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与兽之心】（46-48）作者：望月梦羽

（四十六）妖魔异样
    整个仙界和平的生活度过了八年，这段期间除了尚未找到下一任凌风帝君外，可说是安安稳稳、风调雨顺、如沐春风。
    然而，这样的宁静，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某日，三大天尊突然宣召先天五尊们前来圣霄华天，说是要商议近期的异象，羽仙圣母、凤华仙母、如月仙姬与玄天神帝齐聚一堂，各自在仙位上等待三大天尊的到来。
    老仙人们倏地出现在前方宝座，先开口的是元华大帝，他以沧桑的口吻担忧地说道：「召你们过来，是因为发生一件过去都不曾遇过的事…」
    元华大帝轻声叹息，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继续缓慢说着：「妖魔因着远古禁制法则，原本无法进入凡间，但近期魔族却打破法则入侵世俗，已有许多凡人因此受害。」
    凤华仙母神情略为动摇，象是忆起何事询问：「敢问大帝，妖魔如今大多在哪个国家？」
    「牠们似乎在齐头寻找什么，总在腾燕国附近徘徊。」元华大帝抚着斑白的胡须，闭眼沉思。
    凤华仙母闻言后微微点头，而后眼神逐渐淡然，不发一语。
    紫涵听到“腾燕国”三个字心头一紧，那曾她在凡间的故乡，不仅有着挂心之情，对于无辜的凡人受害亦于心不忍。
    「在弄清楚牠们的意图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恐怕伤害无辜的凡人。」无极圣尊谨慎说道，守护世间因果亦是天尊们的职责，但太上玄尊可不这般认为：「那要等到何时？我们不如集结火力将他们一网打尽，省下这些探查功夫。」
    元华大帝听着两人争论不休，深叹一口气：「不知你们有何想法？」他巡视眼前四位先天五尊，希望能听听不同见解。
    如月仙姬的个性原先就胆小，仙力也不算高，光是听到可能与妖魔战斗，她紧张地抓着他的夫君ー玄天神帝的衣袖，他轻拍如月的手背安定她的心神。
    「元华大帝，以现况而言妖魔还尚未对仙界做出攻击与越界，暂时无碍，不需过于担忧，若观望妖魔有反叛之心，再做打算也不迟，到时我玄天必竭尽全力铲除异己。」善于分析利弊的玄天神帝慢条斯理说着，虽然句句有理，但实则另有一层意涵，意思是希望这件事不要牵扯到自己与如月仙姬。
    「凤华仙母认为呢？」大帝听完那连理夫妻的想法后，转头询问资历最深的上神问道。
    「我没什么意见，三位天尊拿主意便是。」凤华仙母依旧是冷峻的气势，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
    「那…羽仙圣母有何见解呢？」元华大帝其实对她有些内疚，短短数年便让这才上位不久的她遇到太多灾厄。
    紫涵紧握双拳，点点头深吸一气开口：「我与妖魔交手过几次，知道牠们的凶猛与戾气。」她忆起与寒耀被妖魔攻击坠入凡间而受重伤，又与强大妖龙决一死战，身为上神对付牠们都已如此吃力，更何况是一般手无寸铁的凡人。
    「既受凡人们的供养与信任，我们应该先保护他们不受妖魔伤害，而后暗中调查他们下凡的意图后，再想万全之策讨伐牠们。」
    紫涵些微皱眉，正气凛然继续说着：「妖魔此次打破禁锢入凡，想必动机不单纯，仙界亦要早点做出准备才好。」
