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抱抱
五、七哥开导弟弟私事,竹慧被告反成好事 本来辰逸看今天八弟对那宫女的态度只是取乐,结果被他这么一说,好似之前他们俩挺甜蜜的。辰逸好奇地问:“你们以前感情很好吗?”八皇子不假思索:“挺好的,我也就做的时候对她粗暴点,别的时候也是很温柔的。今天是实在烦了,我当时想打个赌,你如果真上了,我就和她断掉,你没同意,我就和她继续好。” “那你还需要我出什么主意,你自己不是都赌对了吗?”辰逸指出来他的矛盾点。 八皇子咬唇:“我何尝不想,但是她现在已不如一开始待我温柔体贴了,要是纳了她之后变成个管家婆,还不如就断在此刻!”此刻辰逸才知道自己的弟弟虽然在情事上成熟的早,但感情上却也有诸多问题,有时候太过偏激。 辰逸说了自己的看法:“你现在再喜欢她,她也不过是个宫女。恃宠而骄这句话重要的就是这个宠字,你冷冷她,过几日后去御花园走走,她必然会来找你,你何愁她不嘘寒问暖?” 辰适皱皱眉,把手从他肩膀上拿下来:“哥你这是什么馊主意,我难道不知道她是个宫女,我想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可不是她因为我是皇子才来讨好我。” 七皇子忍不住笑了:“你现在要她心甘情愿了,难道她当初勾引你不是因为你是皇子吗?你要是个御花园的小太监,你看她喜不喜欢你。” 一针见血。 辰适无话可说,他心里是不把宫女当人看的,但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宫里的主子们都这么想。可是他现在矛盾地既把兰竹慧当成和他感情上平等的女人,又从心底里看不起她,这就是他的错了。 “我...我再想想吧。”辰适低落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决定把这事拖久一点,刚好这两天要去给父皇侍疾,可以先把事情放放。 但八皇子没预料到,他不能去侍疾,因为他也病倒了。“咳咳.....咳咳咳....咳咳....七哥,我们俩一起在外头乱逛的,怎么我那么倒霉就伤寒了....”八皇子窝在床上,脸色蜡黄蜡黄的。 辰逸坐在椅子上悠哉地看书:“回去王敛给我熬了姜汤,看来是挺有用的。”八皇子瞪大眼睛:“小圆子!”小圆子一听七皇子说这话就知道自己肯定要被发落一番,忙低着头跪下。 “七哥的王敛知道煮姜汤,你怎么就不知道!看着你家主子爷在这床上躺着,你是不是很自在!!”小圆子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两下:“都是奴才的不是,爷你别气了,在气出个好歹来,小圆子万死都抵不上这罪过了。”这两下抽得挺狠的,登时小圆子脸上就肿起来了,他毕竟跟了八皇子那么久,八皇子倒是有点不知所措。 “你这是何必,我,以后我没让你自己扇巴掌你就别扇。还不去给七爷看茶。”辰逸起身摆摆手:“不用了,现在我要回去读书,你自己好好养着。”八皇子因为这次的病免了侍疾,但是七皇子免不了。他上午刚刚去过乾清宫,来看完可怜的小八之后还要回去赶功课。 他还没走出去,外面又进来个人,是八皇子看门的小太监。小太监报告:“八爷,外头有个御花园的弄花侍女找您,说是她朋友叫竹慧。”一般这种事都不会报上来,但是那个宫女给的钱实在太多了,小太监想了想还是进来报一声。 两兄弟对了个眼神,八皇子开口:“唤她进来。” 那宫女一进来就跪下来,声泪俱下地喊:“殿下您去救救竹慧姐姐吧,她被竹青告给卢司苑了,现在孙公公也来了,要抓她去慎刑司呢。”司苑,就是宫内掌种植花草果蔬的姑姑,一共两名,卢司苑管的就是御花园花草之事。 “因为何事?”“因为...因为昨夜晚归,被告私通....” 辰逸看了眼八皇子,他脸涨红涨红的,一看就是气急。