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墙误】(1-2)作者:猫九大大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8-19 0:17 已读73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春墙误】(1-2)

作者:猫九大大
2026-8-5发表于:s8

  第1章:贫女贪财自入门,老翁无力负春恩

  诗云:

  贫女贪财自入门,老翁无力负春恩。

  半肩雪肉权作饵,一双杏眼早量人。

  休道深闺皆弱质,算盘打得比男精。

  且看红烛烧尽后,墙里墙外各偷情。

  话说清朝乾隆年间,山东地面有个严家庄,庄上首富姓严名伯安,年已七旬,家资巨万。这严老儿发妻王氏尚在,却耐不住老来寂寞,又要纳一房小妾。消息传出,远近贫家有闺女的,都动了心思。

  你道为何?严家出的彩礼足有五十两白银,外加绸缎十匹、金镯一对。那年头儿,嫁个穷汉得倒贴嫁妆,嫁严家做小妾却能换银子,这买卖谁不会算?

  应征的女子里头,有个姓于的小娘子,单名一个“春”字,年方二十,生得白白净净,身段儿窈窕,胸前鼓胀胀两坨软肉,腰肢细得盈盈一握,尤其那双杏眼,滴溜溜乱转,瞧着人时自有一段风流。

  于氏娘家穷得揭不开锅,弟弟要娶媳妇拿不出彩礼,爹娘急得直跳脚。于氏听说严家纳妾,心下盘算:“老虽老,横竖也活不了几年。等他咽了气,卷一笔走人,再嫁个年轻的也不迟。”

  主意打定,便托媒人去说。严某见她生得标致,一口应允。

  看官听说:这于氏贪财嫁老翁,原是她自己选的,并非爹娘逼迫。这便是“无人无辜”的头一桩明证。

  且说成亲那日,严府张灯结彩,宾客满堂。于氏穿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脸罩红盖头,被喜婆搀着进了厅堂。

  她虽看不见四周,耳朵却灵得很——听见杯盘交错声,听见宾客寒暄声,听见有人低声议论“新娘子听说才二十岁,严老爷都七十了”,又有人嗤笑“还不是冲着银子来的”。

  于氏心中冷笑:“你们尽管嚼舌根,等老娘捞够了银子,谁还在这受你们的鸟气。”

  拜堂时,于氏透过盖头下缘的缝隙,偷眼打量四周。她先看见严府正厅的梁柱——楠木的,油光水滑。又看见供桌上的香炉烛台——锡制的,擦得锃亮。再看地上铺的青砖——方方正正,严丝合缝。于氏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光是这间厅堂就值不少银子,严家果然有钱。”

  她又偷瞄了一眼站在身侧的严某——老虽老,但穿的是绸缎袍子,腰间挂着玉佩,手指上套着个碧玉扳指。于氏心道:“这扳指成色不错,少说也值二三十两银子。”

  严老夫人王氏端坐主位,冷眼旁观,低声对身旁的长子严世杰道:“眼皮子浅的货色,你看她那双眼睛,隔着盖头还在贼溜溜地转,一看就是冲钱来的。”

  严世杰年已四十,生得膀大腰圆,一双鹰眼,两撇鼠须。他听了母亲言语,笑而不答,目光却在于氏腰臀间流连不去。

  他见那大红嫁衣裹着的腰肢细如杨柳,臀儿却浑圆饱满,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看得他喉咙发干,端起茶盏连灌了两口冷茶。

  于氏拜堂时恰好抬头,隔着盖头与严世杰目光撞个正着。她看见一双鹰眼里烧着两团火,那火她认得——男人看见她身子时都是这眼神。

  于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大少爷眼神不善,日后得小心应付。”

  转念又想:“横竖是严家的种,老的没了还有小的,老娘只要有钱拿,跟谁不是跟?”

  拜罢天地,送入洞房。

  红烛高烧,锦帐低垂,满室红光摇曳。喜婆替于氏揭了盖头,又说了几句吉祥话,便退了出去,将房门轻轻带上。

  于氏坐在床沿,抬眼打量这间洞房——紫檀木的架子床,雕着鸳鸯戏水的花样;床前一副脚踏,也是紫檀的;墙角立着个四扇屏风,绣的是百子千孙图;梳妆台上搁着一面铜镜,镜前摆着脂粉盒、桂花油、象牙梳子,样样精致。

  于氏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瓶桂花油拔开塞子闻了闻,又拿起脂粉盒打开看了看成色,心道:“东西都是好东西,不枉老娘嫁这一回。”

  正看时,房门吱呀一声推开,严某颤巍巍走了进来。

  于氏连忙坐回床沿,装出娇羞模样,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一副新妇怕羞的样儿。严某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借着烛光细看。

  于氏也抬眼看清了严某的模样——白发稀疏,头皮隐约可见;脸上皱纹纵横,松垮垮的皮肉耷拉着;一双手枯瘦如柴,手背上老年斑密密麻麻。

  于氏心里一阵嫌恶,但脸上却挤出甜甜的笑来,娇声道:“老爷——”

  这一声“老爷”叫得严某骨头都酥了。他活了七十年,年轻时娶妻王氏,那是个母老虎,从不给他好脸色;后来纳了两房妾,也都是唯唯诺诺的木头人。何曾见过这般娇滴滴、软绵绵的小娘子,还用这样甜腻腻的声音唤他?

  “好好好。”严某连说三个好字,手便往于氏衣领探去。

  于氏心中厌恶,面上却笑着,自家动手解了外裳,露出里面水红色的肚兜。那肚兜薄如蝉翼,烛光一照,里面两坨白花花的嫩肉若隐若现,顶上两颗红豆挺立,将肚兜顶出两个尖尖的小突起。

  严某看得眼都直了,喉头上下滚动,涎水差点从嘴角淌下来。他哆嗦着手去解于氏的肚兜带子,解了半天解不开,急得老脸涨红。

  于氏心中嗤笑,伸手到背后,两根指头一捏一拉,那带子便松了。肚兜滑落,两坨雪白浑圆的奶子蹦将出来,在烛光下白得晃眼,顶上的两颗红豆颤颤巍巍,像两颗刚摘下的樱桃。

  “心肝儿——”严某伸出枯柴般的手去抓那两坨软肉,手指陷进去,滑腻腻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他浑身一哆嗦,险些当场泄了。

  于氏被他抓得有些疼,却忍着不吭声,反而把胸脯往前挺了挺,娇声道:“老爷轻些,疼——”

  严某哪里还顾得上轻重,三下五除二褪了自己的中衣,露出枯柴也似一副骨架——肋骨一根根凸着,肚皮松垮垮地耷拉下来,两腿间那话儿半软不硬,像条蔫头耷脑的毛虫。

  于氏瞥了一眼,心里凉了半截:“就这?老娘还当他有几分本事,原来也是个银样镴枪头。”但面上依旧笑吟吟的,自己褪了下裳,仰面躺倒在锦褥上,分开了两条白嫩嫩的腿。

  严某伏在她身上,喘着粗气,拿那半软的话儿在门口乱戳。戳了半天戳不进去,急得满头大汗。于氏只得伸手去扶,两根指头捏住那软塌塌的肉虫,往自家门口引。好容易塞进去了,严某趴在她身上喘了三四喘,还没抽送几下,便浑身一抖,泄了。

  于氏正闭眼等着,忽觉体内那物一抖一缩,便软了下去。她睁开眼,见严某已从她身上滚落,仰面躺在一边,鼾声如雷。

  于氏心里那个气啊——“老娘裤子刚脱,你倒完事了?嫁个老头子就图你那几个钱,你好歹也让老娘舒坦一回!”

  她睁着一双杏眼,盯着帐顶绣花,心道:“好没兴头。听人说富贵人家花样多,谁知嫁了个活死人。”

  她数那帐顶针脚,从左往右数,数到二百八十七;又从右往左数,数到三百六拾伍。数完了,手便不由自主往枕下摸——严某入洞房前往枕头底下塞了一对金耳坠,说是讨个吉利。

  于氏摸到那冰凉凉的金耳坠,掂在手里,凑近烛光看了看成色,又放在嘴里用牙咬了咬——软的,是真金。

  她嘴角这才勾起点子笑意:“钱是实的,人是虚的。且忍他几年。等他两腿一蹬,老娘卷了银子跑路,再寻个年轻力壮的快活。”

  忽听窗纸微响。

  于氏斜眼瞥去——窗纸上不知被谁戳了个小洞,洞后一只眼,在烛火下闪着幽光。

  她认得那眼珠子:白日拜堂时,这双眼就在她腰上臀上滚了几遭。严府大少爷,严世杰。

  于氏本欲叫,念头一转,反把锦被往下拉了半尺。她方才事毕未着衣衫,白嫩嫩的身子就那样敞着——胸前两坨软肉半掩半露,锁骨上那粒红痣被烛光一照,像滴在雪地上的血。

  她故意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背脊对着窗户,腰肢扭成一道弧线,圆滚滚的臀儿高高翘着,被子滑到胯间,露出臀沟上方两个浅浅的腰窝。

  那窗外的眼珠子果然定住了,半晌没动。

  于氏心里嗤笑:“你爹不行,你倒急。且让你馋着,老娘的便宜没那么好占。看归看,要上手,得拿银子来换。”

  她翻了个身,又故意把被子踢开半幅,一条白嫩嫩的大腿搭在被外,腿根处隐约可见那簇乌黑卷曲的毛儿,在烛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

  窗外传来极轻极轻的脚步声——那人走了。

  于氏这才拉好被子,抱着那对金耳坠,沉沉睡去。梦里都是金子叮当响。

  次日晨,丫鬟翠平端水盆进来伺候梳洗。翠平年方拾伍,生得小巧玲珑,眉目清秀,只是胆子小得像兔子,说话都不敢大声。

  她进门时,见于氏还躺在床上,被子滑到胸口,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膀子,膀子上有好几处红印——那是严某昨夜抓的。

  翠平脸红到耳根,低低唤了声:“姨娘,洗脸了。”

  于氏懒洋洋坐起身来,也不遮掩,就那样敞着怀让翠平伺候她穿衣。翠平抖开一件水绿色的小袄,替于氏披上,眼睛不敢往她身上看。

  于氏从铜镜里瞧见她窘态,咯咯笑道:“怕什么?都是女人,你没长不成?”

