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乱伦者的热恋期 从此以后,只要林璇上夜班,林常青就会摸进林白房间。
也不是每次都那么激烈,有时林常青只是抱着林白,感受她真切的在他怀中。这时候林常青就不会乱动了,他很珍惜这种不带情欲的,温存的时刻。
他知道那晚以后的林白也回不了头了,更知道林白一次的妥协意味着溃不成军。
两个人谁都没动,就像最平常的爱侣一样抱在一起。林常青的手垫在林白脑袋下边,手指摩挲着她的头发,时不时捏捏她的耳尖。
林白喜欢被人摆弄头发,酥酥麻麻地很舒服。这种时候她一般不会推开林常青,林常青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发现林白对于那些哄小孩的动作没有抵抗力。
“睡吧,睡吧。”他轻拍林白的后背,林白就会顺势往他怀里钻。待到真的把林白哄睡,林常青才会轻手轻脚地下床,坐到桌前给林白批改习题整理错题。
林白身体弱,睡觉时时常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睡梦中也皱着眉,还时不时半夜惊醒。
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所以经常看她白天打瞌睡,是夜里没睡够的原因。
林常青这边奋笔疾书,还要留出一只耳朵听林白的动静。
当林白呼吸声变急,开始发出“嗯嗯”的声音时,他知道林白快醒了。
于是林常青又回到床边,他身上冷,不敢再进被窝,隔着被子给林白拍背。
“没事的,没事的。”他的吻落在林白额头,西方人说额头的吻是祝福,林常青希望这是真的。
时针指向2点,林常青轻手轻脚退出去,掩上门。
他想买一栋自己的房子,时时刻刻和林白呆在一起。
最近林常青来找林白吃饭少了,他在搞竞赛。
林白松了口气,她总觉得不好意思。
还是一个人最自在。
可即便林常青人不在,却依旧存在感强烈。
林白翻开书,里边是林常青给她画出来的重点,再一翻,是各种公式的变形,整理好了用便签贴在一边。
“砰”的一声,林白合上书。
写题吧。
她掏出林常青给她买的基础题册,空白的纸页上,几道题被打了圈,一旁是林常青略潦草的字迹:
写我圈的就行。
林白揉揉脑袋,她不想让林常青这样。他应该去做自己的事,而不是把本就宝贵的休息时间放在她身上。林白被林母教得太好了,也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家所有人都该为林常青让路。
去吃饭的时候,林白还在琢磨这件事。
一路走一路想,等她回神,发现路上已经没几个人了。她走太慢了。
“喂!”后边有人喊她,林白回头。
是左安。
她又把脑袋转回来,装作没看到,继续往前走。
左安看她同手同脚地逃离,气笑了,三两步追上去,拦在她面前:
“喊你装听不见是吧。”
被逮个正着,林白惊恐摇头。她很怕这个大个子有钱人。
“有……有什么事吗?”她低着头,希望左安赶紧放她走。
“没……没什么事啊。”左安学她说话,见她连和人对视都不敢,“啧”了声。
其实他叫住林白真没什么事,就是看见总和她走在一起的林常青不在,因为这姐弟俩的事让自己吃了好大的亏,现在看见林白,自然怒从心头起。
家里不让他打人,使唤使唤总没问题吧。
“去给我买两瓶水,送到篮球场。”他故意刁难林白,小卖部和篮球场几乎在学校对角线的两个方向,更不用说林白还没吃饭,午休时间也只有一个小时。
他盯着林白的脸,想要从上面看见为难,抵触,最好还有屈辱。
林白也确实很为难,怎么还有先用后付……
“能不能先把水钱给我,”林白攥紧了校服袖子,有点难为情,“我没闲钱。”
这是实话,而且她也怕左安赖账。
左安臭着脸把自己的校卡给了她。
到了篮球场,左安也觉得没劲,挥挥手让林白滚蛋。
林白赶紧滚了,她怕左安又支使她做事,她还没吃饭呢。
朋友围上来问左安:“这谁啊,眼生。”
左安堵着一口气把篮球往地上砸:“就之前,害我被左仲平抽一顿那个。”
想想就来气。
朋友躲开反弹起来的球,扣回去,笑道:“那你还使唤人家?不怕你哥知道了再抽你一顿?”
左安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乐出了声:“你当我哥是什么好人啊,只要不闹大影响到他和我老子的仕途,他才懒得管。”
朋友也笑:“那个林常青去搞竞赛了碰不着,她姐怎么样?”
言下之意是,要不要在林白身上找点乐子。
想起林白那副包子样,左安兴致缺缺:“随便,碰上再说。”
林常青拿着资料从办公室出来,普高部这段时间把类似于他这样的苗子集中起来,想要通过综评的方式冲重本。
所以他最近格外忙,除了眼下这个竞赛,还有乱七八糟的志愿服务要做。
他已经三天没和林白一起吃饭了,想得很。
这时候的林常青有点像刚谈恋爱的男生,恨不能时时刻刻和对象黏在一起。但他估计林白是不会这样想他的。
林白是个没心没肺的骚货,林常青带着点恶意想着,可林白那张脸浮现在他眼前,他又感觉心口柔软得要命,觉得林白是他的宝贝。
可能是精神分裂的前兆吧。
想什么来什么,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满头大汗的林白。
她一出汗脸色就发白,嘴唇也发白,看上去虚得不行。林常青很心疼,给人拽到阴凉处,拿纸给她擦汗:
“这么冷的天怎么出一头汗?”
林白靠在墙边喘气,林常青拍拍她的背,掌下触及到的背很薄,凸起的骨头硌得他胆战心惊,林白太瘦了。
他好想抱抱林白,什么也不干,只是抱抱她。
林白躲开了点,她还是不习惯在学校和林常青太亲近,总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林常青只好也退开点,可嘴上还要逗她:“蹭都蹭过了,还害羞?”
林白涨红了脸,摆手让他小点声,还着急地探出脑袋看附近有没有人。
“这几天我忙,你自己好好吃饭。周末我带你出去买东西。”他捏捏林白的脸颊,这才离开。(十二)对大户林常青的一点迷思 对于花林常青的钱,在二人关系变质之前,林白是没什么愧疚感的。
这叫消灭大户。
况且能花掉林常青累死累活学来的奖学金,林白有一种隐秘的报复的快感。对于这个哪哪都优秀的弟弟,她可能有着一份自己都没察觉到嫉妒。
具体表现在林常青请她吃东西,她一定点大份的。
“你吃的完吗?”少年林常青站在她身边,不理解二姐抽什么疯非要吃接近双人份的鸡排。
还是在她已经喝掉了两大杯奶茶之后。
林白那会儿自己也涨得难受,还是嘴硬:“吃得完呀。”
于是林常青乖乖付钱,领着林白到塑料桌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她吃。
不出他所料,林白吃了两口,就犯了难。拿竹签给鸡排戳得乱七八糟,就是不往嘴里送。
“吃得完呀。”她弟弟坐旁边,阴阳怪气学她说话。
林白有点不好意思了,扯扯林常青的袖口,傻笑:“我乱说的,我眼大喉咙小,是我错了。”
她手上还沾着油,给林常青干净整洁的袖口印俩手印。林常青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拍开她的手,吃了起来。
林白就在旁边苍蝇搓手。
这样单纯质朴贫穷纯粹的日子,怎么就回不去了呢?林白惆怅地思考。
和林常青的关系变质以后,每花一分林常青的钱,她总是战战兢兢。林常青其实对她一直都不错,正因为这样,感情变质以后,她甚至不知道弟弟是在什么时候有了那种心思。
真是细思极恐啊,林白惊悚地思考。
“又在发呆。”林常青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考。
林白晃晃脑袋,跟紧林常青。
“林白我发现你老是在发呆,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林常青捏捏她的手,挨个指节捏过去。
想你什么时候变态的。
这话林白不敢说,只好随便扯了个理由:“在想今天出来买什么。”
最近林常青给她买了好多东西,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缺的。
直到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眼熟,林白觉出不对了,小心翼翼提问:“这不是上次那个内衣店吗?”
林常青面不改色:“是啊。”
“才买过呀,怎么又要买。”林白不想进去,她不好意思。
林常青低头凑到她耳边:“奶子被我摸大了,现在的内衣兜不住,给你买新的。”说着,他往林白耳朵里吹气。
林白一下子僵在原地,她情愿自己听错了也不愿相信林常青现在这么肆无忌惮。
林常青你好内个啊,林白瞠目结舌。
看见林白耳朵尖都涨红了,林常青不逗她了,把钱塞她手里道:“买新的内裤,你不好意思就自己去吧,我在外边等你。”
林白逃也似的钻进店里了。
林白不是那种舍得给自己花钱的人,一直都不是。即使后来有了工作和收入,她还是会在pxx上挑最便宜的买,然后没两天用坏掉,不得已再花钱换。她穷得很笨拙,大量的琐事消磨着她的心力。
这种寒酸的习性来源于林母。她对女孩的物质教育标准还停留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
袜子是批发的,内衣是批发的,连内裤也是批发的。小时候就算是过年添置衣服,林母也是把她和林璇带去地下商场的批发部买。那里的衣服被店家从灰扑扑的大号尼龙袋里扯出来,一股脑倒在地上,沾着广州、福建来的灰尘和细菌,经过林母挑拣的眼光和犀利的言语杀价,最终才能到两个女儿身上。
对于林常青,林母的态度就大不同了。林白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有“精品店”这个概念,就来源于林常青的衣服。它们通常被装在纸袋子里,往往还要反洗反晒,娇贵异常。
在这样惨烈的对比下,林白干什么要花钱的事都畏手畏脚的。
比如说现在,她盯着套在半身人台上的内裤,想要和店员小姐搭话,又不好意思。
店员小姐还是原来那一位,笑容也和上次一样和煦。
“是想要这一款的吗?”她问林白,林白赶紧点头。
她拿来卷尺,伸手环过林白的腰身。林白被吓了一跳,退开两步,支支吾吾。
不能怪她,林母批发的内裤都只有均码,林白不知道买这玩意还要量腰围。
看出她的窘迫,店员小姐带她来到试衣间,慢慢和林白解释起这些。一般来的顾客都大概知道自己的尺码,她将数字告诉林白,下次就可以直接在展示架下面拿自己对应的尺码了。
林白恍然大悟。
她要把这个告诉林璇。
出了店门,林白老老实实把多的钱还给林常青,并且期待林常青可以说出那句“都给你了”。
林常青没有,林白有点尴尬。
余光觑见她眼巴巴的可怜样子,林常青忍不住想笑。林白自己不知道,她那双圆圆眼盯上什么东西的时候,特别明显,简直就像讨糖吃的小孩子。
添了一点凑整,林常青把钱递给她:“给我们林白的。”
他以后还会给林白更多。(十三)被发现了吗? 快到家门口时,林白把购物袋团吧团吧,塞进书包里,省得又被林璇盘问。
她现在很心虚。
一进家门,二人都发觉气氛不对。
林母和林璇坐在桌边,一句话不说。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才慢慢把头转了过来,看着一双小儿女。
她们还是一句话不说,林白低下了脑袋,余光瞟见桌上有三个水杯,和一迭文件样的东西。
林常青缓缓走到林白身前,把她往身后带。
还是林璇先回过神,擦擦眼角的泪水,看了眼林母。
“常青,你先出去。”林母发话了,语气不容商量,林常青想带着林白一起走,被叫住。
“林白过来,妈有话要对你说。”
说完,不等二人再对上一个眼神,林母站起身,扯着林常青的袖子把他推出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跟着猛然坠落,下沉,酸楚。
门外的林常青还在那砸门,她已经听不见了。
她的视线都有点模糊了。
是不是应该先去上个厕所,林白感觉自己快被吓尿了。
她颤抖着嘴唇,声音也跟着抖啊抖:“妈……”
先听她狡辩一下好不好。
谁知林母先她一步开口:“你爸出事了!”
