,如毒草般在他心底疯长。提纯血脉的诱惑,实在大得无法估量。

  然而,理智却在告诫他:林寒还在火海中苦熬等死。身为师尊,他本不该罔顾徒弟性命。若是按原定计划,先去南极之山救出林寒,一来一回势必要耗去数日。待到夜兰秘境关闭,他若不及时将金翅归还鞠景,必定惹来雷霆之怒与无穷后患。可若不把握这千载难逢的良机,他或许此生都将仰视李晨曦。

  “这金翅恐只有这一次催发之机了。若能借此重塑根骨,修为大进,来日必能讨得表妹欢心……”万里堂在崖边来回踱步,心内天人交战,“表妹用了十天,我料想十天也足够了。剩下五天光景,拼尽全力赶路,勉强也能赶到南极之山。”

  他不断为自己的自私行径找寻借口。倘若不是鞠景当初将计就计拖延了五六天,他本有充足时日从容安排。可如今局势紧迫,他再无寻找另一处隐秘之地闭关的余地。

  权衡利弊良久,终是贪欲战胜了师徒情义。万里堂眼神变得阴狠,果断做出了决断——先强行提纯血脉!

  他双手结印,将自身雄浑灵力疯狂注入金翅之中。那金翅再度暴涨,化作光球将他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吞没。紧接着,孤岛上空爆发出万里堂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与此同时,遥远的南极夜兰秘境深处。

  太阳真火残阵之内,烈焰滔天,焚江煮海。林寒身处绝阵中央,被困于方寸之地,已是望眼欲穿。秘境关闭之日迫在眉睫,万里堂却迟迟不见到来,那焚灭一切的火圈正在步步紧逼。

  “莫非是鞠景刻意刁难,扣下金翅不给?”林寒心下焦躁欲狂,怨毒之意几欲溢出眼眶。对于修道之人而言,区区月余本不过弹指一挥,可在此等绝地,这每一息都宛若在刀尖上起舞。待到太阳真灵重新调整轨道,降临此间,这阵内一切生灵都将化作劫灰。

  识海之中,袁震的残魂出言宽慰:“鞠景断不至行此等毁诺之举。兴许是你师尊仍在借金翅行事。秘境尚有十余日才关闭,切莫自乱阵脚。”

  林寒紧咬后槽牙,不再言语,心头的不满却已攀升至顶点。万里堂借着他的名头讨来重宝,却将他丢在这等死地,实在欺人太甚!

  十余日流阴,在痛苦煎熬中飞逝。这一日,极夜笼罩的南极之山天际,骤然亮起一抹刺目白芒。太阳真灵调整轨道,灭世般的灼热高温正以雷霆万钧之势碾压而来。

  “不能再等了!”林寒双目赤红,不愿在此坐以待毙。他暴喝一声,周身骨骼爆响,强行逆转真元,头顶豁然浮现出一尊古朴厚重的玄龟虚影。那龟壳虚影轰然罩下,将他身躯死死护住。

  他施展出保命的玄龟秘法,悍然冲向那足以焚天灭地的太阳真火。沿途烈焰炙烤,玄龟虚影寸寸碎裂,林寒只觉皮肉焦糊,五脏六腑皆要被烤熟,心头那股心有余悸的恐惧无以复加。

  便在他即将力竭、拼死冲出火海的那一刻,前方虚空中陡然现出一道魁梧身影。

  那人看着林寒踉跄着稳住身形,登时大惊失色,冲口而出:“你……你用了什么功法?!”

  立在火海边缘的,赫然正是姗姗来迟的万里堂。只是此刻的他,周身气血翻涌如沸,面容扭曲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愕。

  正所谓:

  贪念一生误死生,盗羽私修掩耳行。

  拼死杀出真火阵,师徒相见两心惊。

  万里堂因贪图金翅造化反误了营救时辰,此刻见林寒非但未死,竟还施展出那等绝不属于普通散修的玄龟秘法,心头骇然;林寒险死还生,满腔怨毒再难遮掩,底牌更是直接暴露于人前。这二人本就各怀鬼胎、互相算计,如今在这凶险绝地撞破了彼此的隐秘,那虚伪的师徒情分只怕立时便要撕个粉碎。

  看官你道,林寒这满腔怨毒该如何收场?万里堂又将如何狡辩这延误之责?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249章 会赢

  海外孤岛,狂风怒号。

  狂风卷集着怒涛,重重拍击在漆黑的礁石之上,激起千堆碎雪。崖洞深处,万里堂盘膝而坐,周身被一层璀璨耀目的淡金光晕死死罩住。他面容扭曲,五官纠结在一处,浑身上下的经脉高高贲起,青筋虬结,宛若一条条在皮下游窜的青蛇。

  这金翅大鹏的血脉提纯之法,实乃逆天而行,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万劫不复的下场。万里堂本就血脉稀薄,强行吸纳大鹏金翅的本源之力,那狂暴无匹的火力直冲丹田,游走于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尽寸寸断裂,又在金光的强行缝合下重组。此等拆骨换血之痛,远超常人所能承受之极限。更为可怖者,这金翅贪婪无度,竟将他的寿元作了柴薪!