  翠平脸红得更厉害了,像只煮熟的虾子,嗫嚅道:“姨娘说笑了。”

  于氏对镜理妆,拿起象牙梳子慢慢梳着头发,忽然把领口往下扯了半寸,露出锁骨上那粒红痣。

  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侧过头问翠平:“你说,这粒痣长在这里,好看不好看?”

  翠平不敢细看,胡乱点了点头。于氏又问:“你说,严家大少爷会不会也喜欢看?”

  翠平一愣,不知如何回答。于氏从镜中瞥她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严家少爷们喜欢看,就让他们看。横竖老娘也没少块肉。”

  翠平低低应了声“是”心里却突突跳个不住。她隐约觉得这位新姨娘跟旁的女人不一样——旁的妇人都是躲着男人、避着男人,这位姨娘倒好,生怕男人看不着。

  自此,于氏在严府住了下来。白日里装模作样伺候严某——端个茶、递个水、捶个腿、捏个肩。

  严某年老体衰,白日里大半时间都歪在躺椅上打盹,于氏便偷空在府里四处走动,暗暗把严府的格局摸了个透:几进院子、几间库房、哪里是账房、哪里是老太太的住处、哪里是大少爷的书房。

  严府共三进院子。头进是会客厅和账房,二进是严某和王氏的卧房及严世杰的书房,三进是后花园带着几间偏房。

  于氏被安置在二进院子的东厢房里,与严世杰的书房只有一墙之隔。她心里暗暗记下:账房在头进院,银库在账房后面,锁是铜锁,钥匙在严某腰间挂着。

  这日,于氏在花园墙根摘那开得正盛的月季,忽听墙外传来一阵哼唱:

  “墙里开花墙外香,墙外行人欲断肠。断肠不为花香气,只为墙里一枝芳。那枝芳啊——白生生的大腿红嘟嘟的嘴,馋得俺半夜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直蹬腿——”

  于氏抬头,见墙头上露出半张脸——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生得油头滑面,浓眉下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嘴角挂着三分笑意七分流气。

  此人姓张名三,是这左近有名的泼皮无赖,整日游手好闲,靠讹人钱财混日子。他有个长处——生了一副好皮囊,又会说甜言蜜语,街面上那些小媳妇大姑娘,十个有八个被他哄得团团转。

  张三早听说严家新纳了个年轻小妾,故意来墙外晃悠。他方才趴在墙头上偷看了好一阵子——见于氏独自一人摘花,腰肢一扭一扭的,胸前两坨软肉随着动作颤颤巍巍,看得他胯下那话儿硬邦邦地顶在墙砖上。便大着胆子哼起了淫词小调。

  于氏抬头看他,见这人虽然流气,但五官周正,比严某那枯树皮似的老脸顺眼多了。她心里一动,却故意板起脸来:“你是何人?在这里鬼鬼祟祟作甚?仔细我叫家丁来打断你的狗腿!”

  张三嘻嘻一笑,也不害怕,反而把胳膊搭在墙头上,半个身子都探了过来:“小娘子莫恼,俺叫张三,是这庄上出了名的老实人。俺方才路过此地,闻见一阵香风,顺着风就飘过来了——原来是墙里有个仙女在摘花。”

  “油嘴滑舌。”于氏啐了一口,但眉眼间已有了三分笑意。她左右看看无人,便走近墙根,压低声音问:“你这人好大胆子,敢翻严家的墙头?你不知道严家养着七八个护院,个个膀大腰圆?”

  张三大笑:“那些护院都是吃干饭的,俺张三在街面上混了三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他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小娘子,俺实话跟你说——俺是特意来看你的。听说严老爷新纳了房小妾,生的天仙一般,俺心里痒痒,就想来瞧一眼。这一瞧——果然名不虚传!比天仙还俊!”

  于氏抿嘴一笑,心里受用,嘴上却说:“你看也看了,还不快走?”

  张三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隔着墙递过来:“蜜饯,俺从镇上铺子里买的,小娘子尝尝。”

  于氏接了,打开一看,蜜饯沾着白霜,干干净净的。她拈起一颗放进嘴里,甜滋滋的,眼睛眯成两道弯月。

  张三见她爱吃,胆子更大了,伸手去碰她的手指。于氏啪地拍开他的手,嗔道:“作死!这是墙根底下,人来人往的!”

  张三收回手,也不着恼,笑嘻嘻道:“那咱换个地方?俺知道一个好去处,没人打扰。”

  于氏斜睨他一眼:“什么去处?”

  “土地庙后头,有个草垛子,又软和又背静。俺常去那晒太阳,从没人来。”

  于氏心中盘算了一番:严某这几日身子不适,整日躺着起不来;严世杰去邻县收账,据说要三五日才回来;王氏每日午后都要念经,从不出佛堂。

  她咬了咬下唇,低声说:“三日后,未时三刻,我去土地庙上香。你若有心,便在庙后等着。”

  张三喜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一言为定!俺带好酒好菜,咱好好耍子!”

  于氏白了他一眼,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媚眼一抛:“你要敢说出去半个字,老娘割了你的舌头。”

  张三被那一眼勾得魂都飞了一半,趴在墙头上痴痴望了半天,直到于氏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才恋恋不舍地滑下墙头,哼着小调走了。

  三日后,于氏向严某告假,说要去土地庙上香求子。严某正为自己的老病发愁,听说她要上香求子,心中欢喜,不但准了,还让账房支了二两银子给她添香火钱。

  于氏带着翠平出了严府,在街上转了两圈,买了些香烛纸钱,便往村口的土地庙去了。

  土地庙在村口外半里地的一片杂树林里,年久失修,香火稀少。正殿供着个泥塑的土地公公,彩绘剥落,露出里面的黄泥。殿前有个小院子,院子里长满了野草。于氏让翠平在殿前烧香,自己绕到庙后。

  庙后果然有个大草垛,是新割的麦秸堆成的,在秋阳下散发着一股干草香。张三早等在那里,铺了一张草席,摆了一壶酒、一包蜜饯、半只烧鸡、几个白面馒头。见于氏来了,连忙站起来,伸手去扶她:“小娘子,可把你盼来了!”

  于氏拍开他的手,自己坐到草席上,拿起白面馒头咬了一口:“饿了。伺候那老东西一上午,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张三挨着她坐下,斟了杯酒递过去:“严老爷这般吝啬?连饭都不给你吃饱?”

  于氏接过酒一饮而尽,脸上便浮起两团红晕,更添几分媚态。她冷哼一声:“那老东西倒不是吝啬,是事儿多。一会儿要喝茶,一会儿要捶腿,一会儿又说胸口闷要我替他揉——揉什么揉,就剩一把老骨头了,揉来揉去也没见活泛过来。”

  张三听她口无遮拦,笑得直拍大腿:“小娘子说话有趣!那严老头确实是个废物,七十岁的人了还纳什么妾,白糟蹋了你这朵鲜花。”

  于氏又灌了一杯酒,斜眼看他:“你倒会说。我问你,你多大年纪?做什么营生?可曾娶妻?”

  张三拍着胸脯:“俺张三今年三十有二,光棍一条。营生嘛——啥都干过。贩过私盐,赶过大车,在码头上扛过包。如今天天在街上帮人平事儿,也算积德行善。”

  于氏嗤笑:“帮人平事儿?是讹人钱财吧。”

  张三被戳穿了也不脸红,反而凑近她的脸,嬉皮笑脸道:“小娘子好眼力。不过俺张三虽然穷,对女人却是一顶一的好。你跟了俺,俺天天给你买蜜饯吃。”

  于氏把最后一块烧鸡塞进嘴里,油汪汪的手指放在嘴里吮了吮,含含糊糊地说:“蜜饯?老娘要的是银子。银子,懂吗?”