扑通——林白的心落回原地,旋即又猛地缩紧。
“爸怎么了?”她的声音稳了点,看向林母又看向姐姐。
林母才起了个头,就哭了出来。还是林璇把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周六林父去邻省的工厂送货,本来应该等到周一再拉新货回来。中间空出的周末几天,林父用单位的面包车接了点周边市区的活,结果夜里开车视线不好,撞死了人。
林白听得天旋地转,好不容易抓住重点:“爸没事吧?”
林母摇摇头,哭嚎道:“得给人家赔钱!七七八八加起来,要赔快50万!”
听到这个数字,林白也倒吸一口凉气。她贫瘠的生活常识在大脑中飞速运转,简直头晕目眩:“保险呢?还有爸他公司呢?没有责任吗?”
林母哭着摇头,直说不知道,早上她在单位接到警察电话,听那头的林父说,大概就是这么个数。
林白扶着椅子坐下,双眼发直,她呆呆地看着姐姐,林璇已经哭过一轮了,此刻眼角通红。
林白也难过,可是没有泪。
“为什么不告诉常青?”她开口,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林母扯起嗓子,刚想尖声训斥,又硬生生压下来:“你弟弟正是关键的时候,在搞竞赛和那个什么综评,不能叫他分心!”
哦……
“你也不许说给他听,知道了吗?”林母警告她。
林白点点头,又问:“那你要去爸那边吗?”林父现在人还被关在邻省。
这个问题让林母愣了下,道:“现在打电话沟通也行,应该还不用我去一趟。”她不好请假,厂里是计件制,少干一天就少一天钱,何况火车票也不便宜。
三个女人沉默相对,坐了半天,再没一句话。
“我这里还有点积蓄,这两年上班攒下来的。”林璇开口,“不多,就两万块。”
何止不多,简直杯水车薪。
林母闭闭眼,在脑袋里盘算几门亲戚。大多和她们一样捉襟见拙,也不知道能凑出多少来。家里的存款也就五六万,真要赔五十万的话,该怎么填这个缺啊。
感受到气氛的凝重,林白也跟着蔫头耷脑了。
餐桌下,林璇握住了她的手,捏捏她的掌心。
林白抬头,林璇正忧心忡忡地看着林母,没分给她半个眼神。
“房子……”
林白刚出声,林母猛地抬起头,喝止她:“想都不要想!没了房子我们一大家子住在哪?你弟将来怎么办?”
林白又把脑袋低下去了。
为了不露馅,林母林璇没让林白在里边呆太久,没一会就把她赶出去了。
林璇悄悄塞给她十块钱,道:“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安心上你的学,妈的话别往心里去。钱拿着,和常青去门口买烤红薯吃。”、
说完就把她推出了家门。
林白踉跄两步,被一双手接住。
“怎么样了,妈骂你了?我去跟她说!”林常青就站在楼梯拐角,看见她被推出来,还以为林白被赶出家门了。
隔着一层门板他只能听到有隐隐约约的哭声传出来,心急如焚。
被推出来的一刹那,他就认定是和林白的事情被发现了。砸了半天门也没反应,他又不好在门外扯着嗓子喊。跑去隔壁的单元楼想翻窗,结果阳台相连的那户人家又没人,林常青只好再跑回来,才上楼就看见林白被推出来,大门在她身后合上。
林常青那一刻就想好了,这个家容得下他却容不下林白,那他也不留了。
真论起来,他比林白龌龊一万倍,林白是被他强迫的。
林白拦住他,给他看手里的十块钱。
“她们给你十块钱就把你赶出来了?”林常青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天灵盖,他一把把林白抱进怀里,手胡乱拍打着她的后背,急促地在她耳边呢喃:“没事的,没事,我们一起,我和你一起。”
林白懵了,她迟疑地推了推林常青,没推动。
“不是那件事。”她的声音穿插在林常青的安抚里,却让他立刻停了下来听她说,“大姐谈恋爱受了点委屈,很伤心,对妈和我说了,女生的事不想让你知道。”感谢林璇,给钱时还帮她想好了借口。
林常青稍微松开她点,看着她的眼睛:“真的?”
林白重重点头:“真的,她还给我十块钱呢,让我俩买烤红薯吃别瞎想。”
林常青打量着她手里的纸币,这确实是大姐会做出来的事。她是林父林母的第一个孩子,受了委屈会和林母说也正常。再看林白的神色,没有哭过的样子,睁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写满了“快点相信我”。
他放了心,在林白额头“吧唧”一口,又啄啄她的脸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十四)户外到室内的乱伦 这两天林白都有点魂不守舍。
和她同住一个房间的林璇发现了,却也无可奈何,林父的事还没有定论,她也说不出来什么话让林白安心。但是赔钱肯定是没跑的了。
林母这两天跑遍了几乎所有的亲戚,零零散散借回来十来万。她心急如焚,却还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这个家里唯一没被波及到的,就是林常青了。他还有两周就要去竞赛集训了,这几天很黏林白。早晨要黏黏糊糊地和林白牵手,中午见不着面就要在晚上放学讨回来。
越见不得光的感情,越容易滋生反叛心理,希望所有人都瞧见,所有人来评判。林常青就有点这个倾向,他特别喜欢在熟人多的地方做出一点逾矩的动作,林白就会变成惊弓之鸟,可他又何尝不是。
他享受那种“差点被发现”的快感,时常假想被发现以后的事态。他和林白会被人唾弃,被钉在耻辱柱上。他们把他和林白钉上去的一刻,他们不伦的感情也终于得见天日。这会是乱伦者最后的惨胜。
昏黄的路灯下,林白的睫毛鸦羽一般颤抖,被林常青一味索吻让她喘不上气,她还没学会在林常青攻势略缓时呼吸。
这是条废弃的死路,很少有人经过。林常青把林白带进了这里。
他高挺的鼻尖戳在林白脸上,蹭得她发痒。林白还是小孩子式的吻法,只知道嘴唇贴着嘴唇。当林常青的舌尖试探性地撬开她齿间时,林白立刻就退缩了。
林常青惩罚性地咬咬林白的唇珠,着急地哼哼唧唧,用鼻音黏糊糊地哀求:“林白,林白……”尾音一声比一声上扬,语调一声比一声急切。
林白偏过脸,她太害怕了,在路上做这种事,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于是林常青退开一点,但也只有一点,他说话时唇瓣还会擦过林白的唇瓣,分不清是在说话还是接吻。
“林白,我爱你。”
太直白的话语让林白很羞涩,从没人和她说过这些。
别说了呀……
可林常青明明看穿了她的羞涩,还是要说下去:“我爱你,林白,我要亲亲你。”
他要用恋人之间最情欲的方式亲吻林白,他要给林白所有的初体验,要不可能存在的后来者再也没法给她更多。
林白还是那样侧着脸,可她悄悄看了林常青一眼。自下而上的,欲说还休的一眼。
她什么都不用说,林常青都知道了。
他再一次吻上去,汹涌的,热烈的,自毁的,又极尽温柔地撬开林白的齿间,和她的小舌缠绵在一起。口腔是很色情的地方,林常青终于领悟到了。
他灵活地挑拨着林白的欲望,在她退无可退时又离开一点,吮吸她的唇瓣,发出软绵绵的鼻音来示弱。在林白终于妥协时,坏心眼地抽身——
他的姐姐小嘴微张,吐着舌头,无力地挂在他身上,不明所以地睁开眼,迷蒙地看着他。
好下流,好漂亮。
林白又哭了,路灯还是那么昏黄,把她的悲伤羞恼都模糊掉,落在林常青眼睛里只剩下欲望。
她哭起来也骚。
路灯还是那么昏黄,把林常青的温柔体贴也模糊掉,他这一瞬不想克制对林白的恶欲。
“站街的小婊子,”他凑到林白耳边,语气含笑,“没卖出去所以在哭吗?”
林白瞪大眼,不哭了。她不明白上一刻的爱人这一刻为什么这么恶劣。
林常青不会和她解释,他凑近林白,用发硬的肉棒顶顶她。
都怪欲望,让我这么对我的宝宝,他想。
可是林白不明白,她被禁锢在林常青怀里,费劲解释:“我不是婊子,我没有在站街。”
林常青“嗯嗯”地回应她,林白太笨了,调情的事还要他手把手教。
“因为这么说很刺激才讲的,你当然不是婊子。”他亲亲林白的耳尖,示意那个温柔的林常青又回来了。
林白转过头,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求你了嘛,买我一晚上吧。”
回到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林母留了纸条,她和林璇都加夜班。
林白被带到林常青的房间。
整个家里最好的房间,坐北朝南,还有个大窗户。一推开就是街景,做了隔音也不吵闹。不像她
和林璇的房间,就一扇小窗户,还被林母用防盗窗遮去大半的光,一推开是隔壁楼的灰墙。
林常青抱着她躺倒床上。林白的手还捂在胸前,弱声弱气地提醒林常青:“说好不解我衣服的啊。”
确实,林常青点头,给自己脱了个干净。
林白目瞪口呆地看他脱。
林常青瘦,少年人的骨架,身量舒展,薄薄一层肌肉紧绷着,隐约可见青筋,从腰腹蔓延往下,被内裤遮住。
呀,林白捂着眼睛不敢看。
林常青笑笑,揽过林白,把她的脸贴上自己的胯。林白能感受到那东西的火热,偷偷蹭了蹭腿。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林常青开口:“我脱我自己的,喜欢吗?”
不要脸。
林白不好说喜欢,又不想说不喜欢。卷着被子滚到一边,远离他。
林常青给她被子扬了。
他抓住林白的脚踝给她拖过来,嘴上还在哄她:“不解你衣服,乖。”
不解衣服他也知道怎么让林白舒服。
林常青跪着趴下来,掀起林白睡裙一角,隔着内裤,轻轻舔了一口。
林白一哆嗦。
他掐着林白大腿根迭成M形,内裤下的花唇明显可见绽开了点。林常青也不着急深入,就隔着一层布料,在周围打转。
原本林白还撑着上半身在那看呢,被他舔得身体发软,又被扣着不让跑,只能无助地仰起脖子,难耐地扭头。
“林白,乖宝宝,还要不要?”林常青咬了口她大腿内侧,问她。
林白抽噎着点头,说还要。
于是林常青埋下头,还是只舔那点地方。偏偏他在那里啧啧有声,好像多美味一样。
隔靴搔痒,林白快急哭了。她觉得痒,可林常青总找不对地方。
是要那天用肉棒顶的那个地方呀。
“常青,常青,”她哭得颤巍巍,“不对嘛,不是这里呀。”
林常青抬起脸,和撑着上半身的林白对视。明明是他在仰头,可林白总觉得他藏着坏心眼。
他问她:“那是哪里,林白,你告诉我。”
他想听林白说。
林白伸手,自己拨开恼人的内裤,露出水淋淋的小逼。她细白的手指生疏地拨开花唇,露出里面糜红的蜜豆,不知轻重地摁上去,给自己摁一哆嗦,骚叫:“这个,常青,舔这里好不好。”
比他想得还骚。
林常青握着她的手,先尽数把她的手指含进去舔弄,抓住不让走。然后才伸出舌尖,逗逗那颗蜜豆。林白在他身下一抽一抽的,双腿夹着他的脑袋,腰也扭来扭去。
他舔得很认真,含住蜜豆细细舔弄,小东西往往被舔一下就害羞地缩回去,又被林常青的舌尖找到顶住,一下下地蹂躏。底下的小穴张开条细细的缝,一开一合地引诱着。
林白已经没力气挣扎了,她软倒在床上,林常青舔一下就哼一声。双腿也没力气去夹林常青的脑袋了,只好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内侧去蹭林常青的头发,毛毛的质感好舒服呀。
林常青看着她的骚样,硬得更厉害。他抬起头,扯下内裤边缘,肉棒弹了出来。
快感中断,林白睁开点眼睛,难耐地哼唧两声。
林常青撸动着肉棒,顶端溢出的清液被他抹满茎身,嘴上还要哄林白:“乖宝宝,马上来。”
看见他的动作,林白知道是很舒服的事了,她也不哼唧了,自己把腿又张大点。
林常青有点头疼:“你知道要干什么吗?”