辰逸安慰他几句:“你好好歇着吧,我去一趟,保证给你平平安安带人回来,皇后娘娘那我等会也给你去说情。”八皇子恨声道:“不能放过那个宫女!”偏偏在这个当口竹慧被举报了,到时阖宫上下都会知道他和宫女有私情,就算把那举报的宫女千刀万剐也不足平息八皇子内心的愤怒。 宫女的住所离皇子所不太远,等辰逸赶到的时候,竹慧正跪在地上掉眼泪。刚刚整屋子的人在竹慧爆出奸夫的那一刻就陷入了静止,竹青更是急得满头大汗,虽然她想把竹慧搞下去,但是奸夫是皇子的话,这就不是好事是糟事了。不可能!这一定是竹慧的权宜之计,她怎么可能勾搭上皇子,她怎么会有那个本事,不过一个小丫头罢了,八皇子,八皇子怎么可能要她?!!! 孙公公也把茶放下了:“你肯定与你私会之人是八皇子殿下?你可想清楚了,现在认罪不过是逐出宫去,要是随意攀诬皇子,那可是死罪。” 竹慧眼泪不住地掉,八殿下昨晚那么绝情,现在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她撑腰,要是八皇子不愿意认.....那又该如何是好..... “七皇子到!”王敛先一步入院。 院子里的人一齐跪下:“七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辰逸对孙公公和卢司苑点点头:“起来吧。”跪在地下的竹慧长舒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竹秀请来的是七皇子,但是她的命可算是保住了。 辰逸坐在刚刚孙公公坐的位置上,叫了竹慧起来:“可别再跪着了,八弟那还在等你,把眼泪擦擦吧。”又朝向孙公公:“公公,这事的起因经过我也不太清楚,你给我讲讲?”孙公公把锅推给了卢司苑:“回殿下,奴才也是刚来,只是听说竹慧有些私事,卢司苑应该比我清楚情况。” 辰逸从善如流地转向她。卢司苑整理了一下思路:“今儿上午竹青那个丫头跟奴婢举报她昨晚上看到竹慧溜出去同侍卫私会,还拿了一条沾了精的衣物作证。奴婢就叫了承欢阁的嬷嬷来看看竹慧的身子,检查出来竹慧确实不是处子。这才请孙公公过来处置。” “竹慧没说她昨晚和谁在一起吗?”辰逸道。 孙公公诺诺了几声:“这....刚刚说了的。”辰逸不想在拖了:“说了就好,那人我给八弟带去,至于那个叫竹青的丫头,打三十大板发到浣衣局。” “七殿下,七殿下,不要啊,求求您了,我不要去浣衣局。”竹青扑了两步,想抱住七皇子的脚踝,却被孙公公身后两个太监拉开。那两个太监直接给了她两巴掌,打的她嘴里满是血味。她蹬啊蹬,把绣花鞋蹬掉一只,白袜子也磨得脱了线。 被拖到门外后,竹青的下裙被整个扒下,那两个太监还顺势在她穴口上揉了好几把,气的她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复又被板子一下下打醒。后臀剧烈的痛楚仿佛在提醒她,她算是完了。 六、七皇子又遇高常在,颖妃携画看望爱人 辰逸觉得自己最近简直像个陀螺一般,这边刚忙完,又要去那边。八皇子这事本来没什么,但偏偏发生在俪贵妃刚刚亡故,皇帝悲伤过度生病之时,这要是告诉了父皇,不被扒一层皮下来都不能放过他。颖妃娘娘是经常不管他的,母后又溺爱他们兄弟俩,辰逸走在去坤宁宫的路上,心里倒是不着急。 皇后有四大贴身宫女,魏紫、二乔、缠枝、莲鹤,这回来迎他的是莲鹤姑姑,莲鹤姑姑是贴身宫女里年纪最轻的,今年才刚刚20,平日里辰逸有事最喜欢找莲鹤说话,可能也是因为年龄相近的缘故。莲鹤五官舒展,算不上实时推崇的美人,但看着很舒服,笑起来更是大气。 莲鹤一边迎他进去,一边轻声说道:“里头不止皇后娘娘呢,储秀宫的一个常在也来了,正和娘娘说话。”辰逸问:“是哪个?”莲鹤又回:“姓高,具体是谁奴婢也不轻楚。” 厅里二人都不说话,估计宫女已经报过了,这是在等他。辰逸给周皇后请了安,以往他们母子见面周皇后总是要摸摸他的头,说几嘴他又长高了云云,现在高常在在,也不太好意思这么做了。