  张三盯着她吮手指的模样,只觉得小腹一阵发热,喉咙发干。他端起酒壶又灌了两口,壮了壮胆,手便往于氏腰间摸去。

  于氏身子一僵,却没有推开他。她脑中飞快地转着念头:“这姓张的虽是个穷光蛋,但年轻,身子壮,总比那老棺材瓤子强。再说,万一在严家待不下去,有他在外头接应,也是一条退路。”

  想到这里,她身子便软了下来,靠在张三怀里,娇声道:“你手老实些,别乱摸——”

  张三哪里还忍得住,一把将她按倒在草垛上。麦草哗啦啦响,惊起树上的几只麻雀。于氏半推半就,口里说着“别别别”手却搂住了张三的脖子。

  张三的手从她衣襟下摆伸进去,摸到滑腻腻的肚皮,又往上摸,抓住了那对白嫩嫩的奶子。

  “好软……”张三喘着粗气,掌心在那两坨软肉上揉来揉去,指尖捻着那两颗红豆,捻得于氏身子直扭。

  “你轻些……掐疼我了……”于氏口里嗔着,身子却往上迎。

  张三解开她的衣襟,低头看去——白花花的胸脯上两点嫣红,被捻得挺立如豆,在秋风中微微颤抖。

  他张嘴含住一颗,舌头在上头打转。于氏浑身一颤,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十指插进张三的头发里,把他的脑袋死死按在自己胸前。

  翠平在庙前听见响动,探头一看,吓得面色煞白。她看见于氏的衣襟大敞,张三正趴在她胸前又吮又咬;于氏的双腿缠在张三腰上,裙子被撩到腰间,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翠平羞得别过脸去,心里突突乱跳,想走又不敢走,不走又不敢看,急得在殿前来回转圈。

  于氏从张三肩头瞥见翠平探头,也不收敛,反而浪声浪气地叫得更响了:“好哥哥,心肝儿,用力些——”

  张三大喜,一面解自家裤带,一面拿话奉承:“小娘子,俺张三活了三十年,还没见过你这样标致的人儿。你身上又白又嫩又香,跟那刚出锅的豆腐似的,馋得俺恨不得一口吞了你。”

  于氏咯咯浪笑,拿腿勾住他的腰往自家身上带:“那你倒是吞啊,光说不练假把式。”

  张三哪里经得起这般挑逗,三两下褪下裤子,亮出那根乌紫贼亮的硬物,足有七八寸长,儿臂粗细,冠头紫胀如熟透的李子,马眼上还挂着一点晶亮的液体,在日光下闪着光。

  于氏一见便两眼放光,心里暗叫一声好:“果真是个真男人!比严老头那蔫毛虫强了百倍不止!”

  张三伏在她身上,拿那硬物在她腿根处乱戳。于氏自己伸手下去,两指分开自家花唇——那花唇早被淫水浸得湿漉漉滑腻腻的,分开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她又拿另一只手捏住张三的硬物,将那紫胀的冠头对准自家花径入口,臀儿往上一抬,滋溜一声,吞了个尽根。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呻吟。张三只觉那里面又湿又热又紧,层层叠叠的嫩肉裹着他那话儿,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吸吮,爽得他差点当场缴械。他定了定神,开始缓缓抽送。

  于氏闭着眼,只觉得下体被一根滚烫的铁杵塞得满满当当,随着张三的耸动,那铁杵一下一下地往花心深处捣,每一下都顶在她的痒处。

  她爽得浑身乱颤,十指在张三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口里乱叫:“好哥哥、亲汉子、心肝尖儿、用力、再用力——”

  张三被她叫得血脉贲张,抽送得更快更狠。麦草垛被两人的动作弄得哗哗作响,草屑纷飞,落了他们一身。

  于氏的发髻散了,乌发铺在金黄的麦草上,脸如桃花,眼含春水,嘴唇咬得鲜红欲滴,当真是一副活色生香的好画。

  且说翠平在庙前望风,听见后面浪声浪语不绝,又羞又怕,两条腿都在发抖。

  她透过破墙的缝隙偷眼看去,正看见张三跪在于氏腿间,掐着她的腰肢狠命抽送,于氏的两条腿架在他肩上,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脚上的绣花鞋都蹬掉了一只,露出白生生的脚丫在空中乱晃。

  翠平看得面红耳赤,心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慌慌张张缩回墙角,蹲在地上捂着耳朵不敢再听。

  但她手指虽捂着,眼却忍不住又往那墙缝里瞟——恰好看见张三将于氏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草垛上,从后面又顶了进去。于氏跪趴着,腰肢塌下去,臀儿高高翘起,张大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嗬嗬地喘气。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张三加快了抽送,喘着粗气叫道:“要……要来了……”

  于氏连忙反手推他:“你出去……别弄在里面……”

  张三抽出硬物,阳精便射在了于氏的臀上,黏稠的白浆顺着股沟往下淌。

  于氏瘫在草垛上喘了半晌,方才坐起身来,拿帕子擦了擦身子,又让张三帮她把衣服拢好。

  她一面理着散乱的发髻,一面斜眼看着张三道:“怎么样?老娘比你家那些相好的如何?”

  张三竖起大拇指:“没话说!俺张三活了三十多年,头一回这么爽快!”

  他又凑近了,涎着脸道,“小娘子,咱下回什么时候见?”

  于氏想了想,道:“下月初三。还是这地方。”

  张三连连点头,又替于氏掖了掖衣领。翠平慌慌张张跑过来,脸还红着:“姨……姨娘,时候不早了,该……该回去了。”

  于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见翠平那副样子,便瞪着她道:“今日之事,你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说是你勾引的男人,让你先我一步沉塘。”

  翠平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姨娘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于氏哼了一声,带着翠平离了土地庙,往严府走去。张三倚在庙墙上看着她扭着腰肢远去,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语道:“严老头的福气倒好,这等尤物归了他,真是暴殄天物。”

  且说于氏回到严府,天色已近黄昏。她先去了严某房里,严某正歪在躺椅上咳嗽,见她回来,喘着气问:“香烧了?”

  于氏笑吟吟地凑上去,替他捶着腿:“烧了烧了,妾身给土地公公磕了八个头,求他老人家保佑老爷身子康健、长命百岁。”

  心中却道:“磕八个头?老娘在土地庙后快活的时候,土地公公怕是把脑门子都磕破了。”

  严某听她如此说,心中欢喜,伸手摸摸她的脸:“好孩子,好孩子。今晚……”

  于氏心中一紧,面上却柔声道:“老爷身子不好,今晚就好好歇着。等您精神好了,妾身再好好伺候您。”

  心里补了一句:“最好永远别好,省得老娘还得伺候你那根蔫毛虫。”

  严某被她说得服服帖帖,便不再提。于氏伺候他吃了药,扶他上床躺下,方才回自己房里。

  她推门进屋,正欲点灯,忽然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她一惊,刚要叫,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耳边传来低低的声音:“别叫。是我。”

  于氏听出那声音,心中一沉——不是张三,是严世杰。

  她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判断了形势:严世杰提前回来了;他摸进她房间而不是直接叫家丁拿她,说明他不打算声张;他捂住她嘴而不是掐她脖子,说明他心里想的不是问责而是别的什么。

  于氏身子便软了下来,严世杰松了手,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严世杰脸上,嘴角挂着一丝让人发毛的笑。

  “大少爷。”于氏镇定下来,娇声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爹说你还要好几日才回呢。”

  严世杰不答,从袖中拽出一条汗巾,扔在她面前。

  于氏一看那汗巾,心里便咯噔一下。那是张三的物什——今日午后在草垛上翻滚时,张三把汗巾垫在她腰下,走时忘了拿。如今这东西落到了严世杰手里,说明什么?说明严世杰早就派人盯着她,或者亲自盯过她。

  严世杰捏住她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月光下,他脸上的表情半是狰狞半是兴奋,像头逮住猎物的狼。

  “好大的胆子。我爹七十岁的人了,你叫他戴这绿头巾。你说,我要是告诉他——”他凑近于氏耳边,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沉塘呢,还是发卖呢?”

  于氏心头一凉,但随即又是一动。她敏锐地察觉到——严世杰捏着她下巴的手虽然用力,但并没有往死里掐;他的眼里虽然有怒火,但也有另一种更旺的火,那火与严某拜堂时看她的眼神一般无二,与张三在草垛上看她的眼神也一般无二。于氏对男人的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那不是恨,是馋。

  她心里那把算盘立刻噼里啪啦打起来:“张三没钱没势,跟着他只有讨饭的命。这姓严的虽然吓人,但他是严家长子,家业迟早归他。横竖要陪人睡,陪个年轻的,总比陪那老棺材瓤子强。再说,现在把柄在人手里,不顺着他,今晚就得沉塘。”

  算盘打罢,主意拿定。

  于氏忽然笑了。

  严世杰倒是一愣,手上的力道都松了几分:“你笑什么?”

  于氏伸手勾住他脖子,吐气如兰,身子往他身上贴:“大少爷既然知道了,那你想怎么样?”