林白已经伸手去摸他的肉棒了,她当然知道,热热的顶在逼口,很爽。
林常青咬牙:“如果我真操进去,就都怪你,坏宝宝。”
他当然不可能真这么做,林白什么都不懂,他不是。不能是现在。
身下的林白还在叫他名字,林常青重重抓了把她的奶子。有点疼,林白不叫了,又是那副委屈样子。
林常青不会再被她骗了,趴在林白身上压住她,开始挺腰给她磨逼。
他迟早被林白玩死。
肉棒顶开花唇,直捣蜜豆,这次没有隔着内裤,烫烫的贴在一起,顶得林白流水。好几次肉棒擦过逼口,林常青顶进去点龟头,被夹得险些射进去。
他把这些都怪在林白头上,捧住她的脸,亲下去。亲也不肯好好亲,亲一半拿手揪着林白的舌尖,不让她闭嘴。于是林白上下两张嘴一起流水。
林白只能发出点音节来,咿咿呀呀地控诉林常青。被顶得得了趣,她也不控诉了,眯着眼由他去了。
林常青的动作很慢,可一下比一下重,柱头擦过逼缝,柱身再慢慢填进花唇里,卵蛋拍打在林白逼口,被她的淫水打湿。再缓缓抽出来,粘腻的水声隐没在两人的低喘里。
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可谁都没敢叫出声来。
见不得人的欲望替他们喧嚣,林常青快射了。
“林白,想射你逼里。”他倒在林白身上一动不动,只有腰还在挺动。
林白也没了力气,被他压着,可怜巴巴地喘气,胡乱点头。
所幸,林常青保持了清醒,退开点射在外边,黏黏糊糊射了林白逼上到处都是。(十五)乱伦者的白日梦 结束后,林常青照旧把林白哄睡着了,收拾残局。
他把林白抱起来,抱回她的房间。林白在他怀里被颠得皱皱眉,没醒。
林常青忍不住亲她一口。
把林白小心翼翼放回床上盖好被子,他才离开。
他的房间里还似有若无地残留着林白的气味,交杂在男女情事的气息中,林常青下身又隐隐有抬头的迹象。
他叹口气,把窗户开了点缝。坐在书桌前,看起书来。
如果能通过综评上大学,那他的分数要求就会相对低一些,可以匀出更多时间来辅导林白。
林常青也知道和林白上同一所学校大概率是不可能了,他希望起码能和林白近一点。到时候或许他们可以出来租房子住。
那他就能光明正大地照顾林白的饮食起居了。林白只能穿他买的衣服,从内裤内衣到常服,都是他选给林白的;林白几乎每天都得和他一起吃饭,她或许会在他做饭的时候就馋了,非要先尝一口,又或许他可以把林白抱在腿上喂她吃;林白每天晚上都要和他一起睡,每天早上也要在他怀里醒过来,他一伸手就能抱住他的爱人……
林常青想了很多很多,想得很温馨很恶俗很黄暴。
想到最后,他发现自己半天一页书没看进去。
林白林白林白。
后天就是林常青出发去集训的日子了,林白翘首以盼着。
最近为了林父的事,林璇老是加班。她快受不了林常青了。
林白偶尔也是需要一点私人空间的。
可她不敢和林常青提。有一次她委婉地表达了下希望林常青不要替她收书包,林常青笑笑表示同意。
当天晚上林白的高潮几乎没有间隙。到最后已经是一种痛苦了,她什么都想不了,脑海里只有一行大字:
爽呀爽呀爽呀爽呀爽呀爽呀……
那时候的她落在林常青眼里,可爱又可怜。痉挛到身体僵直,轻轻一碰却又会战栗,像濒死的小鱼渴望一泓清泉。
可林常青不射,林白就解脱不了。
最后林白被玩傻了,林常青摸她,她笑;林常青亲她,她笑;林常青咬她,她还是傻兮兮地笑,挂着泪珠笑。
等到林常青射在她手心,她好久都没缓过来。
“不是说每晚只来一次吗?”林白声音都虚了,抖着嗓子的发问。这话是林常青第一次做的时候给她的保证。
林常青笑得很腼腆:“我就射了一次啊,林白你太不争气了。”
林白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扶着腰颤巍巍地走了。
爱翻她书包就翻吧,她再也不多嘴了。
临行前一晚,林常青终于没空折腾她了。他被林母喊去客厅,不大的地方堆着林母给他收拾的行李。
林常青看着直皱眉:“妈,我自己都收拾好了。”林母在他原来的基础上又拾掇出俩大包。
集训的地方就在邻省,一个月不到就回来了。可林母还是担心,她掏出一个信封塞进林常青手里:“拿着,该花花,在外边别亏待自己。”
林常青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真不用,集训期间也不怎么能出去,没地方花。”
可林母坚持往他手里塞,林常青拗不过,只好收下。
母亲还在絮絮叨叨嘱托他事情,林常青坐下来,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表示受教。他一直是这样,人前乖孩子。
等林母回房时间也不早了,林常青敲敲林白房门,就见她警惕地探出一个脑袋,道:“干什么呀?”
怎么突然这么礼貌还敲门。
林常青笑得很坦荡:“我明天走了,要不要来送送我?”
林白打个哈欠摇头,她周末起不来。
没良心,林常青捏捏她的脸,把那个信封塞给她:“收好了,喜欢什么自己买点,给大姐也买点,别乱花。”
一摸厚度,林白偷乐。那双圆圆眼笑得弯起来,垂下去的长睫把眼睛拉得很长,月牙儿一样。
林常青喜欢看她这样。
“早点睡吧,等我回来。”(十六)林常青不在的第一天 林常青走的第一天,不想他。
林白没敢动那个信封,她数了数,整整五千块。她打算等林璇休息时把钱给她,让她交给林母。
其实林常青走了,林白还是有点不习惯的。她要一个人上下学了。就算不会再闹出走丢的笑话,但她还是比较想和林常青一起走。
比方说过马路,林白盯着红绿灯认真数秒,可身旁的行人早已一骑绝尘。这种时候老实等红灯会有点傻气,可让林白跟着人家一起冲出去,她又不太敢。
要是有林常青在,可以求他陪她一起慢慢等。
早晨学校附近总是格外拥堵,林白自己一个人只能随着人群被挤来挤去,时不时还要躲避见缝插针的电动车。她感觉自己像运奴船上的黑奴,胳膊都抬不起来。
要是有林常青在,可以让他走外面挨挤,她躲在他臂膀圈出的空间里。
唉,林常青其实你是个好人呀。
林白挤进校门后,面无人色地感慨。
时间还早,林璇怕她一路走一路乱看迟到,提前半个小时把她喊起来,除了高三生几乎还没什么人到校。
林白趴在桌子上补觉,作业被她整理好放在桌边,课代表要收可以自取。
这一谁就睡过了整节早读课,朗朗书声没能吵醒她,前座的歌声没能吵醒她。她在两声梆硬的敲桌声中惊醒,弹起来就看见班主任的大脸。
林白快被吓死了,胡乱摸了本书摊开。
“来我办公室一趟。”班主任替她合上那本《x宗罪》,顺带没收了。
林白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蔫头耷脑去了办公室。
林白有时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真没错。
“这次周测你进步很大啊林白,要继续保持。”班主任难得对林白露出个笑脸,林白赶紧跟了一个。
“不过——”他话锋一转,林白也跟着立正了。
“也有你弟弟的功劳吧。”班主任笑眯眯看着她。
林白傻眼了,直不楞登问出来:“老师你怎么知道的呀?”
班主任抽出一张卷子抖开给林白看,上边赫然是林常青的大名,只写了几道题,其他都空着:“人家拿了张新卷子,只在你错的题旁边写了思路。你交作业时不小心夹在一起交上来了。”
林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家里有这么一个高材生,你要用起来啊!”老师还在发挥,“你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学习方法疑难问题都可以去请教请教他,你的成绩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要持续发力!知道不!”
最后两句话被他说得慷慨激昂,那张薄薄的卷子跟着抖啊抖。
林白点头如捣蒜,眼神往那本《x宗罪》上瞄。
这是她在图书馆借的,不能被没收啊。
班主任察觉她的视线,慢悠悠把茶杯放在书上边,道:“你想都不要想。”
说到这里,他又突然看林白不顺眼了起来,觉得她还是有很多地方值得改正的,比如说散漫,懒惰,瞌睡,没精气神。
“你这个头发……”他眯着眼,盯住林白,“找个时间把前边修一修,或者夹起来,不然看得见黑板吗?看得见自己的未来吗?”
林白垂着头,焉知非福,焉知非福。
五千块变成了四千九百五十一块,林白抱着崭新的《x宗罪》出了书店。
她从图书馆借的那本都是盗版……
林璇看她又抱着闲书回家,气不打一处来,尖尖的指甲戳上她脑门:“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都上高中了还看这些。”
被戳得额头火辣辣林白也不吭声,翻出成绩单双手捧到林璇面前,“嘿嘿”一笑:“姐你看。”
林璇斜眼扫过,重重“哼”了一声,放过她了。
林白又赶紧给她姐搬来凳子:“姐你坐。”
她把那四千九百多掏出来,信封被她撕破了,只好一股脑塞裤兜里。兜里有个洞,最后一个钢镚估计是逃逸了。
看她突然拿出这么多钱,林璇吓一跳:“你哪来的?”
林白傻笑:“常青给我的,说他集训住宿舍用不上,让我俩买点喜欢的。家里不是缺钱吗?姐你拿去给妈吧,就说是你的钱。”
说着,她把钱往林璇那里推了推。
林璇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突然鼻头一酸,扭过脸去:“拿走,他给你的你就留着。”
林白不明所以,又推两下:“我也用不上呀,我没什么要买的。”
她伸手去碰林璇的肩膀,被她猛地甩开。力道之大,大到林白都没坐稳,差点摔个屁股蹲。
“姐你怎么啦?”林白走过去,林璇又把脸扭到另一边;她再走回来,林璇又扭头,反反复复搞得林璇火大。
“你给我坐好!”她吼林白,声音却带着哭腔。
林白傻眼了,她印象里的林璇从没哭过。小时候她把家里碗打碎了是林璇替她背锅,被林母甩了俩耳光林璇都不哭,回屋眼圈都没红,只警告她要铭记大姐的恩情。
她把林璇气哭了吗?