这个高常在他倒是认识,正是昨日在俪贵妃的承乾宫外与他说话的那个。 高常在起身朝他行了个礼,声音轻巧:“七皇子千岁。”不知是不是辰逸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常在一举一动都....好似刻意表现给他看的。那个常在抬眼,明明是极小的一个动作,却被她做的绵长,眼珠子黏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好几秒钟。等他说“免礼”之后,那常在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下了。 周皇后坐在主位言笑晏晏:“吾儿明日又要去学堂了,不知文章可有做好?”辰逸刚端起茶又放下了,一拱手说:“回皇后娘娘的话,七皇子的文章做好了,可是今天来只为看望他的母后,而非要累着他母后给他看文章的。”周皇后掩嘴笑了几声,看向了高常在:“高常在,本宫这不方便待客了,若要拜访,还是下次吧。” 高常在早觉得如坐针毡,登时站起来行礼退下。待她走后,辰逸才向母后说明了这次的主要目的:“八弟与一御花园宫女早有私情,今天上午他那相好被另一个宫女举报了,这才迫不得已收房的。” 皇后蹙着眉看他:“韵幽知道...算了,她那性子啊,这事我近日同皇上说一下,不是什么大事,小八纳个宫女罢了,难道还要因为一个妾室的死避讳着。”“父皇立俪贵妃为侧皇后....”辰逸没说完这句,看到母后脸色不好就没说下去了。 “颖妃娘娘到。”小宫女进来通传了一声。“说谁谁到,我这尊小庙怎么今日迎来了你这尊大佛?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周皇后拉长声调了颖妃一句。 颖妃笑嘻嘻地迎上来:“娘娘说的什么话,我为了给你画一幅画花了快十日呢,娘娘不夸我反倒骂我?”周皇后睨她一眼,嘴角的笑终是没有止住:“画在哪,给我瞧瞧。”颖妃身后的宫女把画呈了上来,画卷上的女子同皇后有八分像,正站在牡丹花堆里笑呢,正是皇后娘娘年轻时的样子。 这回待不下去的就是辰逸了。颖妃本是皇后娘娘的婢女,结果不知为何起了私情,又不知为何成了皇上的妃子,却不曾与皇后翻脸,正是因为这层关系,现在他和老八才会好的如一母所出。辰逸自请告退,出门的时候还听得屋子里颖妃娘娘朝皇后撒娇,问她最近几日是不是喜欢上了别的小姑娘,听得辰逸是哭笑不得。 外面日头正大,能看出这个盛夏的影子。辰逸擦了擦额头的汗,皇子是没有仪仗的,紫禁城这么大,有的时候真的是要累死。放下衣袖,辰逸聚睛一看,才看到坤宁宫不远处居然跪了两个人,看样子眼熟的很。 走近细瞧,才看出是刚刚离开的高常在和她的宫女。“常在这是怎么了?”辰逸停在她面前。高常在抬脸,脸上一被晒得红扑扑的,看着有几分可爱:“嫔妾,不小心冲撞了颖妃娘娘,娘娘罚我在这跪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从太阳正当午跪到太阳落山吗? 辰逸看到高常在的时候就知道为什么颖妃娘娘问皇后那句话了:“你这几日常去找母后?”高常在抿抿嘴:“是。”辰逸摇了摇头,他心里有个猜想,但现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他也只能把猜想放进肚子里。 辰逸俯身扶了高常在一把:“起来吧,颖妃娘娘今日心情不好,下次绕着点路。”高常在身形不稳,腿一软倒在辰逸怀里,倒完一脸羞红地赶忙站起来,两眼扑朔地看他:“殿下,颖妃娘娘那边....”辰逸看着她,心觉她的目标果然是自己:“无事,颖妃娘娘向来疼我。” “若是给殿下添麻烦,那就是嫔妾的不是了。”“小事罢了。”储秀宫和皇子所在两个方向,但离岔口还有一段路。高常在望着他,不好意思地用手帕掩了掩嘴角羞涩的笑:“今日多谢殿下了,婵送感激不尽。”