  严世杰没想到她这般爽快,反倒退了一步。于氏趁势又往前逼了一步,高耸的胸脯贴上他的胸膛。

  她仰着脸,嘴唇几乎碰到他的下巴,呵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脖颈上:“大少爷,你爹那身子骨撑不了几年。你让我日子好过,我自然让你好过。我一个弱女子,不过是求个安身之所罢了。大少爷若是心狠,今晚我就沉塘;大少爷若是心善——”

  她顿了顿,伸手摸到严世杰的腰间,手指勾住了他的腰带,轻轻拽了拽:“那我就是大少爷的人了。”

  严世杰低头看她——月光下,她半仰着脸,杏眼含春,红唇微启,锁骨上那粒红痣被月光照得仿佛在发光。他喉咙滚动了一下,一把将她抱起,扔到了床上。

  于氏也不等他说第二句话,抬手就把灯吹了。

  黑暗里,严世杰听见悉悉索索解衣带的声音。那声音细碎而急促,像老鼠啃木头,又像猫爪子挠窗纸。

  片刻后,一阵香风扑面——不是脂粉香,是女人身上特有的那股子暖烘烘、甜丝丝的肉香,混着方才酒席上残余的一点桂花酿的气味。

  严世杰深吸一口,只觉得那香气顺着鼻管钻进肺里,又顺着血脉往下窜,直窜到小腹底下,那话儿便腾地硬了,硬得发疼,硬得把裤子顶起一个高高的帐篷。

  一只温热柔软的手摸了过来。

  那手先是在他胸口停了一停,隔着衣衫轻轻画了个圈,指甲尖透过布料刮过他的皮肉,酥酥麻麻,像蚂蚁爬。

  然后那手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滑,滑过肋骨的轮廓,滑过腰间的褶皱,手指勾住了他的腰带。

  于氏也不急着解,指腹在腰带边缘摩挲了好一阵子,像是在抚摸什么值钱的绸缎——她就是有这本事,连解裤带都能解得让男人心急火燎。

  那几根手指忽轻忽重,似有似无,时而拿指甲尖轻轻刮过他的小腹,时而又收回去在他腰间打着旋儿。

  严世杰的呼吸粗重起来,喉头上下滚动,像头被铁链拴住的恶犬,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于氏在黑暗中听见他的喘息,嘴角勾了勾,心想:急什么,老娘还没使出真功夫呢。

  她解了他的腰带,那只手便探了进去。

  严世杰倒吸一口凉气——那只手温热柔软,却在碰到他那根硬物的一瞬间轻轻颤了颤,像是被烫着了似的。

  然后那手便握了上去,五根手指箍着他的阳物,不紧不松,力道恰恰好。

  于氏的手掌心贴着他的冠头,掌心的温热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肉传到他的骨头里,他只觉得那话儿又涨了三分,硬得像铁杵,冠头紫胀,马眼微张,突突地在她的手心里跳。

  “好粗。”于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三分惊讶七分恭维,“大少爷果然是人中龙凤,连这物什都比旁人大一号。奴家方才一握,还当是摸着了捣衣的棒槌呢。”

  严世杰闷哼一声,嘴上不说,心里却受用。他的确实比寻常男人壮些,但也没于氏说的那般夸张。他知道这妇人是故意奉承,但她奉承得巧、奉承得甜、奉承得让他浑身舒坦,他便懒得拆穿。

  于氏却不急着引他入港。她握着那根硬物,拇指在冠头上轻轻打圈,一圈一圈地揉,揉得那马眼渗出一点黏稠的清液。

  她又伸出食指,用指甲尖沿着那道沟冠轻轻刮了一圈,刮得严世杰浑身一哆嗦,差点当场泄了。

  “大少爷莫急。”于氏娇声笑着,手上却不松,“奴家说了,奴家有很赞哦般武艺——这第一般叫‘纤手弄玉箫’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大少爷想不想听第二般叫什么?”

  严世杰哪里还有心思跟她对答,一把将她摁倒在床上,翻身压了上去。于氏被他压得“哎哟”一声,也不恼,反而咯咯笑起来,那笑声在黑暗中听来又娇又浪,像夜猫子叫春。

  “大少爷好大的力气,奴家这身子骨可经不起你这般压,骨架子都快散啦。”

  严世杰也不答话,扯开她的衣襟,黑暗中虽然看不清,但他摸得着——摸到两坨软嫩滑腻的物什,一手一个刚好握满,手心贴着那两坨肉,只觉得滑得像剥了壳的煮鸡蛋,软得像刚出笼的发面馒头。

  他用力一捏,五指陷进那堆嫩肉里,于氏便发出一声娇吟,身子往上拱,像是疼,又像是爽。

  “大少爷轻些——轻些——奴家这奶子不是铁打的,经不起你这般揉搓。”

  严世杰却越发用力,十指在那两坨软肉上又抓又揉,掌心在那两颗红豆上来回碾磨,恨不得把她们揉出浆来。

  于氏的娇吟渐渐变成了软绵绵的呻吟,身子在他身下扭来扭去,像是受不住,又像是想要更多。

  “大少爷既然这般心急,那奴家便直说了——第二般叫‘曲径通幽处’,大少爷要不要试试?”

  说着,她主动分开双腿缠在他腰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身子往上贴,贴得紧紧的,贴得他胸前能感觉到那两坨软肉被压扁的形状。然后她腾出右手,探到下身,五指握住他那根硬邦邦热腾腾的阳物,往自家门户引。

  她门户早已湿透了。

  方才被严世杰又摸又捏的弄了那一阵,她私处早已水漫金山——花唇润泽饱满,花径里淫水汩汩往外冒,把大腿根都濡湿了一大片。

  她两指分开自家花唇,那花唇肥嫩厚实,分开时发出“啵”的一声水响,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她把那紫胀的冠头对准花径入口,却不急着放进去,只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蹭,拿那冠头在花唇上抹来抹去,抹得那淫水把两人的交接处都浸透了。

  严世杰急得满头是汗,哑着嗓子低吼:“你倒是放进去——”

  于氏偏不放,把嘴凑近他耳边,呵着热气说:“大少爷莫急,第三般叫‘玉门迎新客’客人还没进门,主人得先铺红毯、洒净水,才好迎贵客。不然干巴巴的闯进去,客人疼,主人也疼——这道理,大少爷该比奴家懂。”

  严世杰被她磨得邪火攻心,掐着她的腰往下一按,于氏便顺势松了手。

  “滋溜”一声,那粗长的硬物应声没入,尽根而入。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粗喘,那喘声交叠在一处,分不清谁的更急、谁的更重。

  严世杰只觉那里面又湿又热又紧,层层叠叠的嫩肉裹着他的阳物,还在不住地蠕动,像是无数张小嘴在一齐吸吮。

  他从来不曾进过这般销魂的所在——他之前玩过的那些女人,要么死尸般躺着不动,要么干巴巴的没什么水,哪有于氏这般又湿又滑又会夹的?

  他心道:“这淫妇果然有几分手段,张三那穷鬼倒是有口福,不过这口福从今以后归我了。”

  他伏在她身上,开始狠命抽送。每一下都抽出大半,只留个冠头在里面,再猛力捣进去,直捣花心。床板被撞得咯吱咯吱响,像要散架一般。

  于氏闭着眼,嘴唇半张着,身子随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地起伏。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呻吟,像是哭又像是笑,像是求饶又像是讨要更多。那呻吟七分是真的。

  严世杰毕竟年轻力壮,那根东西又粗又硬,每一下都顶到她的最深处,那处有个微微凸起的肉芽,被他反复撞击,爽得她浑身酥麻。

  三分是刻意讨好——她知道男人喜欢听女人叫,叫得越响、越浪、越不像正经女人,男人越觉得自己的东西是天赐的宝贝,越容易掏银子。

  “大少爷——亲亲大少爷——你顶死奴家了——顶到心尖尖上了——”

  严世杰听她叫得浪,心中虽看不起这淫妇,身体却不争气地更兴奋了。他加快了抽送,次次见底,囊袋拍打在于氏的花唇上,发出啪啪啪的脆响,和着床板的咯吱声、两人的粗喘声、于氏的浪叫声,在黑暗中混成一团靡靡之音。

  于氏被他撞得浑身乱颤,双手死命攥着身下的褥子,胸前的两坨软肉被撞得上下乱晃。她夹紧双腿,花径猛地收缩,把那根硬物裹得更紧。

  严世杰被夹得倒吸一口凉气,险些泄了,连忙抽出半截,定了定神,骂道:“淫妇,想让我提前缴械不成!”