  寿元流逝,体魄枯竭。万里堂紧闭双目,牙关咬得格格作响,嘴角渗出殷红血丝。他暗自盘算,这番苦楚若能换来滔天修为,自是千值万值;只要能让李晨曦刮目相看,莫说是抽筋剥皮,便是堕入无间地狱,他亦甘之如饴。脑海中,李晨曦那清绝孤高的真凤法身挥之不去,那般雍容华贵,那般高高在上。鞠景那黄口小儿根本未曾触碰过殿下,只要自己展现出盖压群雄的底蕴,证明自己比那少宫主更有利用价值,殿下迟早会回心转意,重新倚重于他。

  “还差一步……只差这最后一步!”万里堂心中狂吼。

  金光翻涌间,一尊大鹏法身已在其身后勾勒出大致轮廓。翎羽贲张,威势赫赫,大鹏金翅的本源气息已然凝结成形。然则,寿元的流逝已逼临极限,丹田内的真气几近干涸。他很清楚,若再不切断灵力供给,不消半柱香的功夫,自己便会油尽灯枯,化作一捧飞灰。

  急于求成,反受其害。万里堂猛地沉下真气,强行切断与金翅的联结。刚刚收束灵力,那凝聚大半的大鹏法身登时剧烈震荡,金光涣散,原本刚猛凌厉的大鹏特征寸寸瓦解,竟有重新倒退回鲲鹏形态的势头。

  功亏一篑的怨气直冲脑门。万里堂心下大恨,万般不甘涌上心头。若不能化作金翅大鹏一族,他拿什么去配那身负真凤血脉的李晨曦?拿什么去和鞠景争那利用的筹码?只要能与殿下同族,异日诞下纯血大鹏子嗣,这凤栖宫的大权、天下的大道,皆入毂中!

  “拼了!”

  万里堂猛然暴喝出声,双掌交错,竟是不顾性命地将残存的灵力与寿元毫无保留地灌入金翅之中。不成功,便成仁!

  烈火烹油,金芒大盛。那涅槃意志似是引发了某种天地共鸣,硬生生遏制住了法身的溃散。金光流转间,寿元的燃烧戛然而止,大鹏金翅的本源终归是融入四肢百骸。

  崖洞内,痛苦的低吼声就此断绝,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大事成矣!”

  万里堂霍然起身,舒展筋骨,只觉体内真气如臂使指,举手投足间皆有撼天动地之威。虽说此番强行转化,耗去了大半寿元,如今只余下十数载好活,但这金翅大鹏的真身已然铸就。有了这等底牌,他在李晨曦眼中的分量必将水涨船高,一切代价皆有回报。

  狂喜之情尚未褪去,万里堂面容骤然一肃。他敏锐地察觉到,天地间的火行真气正以一种诡异态势涌动,南极之山方向,太阳真灵的威压正层层逼近。

  心下骇然,万里堂猛地掐指一算,这才惊觉此次闭关涅槃,耗去的时日远超预期,绝不止十天半月。脑中登时闪过林寒的身影——那个被他当作探路石、孤零零留在太阳真火残阵中苦等的弟子。

  他本无多少慈悲心肠,修真界中弱肉强食,死个把弟子实属寻常。可林寒不同,这枚棋子干系重大,更是他向鞠景讨要大鹏金翅的绝佳由头。林寒知晓太多内情,若是就这般无声无息地死在火海里,未免太过暴殄天物,其作为针对鞠景的暗棋作用尚未发挥分毫。

  “罢了,且去走一遭。救得下便救,救不下,也是你命薄。”

  万里堂当即催动新得的神通。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他双足猛地一顿,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金长虹,拔地而起,破空而去。这“鹏程万里”的身法果真骇人,遁速较之往昔何止快了一倍,不过顿饭功夫,那绵延万里的南极冰海已遥遥在望。

  远远望去,夜兰秘境的入口处已是门可罗雀。那本如小太阳般常年盛放的夜兰花,如今已悉数枯萎凋零,散作漫天焦黄粉末。此等异象,昭示着太阳真灵的运行轨迹已然变幻,接下来的十年内,此地将化作人间炼狱,再无半点机缘可寻。众修士深谙趋吉避凶之理,早已四散奔逃,偌大个南极之山,寂寥无声。

  万里堂为掩人耳目,身形一晃,收起那招摇的大鹏法身,化作寻常修士模样,悄无声息地向火海边缘落去。

  足尖方才触及滚烫的焦土,万里堂的视线便猛地凝滞住了。

  前方不远处,太阳真火交织成一片暗红色的火网,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变形。而在这足以焚毁后天灵宝的恐怖高温中,一道人影正缓步而出。

  那是林寒。

  更令万里堂心神剧震的,是林寒头顶悬浮着的那尊硕大无朋的幽绿龟壳虚影。那龟壳上流转着古朴繁复的铭文,透出一股亘古苍凉的荒古气息,任凭周遭太阳真火如何狂猛扑噬,那绿芒自岿然不动,将致命高温尽数隔绝在外。

  这绝非什么法宝护体,实打实是功法真气外放凝结而成的异象!万里堂身为大乘期宗师,眼界何等老辣,一眼便瞧出这龟壳虚影中所蕴含的真气底蕴,深如汪洋,浩似渊海,哪里是一个区区散修、寻常弟子能有的手段?