“婵娟自是好名字,不知送是哪个字?”辰逸问。 “是月送花香浮小院的送。嫔妾出生那晚正是月圆,父亲就给嫔妾取了这个名字。”高常在又笑。辰逸道:“上次听你说令尊是长安知府,长安离京城千里之遥,怎么忍心将你送入宫来?”这话问的有些冒犯了,高常在苦笑了下:“瞧殿下说的,入宫是多少女人的梦想,何谈忍不忍心。我十八那年只当是来走一遭,没想到就这么留下了,也是命里该着。” 说着岔口就到了,辰逸拱手权当道别:“宫里生活不易,常在保重。”高婵送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嫔妾有时无聊,若在宫道上遇见了七殿下,殿下可愿再陪嫔妾聊聊天吗?” “自是愿意。”辰逸转身后撇撇嘴,看来不过是一个深宫寂寞的女人。 七、马贵人暗地上眼药,后妃相救险些来迟
又是一天,八皇子的风寒已大半好了,还有些咳嗽,但也不妨碍他上学堂。现在在这个学堂上学的统共三位皇子,加上六位皇子伴读,每日上学倒也不乏趣味。辰逸的伴读一个是皇后娘家镇国公的嫡次子周叔定,另一个是兵部尚书家的嫡长子宋楚秋。 周叔定今天却是一脸闷闷不乐,颇有些为难的样子。辰逸奇道:“你这是怎么了?”去学堂的路上没有什么人,宋楚秋也是他们一起玩惯的了,周叔定闷声道:“殿下,我,我那妹妹,托我....”他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听不清了,“托我给你点东西。”辰逸知道周家小妹对自己的意思,但还是婉拒了:“叔定,东西不必给我了,我是外男,不好收其他女子的礼物。你也...回去劝劝她吧...” 周叔定擦了擦额头的汗,冲着他俩大吐苦水:“我又何尝没劝过,她现在主意可大了,一点也不听我的。”宋楚秋平日稳重:“如此谈论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未免坏她声名,马上要到学堂了,谈点其他的吧。”周叔定笑着回他:“好,那我们不谈这个,谈谈你吧,听说伯父为你定了亲,真是可怜你那几房妾室了。你打算怎么办啊?” 兵部尚书嫡长子定得是恭亲王的女儿菏泽郡主顾孝榕这件事早就人尽皆知,但比这件事更广为人知的事恭亲王妃的善妒。宋楚秋妾室有三房,其中两个已经怀孕,不知菏泽郡主入府之后又会闹出什么事来。宋楚秋脸色不愉:“你昨日已提过这事了,怎么今日又提?”周叔定拍着楚秋的肩,笑得直不起身:“我昨日是问过了,但你也未回答我啊。” 学堂里最早来的每次都是六皇子,六皇子今年二十,婚事已经定下了,还有一月就要出宫建府,七皇子一派与六皇子关系平淡,偶尔也能说上一两句话。只是六皇子性格软弱不善言辞,连带两个伴读也是不多话的类型,辰逸辰适也就不凑上去自讨没趣儿。 今天来上课的太傅是陈斌,陈太傅今年三十又七,他讲的课幽默风趣,皇子们倒是都爱听,不像那些白胡子一大把的太傅一般无聊。 今天的课业不重,八皇子心里早乐开花了,如果下课后皇帝没派人来传他。小圆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来报消息:“皇上不知怎么好像知道了殿下您纳宫女的事,要押您去乾清宫问罪呢,还砸了茶杯,气的不轻呢。”八皇子诧异地看向辰逸:“哥,你不是和母后说了吗?怎会如此?”辰逸也不得其解:“昨日母后答应我去跟父皇说的,今日....许是母后还没来得及说,父皇就知道了?” 这事恐怕有蹊跷。 等他们去的时候乾清宫只有皇上,皇后和颖妃一个也无,辰适脸色已经变了,辰逸扶了他一把,等走到皇上面前了再跪下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隆兴帝眉毛倒竖:“你们两个还知道有朕这个父皇!小八,你在朕病中居然与宫女私通,眼里可还有朕这个父皇?” 八皇子汗如雨下:“儿臣知错。可是....”隆兴帝打断他:“可是什么,你没有纳宫女,别人诬陷于你?”