林白一下子声气更弱:“我坐好,我坐好,你别哭呀。”她双手放在膝上坐得板板正正。
“我没哭!”林璇接着吼她。
林白闭嘴了。
她不知道林璇是怎么了,手足无措地在旁边坐了会,只憋出来一句:“姐你不要,妈还急着要呢。”
苍蝇再小也是肉,别拿虾米不当海鲜啊。
林璇抬头,伸手抚上林白的脸。
她最小的妹妹。
林白那么点小的时候,林母的母乳都给了林常青,轮到林白常常是饥一顿饥一顿再饥一顿。是她用小勺刮了米油,一点点喂给林白;趁着林母不注意,偷偷冲林常青专用的奶粉给林白喝。那样瘦瘦弱弱的,猫儿似的孩子,才长大一点。
林白再大点,就开始跟着林璇睡。夏天她给林白扇凉,冬天给她灌热水袋。不到十平的小房间里,林白就这样跟着她长大。林璇很早就知道,林白不是伶俐的小孩,可能是胎里带的,也可能是小时候营养没跟上。反正林白比别人都笨一点,矮一点,瘦一点。
可那也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现在,她看着林白的脸,惊觉妹妹已经长成少女了,长到一个女孩面临的路最多,也最窄的时候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林白懵懂的面孔,又问不出来。
“让我一个人呆会,你先去洗澡吧。”林璇疲惫地挥挥手,把林白赶出去了。
那迭钱被林白留在桌上,几张十元钞都卷了边,皱巴巴的。这是林白干的,她老是喜欢用手捻纸币,这个不卫生的习惯总也改不掉。
林璇拿起整整齐齐的一沓百元钞,愣住了。
钞票的边角处,被人用铅笔轻轻地写了个“2.3”,后边跟着一个小小的三角形。
她翻过每一张,不是所有的都标了日期,但都有那个小三角。
林璇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她的小习惯。拿到奖金后会标个日期,再在钱上做个记号。
这么古老的习惯还是林母教她的。
这笔钱是她给林母的那一笔,她幸幸苦苦攒下的两万块给了母亲救急,估计是被母亲拿来给常青了。
林璇坐在那里,保持着拿钱的动作,长久没有动静。
她不停地告诫自己,常青在外也要花钱。可心底总有声音出来唱反调。
直到门被推开,林白擦着头发进来,林璇才缓缓扭头,看过去。
客厅没开灯,在林白身后黑洞洞的,好像头张着嘴巴的巨兽,要把她们姐妹俩一口吞吃进去。(十七)二十万的男人 林璇到底还是把钱给了林母。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桌前坐了很久,只开一盏小夜灯,把每张钞票上的标记擦得干干净净。
想要家庭和睦,就总要有人受委屈。会是她,也可能轮到林白。
脑中的声音吵吵闹闹,尖叫着:总不会是林常青!
家里愁云惨淡时,林常青能心无旁骛准备竞赛上大学;家里捉襟见肘时,他出门20来天林母能掏出五千块给他。
总不会是林常青!
她一边用力地擦去印记,一边无声地抽噎。
林白半夜惊醒,发现姐姐还没睡,坐在桌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想出声喊她,又莫名不敢。
本来她是要起床上厕所的,林璇不动,林白也只能跟她耗着。
谁知道林璇就这么一动不动坐到了天亮,林白凌晨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一次,再起来就是被林璇喊醒。姐妹俩一对视,都被彼此眼里的红血丝吓一跳。
没来及说话,林白跳下床“噔噔噔”往厕所跑。
惬意的出来后,林白慢悠悠在客厅晃荡。今天是周末,林常青不在家,林母也没心情准备早餐,一大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林白打个哈欠往回走,打算把早餐给睡过去。
门被敲响,一声急过一声。
姐妹俩面面相觑,林璇上去开门。
“哎呀,这不就见到了!”林母高亢的声音传进来,紧接着半边身子也挤进门。
她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女人在门口踌躇了下,犹豫要不要换鞋。男人的脏鞋已经踩上地板了。
一见生人,林白就要往房间跑。
林璇照旧留下帮母亲招呼人,扬起笑脸把人往里迎,又勤快地拿杯子倒水。
林母和那女人相视一笑,女人开口:“我跟你说她们家的这个大女儿,人是又大方又利索,不错吧?”
她是对着那男人说的,桌旁的林璇却僵住了。
林璇扭头,去看自己的妈妈。林母不看她,拽着她的胳膊在身旁坐下,也笑:“本来想多留她两年的,但小阳条件那么好,我也不能耽误嘛。”
林璇听懂了,她有点着急地叫了声“妈”,林母狠掐她一把,她还是不松口,又叫一声:
“妈!您这是干什么呢!”
那陌生女人掩嘴笑道:“这是害羞呢。”
林母也赶紧赔笑:“她韩姨说得没错,女孩子家嘛,害羞。”
那男人还是不开口,木讷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双眼往林璇身上招呼。韩姨见他不说话,问他意见:“你觉着怎么样?”
他开了口:“不是说还有个小的吗?”
林母张嘴就要喊林白,林璇腾的一下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她妈,咬牙切齿:“林白还没成年呢。”
林母尴尬地冲二人笑笑,把林璇扯一边,压低声音:“这男的能出二十万娶媳妇,没成年怎么了?先定下来等到时候了再娶过去,一样的。你爸那事我跑遍了也就凑够20万,你不管你爸了?”
看着林璇难看的脸色,林母也没了好口气:“不是你就是林白,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人也不多!”
说着,林母又软了些:“小璇,你是我和你爸第一个孩子,小时候你爸对你多好啊,整天让你骑在肩膀上,带你看灯带你逛街的,你不能不管他啊。”
林璇心乱如麻,她一方面是气狠了,气她妈绝情;一方面又被说中心事,不能撒手不管他爸。
“别打林白的主意,其他的让我想想。”半天,她只能撂下这句话,转身回房。
林母重新拾起笑,回去招待客人了。
林璇推开门,正好撞到林白脑门。
林白捂着头退开,又急急凑上去:“姐,不行。”
见林璇不搭理她,林白有点语无伦次:“他……姐你都不认识他,这事不行,条件再好都不行。”她还想说点什么论证自己的观点,可绞尽脑汁也只会重复那几句。
看她那样林璇就憋火,没好气道:“大人的事你别操心。”
林白真急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去扒拉林璇,林璇跟个面条人一样任她扒拉,就是不肯给句话。
“你也不愿意,对吧姐?你说话呀!”林白在屋里团团转。
林璇冷眼瞧她那傻样,在心里叹气。她告诉林白,那个男人能拿二十万给她家救急,林白顿了下,接着叫起来:
“那更不行!那不就是要卖了你!”
林璇在心里想,你也在货架上呢。
但她没告诉林白,没必要。
林白生气了,一拳砸在枕头上:“花钱才能结上婚的,能是什么好人。”
林璇笑了下,林白都能想明白的道理。
“再说吧。”她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敷衍着林白。
林白抹抹泪,给门开条小缝,那一男一女已经走了,留林母在客厅发呆。
她一气儿冲出家门。
其实林白也不知道要去哪,她就是不想待在家了。
林母不会听她的话,林璇好像也没听进去多少。她束手无策,走进电话亭里。
她要找林常青。
“喂?请问哪位?”林常青的声音传来,被电流压得有些失真。
林白吸吸鼻子,有点后悔了。她妈说过不让林常青知道的。
她应该立刻挂掉电话的。可不知怎的,林白没有动弹,只是把听筒举在耳边,放轻了呼吸。
林常青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问:“是林白吗?”
林白愣了下,环视四周,难道有摄像头?
那头的林常青还在追问:“林白,是你吗?”
他走前把酒店房间的号码给了林白,但没指望她能想起来打给他。
林白突然有点想哭,鼻头酸酸的好难受。她就和常青聊几句,不会露馅的。
她好想和常青说话呀。
“是我,常青。”林白小小声地回应他。
林常青的声音立刻大了点:“宝宝,是想我了吗?你在电话亭吗?有没有穿好外套再出来?我看了天气预报,今天你那里很冷。”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林白不知道说什么,她看看自己身上的单衣,傻笑:“我不冷呀。”
林常青放了心:“我月末回来,想我了呀?”
林白的声音闷闷的:“不想你。”
“可是我好想林白。”林常青的语气很温柔,“每天都想,好想好想。”
林白害羞得缩在电话亭一角,捂住脸:“知道了呀,谢谢你想我。”
林常青被她逗笑了:“坏宝宝。”
不要再这样叫了呀……
林白快羞熟了,她不习惯这样黏黏糊糊的打电话,又不说话了。
那头的林常青见好就收:“家里都还好吧?”
林白立刻接话:“很好很好,你别管了,我要回去写作业了。”
林常青拖长声调“哦”了一声,和她告别:“不忙的时候也想想我呗,林白。”
他对着听筒期待林白的回应,却只听到挂断后的“嘟嘟”声。
林常青笑着,叹了口气。(十八)凶残的有钱人 打完电话,林白心情好了点。可事情依旧没有解决。
外边太冷了她遭不住,灰溜溜地跑回家。
林母和林璇都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白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恐慌,好像事情正在一步步走向她无法挽回的结局。
她坐到林璇的床上,躺下来,把脸埋进她的枕头里,哭了。
鼻尖都是姐姐的味道,林白哭得愈发伤心,整个身体都在跟着抽。
林白不是爱哭的人,因为她不爱哭,小时候还常被人以为是傻子。小区里的小朋友都爱欺负她,因为拧她一把推她一下,她也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偶尔还会冲欺负她的人笑一下。下次小朋友再在单元楼下喊他们出来玩,林白还是会跟着去。
为什么这段时间她总是流眼泪……
她哭得更厉害了,抽泣间甚至生出一股怨恨。
为什么林父要出事呢?他不出事,捅出的篓子也不用拿林璇去填。
怨恨的情绪对林白而言太陌生,以至于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拿手抚在胸口。如果谁都不能怨的话,那悲伤就更没有宣泄口了。
所以林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干脆整个人都缩进林璇的被子里。
好暖和呀。
她觉得安心,抽泣之间困意上涌,竟慢慢睡了过去。
再醒来,迎接她的是林璇的巴掌,狠狠落在她屁股上。
“林白你要死啊,穿着外衣外裤上我床!”林璇尖叫,“你睡觉还流口水。”
她指着被眼泪打湿的枕头,照着林白屁股又是一巴掌。
林白迷茫地翻滚了下,避开她的巴掌,脑袋还不甚清醒:“姐你回来啦。”
林璇把书包扔给她:“我回来叫你去上晚自习!”
他们学校最近号召学生傍晚来学校上自习,林璇听闻二话不说给林白报了名。
对上妹妹欲言又止的眼神,林璇把她往外推:“快点出门了,我的事你少操心。”
可是我的事是你一直在操心呀,林白揪着书包站在门外,看向那扇闭紧的门。
她低下脑袋,又有点想哭。
到了学校,林白也是垂头丧气的。她拖着脚步慢慢走,也提不起兴致左顾右盼了。
看什么都没劲呀。
路过礼堂,里面在为元旦晚会做准备。当然没有普高部的份,他们在自己教室里乐呵乐呵得了。体面的娱乐特权是国际生的。
林白艳羡地看着这一切,短暂地生出点仇富之心。
很快她就遭报应了。
一个灯球砸中她的脑袋,随之而来是的熟悉的嚣张声音。
“你在这里干嘛呢?”左安丝毫没有愧疚心地伸手,林白捡起灯球还给他。
她很怕这个凶残的有钱人。
“没……没干嘛,”林白抓紧书包带子,摇头,“我马上滚。”
说完这句话,她长舒一口气就要走。
左安皱眉:“站住!我让你滚了?”
于是林白恭敬地站在原地,等左安让她滚。
左安也站在原地,打量着林白。
太瘦,仪态也不好,刚才走过来时好像还给自己绊一踉跄。也不奇怪,谁让她总低着个脑袋唯唯诺诺的。估计抬起头也没多好看,不然干嘛留这个挡脸的发型。
他突然笑了下,想到怎么折磨林白了。
霸凌女人,先折辱她的名声。
“和我去个地方吧。”他懒洋洋地说道,语气却不容拒绝。
林白不敢去,但她更不敢不去。
到了地方,林白腿肚子都在发软。
左安带她来了酒吧,同行的还有好几个她不认识的男生。
这是左安和同伴们商量好的计划,灌酒,把林白灌到烂醉,最后给她拍点下流照片,不愁拿捏不住她,顺带还能警告她那个优等生弟弟。在学校左安得收敛,出了校门林白还不是随他玩。
林白好像也有种不祥的预感,磨磨蹭蹭地不肯走,磨蹭到左安烦了,一脚踹她屁股上:“快点的。”
他给林白踹一哆嗦,惊弓之鸟一样地跳起来,更不乐意往前走了。
“你……你之前说过的,说你不打女人,”林白试探着提了一句,不敢去看左安的脸色,“还……还说我有事可以找你,我现在就有事求你。”
“我能不进去吗?”她说完就抱住脑袋蹲下,生怕左安生气再给她来一脚。
左安乐了,他没想到随口提的话林白记得还挺清楚。
“行,”他咬牙,“这样吧,你进去,我给你钱。”
林白抬头:“多少呀?”