  “你这施展的是何门派的功法?”万里堂沉声暴喝,脸色阴沉如水,大步向前逼去。

  林寒闻声驻足,抬眼看清来人,倒也不见慌乱,只中规中矩地长揖到地,朗声道:“见过师尊。”

  万里堂目光锐利如刀,正欲探掌去抓林寒肩头,查探其体内真气虚实。岂料林寒这看似恭顺的一揖之后,身形竟如泥鳅般泥泞滑溜,毫无预兆地脚下一错,施展出绝妙身法,非但不向外逃,反倒头也不回地朝着南极之山更深处、那火焰更为肆虐的地界狂遁而去。

  他此举绝非单纯遁走,实乃彻底撕破脸皮的明证。

  “孽障!哪里走!”

  万里堂先是一怔,旋即面色铁青,勃然大怒。林寒这一遁,不仅暴露出其身怀绝世功法与天大机缘,更昭示着这小子的境界绝不止表面那般简单。一个散修能在太阳真火中毫发无损,这本身就是一个足以令天下修士疯狂的宝藏。更何况,这逆徒知晓自己图谋篡位的泼天机密,若是让他活着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杀机顿起,万里堂再不留手,真气激荡间,整个人宛若脱弦利箭,直追林寒而去。

  这南极之山深处,火岩林立,地形复杂险恶,处处皆是太阳真火留下的暗红色火渊。万里堂自恃修为已至地仙级大乘,又得大鹏血脉淬炼,自信这天下间能逃过自己追捕之人寥寥无几。然则,追逐了数十息,他竟发现自己数次险些丢失林寒的踪迹。

  那林寒的身法诡谲,绝不走直线。时而如飞鸟投林,在倒悬的火岩间连连借力;时而如游鱼入海,贴着滚烫的岩浆贴地滑行。任凭万里堂如何催动“鹏程万里”的神通,林寒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那致命锁定。这等料敌机先的手段、这等游刃有余的腾挪,哪里有半点惊惶失措的模样?

  万里堂心中越发惊疑不定,双掌连环拍出,十数道凌厉的劈空掌力夹杂着破空之声,分进合击,直取林寒背心要害。掌风所过之处,岩石崩碎,火海翻腾。

  偏偏林寒背后长了眼一般,足尖在虚空中连点数下,身形不可思议地扭曲转折,将那些致命掌力尽数让过。掌风击空,炸起漫天烟尘,反倒成了林寒绝佳的掩护,令其再次拉开身位。

  “林寒!你这欺师灭祖的小畜生,真要叛出凤栖宫不成!”万里堂久追不下,又感知到头顶苍穹那越发炽烈的温度,心知太阳真灵正不断变轨逼近,心下大急,当下灌注真气,将声音远远传了出去,试图以言语乱其心神。

  前方的林寒充耳不闻,半点回音也无。

  其实此刻,林寒的识海之中,正进行着激烈的交锋。对于万里堂的虚伪狠毒,他早有领教。这老狗满嘴仁义道德,实则背信弃义,方才那连环掌力招招夺命,显然是打定了灭口的主意。林寒那饱受折辱、在无尽恨意中淬炼出的心志,早已坚硬如铁。什么师徒名分,什么宗门大义,不过是踩在脚下的烂泥。他要隐忍,要活下去,要将所有带给他奇耻大辱的仇人,一个个碾碎。

  但他同样清楚,以自己刚突破不久的境界,绝难与大乘期的万里堂正面抗衡。

  “师尊,万里堂实力暴涨,连太阳真火都不惧了,这等遁速,徒儿实难脱身!”林寒一边将身法催动到极致,一边在识海中急急向袁震求教。

  袁震那沧桑老辣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莫慌。这老狗不过是强弩之末。你且看这周遭天象,太阳真灵即将降临,届时此地将化作太阳真火的源头。吾传你一套隐匿气息的玄龟秘法,待真灵降临之际,你便依此法布阵。万里堂纵有金翅护体,也绝不敢在真灵本源近前多作停留。”

  话音未落,一股繁复晦涩的法门记忆已强行烙印入林寒脑海。那是一门将自身气机完全收敛、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借由灵力构建绝强防御的古老阵法,专克这等狂暴的极阳之火。

  追击中的万里堂越发焦躁。四周的空气已然扭曲,呼吸之间皆是呛人的火毒。大鹏金翅虽能御火,但灵力的损耗也是十分惊人的。方才提纯血脉已耗去他大半精力,若再在这火海中纠缠下去,只怕林寒未死,自己反倒要被活活耗死。

  “既然你执迷不悟,便给老夫留下吧!”