八皇子呐呐道:“儿臣和那宫女是早些时候认识的,并非在父皇病中.....”隆兴帝沉声道:“所以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纳她进屋!你可还记得你不满十八吗?八皇子为子不孝,杖二十禁足三月。” “小八这是做了什么,竟把皇上气成这样,皇上要把他打死,不如把臣妾也一同打死....呜....”颖妃娘娘和皇后前后脚进来,一下扑跪在地上,右手揽着八皇子,顺势掐了一把,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哭。皇后低头看了一眼颖妃,眼里藏着点笑,等走到皇上身边略一福身:“皇上万岁。”隆兴帝看她许久,才慢慢说:“皇后来了。”皇后微微一笑:“本宫若不来,小八今日怕是要横着出去?” 隆兴帝皱眉,语气和缓下来:“皇后说笑了,辰适在朕病中纳宫女本是不孝,二十板以儆效尤,哪怕今日你替他说情,也动摇不了朕心。”皇后坐在下首:“小八像陛下,是个痴情的,那宫女是有性命之忧他才赶去救,非是病中偷欢。这事小八也是找我报备过的。” 隆兴帝低头转动念珠,叹了口气:“你惯是伶牙俐齿.....若照你所说,小八的板子就免了,改为抄地藏菩萨本愿经十遍祈福吧。”皇后抚摸护甲的动作一顿:“辰适,还不谢恩。” 坤宁宫。周皇后捻了个樱桃:“马贵人这是哪来的胆子...”这事一个时辰就查出来了,是昭阳宫马贵人伴驾时捅出来的,而马贵人是新受宠的,最近才从储秀宫迁到了昭阳宫,理应是没有党派的。今日之事最重要的不是二十板子,如果真让皇上坐实了八皇子不孝的罪名,必定会牵连到皇后一派的势力。周皇后今日刚好同颖妃在畅音殿听曲,若不是消息来得快,可能真赶不上救八皇子。 樱桃的汁水清甜,艳红的果子迸溅,染红了皇后的牙齿。“不自量力。” 辰逸也想通了其中关键,只是这过于拙劣的计谋差点给他们带来重创,他反而不知道设计者是聪明还是愚蠢。但他暗暗告诫自己,有些事还是小心些为好,切不可轻敌。 回到住所,院子里海棠正找了小太监来陪她踢毽子,她名分上是贴身宫女,皇子上学不带她,她也就无事可做。无聊之下总是这段时间里找小太监小宫女陪她玩各种游戏,这事铃兰总是不参与的,久了海棠也不乐意找她。她们之间有时是朋友,有时是敌人,规律一般是按照辰逸的宠爱来变化。 “爷您回来了。”海棠挥挥手把小太监打发了,不好意思地把毽子藏在身后,讨好道:“爷,您喝茶吗,奴婢去给您泡。”辰逸似笑非笑看她一眼:“拿着毽子去给我泡茶?”海棠红着脸呐呐道:“手肯定会洗干净的呀...”辰逸掐了掐她的脸:“空时玩一会就算了,你家殿下都快回来了还玩呢,还没进院子就能听到你的声音。”海棠嘟着嘴:“知道了,奴婢去泡茶了...”辰逸凑上去亲了亲她嘟起来的小嘴,然后才慢悠悠地晃进书房去了。 八、朝堂之上意欲发兵,辰逸出宫首逛花楼 皇宫里的日子对于许多人来说,不过是一天过上千万遍,但每每大事发生之后,她们又总觉得这是一个改变命运的好机会。 佳婕妤的事好像已经随着她被打入教坊司而渐渐被人淡忘,但最近隆兴帝似是有发兵西夏之意,于是佳婕妤事件就成了一个很好的借口。朝堂上讨论的是一天赛一天火热,越朝本就蒸蒸日上,国富民强,而那西夏只不过一个边陲小国,如若出兵,自当是手到擒来。作为本代皇帝的隆兴帝自是史书留名,更有光彩。 不过朝堂上讨论的在热火朝天也不是现在的辰逸能管得了的,皇子十八赴朝堂,刚成年的男子其实并没有什么话语权,只有大婚过得才算是真正的男人。但辰逸也乐得清闲,刚巧今日休沐,便约了周叔定和宋楚秋出宫玩乐。 马车上周叔定照例充当解说,谁让宋楚秋话少呢。“今日去的这家花楼是京城最大的,七爷你没嫖过,我就讲点基础的东西,剩下的你来一两次也就会了。清倌儿是卖艺不卖身的,红倌儿是两者皆卖,如果有看上的姑娘就赎出来,我和楚秋之前也赎过,在外头包了个院子。” 辰逸撑着脸:“我看画本子里写过花魁,今个能看到吗?”