身旁几个男生已经把她拽起来了,扯着她往里进,道:“进去再说。”
他们几个要了包间,乱七八糟的酒水摆了一桌。
左安拿了杯子胡乱勾兑起来,调出一杯颜色猎奇的液体递给林白,言简意赅:“喝。”
林白感觉有毒,双手接过放在唇边抿了抿,以期左安能放过她。
“我叫你喝光。”左安瞪过去,身旁的人拉了拉他。
刚刚兑进去的都是高度酒,还几乎都是白的,这么一杯喝下去醉不醉另说,酒精中毒搞坏胃都有可能。
左安一把挥开同伴。
他被左仲平打得几天下不了床,林白不受点罪难解他心头之恨。
那头林白喝了小小一口,立马皱起脸来。
辣,苦,烧舌头。
她想找水,被左安摁着,扣住下巴往里灌。林白挣了两下,旁边人立刻围过来,摁肩膀扣脑袋的。偏偏左安还不许流出来,灌两口确认她咽下去了再接着灌。
林白只感觉从喉咙到胃一路烧下去,身上的几双手用了十成十的劲,她分不清是身上痛还是胃里痛,痛得她冒泪花,痛得她吸气都困难。
一杯下肚,手也松开了,林白软倒在沙发上,吐着舌头喘气。她脑袋左上边那块针扎一样,一突一突的疼。
酒劲上来得很快,也有可能林白已经难受得意识模糊了,她看什么都有点重影,摘了眼镜还是晃荡,看不清楚。
左安看她那样,就知道到时候了。掏出相机,招呼几人扒她衣服。
那几人轻车熟路,给林白扒到只剩一层内衣。其中一个男生吹了声口哨:“呦,还带蝴蝶结呢。”
瘦是瘦,没想到脱了还挺有料的。
左安提醒他们:“把头发拨开,得露脸。”
相机里,林白皱着眉,双眼眯起,又像是完全闭上,只能看见睫毛颤动。面色糜红。嘴巴张着,似是觉得热,微微喘着气。
她被摆出一个下流的姿势,全身泛起漂亮的粉色。内衣掉了一只肩带,侧躺的姿势挤出点乳沟,雪白的双乳兜不住一般呼之欲出。双腿屈起交迭,急不可耐的样子;手指搭在内裤边缘,往下勾着。是在邀请谁吗?骚货。
左安愣了下,把相机移开,盯着林白。
可很快,他又举起相机,闪光灯频起,记录下这一幕。
照片拍完,几个人都没作声。
包间里好像有点热,喘息声不止来自林白。
有个男生伸手,去拽林白另一边的肩带。其他人没阻止,包间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十九)狡猾的有权人 周盛坐在驾驶座,大气不敢喘。
后排的左仲平看着面前灯红酒绿的建筑,眉心皱出一道川字来。
周盛斟酌着开口:“左厅,那我下去找左安了。”
“把和他一起的人也带出来。”左仲平已经收回视线,看起了报告。
都是类似家庭的二代,闹出事来都不好看。
没一会,一群人就出来了。画面很诡异,周盛扶着个女孩,后边垂头丧气跟着三五个人。
他打开车门,左仲平抬头,怔了怔。
“左厅,她……”周盛吃力地扶着怀中软绵绵的身体,解释道:“喝醉了,我进去的时候怎么都叫不醒。
左仲平颔首,示意他把女孩放到后座。
那边周盛还在等他指示,其他几个人怎么办。
“他们也醉了?”左仲平脸色淡淡的,“没醉就自己滚回家。”
车上,林白不省人事地躺着。左仲平还在看文件,可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他把车窗开了点缝,温度太高。
身旁的人还晕着,时不时发出点动静,小小的,短急的,不知梦到点什么。
吹着冷风,左仲平头脑清醒了点。
这还是左安上次欺负的人,那个瘦瘦小小的女生,架着副呆气的黑框眼镜,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哭起来可怜兮兮的。
她现在也可怜兮兮。车窗吹进来的冷风打在她身上,睡梦中的人不由自主地裹紧了那身单薄的外套,往里拱了拱,露出一双细瘦的小腿来。脸上挂着没干的泪痕,长睫轻颤,眉头拧死,鼻尖红通通,很不舒服的样子。
林白确实很不舒服,喉咙里被什么堵住一样,四肢也酸痛。她费劲睁开眼,又赶紧闭上。
怎么在车里呀……
“醒了?”身旁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吓得林白又往里缩了缩。
她睁开眼,就见一个男人坐在她身旁,自上而下地看着他。他们离得不近,可林白总有种笼在他阴影里的感觉。
他的眼神也叫林白害怕,很威严地扫过来,看得林白腿肚子发软。
她认出他来了,好像是那个左安的爸爸。
于是林白先打招呼:“叔……叔叔好。”上次也是麻烦人家送她回家的。
左仲平“嗯”了一声,问她:“去医院?”
林白摇头,再晚回家林璇会担心的。
左仲平也不劝,反倒是林白看他一眼又一眼,有话说的样子。
于是他侧过点身,愿意交谈的样子。他对林白有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耐心。虽然不多,但也罕见了。
“叔叔,左安答应去了就给我钱的,”林白还惦记这事呢,赶紧找他家长算账,“还……还算话吗?”
左仲平挑起一边的眉,心里发笑。他正考虑怎么让林白把嘴闭严实,林白自己就把事情说成你情我愿一样,倒是省事。
他脸色好看了点,语气也和煦了:“是吗?他说给你多少?”能用钱解决是最好。
林白有点羞涩地报出一个数:“二十万。”不多不少,正好是林母要卖了她姐的价格。
说完,林白咽了咽口水,自己也感觉有点过分,赶紧补充道:“上……上次左安打我的事,我还记着,不给的话,我就报警,说他校园霸凌。”
威胁完,她长舒一口气。
威胁人还打结巴,左仲平几乎要笑出声了。他双腿闲适地交迭起来,反而不着急料理林白了。他很愿意和她谈谈。
“威胁我?”他问林白,语气含笑,看着林白一点点垂下头去,“还要报警?”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可上扬的语调却让人发寒。
林白很害怕,可还是点点头,她不敢去看左仲平的脸色,自然也没看到他眼里的戏谑和傲慢。
左仲平拉长声音“嗯”了下,道:“你可以试试。”
完了,林白闭眼,他不怕这招。
左仲平把手机递过去,递到林白尖尖的下巴前,看她躲闪,用手机拍拍她的脸颊。力道有点重了
,警示性的意味让林白不敢再动,静在原地任他动作。
左仲平突然理解为什么有人乐意养猫养狗了。
林白真的很识时务,威胁不成立刻求饶:“对不起叔叔我错了,我说着玩的。”
不给就不给吧。
外边车窗被扣了两下,周盛把林白的衣服拿回来了。
左仲平把衣服丢给她,自己下了车:“先穿上吧。”
车外,周盛觑着左仲平的脸色,觉得他这会儿应该心情不错。
左仲平也确实心情不错,点了根烟,只吸一口,夹在指间任它静静燃烧。
他原本封口的手段不太想用了,林白挺有意思的,左仲平难得来了兴致。
夜里挺冷的,风把附近酒吧的喧嚣送过来。男人背光站着,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有指尖一点明灭不定。
他回头,看了眼紧闭的车窗,把烟送到唇边,不急不慢,深重地吸了口。
随即缓缓呼出烟雾,彻底遮住脸上的神情,和那双深深的眼睛。可他的眼神没离开过车边,好像能透过车窗,看见里边那个挑起他欲望的女孩。
他眯起眼,高挺的眉骨投下阴影,衬得眼睛如同古井般深邃。欲望灼烧着他的全身,真是不正常。
左仲平很清楚自己的凌虐欲,更清楚这种欲望正叫嚣着要吞吃林白。可林白是多么无辜,多么清白,多么愚蠢又可爱啊。
所以左仲平脸上呼之欲出的侵略敛了敛,重新披上人皮。
他势在必得,但要徐徐图之。
其实车内,林白换好了衣服,也在看左仲平。
他突然回头,倒吓林白一跳。
左仲平身量很高,脊背笔直,站在那儿的时候很有压迫感。林白看着他吸烟,双颊微微凹进去一点,浓眉蹙起,高挺的眉骨下,那双锋利的眼睛阖上点,气势不减。
她突然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林白缩缩脖子,不敢看了。
可左仲平已经走了过来,弯下腰敲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林白扒在窗边。左仲平发现她好像不太喜欢跟人对视,老是垂着眼。那双圆圆眼就成了弯弯的一线,睫毛也垂着,挺乖的样子。
左仲平看着她,笑笑:“二十万还要吗?”
他突然换了口径,林白很惊喜,也不管这馅饼有没有毒,吃了再说。
“要呀。”林白抬头看他,“谢谢叔叔。”
看着她傻呵呵地冲自己笑,左仲平捻了捻手指,眼里欲色更甚,声音却放得更和煦了点:“这不是一笔小钱,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拿它干坏事呢?”