    众人对于女子的话语感到震惊与钦佩，他们面面相觑，打破长寂的是无极圣尊，他十分赞同紫涵的想法：「羽仙圣母说的没错，优先守护凡人安危，一边调查妖魔动向，的确没有冲突。」
    太上玄尊亦闭眼点头：「不错，我到时就去调派各界仙力，以防止妖魔出乱子。」
    元华大帝露出一抹微笑，欣赏紫涵的谋略与勇气，他若有所思迟疑片刻，才接着说：「我决定采纳羽仙圣母的想法，但这暗中观察妖魔动向的人选…」
    除了紫涵正眼望向天尊，其馀三位上神像是想撇清关系的低下头，他们可不想搅和如此复杂之事。
    「我愿意亲自前去。」女子眼眸坚毅地说道。
    元华大帝瞇眼看着她，劝解开口：「妖魔甚是危险，你来仙界不过十年，何须冒此风险？」
    「腾燕国曾是我凡人的家…我无法袖手旁观，况且我也希望每个人都不要无辜丧命…」紫涵抿嘴颤抖说着，她仍记得那时备受母亲责打而痛苦时，身边围绕许多善心的叔叔、阿姨无偿帮助自己，纯朴恬适的日子如今却染上妖魔之祸，又怎能置之不理？
    三位天尊为着女子的果决刚毅与同理心而赞赏点头。
    「寒耀圣仙听令。」元华大帝向她身边的守护兽下令，寒耀向前一步单膝而跪等候指示。
    「在凡间，务必保护好羽仙圣母的安全。」
    「遵命，无论是身为守护兽还是夫君，我必定会守护娘娘。」
    年老的大帝继续下令，低音回荡：「太上玄尊，你派多位仙使仙将，暗中跟随羽仙圣母，若有异动即刻救援与回报。」他再次谨慎叮嘱：「这次，大家务必严加小心，切勿轻敌。」
    「是。」众人齐声附和。
    紫涵留下与三大天尊商议与凡间行动的对策后，她这才回到玄灵山准备下凡事宜。
    玹光请安后走进云梦阁，愁容满面的望着娘娘，紫涵不解询问：「玹光，你怎么了？一脸难过的样子。」
    紫衣仙人单膝而跪，焦急说道：「娘娘，过往上神多半派遣守护兽或几位功力深厚的上仙下凡，您实在不必亲力而为。」
    「我知道你的担忧，但我自己亦有着私心，想借此机会回去家里看看…」紫涵露出浅浅的笑容：「你放心，有寒耀陪着及天尊相助的仙使仙将，想必能安然回来。」
    玹光深叹一气，知晓自是无法使娘娘回心转意，双手作揖坚毅说着：「是，尔等会守护好玄灵山，琐事庶务尽管交给我，娘娘安心在外便是。」
    深夜之时，紫涵与寒耀躺在床铺上，女子闭着眼轻声说道：「好久没回腾燕国了，也不知道母亲与兄长过得如何…」
    成为上神已过十年，若在凡间她为二十八岁，紫涵的思绪渐渐飘至仙界下质朴无华的生活，广阔无际的农田、路边摊贩的叫卖，还有孩子们互相追逐玩耍，这些情景似是映在眼前，她能感受到那抹回忆每份珍贵与美好。
    「我得陪在您身边，防止他们再次伤害您，还有我赠与的同心结，想必也能在关键时刻保护您。」寒耀眉头紧皱忆起娘娘那时备受责打的模样，内心顿时窜起强烈的保护欲。
    紫涵转过身捧起男子脸庞，想起某件重要的事开口：「浩旭，我记得你在凡间不是还有个孪生弟弟吗？要不要一起去找找看？」
    寒耀为娘娘的这份善意动容，眼眸微微闪烁，但他仅摇头：「谢娘娘牵挂，不过自胞弟渊儿十五岁时被贬入凡十年后，这三万年间我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只怕早已入道轮回，永远找不着了。」
    「是吗……那着实可惜了。」女子略为失望的呢喃，她又想起一事惊呼道：「对了！我们到时下凡，你可不能称我为娘娘呢。」