  万里堂厉喝一声,再顾不得什么掩饰,体表金光大作,直接现出大鹏法身。一只遮天蔽日的金翅大鹏虚影在其身后骤然浮现,双翼一展,狂风呼啸,硬生生将周遭的残火吹退数十丈。这大鹏法身一出,万里堂的速度暴增何止一倍,身若奔雷,刹那间便越过百丈距离,欺身至林寒身后。

  那比精钢还要坚硬百倍的巨大鸟爪,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啸,当头抓下!

  林寒只觉头顶恶风不善,一股沛莫能御的绝强威压死死罩住了他的周天气机。那大鹏利爪来得既快又猛,根本无从躲闪,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难以抗拒的死寂之感。

  “凝神静气,将躯壳交予老夫!”

  生死一线间,袁震的暴喝在识海中炸响。林寒没有任何迟疑,当即切断对全身的控制。

  顷刻间,林寒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异变。原本那种隐忍阴沉的散修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跨越万古、睥睨天下的大罗金仙之威。

  只见“林寒”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出一连串繁复法印,原本悬浮在头顶的那尊绿色龟壳虚影迎风暴涨,刹那间化作十数丈方圆,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青色山岳,横亘在天地之间。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之声响彻四野。

  大鹏法身的锐利双爪狠狠抓在青色龟壳之上,激起漫天火星。那龟壳虚影剧烈闪烁了几下,却硬是抗住了这大乘期宗师的全力一击,分毫未损。

  万里堂悬在半空,双翼疯狂扇动,鸟喙连绵不绝地啄击龟壳,爆出一连串密集的轰鸣。然则那龟壳之中的人影,渊渟岳峙,双掌翻飞间,竟有两道巨大的漆黑铁拳虚影冲霄而起,裹挟着排山倒海的罡风,硬生生将大鹏法身逼退数丈。

  万里堂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等雄浑霸道的拳劲,这等坚不可摧的防御,哪里是一个金丹或者元婴修士能有的手段?此等威能,分明已然触及了大乘期的门槛!

  僵持不下,天平却渐渐倒向了龟壳一方。

  周遭的光线已然变得惨白刺目,空气中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太阳真灵,到了。

  恐怖高温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万里堂只觉体内的灵力流逝,大鹏金翅的运转已然凝滞。他明白,若再耽搁片刻,太阳真火便会封死他的退路。

  “林寒……你这小畜生藏得当真够深!”万里堂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回想起从前种种,林寒连孔素娥随手一击的余波都难以承受,如今却能硬抗大鹏法身,这份城府,当真令人胆寒。

  “好!算你狠!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这南极之山躲到几时!”

  丢下一句色厉内荏的狠话,万里堂恨恨地在龟壳上猛踹一脚,借势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金光,仓皇向秘境外逃窜而去。

  龟壳之内,一片死寂,无人应答。宛若万里堂方才面对的,不过是一块亘古不化的冥顽顽石。

  万里堂离去不过半盏茶的光景,太阳真灵的本体已然掠过上空。无尽的太阳真火如同天河倒灌,轰然砸落。若是万里堂再晚走一步,定要身死道消。

  “呼……”

  龟壳内,袁震长长地舒了一口浊气,那苍老的声音中透出掩饰不住的虚弱。方才硬抗大乘期高手,对他这缕残魂而言,负荷甚大。

  “行了,收拢心神,老夫将躯壳还你。务必用功法稳住阵脚,待这真灵掠过,咱们便寻个地底岩洞避避风头。”

  控制权重新回归,林寒活动了一番筋骨,感受到体内那澎湃不绝的合体期真气,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了地。不再是旁观者,而是手握力量的主宰,这种滋味,当真令人沉醉。

  “师尊,咱们不离开这南极之山了么?”林寒低声问道。

  “出去作甚?送死么?”袁震冷哼一声,“那老狗定然守在秘境出口。咱们在此地蛰伏个两年半载,你恰好需要时间稳固境界。待风头过了,再做计较。”

  林寒默默点头,回想起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心头仍有余悸:“此番当真险到了极处。那老狗怎会那般凑巧,偏偏在徒儿施展功法时赶到?若非您老人家出手,今日怕是要栽了。”

  言语间,林寒眼底闪过一丝深沉恨意。这万里堂本就是个为了利益能出卖盟友的卑劣小人,自己将底牌暴露,断无善了的可能。至于向鞠景告密换取庇护?更是痴人说梦。鞠景身边高手如云,且那四位天仙级大乘定然向着少宫主,自己若去投诚,只怕会被连骨头带肉吞个干净。

  “无妨。”袁震洞若观火,自是知晓林寒所思所想,出言宽慰道,“你如今已踏足合体之境,只需在这秘境中寻获老夫当年遗留的传承。届时,休说是地仙级大乘,便是天仙亲至,你亦有保命的底牌,自可堂堂正正杀回凤栖宫。”

  “徒儿谨记师尊教诲。只盼有朝一日,能亲手将那万里堂碎尸万段,以雪今日之恨!”林寒盘膝坐定,双掌平放于膝,缓缓调息理气。他修炼的王霸拳,本就是走偏锋的道路,体内真气浑厚异常,这才有了硬抗真火的本钱。