他静静看着她,看她愣神,小嘴张开一点,费劲地思考怎么取信眼前这个叔叔。
左仲平愉悦地等待着,他向来不喜欢等人,下属报告时从不敢让他这么等着。可林白焦急又苦恼的样子让左仲平乐意等一等。他知道她不聪明,更可怜的是,她还很天真。
其实左仲平比左安更恶劣,也更会藏。
“或许我该联系你的家长?”左仲平给出建议。
林白赶紧摇头,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叔,我保证我不干坏事,行吗?”她祈求地看着左仲平,“真的,我保证。”
她举起三根手指竖在脸颊边。
左仲平握上她的手,感觉到她要往回缩,用了点力,强硬地握住不让她跑。他把她翘起的手指一根根摁下来,攥成拳拢在掌心。
“你都会威胁人了,我怎么相信你的保证呢?”左仲平不接受这个条件,他手里的小手凉凉的,不安分地乱动,勾得他手心发痒。他握紧了些。
林白不敢动了,任由左仲平握着。她垂头丧气,有点后悔刚才威胁左仲平。
“把你号码给我,我要定期联系你,才能知道你做了什么。”他图穷匕见,好整以暇地等着林白的回答,心里却知道她一定会答应。
林白愣了下,有点难为情:“我没有手机呀,都是用公用电话的。”
她倒是没对这个方式提意见,左仲平松开她的手,扔了张名片给她,连带着还有周盛递过来的卡。
“打这个号码。”
林白赶紧接过,严肃道:“我会记得的!”她说完就低头抿着嘴,生怕自己不小心乐出来。
左仲平也低头,他收敛了笑意,欣赏着她无知无觉的模样。
蠢得可怜又可爱。(二十)多事之夜 给林白送到小区门口,左仲平坐在车里,没着急吩咐回去。
一路上,林白都在摸那张卡。先是放到校服内袋里,又觉得不妥,藏进书包夹层里。好不容易安静了会,左仲平正安心看文件时,又听到她悉悉索索的动静。
林白又把卡拿出来放内袋里了。
左仲平扭头看她一眼,正好就看见她裤子口袋里露出来的半截名片。
他淡声吩咐:“东西收好。”
林白傻笑,拍拍自己的胸口,示意卡放那里很妥贴:“好的叔叔。”
他转过头,拿出眼镜戴上,顺带捏捏眉心。林白看着他眼角的细纹和眉心的浅川,觉得这个动作应该不太抗皱。
见林白盯着自己,左仲平看过来,他还是要嘱咐林白几句。
“左安的事,”左仲平开口,起了个头,没往下说,有些话说得太明白反而不美。
收了钱的林白智商小升:“我以后躲着他走。”
左仲平“嗯”了声:“乖。”
看着林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他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翻看周盛拿来的相机。
左安不仅拍照,还录了像。
左仲平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迭,不急不慢地调出照片。
第一张还好点,好歹没全裸,小手勾着内裤在那里夹腿,眼睛迷蒙地看向镜头,眼周红红的,嘴巴也红红的,吐着点舌头。
第二张简直骚得没边了。
林白靠在沙发里,内裤卷成一线卡进逼里,好像被打湿了,没脱比脱光还色情。她蜷成一团,不肯看镜头,可身体却被强硬地扭过来。内衣掀起来一点,露出下半截白馒头一样的双乳,再往上隐约可见小巧的乳晕。让人埋怨拍照的人太过仁慈,没给她扒光,又满意于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劲。
左仲平挑挑眉,翻出录像。明灭的屏幕光打在他脸上,照出高挺的鼻梁,又投下一道阴影,遮住他大半神色,看不出喜怒。
可他的胸膛在起伏。
录像里,几个男孩围住他,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踌躇和勃发的情欲。一个男生先上了手,脱掉林白半边肩带。小姑娘喝醉了也很知道羞的,扭着身体转过去。可很快,第二个男生上前,开始扒她的内裤,林白绞着腿抵抗,一时之间不知道先捂胸还是先捂逼。
她最后选择捂住脸。
左仲平松松领口,继续看。他弟可能有当摄影师的天赋,拍得不错。
捂着脸的林白彻底没了反抗之力,很快内裤就被褪了一半。一个男生抬起点她的腰,想要全脱下来,镜头正好对准她饱满漂亮的花唇,湿润的,熟红的,紧闭的,让人忍不住想破开探进去,进到里面的温柔乡里去。上边,两边肩带都被脱下,林白弯着胳膊不让脱,被折腾得东倒西歪。
奶子晃晃的,左仲平想。
真想扇上去。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他能听到里边传来周盛敲门的声音。
周盛坐前排打盹,突然感觉有点冷。
“左厅,回去吗?”他请示。
“去瀛水澜湾。”左仲平闭目养神,平复着呼吸。那张冷肃斯文的脸上带了点情欲。
那是个私人会所,做什么的可想而知。周盛想着今天的女孩,留了点心。
林白回到家,林璇还没回来,她松口气,赶紧去洗漱。
口袋里掉出一张名片,林白捡起来塞回书包。
左安他爸爸应该是开玩笑的吧,他看上去那么忙,为什么要听她汇报日常。再说了,这笔钱怎么用,林白也说不出口。
想到那二十万,林白后知后觉地心惊胆战了一下。
今天真是狮子大开口呀。
巨款在身,林白却没什么实感。这笔钱太大了,她反而不太有概念。
她打算等林璇回家就把钱给她,省得她妈动那种心思。
平复了心情,林白又跑去楼下的电话亭。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她要说给林常青听。
电话“嘟嘟”两声就被接起,林常青温和的声音传来:“你好,哪位?”
听到他的声音,林白突然就有点委屈,眼睛酸酸得要流泪。
“是我呀,常青。”她忍着泪意,却没忍住哭腔。
林常青听出来了,着急:“林白?你在哭吗?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很焦急,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林白的模样。他小小一个的宝宝缩在电话亭里掉眼泪,谁也不好倾诉只能打给他。偏偏他还在外地不能陪在她身边。
林白实在忍不住了,抽泣一声,眼泪说掉就掉,“啪嗒啪嗒”打在话筒上:“我好想你呀,常青。”
她又强调一遍:“好想好想。”
她没告诉林常青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想让林常青担心。只要林常青哄哄她就好了,林白很好哄的。
“真没别的事?”林常青不信,“林白是乖宝宝,和我说实话。”
林白心虚一瞬,否认:“实话就是想你了呀。”她声调高了点,装出没事的样子。
林常青放心了点:“都想哭了呀?”林白突然老老实实和他调情,他还有点不习惯。
“没哭,”林白吸吸鼻子,叫他:“常青常青常青。”
那头笑出声来:“怎么了呀,小宝宝。”他复制林白的格式,“林白林白林白。”
林白也笑,身子扭来扭去,她心情好了点:“快点回来呀,我要见到你。”
话出口,她又觉得不好:“呃你别当真,就正常集训吧。”
林常青忍俊不禁,逗她:“回来要日林白,还想我回来吗?”
突然黄暴的话题让林白红了脸,乖乖答道:“可以可以呀。”
林常青沉默一瞬,声音低了点:“骚死了,小婊子。”
林白“嗯嗯”点头:“对呀对呀。”
她的态度让林常青欲火更甚,心里却软和,出口的话也柔软:“好乖啊林白,怎么这么乖。”话是这么说,可他的手已经抚上了肉棒,那东西在听到林白声音的时候就有抬头的架势,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勃起了。
林常青慢慢揉着柱头,哑声哄林白:“乖宝宝,叫叫我。”
林白听他声音不对,却没多想,她想不到这一层:“常青常青。”
“说你有多想我,”林常青闭上眼。
于是林白絮絮叨叨开始口述:“我每天早晨上学都很想你,中午好一点不太想,晚上放学的时候也比较想你。你留给我的题目我做了一半,谢谢你呀。哦对了,我这次周测考得很好,嘿嘿嘿。”
林常青颤抖着吸气,柱头溢出点清液,他能顺着林白的话想象出她一天的样子。坏宝宝,什么叫中午不太想他,她应该一天24小时想他,最好想到每天晚上都偷偷哭着希望他回来。可他又不忍心。
林白还是没心没肺最好。
没心没肺的林白听着那头没动静了,有点奇怪:“常青?”她以为他生气了,于是补了句:“好吧其实中午也很想你呀。”
那边的林常青声音有点急促,喘着气似的:“知道了,宝宝。外边冷,你快回去吧,我也很想你,月末回来。”
林白再不走,他就要喘出声了。他不想林白受着冻替他纾解欲望。
“好吧,”林白点点头,又意识到林常青看不见,有点害羞地小小声道:“亲亲。”
说完她飞速把电话撂了,一路“欸嘿嘿”笑着回家。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林常青叹气。
甜蜜的折磨啊。(二十一)林白是个文人,为了林璇也是怒了 林璇一晚上没回来,林白翻了翻她的排班表,她今天应该休息啊。
直到早晨,林白收拾好准备去上学了,也没见林璇的身影。
她心事重重地出了门,走之前给林璇留了纸条,叫她来接自己放学。
兜里揣着二十万,林白感觉自己看世界都有了新视角。一路上她不停地用油条,豆浆,包子,黑米饭团换算着二十万的购买力。走到学校时,虽然什么也没吃,林白却有些晕碳了。
她微笑着落座,微笑着翻开书,微笑着做圆锥曲线题。
班主任经过看她一眼,傻笑什么?
不过林白最近表现确实可圈可点,他也就没再说什么。爱笑是好事。
中午吃饭时,林白特意没去食堂,买了个面包在教室吃起来。她还记得和左仲平说的话,躲着左安走。
不和左安接触,不再惹出麻烦,应该也就不用和左仲平再见面,打电话更是不用了。
心事落地,林白胃口都好了,就等晚上林璇来接她了。
可她没等到林璇,在校门口等了半小时,等到保安都问她要不要打电话,她都没等到林璇。
她给林璇打去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挂断,再打,挂得更快。
不应该的,林璇存了她学校保安的座机号啊。
林白拔腿往家跑去,心里一突一突地往下沉,她有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比调查兵团看见兽巨说话,马戏团篇出现两个夏尔,最后一代阿玛兰妲怀上侄子的孩子,李光头和林红搞在一起更糟糕。
她回到家,一进家门就僵住了。一大一小两个箱子陈列在客厅中央,旁边放着一床打包好的软被,用红绳捆了。林璇背对着她,正在把被子压实。
“姐,”林白跑得腿软,声音更软,“姐,你要去哪啊?”
她猜到了,可她情愿是自己呆傻,又猜错了。
命运总是在不该正确的时候精准无误。
林母听到声音,从厨房探出头:“你姐今早领证了,马上收拾好东西就去袁子阳家里了。”
说到这里,她自己也觉得不讲究,找补:“人家拿钱给咱家救急,所以也不搞那一套了,先住一起,婚礼回头补。袁子阳老大不小了,着急呢。”
她替那个袁子阳解释许多,没替自己女儿说半句话。
林白怔愣在原地,她不要听林母的,她要林璇亲口说。
林璇还是背对着她,不愿意回头看林白。她问心无愧,甚至牺牲许多,却仿佛亏欠谁一般抬不起头来。
可她知道林白的轴劲,只好开口:“林白,大人的事你……”
“放屁!”林白尖叫起来,声音高亢到把所有人都吓一跳,她从没这样激愤过,“真是大人的事,她自己怎么不嫁!”
她手指着她妈。
林母别过脸,又忍不下气,恨声甩出一句:“你姐自己乐意的,不然她还能不管你爸啊?”
林白还在嘶吼,她都有点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你逼她的!你知道她会妥协,是你逼她的!”
“我也是没办法!”林母吼回去,“不然还能怎么办!”
林白把那张卡掏出来,狠狠一砸:“我有钱,我借到钱了!离婚,林璇你不准走!”
她说着,去撕扯林璇的包裹,去啃去咬那根打了结的红绳。林璇呆呆地看着她,她没见过林白这个样子,简直是疯了。
林母的目光停留在那张卡上:“你什么意思?里边有多少?”
“二十万!”林白喘着粗气,“你把我姐卖了的价格,现在去把钱还给人家,说我姐不嫁了!”
这时的林璇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林白的手腕,逼她看向自己:“你哪来的钱!不好好上学,谁要你去操心这些!哪来的钱,说啊!”
林白张口胡扯:“学校有人揍了我一顿,他家里赔的,求我别报警。”大差不差。
林璇也上手揍她,一巴掌扇在她胳膊上:“胡闹!他反咬你勒索怎么办!”打完她就后悔了,又扯着林白,“谁揍你了?哪里受伤了?”
“说我勒索我就去坐牢!”林白甩开林璇,扭头恶狠狠瞪着林母,胸膛剧烈起伏,“我不像爸,要卖女儿躲灾!”
“啪”的一声,林母甩了她一耳光,尖斥:“死丫头你说什么?”
林白只觉得脑子清楚得不得了,她16年来第一次这么清醒,第一次这么口齿伶俐,一字一句道:“我说你无耻!”最后两个字猛地拔高,近乎破音。
她接着说:“你不去退婚,我就把事情都告诉常青,搅得他集训也不安生!”
这招果然奏效,只不过她脸上又挨了一个耳光,林母暴跳如雷,眉毛倒竖:“你敢!”
林璇挡在妹妹身前,她心知肚明林白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况证都领了,难道能当天就离?