    「可是…直呼您的名字是大不敬之罪，您只允许我与您缠绵时才…」寒耀脸色略为慌张，一边说明他长久以来恪守本分的原则。
    紫涵闻言脸颊浮上腼腆红晕，赶紧挥着手：「哎呀…下凡是特殊情况，我们要在凡间做寻常夫妻，你唤我紫儿，我叫你阿耀，这样可好？」
    她记得于仙界不能被人知晓真名，称谓关系还是小心为上。
    「好的，还是娘娘思虑周全。」寒耀的双手轻轻环抱着她，语气柔软欣喜开口：「真好，在凡间我与娘娘仍是夫妻。」他以鼻尖蹭了蹭对方颈脖，伸舌柔和舔舐，让女子发痒的闪躲。
    「好痒啊…」紫涵扭着身体，对视那炙热的眼眸，她亦迷离地亲吻男子脸颊。
    两人逐渐擦出火花一发不可收拾，互相深情拥吻，直至水乳交融、合为一体。
（四十七）回到故乡(H)
    经过七日万全的准备，他们终于要下凡细细探查妖魔动向。
    「银两、衣物、水、干粮??」寒耀正在确认身上行李的物品，紫涵则是挑了两件朴素的衣裳兴奋说道：「浩旭，这两件最适合农村生活，你来换上看看。」
    两人准备好后在众人的目送下，寒耀幻化为金色大虎俯身而跪，紫涵跨坐在上，逐渐飞至空中下行前往凡间。
    「娘娘，凡间灵气稀薄，身子恐会有酸麻感，我会减慢飞行降低您的不适。」寒耀直盯前方向女子说明。
    「好??对了浩旭，之前听玹光提起，在凡间仙人受天道约束，仅能为守护与维护秩序而施展灵力，否则会遭反噬，这又是何意呢？」紫涵一边蹭着寒耀身躯柔软的毛发，一边轻声问道。
    「若是带有恶意、私心复仇或试图干预凡间琐事影响因果，会导致灵力重创仙核，甚至坠入魔道。」
    「那我们要如何对抗妖魔呢？」女子疑惑的皱眉。
    「娘娘您放心，降妖除魔亦是维持秩序的一部分，想来是无碍的。」
    他们从仙界降至凡间的那瞬间，紫涵背脊窜上一阵酸麻，她全身颤抖感到有些不适，仍忍着不愿让寒耀担忧。
    「娘娘，您还好吗？」寒耀因着共情觉出娘娘的情况。
    「没事??想必过一阵子就好了。」
    大金虎释放结界隐藏自己，缓缓降下在隐密处的一座树林中着陆，他立刻化为人形拥抱娘娘身躯。
    「娘娘，渡给您一点灵气会好一些。」寒耀从仙核徐徐传递暖意给正在发抖的爱人，紫涵感受温暖蹭着他的胸膛。
    「好暖和??不过来到凡间，灵气耗损更大，这意味着我们是不是??」女子没有把话说完，娇羞地埋入对方肩窝，继续轻轻说道：「现在开始，你叫我紫儿，我唤你阿耀，可别再叫我娘娘了。」
    寒耀搂着她的腰际，收紧手指，明白怀中之人背后的意涵，他喉结上下滚动故作镇静：「是，紫儿。」
    两人牵着手走出树林，紫涵打算先回自己在凡间的家看看，走了许久她兴奋地跟寒耀介绍周边的花草树木，而后指着前方雀跃开口：「那里就是我的家，我们赶快过去看看。」
    女子跑到屋前敲门却发现无人回应，她看向寒耀点点头，轻推开门。
    屋内全黑不见一人，紫涵跑到二楼依旧如是，她面露失落地走出屋子。
    寒耀正想着如何安慰娘娘，这时两位夫妇经过一旁打量着她，终于认出女子的身分，惊呼说道：「这不是??紫涵吗？你回来了？」
    她抬起头望向夫妇一行人，看到旧相识红着眼眶含泪而言：「陈叔??陈嫂??」
    陈氏夫妇含笑说着：「乖巧的紫涵终于回来，你黄伯母肯定高兴极了。」
    「黄伯母她可还好？你们一切都平安吗？」女子一边掉着泪珠边询问。
    「都好，都好。」