周叔定笑了:“能啊,就是银子多点,也没什么,我记得前年的花魁被楚秋赎出来了,那女人也是傻,没怎么让楚秋花钱,那赎身的银两是她自己赚的。”宋楚秋不高兴道:“嫚娘挺好的,以后别这么说她。”“是是是。我多嘴了,戳到你心尖上的姑娘了。” “爷,红袖招到了。”车夫慢慢停车,窗外车水马龙,热闹的影子透过窗户纸照进车内三人的心来。辰逸撩开帘子往窗外望去,一座发着靡靡红光的二层楼宇渐渐露出了真颜。红灯笼挂的到处都是,檐角也飞的极高,大门正中挂着一块大牌匾:红袖招。现在人来的极多,目之所及到处都是人头攒动,马车横行。 辰逸看着有许多贵族和平民冲着红袖招后巷走,不禁起了好奇:“他们怎么往后头走?那后头黑黢黢的还有别的花楼吗?”周叔定笑道:“哪是有别的花楼,他们是去美人墙。美人墙就是逃跑妓女受罚的地方,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要不先去看看?” 辰逸摇摇头:“今日本是一同来玩的,那地方下次我自己去看就好,不坏大家兴致了。” 二楼雅间楚秋早已定好了,二楼和一楼隔音做得极好,完全是两个天下。负责迎她们的鸨母看上去已四十多了,鬓角生了华发,她笑脸迎人:“宋爷,楚爷,这位是?”“叫他七爷就好。”“是是是,七爷看着好生秀气,不知这次要点谁啊?”“随意叫些红倌儿先看看。”楚秋想起辰逸之前想看花魁,又加了一句:“你们现在这的花魁是哪个?今天有空没有?” 鸨母道:“爷,今天蕊吟姑娘身子不适,您下次什么时候来,我再让她过来陪您几位?”辰逸回她:“那就无事了,让姑娘们早些上来吧。” 楚秋和叔定是常客,这次摆明是要陪朋友的,鸨母就没让他们熟悉的红倌来,而是挑了一些平常没见过但又漂亮的,说不定能再从他们钱包里掏出些银子来。 领头跳舞的那个不着寸缕,只是在身上绘了各式彩纹,股间伸出一条长长的雪白狐尾,乳头上戴了个铃铛,走起路来铃铛声不绝于耳。周围吹拉弹唱的着轻薄纱衣,乍看好像是如仙脱俗,但细细地瞧依旧是狐媚的倌儿罢了。三人周围各凑了两个酒女,周宋二人的酒女都是依着他们口味挑的,至于新来的客人,鸨母猜想少年人可能更喜欢丰满些的,便挑了两个妩媚人服侍辰逸。 不得不说辰逸真喜欢这一套,酒女先含了一杯酒在嘴里,再吻上辰逸的唇,暖暖的甜酒混着女子的体香从口舌滑入体内。后面的女子胸脯颇丰,倚靠起来极为舒适。她扒了一颗冰碗里的葡萄喂给辰逸,清甜的口感和在宫里吃的完全不同,应该说,是心境不同。 舞娘侧坐在地,双腿朝右舒展地玩了会自己的尾巴。许是无聊,舞娘四肢着地爬了起来,像成精的狐狸一般爬了过来,尾巴缓缓拖在地上。等爬到三人面前之后,音乐突得一变,从柔变得快速凌厉但又不失媚感。舞娘从旁扯了块红纱当道具,跳了一支动作大胆的霓裳羽衣舞。 辰逸睁开眼睛欣赏完了这只舞,舞蹈结束后往旁边一看,叔定身旁的酒女早就埋头在他胯下不知多久了,楚秋这个稳重的也把手伸进酒女的裙子里,调笑的正开心。 舞娘发现只有辰逸在看她,便也只朝着辰逸抛媚眼,她正面对着辰逸,两手从乳房侧面把乳儿推到中间,两颗红艳艳的奶头从手指缝隙里挤了出来,她再娇羞地把手放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玩尾巴。 辰逸心里一动,比之身边这两个酒女,他更受舞娘的吸引,但现在舞蹈未结束,强要舞娘有些不好。于是辰逸把面前的酒女推倒在酒桌上,含了一口酒同她接吻,酒渍从二人相连的唇上滑落打湿了酒女头发。辰逸亲了一会嘴唇总觉不够,于是一路向下,叼住了酒女的奶尖。会当酒女的一般都不是处女了,眼前的酒女也是同样。奶头大而红艳,一看就是被无数人玩弄过。辰逸往酒女的胸脯上倒酒,在一点一点地吸吮干净。酒女捧着自己的双乳做酒器,口中浪叫声不绝于耳。 酒过三巡,叔定抱了一个酒女在怀里,宋楚秋更是放肆地搂了两个:“夜深了,鸨母给开的厢房就在雅间旁边,殿...七爷你挑完了自便啊。”