她认命了,也不要林白这样声嘶力竭地替她争。
“林白她不懂事瞎说的,妈!”林璇摁着林白,林白像濒死的鱼一样挣扎,蹬踹,以头抢地,咚咚作响。
林母眯起眼:“我看她能耐地很!这几天林白就呆在家,别去上学了。”
反正林白没有手机,锁家里哪也去不了,更没办法告密。
林璇急了:“不行!她快期末考试了,怎么能不上学?”她手垫在林白脑袋下,防止她真的撞傻了。
“没不让她上学,”林母抚着心口顺气,“等她不闹了就放她出去。真是疯子。”
她说的是被摁在地上,形如泼妇,还在不死心瞪她的林白。
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平时安安静静的,怎么发起疯来这么癫?
那张卡被林母收进怀中,还有意外之喜。(二十二)趁虚而入 房间里,林白在干呕。刚刚那一通火发完,她脑袋涨得发痛,心跳也快得她受不了。
林璇在一旁给她拍背:“好点没,再喝点水。”
林白不喝,一喝就真有东西吐了。她心情平复,又变回原来那个木讷的样子,望着她姐期期艾
艾:“姐你真要走?”
她不信她姐真要走,更不信她们会就这么突然地分开。
林璇戳破她的希望:“对,我马上就走。”她站起身叮嘱林白,“我会和妈说让她放你去上学,你别和她犟了,讨不着好的。”
林白又犯浑了:“你走了我就不学好了。我每天熬夜,偷看漫画,不写作业,考试作弊,当小混混,吃垃圾食品。”
林璇照着她后脑给她一下:“你还来劲了是吧?”
她叹口气:“总是要结婚的,这也不一定是坏事。你好好的,婚礼让你当伴娘。”
谁稀罕呀。
瞧见林白的脸色林璇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难得放缓了声音哄妹妹:“林白乖啊,只是结婚了又不是被绑架了,而且证都领了,我会把日子往好了过的。”
林白瞅着她姐,从小到大街坊邻居都说林璇是个人精,其实林璇真的很傻,林白私心里觉得林璇越长大越傻。可看着她的面孔,林白又说不出什么重话了。
林璇很聪明的,一定能把日子过好的吧。
她扁扁嘴,站起来把自己的那堆杂书都翻出来,塞进林璇的箱子:“我好好学习,这些都不看了。你带走吧。”
林璇被她突如其来的断舍离搞得一愣:“神经啊,这都是你租的。”
林白心烦,往被子里一闷不看她姐,瓮声瓮气:“那你替我还了吧。”
她哭了,不想给林璇看,也不要她来哄。
林母果然没真把林白锁起来,可林白自己恹恹的,提不起劲去上学。之前和林璇的保证都被她吃进狗肚子里了。
反正也没人管她。
她想给林常青打电话,可好几次进了电话亭,号码都摁完了,又挂上电话走了。林白觉得难受,又不知道哪里难受,她看这个家所有人都不爽。
从小到大都乐呵呵没啥心事的林白,一下子尝到了许多负面情绪的滋味。她不懂怎么发泄,只好一个人躲着生闷气,偷偷哭。
消沉了两天,家里就她一个人,晚上林母回来也对她视而不见,林白就躲回房间,可房间空了一半,空得她难受。
还是去上学吧……
话是这么说,可林白是个懒散几天就把骨头躺懒的人,决定去上学的日子还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她决定只上个下午场,也就不急了,慢慢悠悠吃了饭才出门。
外头阳光明媚,林白低着头,边走边踢小石子。
小区门口停着辆车,正好挡住林白喜欢绕的草坪小道。要是平时林白就换条路走了,可今天她心情不好,给了那车轮胎一脚,给自己弹一趔趄,退两步晃悠着走了。
左仲平坐车里,吩咐周盛:“把她喊回来。”
没规矩。
林白又一次坐在了这辆车的后座,身边还是左仲平,左仲平还是面色冷淡地看报告。
“叔叔好,”林白打招呼,不明所以。
喊她上来干什么呀。
左仲平放下报告递给周盛,周盛下车,给二人留出空间。
左仲平看着林白,她脸色不太好,头发也乱糟糟,看上去邋里邋遢的,他皱了点眉。
被他威严的眼神上下一扫,林白有点发虚,咽了咽口水解释道:“叔,我不是故意踹你车的。”这么大个人了,别和小孩子计较。
“没事,”左仲平淡声开口,语调却压迫十足,“没别的事和我说?”
林白迟钝地“啊”了一声:“叔我忘记给你打电话了。”
其实她压根没想打,谁能想到这位父亲居然闲到亲自来逮人。
左仲平也不知道自己来一趟干什么,他是对林白有兴趣,却没想到居然心血来潮到来这里堵人。
关键是人家好像还不太记得他了。
左仲平心里不耐,面上还是斯斯文文的,甚至挺和煦地一笑:“小朋友,二十万我砸水里都能听个响。”
意思是到你这里居然没动静没下文了。
可惜,他不应该和林白说这种拐弯抹角的隐喻。
林白瞪圆了眼:“你好奢侈啊叔。”有钱人的消遣挺神经的,听得她仇富了。
看着那双圆眼,左仲平把无框眼镜取下来捏捏眉心。
一口一声叔听得他心烦,可林白声音软软的,他又觉得挺好听。
“没事,”左仲平眉头还是没舒展,“下次记得。”
林白赶紧点头。这事就像布置作业,总要漏交一次才知道老师好不好糊弄。
左仲平显然不好糊弄。
她顺带表示自己是个好人:“叔叔,钱我已经给我妈了,我没钱干坏事了。”
左仲平“嗯”了一声:“照样得打。”
否则怎么对得起他这两天在办公室时不时就看眼手机。
林白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她又说不上来。左仲平的态度有点强硬,对上这种人,林白往往会很舒服地被牵着鼻子走。
她思考的时候,左仲平也在打量她。林白怕他,坐都紧挨着车门坐。对比上次见面,她好像还是挺狼狈,衣服皱皱巴巴,人也一样怯懦,不说话时就低着头,从左仲平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鼻尖和下巴。
可左仲平连她的逼都看过了。
他以为自己会不满,但看见穿得严严实实的林白,因为知道衣服底下是具漂亮的身体,更知道林白是个乖孩子,所以他的破坏欲更甚。
他在心里喟叹一声,告诫自己,林白太小了。
于是左仲平垂眸,敛去眼里所有情绪,好像他真的只是个守诺的叔叔。
“是去学校吧,我送你。”他语气放缓了些许,想和林白多呆会。(二十三)前途与前途 “有心事?”左仲平看着身旁的孩子,声音温和。
林白摇头,有也不和他说。
左仲平也不追问。他早就把林白查了个底朝天,连她要钱干什么都一清二楚,可他想林白自己和他说。袒露伤口是攻心的第一步,左仲平心知肚明,状似无意地开口:“看你心情很差的样子。”
听他这么一说,林白原本压下去的情绪又起来点,被左仲平敏锐地捕捉到。
他笑笑,可心里如荒原般漠然。二十万对林家来说是救命钱,可对左仲平来说,只是一场滑稽戏的门票。他闲适地坐着,优雅地等待林白走投无路,自投罗网。
林白也没让他失望:“是有点。”
左仲平没说话,可沉默的态度却让林白误以为他是个合格的倾听者。
她避重就轻地诉说委屈:“我妈打了我一顿,我姐……我姐她也没办法陪着我。”说着说着,她带上点哭腔,吸吸鼻子:“所以我有点难受。”
左仲平敷衍地给出回应:“那是受委屈了。”
他专注地垂眸观赏着林白抹眼泪的样子:这么大个女孩不知道随身带纸,就用手背抹,小孩子似的。揉得眼角通红一片还不停手。
可怜见的。
左仲平不年轻了,他清醒地明白,林白正无知无觉,却无比精准地勾动着他的欲望。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懒得再装下去,想干脆直接把林白带走,抱着她,吮吸她的眼泪和苦楚,然后给予她百倍的痛苦与情欲来纾解自己的欲望。可正因为左仲平不年轻了,所以他变得更贪婪,他想要林白全心全意地依赖,想要少女的真心。
这当然不是爱,没有爱会这样下流地开始。可左仲平没办法阻止它开始,所以他顺其自然地付出耐心,想看这份情欲能缠他多久。
左厅长伸手,伸向林白脆弱的脖颈,却落在她脸上,一点点揩掉面前孩子的眼泪。他的动作很轻,手指点点被林白揉出来的红晕。
林白有点不好意思地躲了躲,左仲平收回手,递了张纸给她:“擦擦吧。”
“谢谢叔,”林白还带着点鼻音,扭过脸去小小声地擤鼻涕。
“没事,”左仲平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不见分毫平日的锋芒,看上去平静而克制,好像他真是一位温和的长辈一般。
他对于这样的扮演游戏乐在其中,真期待林白知道他真面目的那天。
到了学校,林白主动和左仲平道谢。
左仲平也含笑颔首,指指眼角:“红通通的。”很勾人。
林白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又揉揉。
她觉得左仲平人很好,和他儿子一点都不一样。
没接受过长辈关怀的的女孩很容易这样觉得,林白也不能幸免。年长者的缺席让她始终有着一份隐秘的慕强心理,她自己都没发觉,她会情不自禁地走入那些聪明的有心人编织的陷阱里。
林常青是这样,左仲平也是这样。
只不过前者更龌龊,后者更下流而已。
可爱和欲本就不可分割,都是下流的产物。这是左仲平的观点,他把上半身扑在功名仕途上,所有感性的思考只好统统丢给下半身去解决。
解决的途径就是性,左仲平从不避讳这一点。
房间内一盏灯也没开,左仲平正一个人啜饮,酒精的刺激让他放松些许,卸下戴了文质彬彬的面具,流露最本能的欲望。他点了根烟,缓缓上升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也掩盖住欲求不满。
面前的墙壁上挂着硕大的屏幕,所有的光源都来自于此。左仲平没开声音,安静地观看着林白的录像。可怜的孩子,衣服被一件件脱掉,露出最隐私的地方。左仲平看了会,拿出遥控器放大林白的脸。
不是多好看的表情,蹙着眉正在哭泣,没见多少欲色,只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左仲平也差不多,他的怜爱就是掏出肉棒,自上而下地重重抚过。
身经百战的肉棒已经成了赭色,青筋暴起,样子也狰狞丑陋。硕大的柱头对准屏幕上的小脸,左仲平下流地晃晃肉棒,粗重地喘息着,眼神如捕猎的猛兽般一错不错地盯紧林白。
差点被轮奸的小婊子,勾引男人轮奸的小骚货。
他在心里肆无忌惮地诋毁林白,把所有罪名加诸在她身上,又一一为她开解。女孩雪白的小脸,嫣红的舌尖,和他丑陋的肉棒形成鲜明对比,刺激得左仲平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缓缓呼出。明明是他最驾轻就熟的欲望,此刻却有失控的架势。
他手上动作加快,结实的大腿绷紧。左厅长没脱衣服,依旧衣冠楚楚,只从西装裤的胯下露出一根肉刃,勃发地对准林白往外冒清液,撸动时发出色情的水声。
一无所知的乖孩子。
对着林白的脸射出来时,左仲平这样想道。
林白还不知道自己在私人住宅的屏幕上被射了满头满脸,她正在和历史大题较劲。
明明已经尽力写上了所有能想到的点,答案却永远多出几个诡异的维度。
冥思苦想了一会后,她放弃了。
这本来也不是林白该拿的分,她安慰自己。
自暴自弃了几天,回到高中生正常作息了两天她都没适应,快放学时频频看向窗外。
她总觉得林常青会突然出现在拐角,冲她笑笑,做口型说“我等你”,然后抱着书倚在墙边等她出来。
林白叹口气,决定今晚去给林常青打个电话。她想他了。
林常青也很想林白,他已经好几天没接到她的电话了,几乎是才拨过去就被接起:“喂,是林白吗?”