    「陈叔陈嫂，我的父母及兄长去哪了呢？家里怎么都没人??」听到紫涵的担忧，陈叔轻声叹息与感慨，甚至带点愤恨：「这叫因果报应，自从你失踪，陈儿郎对他们索取大量赔礼，向我们借上许多钱还完后，这不，你兄长那败家子又沉迷赌博。」
    陈嫂接连继续说：「债务越滚越大，他们根本无力偿还，你父亲逃跑弃家，你母亲生重病去了，讨债的就把你兄长带走再无消息??」
    「怎么会??？」紫涵闻言仿若身体没了力气，身旁的寒耀赶紧向前搀扶，让她坐于阶梯上。
    「他们对你百般凌虐，根本不值得同情，我们可都看在眼里。」陈叔愤慨说道，撇头看见身旁俊挺的男子，挑眉好奇询问：「欸，紫涵，这位男子是？」
    寒耀恭敬鞠躬：「我是娘??紫儿的夫君，阿耀。」
    「太好了！紫涵，原来你有这般体贴又英俊的夫婿，我们可都白担心了。」陈嫂眉开眼笑，如同是自己的女儿嫁得好郎君般高兴。
    「是，阿耀对我很好，我就是想回来娘家看看。」见紫涵神情落寞，寒耀柔情抚摸她的头：「没关系，紫儿，就算没了娘家，你还有我。」
    女子回抚那温暖的大手，以眼神感谢他温柔的安慰。
    「看这小俩口感情真好，欸，你们什么时候生个孩子啊？」陈嫂八卦似地笑着询问。
    「孩??孩子？」紫涵腼腆地支吾低头，寒耀对两位夫妇点头微笑说道：「您们别给紫儿压力，我们会尽量努力的。」
    与陈氏夫妇攀谈完离去时已是黄昏，他们在附近找到一家面店随意用膳。
    「平凡的面味儿真好吃！」紫涵大口吸着面条，嘴巴吃的鼓鼓，洋溢幸福的面容，寒耀也吃下一口，说不出的美味于味蕾化开：「这是在仙界做不出的味道。」
    「对吧！在地美食才叫人难以忘怀。」女子欣喜说道，眼眸失落一瞬，细微的心绪全被男子捕捉至眼底。
    他们讨论过后，决定到旁边的旅店休憩。
    旅店住处比起云梦阁实在简陋，寒耀担忧娘娘睡不安稳，轻扶她的肩膀：「我们要不要再找更好睡的地方，你身分尊贵，睡在这木床怕是会睡不好。」
    「我现在是凡人身分，以乡村来说，已经算不错了，以前我还睡过地板呢！」紫涵勉强笑着揉揉对方头发，继续说道：「我还怕你睡不习惯。」
    她彷彿在掩饰什么，两人沐浴过后开始擦拭床铺上的尘埃，收拾桌子，寒耀也一同在旁忙着，他敏锐的觉出娘娘神情的异样。
    「娘娘，您是否还在因父母的事情难过？」他将抹布打湿拧干，擦拭完案桌的茶具后，握着紫涵的手心让她坐在椅子上。
    女子微微点头而皱眉，她抿嘴缓地倾诉真情心绪：「没想到才十年的时间，便已物是人非，连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寒耀从前将她揽入怀中，下颏靠着娘娘头顶安慰说道：「我知道您一定很难受，不论是仙界还是凡间，世间沧海桑田，变化才是寻常。」
    她将自己埋入对方壮实身躯贴的更近，抱的越发收紧，带点哽咽鼻音撒娇说着：「那浩旭可不能离开我，我现在只有你了??」
    「当然，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寒耀拍着对方背脊轻声安慰，两人深情对视，逐渐靠近拥吻。
    等双唇分开之时，女子忆起今日陈氏夫妇的话语，面露腼腆低头而言：「浩旭，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会有孩子呢？」
    「娘娘……」寒耀听闻这话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眼眸染上一层欲念，他在紫涵耳边低声轻唤：「神仙之间难以受孕，还得多做几次才行。」