  于氏咯咯浪笑:“大少爷若是缴了械,奴家还有第四般武艺叫‘起死回生箫’——保管让你软而复硬、硬而复坚。不过看样子,大少爷还没尽兴,那奴家便再陪大少爷走几招。”

  严世杰暗骂一声“浪货”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从后面顶了进去。这姿势进得更深,冠头直捣花心深处那团软肉,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贯穿。

  于氏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却更加浪荡——那枕头是鹅毛芯的,被她咬在嘴里,咬得羽毛都从布缝里钻出来了。

  她一面承受着身后的撞击,一面在心里打着算盘:“这姓严的比张三凶狠,但比严老头年轻力壮,床上的本事也着实不差。先把他哄好了,让他觉得离不了我,等老娘站稳脚跟,多捞些私房。他若是厚道,便多留两年;若是不厚道,带钱跑路也不迟。张三是指望不上,但这姓严的——总有缝隙可钻。”

  严世杰闭着眼,也在盘算:“这妇人好精的算盘,比我爹账房里那把还灵光。今日发现把柄,她既不哭也不闹,反而立刻转投我门下,还使出这般手段来伺候——这等女人,不是省油的灯。不过再精也只是个妇人,等老子玩腻了,还不是任凭处置。横竖家是我当,爹是我爹,她翻不出天去。”

  约莫又抽送了百余下,严世杰只觉尾椎骨一麻,那话儿猛地涨了一圈,冠头乱跳,马眼大张。他知自己快要泄了,连忙抽出硬物。

  于氏早料到这般,翻身坐起,右手探到他胯下握住那根将要喷射的阳物——她手做环状,套住冠头沟冠处,拇指按紧马眼,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迫得那精水退回去几分。

  “大少爷且忍一忍。”于氏一面套弄一面柔声说,“一来就这般草草了事,岂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奴家还有好几般武艺没施展呢。”

  严世杰被她套弄得又爽又难受,本想再战一回合,却觉腰眼酸软,知今夜已到了极限。他咬了咬牙,握住于氏的手腕将她推开,闷声道:“今夜乏了,改日再收拾你。”

  于氏也不强求,便松开手,凑近他耳边,呼着热气说:“那大少爷可记着——奴家这便算是大少爷的人了。往后大少爷什么时候想要,奴家什么时候伺候。只求大少爷——”

  她的声音忽然转低,带上了几分哀怨,“别像今夜这般,把人往床上按得骨头都快散了。奴家虽然不是什么金枝玉叶,到底也是肉做的,经不起这般揉搓。”

  严世杰冷笑一声,心里却不免有几分得意——这妇人方才在床上浪得要命,如今倒装起娇弱来了。他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也不点灯,就着月光塞进于氏手里:“拿去。”

  于氏一摸,冰凉的,沉甸甸的,是金镯。她心中狂喜,面上却故作推辞:“大少爷这是做什么?奴家又不是为这个才伺候大少爷的——”

  “拿着。”严世杰的语气不容推拒,“记住,从今儿起,你不只我爹的人,还是我的人。要是让我知道你再见那张三,我就让你活不成。你要是乖乖听话,这金镯——以后还有。”

  于氏把金镯攥在手心里,掂了掂分量,心里那算盘便噼里啪啦又打了一轮:这对金镯少说也值三十两银子,够她娘家弟弟再娶一房媳妇、再置几亩薄田了。

  她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甜出蜜来:“大少爷放心,奴家最识好歹。从今往后,奴家心里眼里,就只有大少爷一个人。那张三算什么东西?给大少爷提鞋都不配——大少爷方才那几下,顶得上张三那废物一辈子的本事了。奴家从此眼里心里,只有大少爷这一位真男人。”

  严世杰哼了一声,整了整衣襟,推门走了。

  于氏独自坐在床头,把那对金镯套上手腕,举起手臂就着月光左看右看。镯子沉甸甸的,压着手腕,上面刻着缠枝莲纹,工细得很。她用牙咬了咬成色——软的,足赤金。月光洒在镯子上,黄澄澄的,像两圈流动的蜜。

  她对着铜镜左照右照,把镯子转了一圈又一圈,自言自语道:“金打的金镣铐,也比纸糊的自由强。老娘凭这对手腕换来的东西,不偷不抢,是凭本事挣的。那些良家妇人躺在自家男人身边,一夜又能挣几个铜板?老娘这一晚上,挣的可比她们一辈子还多。”

  镜中人笑了一下。

  这夜,于氏躺在床上,抚摸着那对金镯,心里想着:“张三那废物,除了会说几句甜言蜜语,还会什么?严家大少爷才是真有钱。忍忍就过去了,等站稳了脚跟,多捞些私房,再寻机会跑路也不迟。”

  她不知道,窗外那株老桑树的阴影里,有一个黑影正缩着身子,正是张三。他白日丢了汗巾,特意趁夜摸来想讨回去,顺便再与于氏云雨一番,他趴在窗外,将方才房里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也听了个透心凉。

  他听见于氏对严世杰说“那张三算什么东西?给大少爷提鞋都不配”又听见于氏收了金镯,笑得咯咯响。

  张三蹲在窗下,心里先是一阵恼恨,恨于氏翻脸无情,恨严世杰半路截胡。但转念一想,自己反正图的是于氏的银子又不是她的人,犯不着跟严家大少爷硬碰。不如静观其变,等于氏从严世杰那里捞够了油水,再设法分一杯羹。

  这念头毒辣,却也合他性格。张三轻手轻脚翻出院墙,消失在夜色里。

  后人有诗叹曰:

  贫女贪财自入笼,不知笼外有囚笼。

  金镯套腕三分重,可曾称过人心中?

  一重贪念套一重,一重紧过一重笼。

  待到枷锁层叠日,方知自己是条虫。

  列位看官:这于氏以为攀上了严世杰便高枕无忧,却不知那严世杰是个什么货色。她今夜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却不知三日之后,便是她哭都哭不出来的日子。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2章:烛油滴落桃花印,始信人间有兽心

  诗云:

  昨夜红绡帐里春,今朝白绫缚玉身。

  烛油滴落桃花印,始信人间有兽心。

  贫妇原为钱财死,岂料钱财买命人。

  早知富贵藏刀斧,悔向豪门卖此身。

  话说于氏与严世杰勾搭成奸,自以为攀上了高枝。那对金镯套在腕上沉甸甸的,足有三两二钱重,比严老头给的那对耳坠子不知阔气了多少。

  她每日对着铜镜左照右照,把金镯转了一圈又一圈,心里美滋滋地想:“严老头迟早归西,到那时大少爷掌了家业,我虽做不得正室,做个偏房总该使得。这严家的银子,往后老娘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她又想起那夜严世杰在她身上使的那些手段——虽说凶狠了些,把人往床上摁得骨头都快散了架,但那物什确实够粗够长,每一下都顶到花心深处,顶得她浑身酥麻,比严老头那蔫毛虫不知强了多少倍。

  于氏想到此处,两腿间竟有些潮热,拿手扇了扇风,自言自语道:“凶是凶了点,但总比跟那老废物强。忍忍就过去了,等老娘站稳脚跟,再慢慢摆布他。”

  看官听说:这便是于氏的浅薄处。她以为拿身子换了靠山,又以为自己那点床上的手段能把男人拴住。

  她却不知严世杰这人,远不是她能算计的——这人是头披着人皮的狼,最爱的不是女人,是看女人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于氏那很赞哦般武艺,在旁人那里或许吃得开,在他这里——迟早要吃大苦头。

  且说三日之后,严世杰再次潜入于氏卧房。

  那夜月色朦胧,严府上下都已歇下,只有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

  于氏正歪在榻上吃蜜饯,拿银签子一颗颗戳着往嘴里送,舌尖舔着嘴角的糖霜,百无聊赖地数着窗外的更声。

  忽听门闩轻响,她抬头一看,烛影里闪进一个人来——宽肩厚背,两撇鼠须,正是严世杰。

  于氏见他进来,心中暗喜,以为又是一场欢好。

  她放下蜜饯碟子,款款站起身来,故意把衣襟往下扯了扯,露出半截雪白的胸脯和锁骨上那粒红痣,扭着腰肢迎上前去,娇声道:“大少爷来得倒勤快,才隔了三日便又想了?你爹今儿去邻县吃酒,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屋里呀——就奴家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正盼着大少爷来暖被窝呢。”

  她一面说,一面拿手指去勾严世杰的腰带,眼波流转,嘴角含春,那模样要多媚有多媚。

  她凑近了,呵出的热气喷在严世杰下巴上,带着蜜饯的甜香:“大少爷上回走得急,奴家还有好几般武艺没施展呢。今夜——大少爷想试哪般?”

  严世杰不答,反手闩了房门。

  他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丝笑。那笑与三日前不同——三日前的笑里有欲火,今日的笑里却有另一种东西,冷森森的,像腊月里结了冰的刀子。

  于氏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但嘴上还在逞能:“大少爷怎的不说话?莫不是在家里受了气,拿奴家出气来了?无妨无妨,奴家旁的本事没有,替大少爷消消火气的本事还是有的——”

  她说着便要往严世杰身上贴,严世杰却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他端详了片刻,像看一件刚买到手的器物,翻来覆去地看,看看成色,看看纹理,看看哪里有瑕疵。于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却不敢挣动。

  “大少爷——你捏疼奴家了。上回也是这样,下巴上的红印子好几天才消下去——”

  严世杰松开手,忽然问了一句:“你跟张三,玩过些什么花样?”