“是我呀,常青。”听到熟悉的声音,林白心头的郁结却没解开多少,她又好像没有那么想念林常青了,不然为什么听到他说话就难过。
“才放学就来给我打电话呀,小宝宝。”林常青丝毫不提这几天没接到电话的事,林白能打过来,他就专注现在。
他不提,林白却有些愣神,无法自控地把这几天的时光都在脑子里过了遍。真奇怪,短短五天而已,为什么能发生这么多伤心的事呢?
也就是短短五天,所以她的悲伤丝毫未减。
察觉到林白的沉默,林常青问了句:“林白?害羞了?”他有点好笑,林白脸皮怎么这么薄。
林白只觉得心里闷得慌,不想再说话。她第一次对林常青撒谎:“没有害羞,我还要写作业呢,挂了呀。”
林常青只当她又学到精神恍惚了,笑着哄她:“去吧去吧,我回来要看看我们林白进步有多大。”
挂断电话,林白躲在小亭子里发呆。她知道这是迁怒,可她克制不住。就像她知道林常青的集训很重要,前途无量,可还是忍不住用它来威胁林母。
因为她姐姐的前途已经被定好了,二十万。(二十四)女孩们的往事一则 上次见左仲平已经是几天前了,反正都在电话亭了,林白决定交作业。
那张名片在她被左仲平敲打后,紧急翻出来。幸好林白一回家就开始找,不然左仲平的号码就要淹没在她混乱的书桌里了。
一个一个数字摁过去,林白前所未有地感到紧张。毕竟是和陌生人打电话。
听筒被她握在手里,“嘟嘟嘟”了很久,久到林白窃喜躲过去了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左仲平的声音传来,醇厚的嗓音被电流压得更加低沉,酥酥麻麻的。
“喂,哪位?”他明知故问,这是私人号码,知道人不多,敢这个点打扰他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那个人好像没料到他会接,悉悉索索了好一阵,才开口:“喂,叔叔好,我是林白呀。”
左仲平学她说话:“是林白啊。”
可惜林白对他很迟钝,没听出他的调笑,只想快点说完快点挂电话,深吸一口气马不停蹄地就开始汇报:“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学校里,现在才下晚自习,正在回家的路上,没有时间为非作歹。”
她难得说话这么快,说完又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行了吗叔?”
左仲平那头听不出情绪:“你觉得行就行了吧。”
不懂事。
那林白肯定是觉得行得很啊,飞快地说了句“那好呀叔叔再见叔叔晚安。”就挂了电话。
挂完她就把电话放回去了。
左仲平顿了顿,手机拿远点又看一眼,通话已结束。
他板着脸把手机放一边,对下属道:“继续。”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下属摸不着头脑,但敏锐察觉到左厅脸色不好,赶紧继续讲了起来。
谁又惹他了?
林白回到家,家里黑漆漆一片,这几天都是这样。林母对林白实行冷战战略,生活费给的也拖拉,可能还参考了物资封锁。
家长和孩子吵架,根据林白的经验,往往都是子女求和。虽然以前她从没和林母拌过嘴,可惹妈妈生气林白还是很有见地的。最好是发酵个两天,让子弹飞一会,等她妈被琐事搅得忘记她干的事以后,再舔着脸求和。
今天无疑是好时机。
可林白没打算这样做,她对林常青尚且那样,对罪魁祸首更是不想妥协。
所以林白冲林母的房间皱皱鼻子,自顾自回房了。她想恶狠狠摔一下门,门都甩出去了,最后一刻却还是伸手拦住,轻轻合上。
扰民不好呀,林白宽慰自己。
她知道林璇的住处,这个周末就打算去看看姐姐。那个“姐夫”好像住得不算远,坐40分钟公交车就能到。林白其实很想逃了晚自习去,可她怕那个时候出现在林璇面前,林璇又要骂她。还是少让林璇操心吧。
想到林璇,林白头也不痛了腰也不酸了。林璇走时本来要把东西都收进柜子里省得落灰,林白拦住了。
呃,其实她最近都很变态地睡林璇床上。
今天也不例外,林白怀着朝圣般的心,给自己焯完水,舒舒服服钻进姐姐的被窝。鼻尖好像还有林璇的气味,林白小动物似的拱了拱,惬意地闭上眼。
好像回到了她小时候,那时她和林璇每天都睡一张床。夏天女孩们的房间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老旧的电风扇“吱呀呀”地转着,转着,时不时还罢工两下,非要挨林璇的巴掌才重新转起来。
小小的林常青躲在门外,冲姐妹俩招手:“姐,林白,你们来我房间吹空调呀。”以前林常青会把房门打开,以期空调的风可以让整个家里凉快起来,林母难得斥责了她的宝贝儿子:
“太浪费电了,吹吹你房间就够了”
她这话有理,毕竟就连林父林母的房间都没装空调。
林常青没办法,只好邀请姐姐们去他房间玩。
小林白早就闷得难受,慢吞吞从姐姐臂弯里爬起来就要和林常青走。结果被林璇扯回来,拎回凉席上。
“干什么呀?”小林白不高兴,凉席都被她俩捂热了,有空调干嘛不吹。
那时的林璇已经隐约有点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一巴掌拍在林白后脑勺:“你就给我老实呆着!”
她转头对着林常青笑了下:“没事,你回房间吧,林白她闹腾,一会吵着你看书了。”
小林常青用力看一眼小林白红扑扑的脸蛋,垂头丧气地走了。
小林白被打了也不生气,反而是察觉到姐姐情绪不好,赶紧爬回她身边躺好,乖乖不动了。
热就热吧。
林璇看她一眼,翻出一把大蒲扇来,缓缓地给她扇风。扇子是竹子丝编的,扇出来的风都有股草木清香,蚊虫落在她腿上胳膊上,也被林璇的扇子扇跑了。闻着扇子香和林璇身上的花露水味,
林白迷迷糊糊间很快就睡着了。
她睡着前,还记得林璇软软的手不断地替她撩起额发,抚摸她的脸颊。
好舒服呀。
那时候的林白已经开始记事了,那时候的林璇也是林白口中“最聪明的时候”。(二十五)一次失败的拜访 林白盼星星盼月亮的周末终于来了,她起了个大早,还特地洗了个头,就要去找林璇。
出发前,林白还装模作样把书包带上了,好在林璇面前显得她很有上进心。
想想看不能空手去,林白又买不起礼物,更不乐意叫林母和她一起去,翻出那个发箍塞进书包,决定把这个漂亮的东西送给林璇。
走到门口,林白又折回去,把林母买的一箱子牛奶提走了。
一路上,林白很罕见地没有低头走路,见着谁都打招呼。她挺有大人的样子了,就是笑得僵硬,说话也还有点磕巴。
王大妈赵大姨们表示了理解,打趣她:“地上没有金子啦?”
林白不经逗,红了脸赶紧跑了。
公交车坐得她屁股疼,林白神经高度紧张地听广播,生怕坐过站。每到一站她就扭头看看窗外,她忘了自己没来过,看了风景也不知道到没到。这个点的公交很挤,林白连牛奶都没地方放,只好提在手上,累得她气喘吁吁。
好想拆一盒出来喝啊。
幸好拥挤的人群也没给她机会下手,颠簸了快一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林白环视四周,心里打了70分,可以可以,这个小区看上去很不错,整洁美观。可惜她讨厌“姐夫”,所以扣10分,60分。
她一路走一路傻笑,林璇看见她会是什么反应呢?应该很惊喜吧,说不定会像电视里外国人见面一样给她一个拥抱,那她要先抱林璇还是先放东西呢?又或者林璇应该会很心疼她,那么远的路还记得提了东西来,可能会提出带她吃顿好的,那林白只能狠心拒绝了;也有可能林璇会哭出来,那林白肯定也会跟着哭的……
直到门打开,林白的笑僵在脸上——
门内是她完全不认识的一个女人,五十多岁的模样。她上下扫一眼林白,皱眉:“你找谁?”
林白赶紧道:“你好,我是林璇的妹妹,我来……”
话没说完,门在她面前“砰”地一声关上,林白傻眼了。
她掏出纸条看了看,又“噔噔噔”跑下楼看了看,没找错呀。
林白不死心,又摁摁门铃,这次里边干脆连门也不开了。
她茫然地站了会,又跑下楼,去电话亭给林璇打电话。
林璇不接。
于是林白仰头,望着那栋楼的窗户,一层层数过去,15楼左边那户。
那家的窗帘紧闭,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林白在路边站了会,蹲了会,坐了会,又蹲了会,终于死心了。
她打算等晚上再给林璇打电话问问。这会她太累了,手都被那箱奶勒出几道红痕。
林白叹口气,有点委屈,脑袋埋进臂弯里,她要休息一会。
“林白?”是男人的声音,和她想象的林璇从天而降不一样,林白懒得抬头。
左仲平看着面前一团,真是无巧不成书。
见林白不理他,手指却动了动,左仲平懂了,这是不想理他。
于是他抬腿就走,他这种人被下了面子,当然是傲慢的。本来林白打电话时敷衍的态度就让他不悦,左仲平的耐心有限时间更有限。
“叔,”身后可怜巴巴的声音叫住了他。是林白,她觉得不理人还是不礼貌。
左仲平没回头,装听不见,自顾自往车边走。
衣角被人扯住,他停下脚步,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看着林白:“什么事?”
除了初见,他没这样对过林白,所以她被他的态度震了震,手也松开点。
林白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听见你喊我,就过来了,呃……叔叔好。”
左仲平看着她,她眼角红红的,还好脸上不见泪痕。于是缓和了口吻:“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林白不知道怎么说,她扭头看看小区,又看看左仲平,把问题抛回去:“叔你呢?”
“我来拜访人,要和我一起去吗?”左仲平抬手看了看表,“忙完送你回去。”
想到公交车,屁股和牛奶,林白厚颜无耻地妥协了。
林白跟在左仲平后边,偷偷用他的身体挡风。
她带来的东西放在了他车上,这会两手空空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左仲平,心想他来拜访别人怎么空手来啊。
两人越走,林白越觉得眼熟,这不还是她姐住的那栋楼吗?甚至还在同一个单元。
林白没话找话:“你找的人也在这里呀?”
她跳上台阶,替左仲平拉开单元门。林白想得到的时候真的很乖觉。
左仲平撑着门等她进来,门太窄了,让女孩不得不贴着他的胸膛。于是他伸手,环着点她的腰,很有分寸地没碰到。他回答林白的问题:“对,你也是来找人的吗?”
“我来找我姐,”林白叹口气,“但是她好像不住这里了,给我的地址是错的。”
她皱皱鼻子,很俏皮很娇憨的样子,衬得那副小苦瓜脸都可爱了起来。左仲平很喜欢她这个样子,温声哄她:“我可以帮你查一下。”
林白愣了愣:“查什么呀?”
“你姐姐的住址,”左仲平虚虚揽住她的肩往里走,“如果你需要的话。”
他从头到尾没碰到过林白,却在不动声色地一点点接近。无知无觉的孩子还没意识到不对,就已经习惯了笼罩在他的气息下。左仲平是合格的猎手。
左安你爸真厉害。
林白仰头,偷偷观察左仲平。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男人英挺的下颌和微青的胡茬,面部线条刀刻斧削。他们离得有点太近了,左仲平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笼罩着她,成熟辛辣,闻得林白有点脸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赶紧低下头。
“几……几楼啊?”她开口,被自己声音中的颤抖吓一跳,抖得更厉害。
“15楼。”左仲平看着她往楼梯走,皱眉,“过来。”
林白和他解释:“这个电梯坏掉了,摁不了楼层。”她一开始也想坐来着。
是嘛?左仲平走进去,刷卡,摁楼层,眼看电梯门就要徐徐合上把林白关在外边,他伸手撑住,笑道:“被我修好了,快进来吧。”
林白红着脸进了电梯,原来是要刷卡呀。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