话音刚落辰逸就推开了身边的酒女去找舞娘,舞娘也一脸笑容地迎上去:“七爷我带你去厢房。”说完掺着一身酒气的辰逸向外走,顺便回头冲那两个酒女嚣张的笑了一下。 辰逸坐在床边掬了把水洗洗脸,努力保持清醒同舞娘说话:“你叫什么名字?”舞娘坐在他膝上抚着他的脸:“奴家娇艾。公子今儿多大了,怎么瞧着这么年轻?”辰逸喝多了,刚才那捧水并没有让他清醒多少:“我...我今年....十八。你呢?”娇艾笑道:“那公子可是要叫奴姐姐了,奴家十九。” 辰逸嘟囔地亲了上去:“你要让我叫姐姐,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娇艾右手护着辰逸的头将他扑倒在床上,青丝倾泻而下:“这声姐姐,奴家今晚是一定要听到的。” 九、酒醉醺采纳后庭花,舞娘赎身变成外室 辰逸被娇艾扑着吻了一会,不甘示弱地翻身将娇艾压在身底,双手忙不迭地去解衣带。娇艾已是动情,逼里的水裹不住地往外流,双腿之间已经完全濡湿。衣带打的结都是活结,很快就解开了。辰逸把衣服往地上一丢,整个人没了束缚更生龙活虎。 辰逸的右手往下摸上了娇艾的臀肉,又圆又翘的臀肉被他捏得很快红了,又烫又软地贴在辰逸手上。辰逸脑子已经混沌了,他不解地问娇艾:“你的尾巴呢,尾巴去哪了?我记得....刚刚有条白尾巴的...尾巴呢...”娇艾噗嗤一下笑了,她眼睛长而媚,眼尾尖尖的,笑起来更像狐狸了:“奴的尾巴收起来了。” 辰逸懵懵的:“收到哪里去了?”娇艾拉着他的手去摸自己的股沟:“你摸一摸,就在这个洞里呢。”辰逸把娇艾翻了个个,双手掰开娇艾的两瓣臀肉。娇艾因为跳舞要夹狐狸尾巴,屁眼锻炼得比阴道更好用。 她呻吟道:“啊...啊..七爷插进来吧,奴家好痒,您给奴家挠挠痒啊...”辰逸不为所动,继续找尾巴。娇艾的后庭像朵艳红色的菊花一样绽开,这是涂了药的,为了让颜色更好看的青楼秘药。 终于玩够了,辰逸扶着自己的阴茎一下操进了娇艾的屁眼。火热的直肠紧紧裹住辰逸的鸡巴,辰逸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操屁眼和操逼得感觉完全不一样,直肠比阴道的肌肉更有力,紧紧地包着阴茎,收缩起来的刺激格外大。他顿了顿,胯下开始用力顶撞起来。“啪啪啪啪啪啪”皮肉拍打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 娇艾哭着呻吟道:“爷...操坏我...啊....啊啊...呜....不要...不要那么用力啊....”少年人的体力和热情就是旺盛,辰逸操她的力度太大了,简直要把她撞进床单里。辰逸打了一下她的屁股肉:“用力不好吗,今天就是要操坏你,把你的屁眼操肿。”一巴掌下去手感很好,辰逸这回左手扶着娇艾的腰,右手不停地打她右边屁股肉,很快那半边就红了一大片。适当的疼痛更刺激性欲,娇艾喊得嗓子有些沙哑了,右手耐不住寂寞伸下去抠逼:“奴前面也想要,啊....好快...慢一点...呜呜...” 辰逸拉开她的手,把她左右手的腕子交叉着按在背后,另一只手拨开她的阴唇准确地找到了阴蒂。那颗小豆子很容易就被拉出来,在辰逸指尖颤巍巍地发抖。他现在也不是初哥了,二指熟练地按揉起来。 “嗯...嗯啊.....爷....”耳边还是娇艾的呻吟,辰逸低头去亲她背上的花纹,她背上用火红的颜料画了一只狐狸,辰逸的唇贴在了狐狸的尾巴上,狐狸的尾巴线条往外凸起,看着要挣脱皮肉跳出来似的。 辰逸的眼睛猛地瞪圆,他是喝昏头了,这根本不是花纹,这是鞭痕。他放开握着娇艾腕子的手,摸上了背上仔细瞧才能看出来的缕缕鞭痕:“这...你还疼吗?”娇艾没听到他的话,依旧动情地在床榻上耸臀塌腰:“爷你怎么停了,继续啊。”辰逸从她体内退出来:“你背上的伤还疼吗,我去给你拿药去。” 娇艾反手一拽,柳眉倒竖:“什么疼不疼的,你不来我来!”说着按倒了辰逸,坐在他胯上独自动的开心。辰逸看她这般馋,也不好意思打破氛围去拿药。