  于氏一愣,旋即以为他是在吃醋,便放下心来,咯咯笑道:“大少爷这是吃味了?那张三不过是个泼皮无赖,跟大少爷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哪懂什么花样,就会蛮干,像头野猪似的拱来拱去,拱得人又疼又恼。哪像大少爷这般——”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这般有手段。奴家跟大少爷在一起,才算是真尝着了男人的滋味。那张三跟大少爷比,连提鞋都不配。”

  “是吗。”严世杰的语气平淡得像一碗凉透了的白水。

  于氏见他不为所动,便又加了把火,身子往他身上蹭,手也不老实起来,隔着裤子往他胯下摸:“大少爷不信?那今夜奴家便好好伺候大少爷一回,让大少爷知道——奴家跟了谁,心便向着谁。从今往后,奴家这身子——”

  话未说完,严世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于氏吃痛“哎哟”一声叫了出来,脸上的媚笑僵住了。

  严世杰也不理会她的叫声,从袖中抽出一条白绫——那白绫足有三尺来长,四指来宽,是上好的湖州白绫,质地细密,勒在肉上最是疼人。

  于氏看见那白绫,脸上终于露出了慌色。她强笑道:“大少爷——这是作甚?要绑——也绑得轻些,上回那般便好,何必用这么宽的白绫——”

  严世杰也不答话,将她双手反剪到背后,那白绫在她手腕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足足绕了四五圈,每一圈都勒得死紧。

  于氏只觉得手腕上的骨头都要被勒断了,十根手指开始发麻发胀,血脉不通,皮肤由白转红,由红转紫。她挣了挣,那白绫却越挣越紧,勒进了肉里,勒得她龇牙咧嘴。

  “大少爷——太紧了——松一松——”

  严世杰将她绑好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于氏被反绑着双手跪坐在床上,衣襟半敞,露出水红色肚兜的带子,脸上既有惊恐又有迷惑——她还拿不准严世杰到底要做什么。是闺房情趣?还是别的什么?

  严世杰走到桌边,从袖中取出半截蜡烛,就着她房里的烛火点燃了。那烛焰跳了几跳,先是冒了一缕黑烟,然后稳定下来,昏黄的火苗舔着空气,像条吐着信子的蛇。

  于氏看见那烛焰,心里便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声音开始发颤:“大少爷——你拿蜡烛作甚?你要喝茶,奴家给你倒便是了——你莫要开玩笑——”

  严世杰端着蜡烛走回来。烛光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把五官照得半明半暗,眼窝是两团黑洞,颧骨凸出来,嘴唇紧抿着,活脱脱一副阎罗殿里判官的模样。

  他在于氏面前蹲下,将蜡烛举到与她视线平齐的位置,那烛焰距离她的鼻尖不过两三寸,热气烘在她脸上,烤得她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开玩笑?”严世杰终于开口了,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你方才说,你旁的本事没有,替人消火气的本事倒有。那好——我现在火气大得很,你替我消消。”

  他一面说,一面伸手扯开了于氏的衣襟。那衣襟本就被于氏自己扯低了些,如今被他用力一扯,哧啦一声裂开一道长口子,露出里面水红色的肚兜和肚兜遮不住的大片雪白肌肤。

  于氏惊呼一声,本能的想用手去遮,但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敞开的衣襟,胸前两坨软肉在肚兜下瑟瑟发抖。

  “大少爷——你撕坏了奴家的衣裳——这是上好的杭绸——”

  严世杰充耳不闻。他将于氏的肚兜往下一扯,那肚兜带子勒在脖颈上,被扯得滑下了肩头。

  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应声弹出,在烛光下颤颤巍巍,白得晃眼,顶上两颗红豆因为惊恐而缩得紧紧的,像两粒冻僵了的樱桃。

  于氏的脸刷地白了。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闺房情趣。她声音发颤:“大少爷——你到底要做什么——”

  严世杰不答。他将蜡烛微微倾斜。

  第一滴烛油落在于氏左乳上方,正落在锁骨下方寸许的地方,距离那粒红痣不过一指之遥。

  那烛油滚烫滚烫的,落在皮肉上发出轻微的“嗤”的一声,像烙铁烫在生肉上。于氏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尖利、破碎,像是被人活活撕开的布帛。

  她整个身子猛地弹跳起来,手腕被白绫勒得死紧,勒出一道道血痕,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顾不上手腕的疼痛。

  那烛油在她胸口迅速凝结成一层白色的蜡膜,边缘处泛着一圈红肿,像被人拿烙铁在胸口按了个印子。

  “疼——疼死了——大少爷——不要——”于氏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啪嗒啪嗒落在胸口上。

  她的声音又尖又惨,嗓子像是被撕裂了,“大少爷——求求你——奴家哪里得罪了你——奴家改——奴家改还不行吗——”

  严世杰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极淡极淡,像是欣赏一幅好画时的愉悦。

  他慢慢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跟人聊家常:“你不是说,你跟了谁,心便向着谁吗?那你跟张三的时候,心也向着张三?你这心——也太不值钱了。”

  他将蜡烛移到于氏右乳上方。

  “大少爷——不要——不要——奴家说的是真的——奴家的心里眼里——只有大少爷一个——”于氏拼命摇头,头发散下来糊了一脸,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她使劲往后缩,但脊背已经贴到了床柱上,退无可退,“大少爷——你饶了奴家——奴家给你做牛做马——什么都行——求求你——”

  第二滴烛油落在右乳同样的位置。又是“嗤”的一声,又是于氏撕心裂肺的惨叫。那烛油落在乳根上方,离那颗红豆不过半寸,烫得皮肉瞬间起了一层白蜡,蜡膜底下迅速鼓起一个红亮的水泡。

  于氏疼得浑身痉挛,两条腿在床板上乱蹬乱踹,脚后跟把床单蹬得皱成一团,连绣花鞋都蹬掉了一只。她后脑勺猛地撞在床柱上,砰的一声闷响,头发被撞得散了一肩。

  严世杰将蜡烛微微移开,等于氏的惨叫平息了些,又移回来。他像是在做一件极精细的活计——滴一滴,停一停,看看效果,再滴下一滴。烛油在他手里变成了画笔,于氏的胸口便是他的画布。

  第三滴落在两乳之间的沟壑里。于氏的惨叫声已经变了调,又嘶又哑,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猫在垂死挣扎。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上面已经有了三处蜡斑,白花花的蜡膜贴在红肿的皮肉上,像腐肉上长出的霉菌。

  “大少爷——求求你——奴家再也不敢了——奴家再也不敢见张三了——”于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已经劈了,发出的声音像是破锣在响,“奴家只伺候大少爷——只伺候大少爷一个人——求求你别再烫了——疼——疼死奴家了——”

  “你跟张三睡了几回?”严世杰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于氏一愣,眼泪还在往下掉,嘴唇哆嗦着,不敢回答。

  严世杰将蜡烛又倾斜了些。第四滴烛油落在于氏左乳那颗红豆上——那里最敏感,最娇嫩,烛油落上去的瞬间,于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般弹起来,又重重摔回床上。那惨叫声穿透了窗纸,惊得院子里的老桑树上栖着的乌鸦扑棱棱飞了起来。

  “一回——一回——就一回——”于氏崩溃了,语无伦次地喊着,“在土地庙——就一回——大少爷饶命——奴家什么都说了——”

  严世杰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他将蜡烛暂时搁在桌上,于氏以为这场酷刑终于结束了,刚松了一口气,却见他从腰间解下一根细皮鞭——那是平日驯马用的短鞭,鞭梢极细,抽在身上不破皮,但疼得入骨。

  于氏瞪大了眼,瞳孔骤缩,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大少爷——你还要作甚——奴家已经全招了——”

  严世杰也不答话,绕到她身后。于氏被反绑着双手,脊背裸露在外——那脊背光洁如玉,皮肤白皙细嫩,脊骨微微凸起,两道肩胛骨的轮廓隐约可见,腰肢纤细得不堪一握。严世杰举起皮鞭,第一鞭便抽在她脊背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于氏浑身一颤,脊背上立刻浮起一道红痕,从肩胛骨斜斜划到腰间,像一条赤红的蜈蚣爬在白玉上。她咬紧牙关,闷哼一声,没有像方才那样惨叫——嗓子已经叫不出来了。

  “第一鞭。”严世杰数着数,“这一鞭是罚你跟张三私通。”

  第二鞭落下,抽在她臀上。于氏又是一颤,臀上浮起一道更深的红痕。她整个人跪趴在床上,脸埋在褥子里,浑身发抖,眼泪把褥子浸湿了一大片。

  “第二鞭。这一鞭是罚你跟我说谎。”

  第三鞭落下,这回抽在她大腿后侧,鞭梢扫过腿根最嫩的皮肉。于氏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一声呜咽,像受伤的母狗在墙角哀嚎。她腿上那处皮肤极薄,一鞭下去便肿起一道棱子,红得发亮。

  “第三鞭。这一鞭是罚你心里还想着张三。”

  “没有——奴家没有——”于氏哭喊着,“奴家心里只有大少爷——大少爷你信奴家——”

  严世杰不理她,继续抽。第四鞭、第五鞭、第六鞭,每一鞭都落在不同的部位——后背上、臀上、大腿上、小腿上、腰间、肩头——密密麻麻,像在画一幅血红的梅花图。

  他一边抽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理由,句句都戳在于氏心窝子上:“这一鞭是罚你收了我的金镯还想着旁人、这一鞭是罚你方才想骗我、这一鞭是罚你天生淫贱、这一鞭——没有理由,就是想抽。”