    他们情不自禁的彼此索求、爱抚，因怕被外面听见而压低声音，但仍无法忍耐的轻声呻吟。
    「唔……浩旭，慢点……」经过一番柔情前戏后，寒耀在紫涵身前抬高她的双腿，阳物直直进入那湿润紧致的甬道，有节奏地撞击深处的宫颈，这个姿势入得更深，她的花穴止不住痉挛收缩，咬紧唇瓣想忍着泄出春吟，下处却先喷出潮水，打湿床铺，女子双手紧抓被褥，双眼迷离的泛出泪水。
    「紫涵，您忍耐的模样，真让我无法停下……」男子伸手搓揉肿胀发红的花蒂，茎身不忘猛烈抽送，双重刺激下她很快又奔向颠鸾之峰，寒耀倏地吻住那欲开口叫喊的红唇，只剩些许破碎的呻吟流转，一边拥着身体正因高潮而抽搐的女子。
    等到他放开娘娘嫩唇，只见紫涵被快感占据以黏腻气声求饶：「不……不行了……快射进来，让我怀孕……」
    这一句话语彻底点燃寒耀的欲火与渴望，他近乎本能地加速冲刺，两人紧密的交合处白浊不堪，紫涵粉嫩花穴被那粗长操得红肿淫靡，在身心交融的甜蜜酥麻中，男子的硬挺用力深顶，口中止不住低声喘息，全身一波波颤抖，炙热男精全数灌进宫口，他俯身继续吻上娘娘蜜唇，温柔地翻舌抚弄，感受与爱人事后的温存。
    再次将身体洗漱干净后，两人才刚阖眼准备入睡，却忽地听闻外面传来人们凄厉绝望的尖叫声。
    「怪物啊！别过来！」一群男女恐惧呼喊，随即某股强大邪气瀰漫升起，紫涵与寒耀穿上外衣，赶紧奔出房门一探究竟。
    “嘶ー”漆黑不明的生物发出令人不适的嘶吼，牠的皮肤如同焦黑的腐肉，双眼空洞泛着绿光，爪子深陷进一名村妇的胸膛，鲜血正从牙缝中滴落。
    血腥味扑鼻而来，女子皱眉地看着那物，惊觉牠比以往见过的妖魔都还危险骇人，她快速扫视四周，确定所有村民都已逃离此处，而后向男子点点头，神情坚定无惧。
    白雾仙气瀰漫，寒耀瞬间幻化为金虎之姿的圣灵守护兽挡在她身前，紫涵开展灵气手中散发熠熠生辉金色光芒，他们决定在黑暗无人之下解决掉这头妖魔。
（四十八）激战上等妖魔
    一只巨大的漆黑妖魔诡异咧嘴，不时发出令人恐惧的嘶吼声响，牠对视双手散出光芒的紫涵与化为金虎之姿的寒耀，绿色阴光四散的眼眸轻轻微瞇打量他们，忽然，这巨兽居然嘶哑开口：「是羽仙圣母和守护兽……？」
    牠的语气略感疑惑，下一刻却又大声浑厚笑道：「哈哈！仙界竟沦落至此，让个区区道行十年的上神与我一战。」
    紫涵皱眉怒视方才伤及无辜之人的妖魔，愤而回话：「十年又如何？我与寒耀必定会打败你，找出你们的阴谋！」
    「那就来试试，我身为冥魂君旗下的妖魔战将，可不会输给你这等小仙小辈！」妖魔喉咙发出滚滚巨响，声波如一道利刃划破长空，四周皆被波动震荡肆虐破坏，声音化作虚无黑气直击奔来。
    寒耀向前张口露出锐利虎齿同样一声怒吼，金光之波轰动四方，凝化成一轮炙亮的光球冲击而出，与妖魔的黑气于半空激烈碰撞，光与闇瞬间吞没整片夜空。
    两道不凡之力抵触后，形成毁灭性的冲击波喷发威慑，使得不少民宅屋子瞬间灰飞烟灭，好在先前村民已逃走人去楼空，这才没有伤及无辜。
    「这力量……可不是一般守护兽能使出……」妖魔的语气倒没了刚才狂妄，牠的绿眼更加锋芒，渐渐渲染如血液般的赤红，魔气更为浓郁，鼻息间吐出黑气，似是要将眼前的二人吞噬殆尽。
    「身为娘娘的圣灵守护兽，怎能败给你这妖魔！」寒耀不甘示弱的回击，金眸发散更强劲的光亮。