  “你这心性,到底还是欠了些火候。”袁震语气严厉了几分,“不懂隐忍,难成大事!万里堂这等跳梁小丑,何须你亲自动手?鞠景知晓了他的图谋,定会雷霆出击。你只管冷眼旁观,看着他们狗咬狗便是。活得长久,才是赢家。”

  林寒并未反驳,顺势答道:“师尊所言极是。就让鞠景去收拾他,徒儿乐见其成。”

  只是,他心中那股摧肝裂胆之恨,却如毒蛇般啃噬着五脏六腑。这与鞠景带给他的折辱截然不同,这是欲除之而后快的纯粹杀机。

  “老夫观万里堂那法身,寿元已然无多。若不能白日飞升,死期便在眼前。大鹏金翅,岂是那般好相与的?鞠景不动手,他也会被逼得狗急跳墙。”袁震冷笑连连,“就凭他,也配去算计鞠景?”

  提到鞠景,袁震的语气中难得带上了几分郑重:“那鞠景身负浩荡气运,能斩伐天魔,降服大自在天魔,此等伟业,即便放在上界,亦是惊世骇俗之举。此子乃这方天地的气运所钟,日后保底也是太乙金仙的成就。万里堂区区一个下界地仙,也敢蚍蜉撼树?”

  听到此处,林寒心头一震,一股难言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师尊,鞠景气运这般逆天,徒儿……徒儿未来真能将他踩在脚下么?”

  龟壳外,烈焰滔天,仿佛要将世间万物焚尽;龟壳内,袁震的声音却如洪钟大吕,震荡着林寒的识海:

  “会赢的!”

  “只要有老夫在,你定能赢他!”

  看官你道,这师徒二人,一个燃命求荣,一个忍辱吞声,皆被贪念蒙了心智,真真都是画饼充饥的痴人。

  正是:

  强燃寿数铸金翅,大梦黄粱伴老魂。

  欲借屈辱争天命,蜉蝣扑火妄称尊!

  这万里堂顶着仅剩十数载好活的短命法身仓皇逃出火海,日后又将如何面对少宫主鞠景与李晨曦的算计?林寒这厮蛰伏于太阳真火阵内,又究竟能从那残魂手中寻得何等惊世骇俗的传承?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250章 拒绝

  斜阳如血,穿透凤栖宫外围那绵延不绝的浓厚灵雾,将整座宏伟壮丽的主殿映照得光怪陆离。殿内灵气浓郁,竟在半空凝结成细密白霜,徐徐流转间,化作朵朵状若棉絮的流云,此乃凤栖宫内百年难遇之“灵涌”奇景。

  鞠景端坐于宫主宝座之上,面色却透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万里长老,你方才说,林寒叛出凤栖宫了?”

  鞠景双掌互击,发出一声清脆脆的声响,眼中满是审视。他心中暗暗寻思:“这厮莫不是得了失心疯?连那素来冰清玉洁、被他视作逆鳞的戴玉婵也不顾了?苦心孤诣经营的痴念,竟说断就断?”

  大殿正中,外事长老万里堂如一尊黑铁宝塔般长身玉立。那素来冷峻如刀削斧凿般的面容,此刻却破天荒地透出三分难堪与七分羞愤。堂堂大乘期地仙,纵横太荒世界数百载的顶尖枭雄,苦心蹲守数日,竟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晚辈在眼皮子底下溜走,这等奇耻大辱,直叫他颜面扫地。

  万里堂双手抱拳,满是愧色:“请少宫主降罪。那逆徒确已叛逃远遁。属下办事不力,未曾将其拦截,致使宗门蒙羞,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鞠景闻听此言,身子微微后倾,险些以为自己正身处某处幻境之中。他环顾周遭那如梦似幻的霜云,暗道:“你万里堂乃是货真价实的地仙级大乘宗师,竟擒不住区区元婴境的林寒?究竟是你这外事长老浪得虚名,还是我听岔了?”

  见鞠景久久不语,周身气机沉凝,万里堂心知少宫主生疑,赶忙出言补救。他抬起头来,面上适时流露出骇然与凝重之态,沉声道:“少宫主有所不知,此贼叛逃,实有惊天隐情。属下在夜兰秘境火海边缘与其交锋,探查得知,他暗中修炼了一门极其奇诡霸道的魔功。其真实修为,远非表面显露的元婴境,起码已达合体之境!”

  此言一出,偌大的宫殿内气氛陡然一变。鞠景这等身负极大造化的天纵奇才,历经天阶灵液洗髓,又有大乘期巅峰孔素娥与北海龙君殷芸绮这两大绝世高手倾力护持,耗费无数天材地宝,如今方才稳固在元婴初期。林寒那厮,毫无背景的底层散修出身,昔日在合欢宗受尽他人唾弃,孰料竟能于隐忍中连破天地关隘,直达合体?