  于氏起初还数着自己挨了几鞭,后来便数不清了。她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在燃烧,背脊上、臀上、腿上到处都是火辣辣的鞭痕,层层叠叠,新的压着旧的,旧的还没消下去,新的又叠上来。

  她的身体开始麻木——不是不疼,而是疼过了头,反而感觉不到疼了。眼泪已经流干了,嗓子已经叫不出了,她蜷缩在床上,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浑身赤红,瑟瑟发抖。

  严世杰终于停了手。他歪着头,端详自己的“作品”——于氏的脊背已经从白玉变成了红玉,上面纵横交错着十几道鞭痕,有的已经肿了起来,有的还渗着细小的血珠。配上胸口那几处蜡斑,整个人像是被人泼了一身红漆,又像是刚受过大刑的囚犯。

  “真好看。”严世杰自言自语道,语气里有种古怪的满足。

  于氏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浑身只剩下一件事——疼。无边无际的疼,从头顶到脚尖,从皮肤到骨髓。她想哭,哭不出来。想叫,叫不出声。想死,却又死不了。

  严世杰将皮鞭放在桌上,走回到床前,在于氏身边坐下。床板被他坐得微微陷下去一块。

  他伸手扳过于氏的脸,于氏的脸上糊满了眼泪鼻涕和散乱的头发,红肿的双眼努力睁开,看见严世杰正在俯视着她。

  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餍足,像是刚吃完一顿大餐的人靠在椅背上剔牙。

  “疼吗?”他问,声音里居然有几分关切的意味,像在问候一个生了病的老朋友。

  于氏含泪点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疼。”

  “疼就对了。”严世杰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烛光下看来格外瘆人,“疼才记得住。记住了——你是我的人。我想怎么摆布你就怎么摆布你。你要是敢跑——”

  他凑近于氏耳边,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我就用烧红的铁钎替你穿个耳洞。听懂了吗?”

  于氏浑身一颤,连连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她听懂了——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懂过。这个男人说得出便做得到。他那双鹰眼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只有冷冰冰的认真。

  严世杰满意地直起身来,却没有走。他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于氏看见他的动作,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有恐惧,有厌恶,也有一丝说不出口的、让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期待。

  她被绑着,被鞭打过,浑身是伤,疼得连呼吸都带血丝,但当严世杰褪下裤子,露出那根又粗又硬、青筋虬结的阳物时,她的身子还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那阳物早已硬得铁棒一般,冠头紫胀如熟透的李子,马眼微张,挂着一滴清亮的液体,棒身青筋暴起,突突地跳着,根部黑黝黝的一丛乱毛,两颗囊袋沉沉地坠着。

  于氏看着那物什,口里发干,心跳骤然加快,胸口那几处被烛油烫伤的地方跟着心跳突突地疼。

  “今夜你运气好。”严世杰淡淡地说,“老子方才抽你抽得自己倒起了火。”

  他将于氏从背后翻过来,让她仰面躺着,双手仍旧反绑在身后,压着那布满鞭痕的脊背,疼得她倒吸凉气。

  他也不替她解白绫,也不管她身上的伤,粗暴地扯下她的下裳。那下裳早已被冷汗浸透,褪下时带着一股咸湿的热气。

  于氏的腿被迫分开——腿根处那丛乌黑卷曲的毛儿已被淫水和汗水濡得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露出底下肥嫩的花唇。

  那花唇又厚又红,因着方才被鞭打时的恐惧和紧张,反而充血肿胀得更厉害了,微微翕张着,露出里面粉嫩湿润的蚌肉,在烛光下闪着水光。

  严世杰伸手在那花唇上摸了一把,摸了一手湿滑。他嗤笑一声,将于氏脸上的狼狈和她身体的反应对比着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上说不要,身子倒老实。被鞭子抽还能湿成这样——你说,你是不是天生的贱骨头?”

  于氏别过脸去,不敢看他,也不敢看自己。她心里又羞又恨又怕——恨严世杰的凶狠,更恨自己的身子不争气,被人打成这样还能湿。

  她咬着嘴唇,嘴唇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她听见自己用嘶哑的声音说:“奴家——是——是贱骨头。大少爷想怎么作践——便怎么作践。”

  严世杰也不再多言。他跪在她两腿之间,扶着那根紫胀的阳物,冠头对准那水光潋滟的花径入口,不给她任何准备,腰身一挺,滋溜一声,一插到底。

  于氏闷哼一声,只觉得下体被一根滚烫的铁杵猛然贯穿。

  那花径虽然已湿透了,但毕竟方才被鞭打时全身肌肉紧绷,甬道也随之紧缩,如今被这般粗长的硬物一插到底,只觉花径里的每一道褶皱都被撑开了,撑到了极限。

  那冠头直捣花心,狠狠撞在那团软肉上,撞得她眼前一黑。但同时,那股被填满的感觉——那充实、那滚烫、那从花心蔓延到全身的酥麻——又让她的身体本能地迎了上去。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往上抬,臀儿离了床板,恨不得把他吞得更深些。

  严世杰开始抽送。他抽送的幅度极大,每一下都抽到只剩一个冠头在花径口,再猛力尽根而入,囊袋啪地打在她花唇上。床板被撞得咯吱咯吱响。

  于氏的身体随着他的撞击一上一下地晃动,胸前的两坨软肉也跟着上下翻飞,烛光下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花。那上面的蜡斑还在,随着她身体的晃动,边缘的蜡膜被汗水浸得微微翘起,底下的烫伤红肿着,跟着心跳突突地疼。

  “大少爷——轻些——”于氏忍不住呻吟起来。这呻吟里有痛——背上的鞭痕被压在身下,每一次撞击都让那些鞭痕与粗糙的床单摩擦,火辣辣地疼。

  有痒——花心深处那团软肉被反复撞击,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浑身酥麻,想要更多;有怕——怕严世杰又要作践她;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那阳物又粗又硬,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得她欲仙欲死。各种滋味混在一起,让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受刑还是在承欢。

  严世杰不理她,反而加快了速度,次次见底,囊袋拍打的声音和床板的咯吱声混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他掐着于氏的腰——正掐在她腰间被鞭子抽过的地方。于氏疼得嘶了一声,但嘶声还没出口,就被他下一记猛冲撞得变成了呻吟。

  “你这身子——”严世杰一边抽送一边说,声音有些粗重,“比窑子里的姐儿还会吸。方才抽你的时候——你那里头就一吸一吸的——我隔着裤子都能看出来。你是不是被人抽着也能上瘾?”

  于氏被他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断断续续地呻吟:“大少爷——你别——别说了——奴家——奴家不是——”

  “不是?”严世杰猛地抽出大半截,只留个冠头在里面,然后狠狠一插到底。于氏被这一下顶得差点背过气去,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只剩嗬嗬的喘气声。

  严世杰凑近她的脸,一面狠狠地顶她,一面盯着她的眼睛问,“那你这里头怎么越夹越紧?怎么水越来越多?怎么腰也自己抬起来了?嗯?”

  于氏羞得闭上眼睛,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迎上去。那花径里的嫩肉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自发地裹紧了那根硬物,随着他的抽送一松一紧地吮吸着。

  花心深处那团软肉每一次被顶到,都会涌出一股热流,顺着他的阳物流出来,把两个人的腿根都濡得湿漉漉的。

  严世杰又顶了百余下,忽然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让她趴在床上。于氏双手反绑在背后,脸埋在褥子里,臀儿高高翘起,露出布满鞭痕的脊背和臀腿。

  严世杰从后面进入——这姿势比方才更深,每一下都像是要从背后将她贯穿。囊袋拍打在她臀上,啪啪作响,臀上那些鞭痕被撞得又疼又麻。

  “抬头。”严世杰命令道。

  于氏不知他要做什么,勉强抬起头来。严世杰一面从后面用力顶撞,一面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向桌上的铜镜。

  铜镜里映出一幅荒诞至极的画面:一个头发散乱、满面泪痕的女人,胸脯上布满了白色的蜡斑,脊背上纵横交错着赤红的鞭痕,双手被白绫反绑在背后,臀儿高高翘着,被一个男人从后面狠命地顶撞。

  那男人衣冠楚楚,只解开了下裳,脸上的表情不是情欲,而是某种冷静的、审视的兴味,像是屠夫在看砧板上的肉。

  “看见了吗?”严世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才是你。不是严家的姨奶奶,不是那个穿金戴银的于娘子——就是这样一只被绑着的母狗。记住了吗?”