    紫涵环顾四周，心口轻颤，深怕这些力量会波及其馀的村民，赶紧向金虎说道：「寒耀，在这里战斗会让其他人受伤，我们得引诱牠去空地而战才行。」
    他认同点点头，跪伏后让女子跨坐在牠背上，直接往远处空地奔驰而去，妖魔以为他们要逃跑也一同追赶。
    「胆小鼠辈，竟敢逃走！」妖魔在后方吆喝，一边吐着黑火作势击败他俩，好在寒耀成为圣仙后实力大增，一一敏捷闪躲开来，否则还真不是牠的对手。
    金虎在离城镇数百里外的空地停下脚步，紫涵从虎背跳跃下来，掌心金光灵力流转，夜风卷起尘沙，他们警惕地盯着那力量越发强劲的妖魔。
    「还以为你们会夹着尾巴逃命，没想到胆识还不小，不过，就到此为止了。」妖魔嘲讽说完后下一瞬间，黑雾大片笼罩自己的焦黑之躯，妖魔闪烁赤眸光芒，黑雾逐渐化为数百道尖刺，锋芒利现，如疾风般快速地直直扑向他们。
    寒耀身躯四散朦胧金光，凝聚形成圆形防护罩，以圣兽灵气抵御那些让人胆颤幽惧的攻击。
    「唔！」墨黑尖刺实在太多，防护逐渐减弱只剩黯淡微光，金虎节节败退匍匐在地已到极限，紫涵见状向前一踏，手心流转上神独有的金光灵力，往旁一挥，璀璨夺目的光芒给予寒耀更多仙核力量，金蓝灵气相互纠缠，令防护罩又扩大几分，而后，女子再次双手结印催发胸口的仙核之力，这次不再是金光乍现，而是更加纯粹的至上仙力，化成巨大金色光束轰然而出，直击焦黑妖魔身躯，能量堪比天神神威。
    “轰！”浩瀚波动震摄云霄，使得夜色都被一轰而亮，如日昼升起。
    「咳……没想到……我这上等千年妖魔竟会败给年轻上神。」妖魔退后踉跄几步，单跪在地化为男形口吐鲜血，眼眸已呈黯淡绿芒，伤势颇重地捂着腹部，整支右手亦被光束烧伤，遍布黑红血痕。
    这时，太上玄尊派下的的救兵从远处赶来，妖魔眼眸微瞇思量一瞬，语气不屑：「还有援兵……啧！咱们走着瞧。」话语一落，他竟成一缕黑雾消散而去。
    等妖魔消失后，那群拥有除魔历练的仙人们单膝而跪开口：「给羽仙圣母娘娘、寒耀圣仙请安，仙等救驾来迟，还请责罚。」
    「你们先起身吧，这也不怪你们，谁能料到第一天下凡便碰见上等妖魔。」紫涵温柔抬手，轻声说道。
    「谢娘娘恩典。」他们各个流着冷汗，缓地站起，领头的仙人继续低头而言：「此事我等将立即禀告元华大帝大人，若有其馀消息，还请直接差遣小仙相告。」
    「好，麻烦你了。」
    与此同时，白雾仙气四起，金虎逐渐幻化人形，气息不稳地坐在地上，试图稳住蓝湛仙核。
    「寒耀，你的身子如何？」紫涵因方才消耗不少灵力而嘴唇泛白，但依旧第一先查看寒耀的伤势，她轻抚男子脸面为他擦拭细汗。
    「那妖魔妖法骇人，若非有娘娘照拂，我恐怕早已灰飞烟灭。」寒耀低着头，双手仍在颤抖，那一刻他几乎感觉自己又回到当年的无力，眼睁睁看着她受伤的场景。
    紫涵皱眉摇摇头，从袖中拿出元华大帝赐与的仙药灵丹，能快速补足体内灵气，她让寒耀服下后继续说：「若没有你拖住牠，我又怎能放开一切使出灵力？」她对男子微微一笑，自己也服用一颗灵丹后，神情凝重的望向远处：「这几年多亏常在太上玄尊那，受祂老人家指点一二，这才能与诡异妖魔抗衡，但……看这情况恐怕不大乐观。」
    寒耀有了气力后撑着膝盖缓缓站起，垂下眼帘开口：「娘娘放心，牠既已受重伤，想必近期不敢再做妖。」
    「我们还得尽快找出魔族入凡的意图才是。」女子双手握拳坚定地闭上双眼，才到凡间第一夜便遭此劫难，那手无寸铁的凡人又该如何抵抗，她抬头仰望微星点缀的夜空，心知这场血与火的交锋才刚开始。