  万里堂见鞠景神色变幻,继续禀报,将当日交手之景一一道来。

  据他所言,那日火海翻腾,烈焰滔天。万里堂深知林寒底细,本欲催动上古鲲鹏神通,以大乘期之威压将其一击必杀,永绝后患。谁料那林寒面临生死绝境,周身竟爆发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怨毒真气。那真气化作一尊硕大无朋的玄龟虚影,硬生生抗下了大乘期的绝杀一击。那绝非寻常合体期修士所能施展的手段,其真气之雄浑绵长,分明已有五气朝元、化神破境的几分神韵。

  “合体期?这等骇人听闻的修炼奇速,莫非是吞了何等夺天地造化的仙家奇珍?”鞠景倒吸一口凉气,指腹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他身怀先天至宝混沌莲子,尚且需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林寒这般势如破竹的进境,其身负之隐秘,足可令天下修士陷入疯狂。

  “属下正是撞破了他这等包藏祸心的隐秘,那贼子才悍然奔逃。”万里堂眉头紧锁,言辞中饱含不甘,“属下本欲将其生擒活捉,我与他在漫天火海中连番缠斗。奈何他那魔功身法诡谲莫测。属下虽占尽上风,但他一意只求保命遁逃,属下手段尽出,亦只能与他干耗时间。”

  万里堂回想当日情景,心中仍有余悸。彼时太阳真灵变轨降临,天威煌煌,焚天灭地。为避真灵天火反噬,他纵有大鹏法身护体,也只得退避三舍。林寒却借火遁去,如泥牛入海,再无踪迹。两人皆知晓对方欲颠覆凤栖宫的底牌,如今彻底撕破脸皮,已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太阳真灵现世?”鞠景揉了揉眉心,脑海中浮现出那团足以焚毁万界的天地本源。连天仙级的大乘宗师皆不敢轻拾其锋芒,林寒既无大乘修为,多半已化作飞灰。“此事我会向玉婵言明。这贼子也是死有余辜,只是那等速成的功法,我却不稀罕。”

  万里堂摇头,郑重劝谏道:“少宫主切不可掉以轻心。那贼子的功法对太阳真火有极大抗性。属下退走之际,曾眼见他依靠那门秘法在火海中穿行无碍。属下断定他还活着。既然敢留于火场,必定有全身而退的底牌。”

  鞠景暗自凛然,原本升起的那几分惊羡也随之消散。修仙界中,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林寒修炼如此迅猛,功法又如此强横,必定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烈代价。这等旁门左道的魔功,往往伴随着反噬心智的凶险,不修也罢。

  “属下无能,拿了少宫主借予的金翅,最后却没有把人带回来,求少宫主降罪。”万里堂再度单膝跪地,面上显露愧疚之色,实则心中烦乱不已。林寒一旦逃脱,便如潜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咬破他的致命谋划。

  鞠景冷眼旁观,将万里堂那细微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顺水推舟道:“没带回来便罢了。谁能料到,往日里那受尽全宗白眼、引人嘲弄的散修丑角,竟藏着这等狠辣底色。他既已畏罪叛逃,万里长老以为,这善后之事该当如何处置?”

  林寒之身份颇为棘手,本是万里堂一系推行新法、招揽散修的标杆人物。若叛逃之事张扬开来,新法必遭守旧派口诛笔伐。万里堂却丝毫不顾及这些,双目圆睁,大义凛然道:“所谓壹刑者,刑无等级。若因其身份特殊便为其隐瞒,任其打着凤栖宫的旗号在太荒世界为非作歹,必定祸及宗门根本。属下心中,唯有宗门大义,此贼断不可留!”

  他略作停顿,声如洪钟,掷地有声:“属下恳请少宫主,立即向太荒世界三宫七宗下发海捕文书,通报林寒叛逃之实,将其修为境界、功法诡异之处公之于众。但凡能取其首级者,凤栖宫必有重赏!”

  鞠景闻言,心中冷笑连连。万里堂这番说辞,分明是欲盖弥彰,借刀杀人。他欲借全修仙界之力将林寒这颗知晓内情的废棋灭口。殊不知,林寒早已暗中向自己告密,将万里堂图谋造反的底裤扒了个底朝天。如今这师徒二人互相算计,狗咬狗一嘴毛,正合他将计就计之谋。

  “我晓得了,便依长老所言行事。不过通缉令上务必注明,尽量抓活的。我倒要亲自审审,他因何如此突然地叛逃出宫。”鞠景摆了摆手,故作感叹,“我倒有几分怀疑,林寒莫不是受了小人构陷,才不得已远遁?”

  万里堂闻言,心头大震,生怕鞠景深究,赶忙出言堵死退路:“少宫主明鉴!那林寒必定是修了天理难容的邪术,惧怕宗门查问,方才落荒而逃。属下先前好几次欲与他促膝长谈,他皆避而不见。此人满口谎言,蛰伏之深,所图甚大。少宫主万望当心,切莫受其虚言蛊惑!”