他坐起身抱着她开始继续之前的动作,娇艾的身子其实挺敏感的,随便几下就能让她爽得不行。 娇艾一边喘息一边亲他的脸:“你...叫不叫姐姐...叫不叫...”辰逸拧她的耳朵:“刚刚还左一句爷慢点,右一句想要,怎么这会又开始让我喊姐姐了?”娇艾笑得更甜:“才想起来这事,我就想听爷叫我姐姐”,她把脸对着辰逸的脸,声音软和多了:“你叫姐姐,奴家明早上多送你一支舞如何?”辰逸也笑了:“你多送我一支舞?怕是又要从我这偷一份钱吧。” “罢了罢了,女孩子的小要求我应了就是,娇娇姐姐~” 辰逸冲她眨一眨眼睛:“满意了吗?”娇艾红着脸不答话,半响说了句:“....爷多用力我才满意呢....”听了这话,他伸手去掐娇艾地阴核:“你原来是骗我的,看我怎么治你。”“别别别,错了,错了。”娇艾原就最怕别人碰她阴蒂,更别说掐了。 娇艾哭叫着:“别....啊啊啊....你放手啊....放开....啊....”屁眼本就被操的湿漉漉了,现下阴蒂一被掐,娇艾一没忍住直接就高潮了,阴道里水汩汩地往下流,因为没有肉棒挡着,水很快就全流了出来。高潮之后直肠条件反射地收缩,辰逸濒临高潮的肉棒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也跟着在她身体里射了出来。 他们两人排排躺着,一动不动地享受高潮过后的余韵。不知多久之后,辰逸先开了口:“娇娇,你背上的伤?”娇艾“哼”笑了一声,自嘲道:“不用管,很快就会好的。”她起身往门外喊了声要热水,复又回来从衣柜里拿出床单冲辰逸说:“爷,热水送上来后您先洗吧,奴把铺盖重铺一下。”铺盖上全是精液和淫水,已经没法睡了。 水很暖,舒坦了每一寸肌肉。辰逸放空自己,他很清楚这不过是一次露水姻缘,下次他去别的花楼,睡别的姑娘也是一样的,娇艾不是特别的,只是第一个而已。但总有那么一点点的放不下,许是....为她背后的伤吧。 出来时娇艾就着冷水擦掉了身上的彩绘,皮肤上有或青或红肿的伤痕。她又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爷,可要就寝了?”说完拉着他坐下,拿着毛巾开始擦他的头发:“湿着头发睡觉是要发热的。”辰逸忍不住回:“我没洗头发啊...”“湿了发稍也不行。”娇艾用毛巾裹着那一点点打湿的部分拧着,很快头发就干了。 一夜无梦。 “爷,下次再来要点我啊。”天早已亮了,娇艾一边给辰逸穿衣,一边笑着重复说给每一个恩客的话。辰逸心头一动:“那你愿意被我赎出去吗?”娇艾愣了下,又继续给他系腰带:“爷莫不是哄我的,奴昨晚上伺候的那么好啊?” “哪是哄你?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辰逸理理衣领。娇艾忙握住他的手:“奴可没说不愿意。”她咬咬嘴唇:“若是真的,奴家这就去叫鸨母。”辰逸拍拍她的屁股:“ 你去吧,我和我朋友说一声,给你在外面包个院子。”娇艾花了一点时间想了想,自己花楼出身...若以后一直当个外室...算了,那也比在红袖招里接客的强。 听完辰逸的话,叔定就笑开了:“殿下啊,就你这性子可真不适合出来嫖。嫖一个就赎一个,你干脆把这红袖招买下来吧哈哈哈。这事交给我吧,你的娇艾姑娘想什么时候住进去就什么时候住进去。怎么样,兄弟对你好吧?” 辰逸无奈地点点头,叔定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太会说,有的时候真是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调侃才好。 那就不接了。辰逸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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