    然而时光飞逝，他们下凡已过一个月，除了第一次遇见的妖魔之外，便再无其他黑色雾气的踪迹，紫涵只好带着夫君在风农村四处间晃，顺道介绍以前在凡间的生活。
    「阿耀，你看那里！从前我在学堂外偷听先生听讲，被赶出来好几回。」女子手指着「天德书院」的木匾，眼底泛着一股淡淡的惆怅，寒耀以共情感知娘娘的心绪，握起她的手，对视那惋惜过往的双眼柔和说道：「如今即使没有书院，紫儿也是饱读诗书之人了。」
    她的鼻头一阵酸涩，这几年幸得有玄灵山的众仙们与眼前男子的陪伴，这才能实现她一心宿愿，脑海闪过这几年于铭悟阁的寒窗苦读，她轻抚寒耀脸庞嘟嘴而言：「对啊，多亏有你们。」
    行至街头，女子看着人来人往的摊贩，忽地瞧见一名叔叔肩上正扛着一支大竹竿，上头插上许多红色糖食。
    「阿耀！是糖葫芦，我们也买一串吧。」紫涵牵着寒耀的手雀跃开口，眼睛亮的发光，男子见娘娘展露笑颜，心中才渐渐放下大石头，他从口袋掏出文钱付清后，两人各拿一串，在长街边走边尝。
    「我还是凡人时，总是忙于务农与打理家里，从没吃过糖葫芦这童玩吃食。」她咬下一口，糖衣碎裂，蜜糖味甜，与内里的西红柿一同轻嚼，酸甜滋味散于舌尖，中和原本的甜腻。
    「真的好好吃。」紫涵含着糖味儿露出幸福的神情让寒耀更加怜惜，娘娘过去为凡人时从未被好好对待过，这糖葫芦不过五文钱，她的养父母竟也不曾给过她。
    「紫儿……」寒耀缓缓紧握紫涵纤细却布满厚茧的玉指，远处望见一摊糕饼店，他又买上两块，想给他的爱人更多美好的回忆。
    「阿耀，你买这么多，我怎么吃的完？」她腼腆轻笑一声。
    「我想让你知道……你的夫君永远会给你最好的。」寒耀以指腹轻抹去娘娘嘴边的糖衣，语气宠溺地几乎能化开心底。
    女子被撩拨的垂下头，瞬间面露红晕，心中感到温暖非常，如今自己已是上神，纵然衣食不缺，上好的糕点都品尝过，但寒耀的这份心意对她来说仍是无价之宝：「谢谢你，夫君。」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呼唤枕边人，羞赧之语说罢，她加快脚步不敢再抬头看男子一眼。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供奉羽仙圣母的神寺，神桌上方刻着容貌端庄的女神雕像。
    寒耀于旁轻声说明：「这是为了供奉您而建的庙宇，若您愿意，可在上方注入灵力，包庇此地的百姓。」
    紫涵眼中散发兴奋与光芒，原来还能这般给予凡间美意。
    她双手合十静心祈愿，天地灵气有如回应上神的呼唤，手心指缝凝聚璀璨金光，女子缓缓将能量融入雕像中，神寺周围的灵丝越发浓郁，花草摇曳，万物皆应。
    接着，紫涵望见神桌旁摆着红线与剪刀，她凑近一瞧，眼底闪过笑意，取出两段红线，系于自己与寒耀的无名指上，而后抿抿嘴小声说着：「凡间夫妻戴上金戒以表同心，我们没有金戒，这红绳便作数了。」
    男子仙核暖意颤动，娘娘的纯粹与爱意总能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他突地搂住紫涵纤细腰枝，将她揽入怀中，于耳际低声开口：「娘娘……等回去得好好回应您的这番美意才是……」
    女子听得浑身窜起酥麻，赶紧从他怀中逃脱：「我……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寒耀轻笑一声，望着因害羞而耳根红润的娘娘，亦越发深爱于心。