  于氏看着镜中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不愿承认那是自己,但镜中人确确实实是她——是那个在土地庙后跟张三滚草堆的她,是那个在洞房夜数金耳坠的她,是那个为了金镯主动勾搭严世杰的她。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

  “奴家——记住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干又涩,像是别人的声音,“奴家是大少爷的母狗。”

  严世杰听到这句话,忽然加快了速度,腰身如打桩一般猛地夯了数十下。每一下都尽根没入,冠头直捣花心,捣得于氏浑身乱颤,呻吟声都碎成了片段。

  她跪趴着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床上,脸埋在褥子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大少爷——奴家要——要到了——”

  严世杰只觉她那花径里一阵剧烈收缩,层层叠叠的嫩肉死死地箍住他的阳物,一股滚烫的阴精浇在他的冠头上,浇得他尾椎骨一麻。

  他猛地抽了出来,将于氏翻过来仰面朝天。于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跪跨在她胸口,将那根还在突突跳动的阳物对着她的脸,手在棒身上飞快地套弄了几下。

  “张嘴。”他哑着嗓子命令道。

  于氏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一股浓稠的白浆从那马眼里喷射而出,力道极大,第一股便射进了于氏的嘴里,黏糊糊地糊在舌头上,又咸又腥。

  第二股射在她鼻梁上,第三股射在她额头上,第四股射在她散乱的头发上。

  严世杰喘着粗气,手在棒身上来回捋动,将那最后几滴浊液也挤了出来,滴在于氏的下巴上。

  于氏满脸都是黏稠的白浊,从额头到下巴,从鼻梁到嘴角,星星点点,狼藉不堪。

  那白浊混着她方才的眼泪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胸口的蜡斑上,覆在那些红肿的伤疤上,又凉又黏。

  严世杰泄完了,松开手,低头看着满脸白浊的于氏。

  她闭着眼,睫毛上挂着一滴阳精,微微颤动着,嘴唇上糊着一层白浆,嘴角还在往外淌,混着从她嘴里溢出来的那口没有咽下去的咸腥。那模样既狼狈,又淫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凄艳。

  “咽下去。”严世杰说。

  于氏喉头滚动了一下,将嘴里那口浊液咽了下去。那东西又咸又腥又稠,像一口脓痰,滑过喉咙时一阵恶心。但她忍住了,没有吐出来。

  她睁开眼,抬眼看向严世杰,眼中有泪光,有恐惧,有屈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东西——顺从。

  “大少爷——”她哑着嗓子说,“解了白绫吧——奴家的手——麻了——”

  严世杰这倒没为难她。他替她解开了白绫,那白绫松开时,于氏的手腕上已经勒出了两道深深的紫红色淤痕,皮都磨破了,渗着细密的血珠。

  她的手臂因为长时间反绑而僵硬麻木,好半天才能动弹,手指蜷曲着,指节酸痛,握都握不拢。

  “下回我再来。”严世杰整了整衣襟,将白绫和皮鞭收回袖中,像收拾一套用过的茶具。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还瘫在床上的于氏,目光从她凌乱的头发、满面的白浊、斑驳的胸口、青紫的手腕上一一扫过,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你很懂事。”他说,“比我预想的懂事。”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于氏瘫在床上,浑身是伤,满脸是泪,满口是那股洗不掉的腥咸味。

  她低头看自己的身子——胸口布满了白蜡和烫伤的水泡,最大的一个有铜钱大小,鼓得亮晶晶的,里面灌满了半透明的液体;脊背上全是鞭痕,摸上去一道道凸起的棱子,有的还渗着血丝;大腿内侧青一块紫一块;手腕上那两道勒痕紫得发黑,像两道铁环烙进了肉里。

  于氏蜷缩在床上,浑身青紫,胸前、大腿内侧全是烫伤的疤痕,旧的还在灼痛,新的已经肿起。她第一次感到——会死。这不是虚张声势的恐吓,严世杰是真的能弄死她。

  她抱着被褥,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淌了一枕头。

  天亮后,翠平端水盆进房。

  她掀开被子看见于氏满身伤痕,脸盆“哐当”落地,水泼了一地。翠平扑到床边,声音发颤:“姨娘……姨娘……这是怎的了?”

  于氏抓住翠平的手,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她平时总是一副精明算计的模样,此刻却像个吓坏了的孩子:“翠平……他会弄死我的……他比张三狠多了……他是个畜牲……”

  翠平哭着给她上药。于氏疼得浑身发抖,每碰一下都倒吸一口冷气。翠平一边抹药膏一边掉眼泪,小声说:“姨娘,要不……咱们跑吧?回你娘家?”

  于氏苦笑一声:“回娘家?我娘家拿了严家的彩礼,弟媳妇那边全靠这钱娶进门的,现在回去,他们只会把我送回严家。”

  翠平便不敢再说了。

  于氏想了整整一天一夜。她盘算来盘算去,终于下了决心:“要跑,得有钱。还要有个帮手。”

  帮手只有张三了。张三虽然穷,虽然滑头,但至少不伤人。她宁愿跟张三讨饭,也不愿被严世杰活活折磨死。

  次日,于氏让翠平偷偷去镇上酒馆找张三递话。翠平不愿去,于氏又用那套话威胁她:“上次你也看见了,你望风,你也是从犯。我要是死了,你也跑不了。”

  翠平只得去了。

  张三起初不乐意:“你家姨娘攀上严家大少爷了,还来找我这穷光蛋作甚?”

  翠平从袖中取出一支金簪递过去。张三接过,掂了掂分量,又对着日光看了看成色,立刻换了一副笑脸:“行,老地方见。告诉你家姨娘,俺张三最讲情义。”

  翠平回来复命,于氏冷笑:“他讲情义?他讲银子还差不多。”

  两人在土地庙碰面。于氏裹着衣裳遮住伤痕,脸上搽了粉掩住青紫。张三一见面便嬉皮笑脸:“于娘子,想俺了?”

  于氏却开门见山:“我要跟你走。”

  张三大惊,嘴上支支吾吾:“这……严家势力大,俺可惹不起……”

  于氏知道他是什么货色,直接摊牌:“这次不光是走——严家的钱,我偷。够咱俩过几年好日子的。”

  张三眼睛立刻发光了:“偷多少?”

  “一百两现银,外加金器首饰。够不够?”

  张三舌头舔了舔嘴唇,盘算着一百两银子够他赌多少场、喝多少酒。他又看于氏一眼,觉得这女人虽然身上有伤,但模样还在,倒也不亏。

  “成。”他说,“你说什么时候?”

  于氏说自己会找准时机,让他随时准备接应。两人约定了暗号,各自散去。

  于氏回到严府,开始暗中观察严某和严世杰的行踪。终于,机会来了——三日后严某赴宴,严世杰去邻县办事,严府只剩几个看家护院。

  夜里,于氏趁黑摸进严某书房。

  她知道严某平时会把银锭放在书桌底下的小铁箱里,钥匙挂在腰间从不离身。但这几日严某病得下不了床,钥匙便搁在枕头底下。于氏今日晚上趁端药的机会,偷偷将钥匙偷出。

  铁箱打开,里面有一百两银锭,几件金饰,一串铜钱。于氏一股脑全包进包袱,又将平日从严世杰那里讨来的金镯金簪一并塞入。

  子时三刻,于氏背着包袱摸到角门。张三已在墙外等了两个时辰,听见暗号——三声猫叫——便凑过来接应。于氏带着翠屏踩着椅子翻过墙头,三人一头扎进夜色里。

  刚跑出半里地,于氏回头望了一眼严府的黑影,心道:“总算逃出来了。什么严家少爷,什么金镯子银锭子,都是催命的鬼。”

  张三一面跑一面抱怨包袱重:“你倒是捡了多少?俺背着跟驮了头猪似的。”

  于氏心里冷笑:“要不是没处去,老娘才不跟你这废物凑合。”

  嘴上却说:“跑快点!严家要是发现了,咱们都得死。”

  且说严世杰办事提前回来,发现于氏房中空空如也,又见书房铁箱被撬,银锭金饰不翼而飞。他暴怒,一脚踢翻了椅子,吼道:“贱人!偷我的钱!”立即命管家带四个家丁连夜去追。

  于氏和张三摸黑往外跑。张三一路抱怨包袱重、路难走、腿酸、口渴。于氏一瘸一拐忍着伤痛,心里骂了张三八百遍,但面上一句不说。

  黎明前,三人到了邵家庄。于氏实在走不动了,张三也怕天亮后被人看见,便去敲了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正是邵家庄的户主邵公。于氏谎称自己和张三是夫妻,翠平是她的妹妹,走亲戚路过,求借宿一晚。

  邵公心善,见三人风尘仆仆,便安排了两间偏房——于氏夫妻住东偏房,翠平住西偏房。于氏躺在草铺上,摸着怀里剩下的银锭,心想总算能歇歇了,便沉沉睡去。

  她不知,张三虽躺在她身边,却一直没睡着。

  张三睁着眼,盯着隔壁翠平房的方向,心里琢磨的是另一件事。

  更不知,邵公方才对她提了一句话:“明儿我女婿林生要来筹备婚事,若有什么不便之处,请多包涵。”

  于氏那时已迷迷糊糊,只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梦里都是金镯子叮当响。

  后人有诗叹曰:

  为逃虎口奔狼窝,携款私奔计策多。

  却道贫妇精明甚,岂知同榻是毒蛇。

  金银尚在怀中暖,祸根已在隔壁窠。

  待到梦醒囊空日,方信人算不如魔。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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