  “修习这等魔功之人,自非善类,我省得。万里长老勿要忧心,可还有他事?”鞠景面色平和,心中却已洞若观火。万里堂方才这句急于撇清关系的话语,足见其根本不晓得林寒告密之事。如此一来,这两人之间的信息差,便可大做文章。

  万里堂见鞠景并未追究,暗自松了口气,随即伏地再拜:“属下教导无方,致使亲传逆徒叛宗,令宗门蒙羞。属下无颜再居高位,恳请少宫主恩准,辞去外务长老一职,以谢天下!”

  万里堂这招以退为进用得老辣。以交出权力来换取林寒叛逃之事定性,任谁也挑不出理来。

  “此事暂且押后,待师尊游历归来再做定夺。全宗上下,乃至师尊那等大能皆看走了眼,更何况他那朝夕相处的亲师姐都未能察觉端倪,你们被蒙蔽也是情理之中。”鞠景温言宽慰,三言两语便将此事轻巧拨过。

  万里堂再三拜谢,这才拱手告退。

  待其魁梧的身形消失在大殿外,鞠景长身而起,拂了拂衣袖,直奔内殿而去。他暗自盘算,昔日弱水那魔女曾信誓旦旦称林寒毫无异常,今日非得向她讨个说法不可。

  步入内殿,只见弱水大喇喇地盘腿坐于那张宽大奢华的紫檀木卧榻之上。她身姿曼妙,眉眼流转间尽是妖娆之态。见鞠景入内,她非但不惧,反而神色从容,唇角含笑,好整以暇地端详着他。

  “你这满嘴谎言的魔女,竟敢诓骗为夫!”鞠景双臂微张,作势欲扑,意欲施以家法。

  弱水毫不闪避,反倒轻抬玉手,一把抵住鞠景胸膛,顺势将他拉入怀中。她靠在鞠景肩头,灵动的双眸微闪,嗓音娇柔婉转:“小夫君莫急着发难,且先看一出好戏,再来问责妾身不迟。”

  言罢,她皓腕轻挥,虚空中水波流转,一面宽大的水镜凭空浮现。镜中光影交错,逐渐清晰,赫然映出一座孤悬海外、荒无人烟的崖顶凉亭。

  落日余晖洒下,将李晨曦那一袭淡金素白交织的鲛绡宫装镀上层层霞光。那美人迎风而立,通身透出上古皇族的清贵孤高,与这苍茫暮色融为一体,平添几分苍凉悲壮之意。

  鞠景定睛细看,讶然出声:“李晨曦?她竟已回转了?”他对这等为了依附大树而自甘做妾的合体期大能,虽存着几分利用与占有之心,却并未如对殷芸绮、孔素娥那般倾注心血,关注自是不及后宅亲眷。

  “噤声。仔细瞧着。”弱水玉手轻拍鞠景额头,示意他莫要打断。

  水镜之内,万里堂步履匆匆地迈入凉亭。李晨曦闻听脚步,转过身来。她柳眉微蹙,容颜虽较往昔更为惊艳绝伦,那股子迫人的真凤威仪却收敛无踪。显然,她动用了极高阶的秘宝遮掩气机,故而归来时未曾惊动凤栖宫守卫。

  “你方才说什么?林寒叛逃了?”李晨曦轻启红唇,语调中透出几分冷厉。

  万里堂立于亭中,背对残阳。他痴痴望着表妹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心头爱慕之情翻涌,却又夹杂着无尽羞恼。在心爱之人的宏图霸业面前出了这等纰漏,直叫他颜面无光。

  他将夜兰秘境火海之中,林寒如何唤出玄龟法相、如何借火遁逃之事细细道来,未敢有丝毫隐瞒。

  李晨曦听罢,微微摇头,叹道:“怎会出此等难以挽回的意外?那林寒倒也果决,面临生死关头,竟连一言半语都欠奉,直接远遁而去。此子心性之狠辣,不容小觑。”

  万里堂长叹一声,满目懊丧:“他修习那等阴毒魔功,岂敢有片刻逗留?莫说他跑得快,便是我,若非亲眼所见,也万料不到他竟在我眼皮子底下突破至合体期。若他稍有迟疑,我定要将他当场格杀,不留后患!”

  “这倒也在理。他这一逃,你我苦心筹谋的大计便多了重凶险。”李晨曦眉头深锁,踱了两步,“此番秘境之行,我已觅得景风道蕴,六道罡风独缺其一。只要聚齐,便可补全本源,一举登顶天仙级大乘。只盼在此之前,莫要走漏风声。只是,该用何等说辞向夫君交代?”

  林寒这颗探路石脱离掌控,实属意料之外。若引得孔素娥提前归来,或是让鞠景起了防备之心,颠覆凤栖宫之谋便成镜花水月。

  好在她已借金翅重塑血脉,化作真凤之姿。待登顶天仙,大势便成。届时,她大可以金翅大鹏一族正统传人的身份堂堂正正夺回大权,将那高高在上的孔雀一族踩在脚下。单纯以妾室身份偏安一隅,绝非她心之所向。

  “表妹……”万里堂情难自禁,脱口唤道。见李晨曦面露忧色,愁眉不展,他心中如刀绞般作痛。如此绝色佳人,本该受尽千娇百宠,何苦要在权力的漩涡中这般殚精竭虑?

  李晨曦从筹谋中回过神来,见万里堂满脸痛楚担忧,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堂哥哥,出什么事了?”

  万里堂猛地踏前一步,双拳紧握,语调激昂:“表妹,不若你我放弃这凤栖宫的算计吧!我也截留了部分金翅本源,熬过反噬,如今亦是金翅大鹏一族。你我携金翅双宿双飞,重振族群,何必留在此地看人脸色,日夜与那群豺狼虎豹勾心斗角?”

  水镜之外,鞠景看得连连摇头,万料不到那老谋深算、视人命如草芥的万里堂,竟能露出这等毫无理智的痴情嘴脸。

  李晨曦闻言,美眸中掠过惊愕之色,上下打量着万里堂。剔骨换血之痛她深有体会,若无天大毅力,稍有不慎便会形神俱灭。她未曾想,万里堂竟真能强抗反噬。

  “你当真炼化了金翅本源?”

  万里堂挺起胸膛,双瞳深处逐渐化作璀璨的亮金之色,傲然宣誓:“不错!我舍却大半寿元,终铸就大鹏法身。晨曦,所有的痛苦与牺牲皆有了回报。如今你我血脉相当,我终于能堂堂正正地配得上你!只要你我联手,天下大可去得,何须在此受那鞠景小儿的腌臜气!”

  凉亭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李晨曦久久未语,螓首微垂,好似在权衡利弊。半晌,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清冷如冰。

  “堂哥哥,我已是有夫之妇。”

  此言一出,万里堂如遭五雷轰顶,原本因激动涨红的面容瞬间僵住,进而扭曲狰狞,犹如一头陷入绝境的狂狮般怒吼:“胡说!你们根本未曾圆房!他这竖子有眼无珠,更无半分真心待你!你我皆是高贵无比的金翅大鹏,何须屈从于他那等卑贱的人族血脉!”

  李晨曦神色不变,幽幽叹道:“可他乃天命之人,气运滔天。堂哥哥,你很出众,你能重塑血脉,我甚为欣慰。我金翅大鹏一族,再不是太荒世界仅存的孤脉。你应该去寻找其他身家清白的未婚女修,繁衍血脉,而非将心思耗费在我这已作人妾室的妇人身上。”

  万里堂大步上前,一把死死攥住李晨曦的衣袖,目眦欲裂:“表妹,我倾慕于你!自你化形那日,我便对你死心塌地!我堂堂大乘宗师,为你守身如玉数百年,只求你能回心转意!鞠景不过仗着几分虚无缥缈的气运,凭什么能坐拥一切?”

  “只因他能在倾覆之劫中护我周全,能助我登顶天仙!”李晨曦猛地抽回衣袖,绝美容颜上满布疏离冷淡。她图谋的是无上大道与凤栖宫的无边权柄,对万里堂这等深陷儿女情长的做派,只觉腻味。大乘期修士不思进取,成日只知纠缠情爱,当真可笑。

  “你我纵然逃离,亦不过是被人四处追杀的丧家之犬,终此一生皆要活在孔素娥的阴影之下。我偏要看金翅大鹏一族光明正大地宰执凤栖宫!我绝不将性命交托于未知的荒野,去赌一个连我自己都把握不住的未来!”

  她连退两步,退至凉亭边缘,看着万里堂:“堂哥哥若怯了,若不愿帮我,大可携金翅远遁,为我族留存复兴之火。我自有算计,必以我这上古真凤之身,借他那天命之势,让我族重掌大权!”

  万里堂惊觉表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满腔热血犹如被兜头浇了盆冰水,慌忙收起满面愤懑,急切自证:“表妹息怒!我绝无此意,方才是我一时糊涂说了胡话。我定当倾尽全力辅佐于你。眼下当务之急,是你我先设法将林寒之患掩盖过去,切莫让少宫主起了疑心。”

  水镜光华渐渐黯淡,幻影消弭于无形。

  鞠景揽着弱水那绵软不盈一握的纤腰,轻抚掌心,一语道破天机:“好一条死心塌地的老狗,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舔狗不得好死啊。”

  诗曰:

  拼却寿元换大妖,痴心妄欲折天娇。

  深谋图霸如春梦,水镜帘中冷眼瞧。

  话说这万里堂一番痴情,耗尽大半寿元铸就大鹏法身,满心以为能抱得美人归,却兜头撞上李晨曦那冷如坚冰的权力野心,真真个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而少宫主鞠景温香软玉抱满怀,将这群跳梁小丑的底裤看了个通透,这一局将计就计,端的是稳坐钓鱼台。

  不知这万里堂咽下这口窝囊气后,回宫又将生出什么歹毒算计?那逃出生天的林寒,身负奇绝魔功蛰伏暗处,会在夜兰秘境掀起何等腥风血雨?李晨曦这图谋凤栖宫的春秋大梦,究竟是成是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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